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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成了摆设,满满当当的全是红色支出。
看这帮人花钱大手大脚的方式,这简直都不能说是在撒钱了,而是干脆成捆的钞票朝水里扔。甚至压根就不打算着听个响动,而是想要填海造地的节奏啊。
“没有收入。”胡子摇了摇头。
“什么?”
“这本账本只是支出,里面没有任何收入。”胡子摇了摇头:“包括磁盘上,全部都是支出。”
“我没有看漏,我们尝试过了所有的代码组合。”胡子强调道:“我们关着的俘虏那里也没有答案,他并不清楚钱是哪里来的。”
“说起这个俘虏来。”老傅对胡子问道:“你说他有些东西捂着没说,有推测吗?”
“有,这要从这个俘虏干的事说起。”胡子对老傅点了点头。快速切了几张照片才停了下来,上面是那些被俘虏烧毁了的一部分资料。
这些资料因为被烧得七零八落的,所以上面大多是一些前后不搭的文字。就是从这些前后不搭的文字上,胡子他们找到了一些类似人员档案的描述。
再联系上,这个能接触到人员档案这种高度保密材料的事实,那么这个在见事不利,就忙着销毁人员档案,而不是什么其他东西的俘虏,他的身份就值得好好推敲了。
所以胡子觉得,很可能这个俘虏捂着的,就是有关那些人员档案的资料。
他指着其中一张,被烧掉一半的一寸免冠照。那张照片上面,还附带着一个烧的褪了火的曲别针,显然它之前被别在某张纸上。
“这张照片虽然只剩下个下巴,但我们把它重新洗了一下,又放大看了看。”胡子切了一张,上面是那张照片的重新放大图。这次这张被烧掉一大半,又有些变色的照片总算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红底。”胡子敲了下照片:“这种底色的照片,在国际上使用的并不多。所以多是在我们国内使用,具体适用范围我就不提了。”
接着他敲了一下照片上的半个身影,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前方有一点蕾丝边装饰的衬衣,胸前微微凸起。
“通过下巴和露出来的脖子,我们绘出了这个人的大概身体复原图。”他指了下衬衣的下缘,那里有两道很不明显的凸起:“这里是胸罩的下缘。从这个,以及骨骼形状,我们能推断出对方大概的年龄。这人年龄约为18到25岁之间。”
“而根据身体发育情况,以及肤色来看,我们首先,可以把这位女士的人种划归在黄种人的范畴上。”胡子说的简单,可这短短几句话背后,却不知道隐藏着多少人的付出,以及多少个行业精英的汗水。
“当然这些分析还不够,我们把这张照片发给了北大的几位教授。”胡子指着照片下巴两侧,看样子像是污渍的地方说道:“教授们一致认定,这两侧对称的东西应该不是污渍,而是发型。”
胡子手指一动,投影仪的照片被切到了另一张。那是一张对比图,左边是被烧毁的一寸免冠照。而右边,则应该是在国内的大学拍摄的,那里面有几个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
当然胡子放这张照片出来,不是让大家看国内的大学生穿的多好的。他用一个红圈,圈出了其中一个大学生的发型。那个发型,和照片上被复原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年轻漂亮,初入社会,容易被煽动以及欺骗。”胡子用指甲轻轻叩了几下眼前的桌子:“多么完美的一个目标。”
“信息发回去了吗?”老傅紧接着问道。
“结果一出来就发回去了。国内现在的兄弟部门都动了起来,不过因为一些因素,排查需要大量的时间。”胡子解释道:“涉及到人员出境的点太多。再加上地方对一些外籍投资公司的宽容政策,很难在短时间内取得足够的资料。”
“因为不知道她的出国时间,我们连海关都没办法排查。”胡子诉说着困难:“这很可能是一个长期的潜伏行动,这些人员肯定不会集中起来一次出国。而是像蚂蚁搬家一样一个一个出来的,这就无形中增大了排查的难度。”
“而且这些人很可能,在国内还有一份正当的工作掩护。每月定时汇到家里的钱,也会让他们的家人以为他们真实生活在国外。”胡子一摊手:“现在出国潮这么大,这跟在大海里捞针没什么区别。”
胡子说的这也是客观存在的情况,老傅也不能因为这个去怪自己的爱将。他心里很悲哀的发现,自己甚至都没有可去责怪的对象:这是社会现象,真要去怪去找责任,那跟大屠杀还有什么区别?
“这个我去说吧。”他想了想后对胡子说道:“我会和头汇报一下,集中排查在最近几年内出国的年轻人。或许还得寻找一下他们平时的言行。”
“最少是五年内。”胡子给老傅补充道:“言行我觉得只是辅助,他们很可能在出国后才被洗脑。”说道这里,胡子叹了口气感叹道:“人们都说年轻就有无限的可能,可往往,就是这种年轻人最好骗。”
因为涉及到一些不能提的东西,再加上这个简报室里还有李强的队员们在,老傅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别的东西。
这并不是老傅不相信自己亲手帮李强挑的队员。这三个人能出来,就证明他们肯定值得信赖。只是老傅在习惯性的怀疑一切罢了:归根结底,还是接触的时间太短!
