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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疤脸从另一侧绕过来,跟李强点了点头后绕到了老傅身后,沉声叫了老傅一句。
他是在问要不要制止拉尔夫,因为这里显然不是一个适合叙旧的地方。
老傅摇了摇头,微微偏头对疤脸小声说道:“强子在车厢里找到一个箱子,你把它拿出来看看。”吩咐完这个,他又接着提醒道:“小心点,那孙子不地道。”
他也没指名道姓的,疤脸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
疤脸答应了一声,把手里的英77递给李强,自己走到车里鼓捣去了。
而另一边,拉尔夫也看到疤脸过去了。但他此时正沉浸在复仇带来的快感中,一时没什么心情去管疤脸干什么。
此时在他的回忆中,时间跨度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从眼前这个老杰瑞,被他们的老团长从破产的境地拯救出来,和他们一起来非洲这大地打拼,一直到老团长去世。
说完这些之后。他话锋一转,说到了团长死后,几个老人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找到了那个小婊子,他们把她捧到了团长的位置上。
接着剩下的,就是清除异己的过程了。拉尔夫算是比较明智的,他很快意识到了佣兵团里的变化,想要离开佣兵团的时候,又受到了这些人的阻挠。
要不是拉尔夫当年,在团里还有不少人保着。估计这个知道很多东西的老人,就已经被秘密清理掉了。
可就算是这样,那些人也不可能放拉尔夫这个人就这么离开。毕竟他知道的东西太多,而且这家伙当时的状态,显然不会是能闭嘴过一生的样子。
于是就是眼前这个老混蛋,想出了这样一个歪招。他们分走了拉尔夫所有的积蓄,把他放在了这样一个破教堂里苟延残喘。
这样完美的达成了他们的目的:人没钱跑不了,又在眼皮底下放着,掀不起风浪。而且随着时间的过去,那些愿意保护拉尔夫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到头来,他真的就这么被搁在这里,掀不起半点风浪来了。
老傅能理解拉夫尔话语中隐藏的愤慨:这种被人塞在一个角落里,慢慢被遗忘,慢慢腐烂,却连烂出来的味都没人闻得到的生活,他也过了许多许多年。
正是这种奇怪的共鸣,让他能平心静气的,听拉尔夫慢慢对杰瑞讲完这个故事。
要不说律师的视角,就是和旁人不同呢?老傅能从拉尔夫的叙述中找到共鸣,李强听来就觉得唏嘘不已,可这位破产了的律师,却敏锐的抓到了一线生机。
“是我,是我放了你!”杰瑞睁大了眼睛,也不知道他是紧张的还是疼的。要不是腿上让老傅开了太多窟窿,这家伙估计已经窜过去,抱拉尔夫的大腿了。
“是我!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他努力抬起头看向拉尔夫,脸上的鲜血和灰土,让这个表情看起来分外狰狞,就像是在索命的恶鬼。
“嗯。”拉尔夫点了点头:“可是你也拿走了我全部的积蓄,我的部下,我的老朋友,还有我的尊严。”
“你现在是神父!有许多人尊敬你!你的教籍是被梵蒂冈承认的!它是我帮你办的!”
杰瑞借着这句话,提醒了拉尔夫他现在的身份:神父!
这个身份有很多重意思,其中之一就是不能看着……
杰瑞挣扎着,从领口里拽出了一条项链,上面缀着十字架,他亲吻了一下十字架,这个动作不言而喻。
“神父!别让异教徒伤害我!”
“啧!”拉尔夫嘴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响声,他终于拿起了一直拄着的步枪,走到了老傅面前。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老傅指了指那辆车的后备箱:“里面有个保险箱,密码是六个三。”他看了眼拉尔夫,很平静的说道:“我觉得你该去看看。”
“嗯。”拉尔夫以为老傅是把他支开,要解决杰瑞了。所以用厌恶的表情,看了眼地上那只恶心的‘肉虫子’,回过头来对老傅点了点头。也没再说别的,几下就走到了那辆防弹车那里。
说真的,这辆防弹车可不是什么便宜货,虽然它还没脱离工业化的范畴,进入定制品的级别。但能撑住这么大的爆炸,并且还能让车里三个人活下两个,显然这玩意也是一分钱一分货。
所以在拉尔夫走了之后,老傅皱着眉头,走到了这个俘虏面前。
说实话,他现在最想的,是朝这家伙脑袋上开一枪,看看到底,是他们信的上帝还是撒旦接受他的忏悔。
可这辆车和拉尔夫的回忆,却让他觉得眼前这家伙,还有不少价值在里面。就这么一枪把他干掉了,有点暴敛天物。
但要把他带回去的话,势必会有上面的人接手。而且这样他虽然会受很多的苦,可肯定不会回去就让人给毙了。
说白了,老傅觉得那样不畅快!
所以他边走向这个家伙,边在心里思考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瘫在地上杰瑞,看老傅这个杀神走了过来,努力用双手撑着身体,向后退了一截,还高声喊着拉尔夫的名字。可现在拉尔夫正拿着疤脸给他的撬棍,对付车尾箱呢,哪有那功夫搭理他。
这时疤脸也走了过来,他提着的那个约么有十九寸显示器大的小皮箱。走过来低声对老傅问道:“怎么办头?”
这个小皮箱上是有一个三位的密码锁的,要放在别人身上,可能就直接撬开看看里面有啥了。
可疤脸一提,就觉得这东西分量太沉。多年的工作经验,给了他们对这个箱子太多的怀疑空间,所以疤脸怕一用暴力拆解,这玩意响了怎么办?
所以,老傅在看了一眼疤脸举到眼前的箱子时,把这东西接过来,直接扔在了杰瑞的怀里,对被砸的有些翻白眼的家伙说道:“打开它!”
杰瑞下意识张口,还要想跟老傅讨价还价一下。可一抬头看到老傅那张黑着的脸,立马就费力的坐起来,把箱子抱在怀里,快速拨好密码把它打了开来。末了,还把这玩意转过来,让老傅好看清楚箱子里的内容。
在非洲的阳光照耀下,那是一片耀眼的金光,巴掌厚的箱子里,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巴掌大的金砖。
“这是工资?”老傅沉稳的声音,让一直关注着他表情的杰瑞失望了。他本以为,这玩意起码会让老傅失一下神。
“不是。”杰瑞咬了咬牙,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老傅却注意到他因为刚才坐起来的动作,从裤兜里露出来的一角纸片。
“把那个给我。”老傅看杰瑞举起了手里的箱子摇了摇头,用枪指了指杰瑞的裤兜:“是那个。”
只见杰瑞随手摸到了裤兜那里,手指碰到那纸片的一角时脸色就变了。还没等他把那玩意抽出来毁掉,先一步过来的疤脸,就已经一脚跺在了他的手上,接着又抬起脚踢在了他脸上。
箱子里的金砖,随着他这个动作扬了出去,散落在地上激起一片浮土。
第四百七十九章拉尔夫的提议()
“啧啧啧。”老傅走过去随手捡起掉落在脚边的金砖,拿起来看了一下上面的印记,看到那印记的一瞬间他瞳孔缩了一圈。随即他把这块金砖揣进了兜里,接着才打开那张A4大小,折叠成一个烟盒大小的纸。
说实话,在打开这张纸之前老傅还有很多期待的。比如这里面是什么储存了秘密资金的银行账号?或者是能拿来威胁人的证据什么的?