因为这个简报被跳过了一些部分,胡子说的几乎就是最后的内容了。所以他利落的把照明灯的开关打开了,用这个动作暗示众人他的简报做完了。
“然后呢?”李强满脸诧异的对胡子问道,他还以为有作战安排呢。
“然后要看情报的分析结果。”胡子摇了摇头,他其实比李强更着急。现在一大堆情报分析下来,唯一指向的就是沙特的大使馆,而这个地方又是个不能轻易下嘴的钢铁刺猬。
“好了,解散。”老傅站起来拍了下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之后,把视线移到了李强那里:“李强留下。”
“头,我们走了。”几个队员连带政委对李强打了个招呼,聚在一起上了楼,其中咖啡猫走到门口还跑回来问,用不用给李强带一份吃的。
被问到的李强左右看了看屋里这几个人,盘算着这一留下搞不好就得通宵了,带什么吃的都是白,所以他拒绝了咖啡猫的好意。
等李强的队员走了之后,老傅把众人聚了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说了他的态度:
“大使馆现在不能打。”老傅看向脸上流露出失望神色的胡子:“起码现在不行,这个黑锅不能我们来背!”
第三百六十章老傅的毒舌()
老傅这句话暗示的够明显了。这一下不只是胡子眼睛亮了起来,连李强眼也亮了。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么……
虽然那句老话忘记是怎么说的了,但大概意思不就是:站在坑边,看着一个坏蛋主动掉在坑里,那才是最开心的一件事。
所以这个‘坏蛋’,或者说是‘背锅侠’的身份……还用考虑吗?
“能联系起来的部分不多。”胡子摇了摇头:“这本账本可能并不涉及到物资买卖,所以我们找不到购买爆炸物,或者是别的东西的讯息。”
领会了老傅意思的胡子,张口就要把前一阵美军营地发生的自杀式爆炸袭击,和沙特大使馆给串在一起。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所选择的这个方向有些太牵强,或者该说是太过分了。用小脑想都知道,要把一个大使馆,与一场几乎是发生在大庭广众前的公开恐怖袭击画上等号有多难。
“这个先放一下。”老傅也觉得胡子说的这个有点扯淡。虽然现在已经把背锅侠的身份给定下来了,不过,具体到让那位侠客主动把锅背到身上,还得背的开心、快乐、别别跳,加心甘情愿那就得好好操作一下了。
“俘虏还清醒着吗?”老傅觉得其实到头来,这东西还得落在那个,不知道有没有被胡子整死的俘虏身上。
“还不错。”胡子点了点头,他又不是电锯杀人狂,每次搞个审问都得用上电锯和手砂轮什么的,他老人家也有‘清洁、高效’的做法好吧。
“走吧,咱们去看看。”老傅站了起来,示意胡子前面带路。
这时因为没人让他走,所以李强也就跟着一行人去了审讯俘虏那。其实他心里,也挺好奇那个差一点让自己砸死的人,到底嘴里还塞着什么讯息了。
那间被临时开辟出来的审讯室,可没有李强曾经见到的那么高档。地上和四周也没有贴上干净的白瓷砖,而是由于时间紧张,干脆因陋就简的挂上和铺上了塑料布,就是那种一次性,用完就扔的塑料布。
而那个脑袋上包了绷带,有些鼻青脸肿的俘虏就坐在房间中央。他头顶上照明的是两组管灯,眼前是一张有些褐色血迹,摆着一个台灯的桌子,甚至连台灯的线,都是从外面临时牵进来的。
“我去试试。”老傅也没避讳,干脆把外套脱下来放到外间的椅子上。戴好了耳机,接过胡子递给他的医用橡胶手套,和一个工具箱就走了进去。
而李强他们则在外面等着,一台摄像机正拍摄着那屋里的情况。
“你好。”老傅一掀开那塑料门帘,就跟房间里低垂着头的俘虏用韩语打了个招呼。
这个俘虏估计是给李强敲傻了。抬头看了走进来的老傅几秒之后,才终于反应了过来,用他沙哑的嗓子回了一句,接着就开嘲讽了:“用英语吧,你的韩语听着像狗屎一样。”
“哦,好的。”老傅咣当一声,把手里的工具箱放在了桌子上。在外间的李强,从那连接在摄像机上的监视器的放大画面能看到,老傅那一下墩下去之后,俘虏的瞳孔放大了一点。
要放其他人在里面,说不定胡子此时,就通过旁边的通讯器提醒里面的人:俘虏有反应,继续了。
可里面的是老傅,所以胡子也就不干那脱裤子放屁的事了。
“在正常的聊天中,我们是不是应该互相介绍一下?”老傅站在那张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俘虏。说话的时候,还在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戴着那医用橡胶手套。
俘虏没有搭老傅的话茬,而是低下了头,看着眼前还残留着他血迹的桌面。
“那么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老傅慢悠悠的说着:“你的年龄不太大,但不知道你有没有从你的前辈那里,听说过一个人。”
“白手套。”老傅啪的一声,弹了一下自己的橡胶手套,把压在手背上的空气挤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还是老傅提到的那个绰号的作用,这个俘虏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颤了一下。
随即他就抬头对老傅说道:“我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们了!”