总而言之,老傅觉得能让眼前这个律师当宝一样,甚至恨不得吞下去的东西,肯定不会是一张随随便便的玩意。
说不定这玩意就牵扯着一个惊天动地,能让人倾家荡产的大新闻。
结果当老傅把这东西打开后,却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数字。他开始还以为这是什么密码,皱着眉头满心欢喜的研究了一下,才看出来这些数字是两两一组的。
上面四位代表时间,下面两行则是GPS坐标。
“这是什么?密码信?”拉尔夫的声音突然从老傅身后响起,他伸长脖子越过老傅肩膀望过来。
老傅应声回头,正看到拉尔夫在那眯着眼睛使劲呢。那些字实在是太小,不贴近了根本看不出来。
“一些坐标。”老傅随手把这张纸递给拉尔夫。回头看了眼,仿佛给抽掉了骨头的蛇一样,瘫在地上的杰瑞补充道:“看你老朋友的表现,这个东西挺重要的。”
“重要?”拉夫尔皱着眉看着纸上那一片如同蚂蚁一般的字迹,干脆把这东西还给了老傅:“回去我找个GPS看看。”
老傅点了点头,他也有这个意思。在场这几个人也没什么连通卫星的特殊功能,到头来还得找个GPS,才能把这一串密密麻麻的坐标翻译出来。
这东西,其实就像是劫匪闯进了银行,开个人保险箱一样。谁都不知道哪个里面是有价值的,哪个里面是空的,纯粹按着上面的编号碰运气罢了。
老傅在心里暂且把这件事放下,他望了一眼拉尔夫身后,那个被打开的汽车尾箱。从这里看过去,能看到一个银白色的保险箱边角。
“打不开?”老傅用下巴指了指面前,人身后那个保险箱。
“打开了。”拉尔夫点点头:“你们快点装,咱们时间不多。”他说话的时候还在盘算:“我车里还有块苫布,兜一下差不多。”
这话说的老傅微微皱了下眉。拉尔夫说话的时候,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而是真心实意的为他们着想。
说实话,老傅在一开始,知道那个装满了‘工资’的保险箱时,第一反应是拉尔夫这孙子是在利用他:什么报仇都是附带的,关键是做了这一票,截了人的钱才是关键。
本来老傅想的挺好的:无论拉尔夫是求财还是复仇,首先这条讯息,就值那一保险箱的钱。他也没打算分润点什么的,还盘算着拉尔夫能带多少就让他带多少。
至于自己这些人?
拿了钱怎么花先放在一边不提。带回去上缴的话,这路途遥远的就先不说了,他现在还没打算就这么回去好吧?
所以老傅是一点都没打算拿这些钱。心里还盘算着,一会拉尔夫要是小人心思,以为他们要分成万一翻了脸,就放他一马,算是还了救J的那份情了。
但现在,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样了。拉尔夫你好歹是物欲横流的资本主义社会来的,这么高大上的是为哪般?您老人家不是连退休金都给坑了么?要不要这样!
老傅虽然掩饰的很好,但他脸上那一瞬间闪现,又被很快掩饰下去的错愕表情,还是让拉尔夫看到了。
拉尔夫心知自己要不说清楚,可就没什么以后了。他能看出来,眼前这个把J送来的中年东方人,可是对J情根深种的。不然也不会在J的病房,一坐就是一晚上,看那眼熬的样,就知道他压根没闭过眼。
如果拉尔夫是东方人,他可能会长叹一口气,吟上一句:爱让人生死相许。
可他是个西方的神父,深知市场经济等价交换原则的他,清楚的很。如果不在这时候把话说清楚,就不是人家带不带他玩,而是眼前这个宗师级恐怖分子,会不会留他一条命的问题了。
所以在心中暗自腹诽,总是闲不下来的J瞎J8找麻烦之余,拉尔夫的脑袋也飞速转动,一番权衡之后,最终决定还是说实话算了。
“我要那些东西没用。”拉尔夫第一句话就有点令人惊讶不已。那可是一保险箱的钱,初步估计有上百万了,而且那不是日元也不是越南盾!是新新的、甩起来嘎啦作响的美元!
“我在梵蒂冈有教籍。”拉尔夫看了眼地上的杰瑞:“主的仆人,对愿意在信仰荒漠上,播撒主的荣光的先驱者还是很不错的。”
“我每年都有一笔补助,足够生活下去了。”拉尔夫摊开双手很无奈的说道:“甚至三年前的经费我都没花完。这个破烂地方的人连美元都不认。我每次去城里买东西,打个来回都要两天半。”
“所以我要这些东西没用。”拉尔夫说话的时候,绕过去的疤脸已经拿了一张从保险箱里,拿出来的纸币走到了老傅面前。
“头。”他低声喊了老傅一声,把手里的纸币递给了老傅。
疤脸递过去是有技巧的,他的拇指正好捏在了纸币侧边那里,指尖指着上面的一串编号。
老傅顺着疤脸的拇指指向瞟了一眼那个编号,然后转过头对拉尔夫说道:“很新的钱,而且是真钞。”
他是在用这个方式询问拉尔夫,为什么不要这些钱?
在老傅看来,拉尔夫说的这两样可能都是骗人的。补助要是真能让一个人发家致富的话,也就不叫补助了;并且在这里花不了,可以出国去花。
再说了,有这么多的钱,拉尔夫完全可以离开这个糟糕的国度,换一个国家开始新的生活。甚至他愿意向上捐赠一些的话,换了地方之后,连牧师身份都不会丢。
拉尔夫其实早就在等着老傅这么问了,或者该说,无论老傅会不会怀疑他的理由,这小子都有话说。
“你们是雇佣兵吧?”拉尔夫这句话是肯定句,因为老傅的做法,实在是太像是不顾后果的雇佣兵了。他当年虽然没老傅这么过分,可照样也是每次都留下一堆烂摊子。
面对拉尔夫的‘问题’,老傅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不置可否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这里有很多钱。”拉尔夫指了指保险箱,手臂转回来,又指了指地上的金条,唯一没有在意的就是那个躺在地上,等着被宣判的杰瑞。
“嗯?”老傅点点头,示意拉尔夫继续说下去。
“我当初干了半辈子,挣得还没有这箱子里的一半多。”拉尔夫抿了抿嘴唇。他心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要说服眼前人就得尽快,所以就没绕多余的弯子,干脆直入正题。
“现在你们赚的,应该也比我当年多不了多少。”拉尔夫瞟了眼老傅他们的装备,这可不是有钱人的象征:“现在赚钱的路子也不多,而且你们还惹了不能惹的人。”
拉尔夫这么说就是在诈了。他是从J的伤势上推断出来的,他觉得这帮人但凡是有一点办法,也不会跑来求助他。
“别怀疑,我有离开这个国家的路子。”拉尔夫话锋一转,说道了他觉得这些人最该关心的问题上:“不过那需要很多钱。”
“哦!”老傅对拉尔夫笑了笑。
拉尔夫把老傅这个笑容,理解成了J的离开渠道,他有些恼怒的对老傅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论位置收钱的。”
他用下巴指了下,一直站在一边的李强,对老傅说道:“不然你的手下为什么不走?”
之前李强和老傅的交流一直是在用中文。而教堂里的冲突也是如此,所以先入为主的拉尔夫,错误把两人之间的冲突,归类在了金钱这一个折磨人的小妖精上。
面对拉尔夫的推测,老傅用眼神示意一脸不明所以,感觉到自己特别无辜的李强别说话。转过脸来,饶有兴趣的看着拉尔夫,想看看对方接下来还会怎么说。
“我也有洗钱的路子。”拉尔夫指了指那边的保险箱,又用脚踢了踢脚底下的金条:“这个也能洗干净。”
拉尔夫之前已经看到,老傅把一块金条揣进了兜里。他并不知道老傅是因为上面的标记,才把这东西收走,还以为老傅是要拿这玩意换钱。
要知道现在虽然金子属于贵金属,但它是不可能直接进入流通渠道的。而且不同的金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