这句像是野狗一般的狂吠,并没有让老傅满意。他拉开椅子坐在了俘虏面前,那双戴了橡胶手套的手随意摆在了桌前。那白色的指尖,正好放在了俘虏的视线边缘。
“我只是来和你随意聊聊天的。”老傅说着谁都不信的话,对眼前的俘虏问道:“说起来了,你们为金胖子赚了不少钱。你应该也拿了不少的回扣,为什么会选择背叛呢?”
老傅说话的时候,把旁边那个提进来的工具箱拽到了面前打开。把里面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很有条理的依次摆在了自己面前。
那个箱子里的玩意,与其说是拷问工具,不如说是一个老电工,加一个老水管工的常用工具列表罢了。
里面不但有大钳子、小钳子、尖嘴钳子,还有平头改锥、十字头改锥之类的玩意。反正看上去老傅像是要来应征水电工的,而不是来拷问的。
“让你见笑了。”老傅也不在意俘虏没搭他的话茬,而是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边从箱子里朝外掏扳手,边对俘虏解释道:“人老了,就是喜欢怀旧,现在的新东西也用不习惯。”
“我们那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好的东西。什么稳压电源,什么监测器都没有。能用的,往往都是手边能找到的东西。”老傅用一副忆苦思甜的语气跟俘虏唠着家常:“就比如现在常用的什么过电吧,那时候,我们都是直接从灯泡上接线的。”
他指了下头顶的管灯:“那玩意可没镇流器,经常是我们一打开电灯开关,就能闻到一股子烧焦的臭味。有一次,一个新手没接好线,让那玩意在人身上拉起了电弧。”
“那惨的啊。”老傅想起了当时的场景,那兹兹作响的肉块,和袅袅升起的青烟。他当然也把这些描述出来了,最后才说道:“等我们把那线圈拿下来的时候,那一块接触的地方都碳化了。用手轻轻一碰就脱落了,都能看到下面半熟的粉红色肌肉。”
“真不好意思。”难为老傅了,能在脸上做出那种腼腆的笑容来:“让你见笑了,当年那个新手就是我。因为这个我还差点吃了个处分,毕竟那个被电的家伙,后来因为伤口感染并发了败血症,差一点就死了。”
说完之后,老傅停了几秒,突然对俘虏说道:“但他好歹在死前把能说的都说了,你说不是吗?”
“我什么都说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了!”那俘虏一下就叫了起来,那张脸上也是一副惊恐的表情。
这时在外面的胡子看到监视器里的景象感叹道:“之前就是这样,到了这一步怎么弄这孙子他都不肯说了,这次看看老板能过去不。”
“安静一下。”房间里的老傅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对俘虏告诫道:“我们都是同行,别让我看不起你。”
接着他就把话题导入了另一个方向:“我记得金胖子疑心很重,对你们这些外派的‘采购员’都有不少的钳制手段……让我猜猜。”
“看你的年龄,应该结婚了。”老傅观察着俘虏的反应,看对方无动于衷之后就自己推翻了这个猜测:“看来不是,就算是结婚了也是你们组织的包办婚姻,估计你也没什么感情。就可惜那个姑娘了,现在说不定骨头都成灰了。”
“你老东家的手段无非就是那几样,洗脑的话,你现在都叛变了,也不太可能。”老傅推翻了前一个可能,或者该说是做了足够的铺垫之后,对沉默下来的俘虏问道:“或者是你的家人?”
“你年迈的父亲?还是老的每天还要去田地里耕作,现在腰都直不起来的母亲?”老傅说道这里突然停了一下,接着道了个歉,随后才说道:“不对,你这种人出来之后,家里人会被接出来就地监视,让我想想……”
“大概会用:‘儿子在为伟大的领袖服务,而领袖不会亏待忠诚卫士的家人’这样的理由吧?”说道这里还不算完,老傅又把这个话题延伸了出去。
“你的父母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应该还有兄弟姐妹。他们应该也已经,被安排进城市附近的工厂里工作了吧?”老傅笑呵呵的开了个玩笑:“我们这边有句老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爬上来了,家里人也肯定会有好待遇。”
“哦,抱歉。”老傅说道这里话锋急转,突然就换了副嘴脸,用满是嘲讽的语气感叹道:“他们现在应该是真的升天了吧!”
这时俘虏的瞳孔又放大了!而且通过摄像机所拍摄到的放大视频来看,俘虏脸部的肌肉明显绷了起来,他的腮帮子也鼓了,看样子是在生气的咬牙。
老傅当然也看出来了,他可没打算就这么容易放过眼前的这个俘虏:“让我再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