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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郡主站定行礼,屈膝说道:“陛下,我能邀请您共跳这支舞吗?”
路易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玛丽?安托瓦内特一眼,只见她是满脸妒意,怒目圆睁。
“咳……咳……”路易干咳两声,微笑回道,“抱歉,小姐。我已经约了另一位女士。”
伊丽莎白郡主只得怏怏而退。路易注意到她的神情,不禁心生疑虑。玛丽?安托瓦内特见状轻笑道:“你是看中了她吗?她和佛蕾泽丽卡郡主长得很像,又年轻,你正好用她替代佛蕾泽丽卡郡主。”
路易异样地看了玛丽?安托瓦内特一眼,不做解释,继续转目盯着远去的伊丽莎白郡主。只见伊丽莎白郡主匆匆忙忙地走到了父亲腓特烈?欧根身旁。路易听不见两父女说了什么,却因见着伊丽莎白郡主连连摇头、腓特烈?欧根面露难色而大感疑惑。
“哼!”玛丽?安托瓦内特冷哼一声,起身便走,不一会儿便离开了舞会厅。
路易在玛丽?安托瓦内特和伊丽莎白郡主之间选择了后者,因为伊丽莎白郡主的另一个姐姐是俄罗斯皇储妃,他觉得两父女同时做出怪异之举,其中必然有深层原因。相比于此,玛丽?安托瓦内特大吃干醋一事就显得不太重要了。
路易从容地坐在王座上,令人招来了安娜。
舞曲响起时,安娜抽身从朋友间离开,悄悄来到了路易身边。
路易附耳说道:“派人盯着腓特烈?欧根一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回报于我。”
安娜警觉地朝腓特烈?欧根望了一眼,谨慎答道:“是,陛下。”
舞会结束后,路易费了好几日功夫才令玛丽?安托瓦内特气消。
1月22日,路易快要将腓特烈?欧根父女异常一事忘去之际,伊丽莎白郡主平白无故地请求觐见。
佛蕾泽丽卡郡主怀孕生子前后,路易每隔几日前往看望,他也是在那时与伊丽莎白郡主见的最多。伊丽莎白郡主从不给他好脸色,平时深居简出,从不参与社会交际,不但不会主动入宫,更不会走访其他贵族住处。
路易贵人事忙,只要安娜长期查不出结果,他或许就不会再想起当日的疑窦。伊丽莎白郡主在此时前来,他顿时就想起了一切。
会客厅中,路易和玛丽安娜围着茶桌端坐,伊丽莎白郡主随着苏姗来到。繁文缛节后,她坐在了茶桌旁,与路易、玛丽安娜呈三角形。
苏姗端上茶具,为三人沏茶。路易端起浮动着暗红色液体的茶杯,深深一嗅,陶醉般地说:“这是新从中国运来的茶叶,中国皇帝也喝这个。”
“那一定非常珍贵!”伊丽莎白郡主心不在焉地赔笑一句。
“不,一点也不珍贵。”玛丽安娜轻啜了口茶,不屑地说,“中国平民有钱也买不到中国皇帝喝的茶,商人就更加不可能买到。我们茶杯中的茶是二品或三品,它们经过几个月的海上航行后,味道就更加低了。真正的好茶需要在中国本地才能喝到。”
路易悄悄盯着伊丽莎白郡主的脸,只见她若有所虑,一直未将心思投入。
玛丽安娜继续说:“我接触过去过东方的传教士,也接触过来自东南亚兰芳共和国的商人。他们描述的中国本地人并不是我们认知中的全世界最聪明最礼貌的民族,现在的中国是一小撮鞑靼人对亿万原住民的压迫统治。鞑靼人将原住民奴化,如同驯服野马一般用鞭子抽打驯服原住民。陛下在击败俄罗斯之后,就会投入东方。届时,法兰西士兵将登陆东方,征服印度和中国,教那些奴隶起来反抗压迫,成为不愿意做奴隶的人。”
伊丽莎白郡主在听见“俄罗斯”一词时眉角一动,路易将之看在了眼中。
路易接着玛丽安娜的话说道:“别听她的,我没有兴趣征服东方。我都没有信心打败俄罗斯,更何况征服人口比俄罗斯更多的中国。”
伊丽莎白郡主颤抖着嘴唇,不自然地微笑道:“陛下,您打算如何击败俄罗斯?”
她那一直低着地头抬了起来,双目闪烁着期盼的目光,正视路易。路易见状暗道:“她果然有可疑,不过,她是为了什么?”
路易故作无虑,毫不犹疑地说道:“我的军事参谋给我提了许多意见,我打算利用听从利涅亲王和鲁缅采夫元帅的建议,先进攻俄罗斯南部的乌克兰、克里米亚,再绕路北上,进攻莫斯科和圣彼得堡。”
伊丽莎白郡主懵懵懂懂地点点头,路易知她听不懂,却也料其必然记下。
路易继续说道:“这是南路军进军线路,还有北路军。俄罗斯南方缺乏补给点,不利于大军团运作,所以我只会派出一小部分兵力。我会将主力部署在北线,在波兹南集结,先进攻华沙,而后是明斯克和斯摩棱斯克。我将在沿路设立堡垒,防守补给线。军队一旦攻克斯摩棱斯克,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将完全暴露在我面前,俄罗斯必然投降。”
伊丽莎白郡主默默听着,边听边点着头。路易看在眼中,不急不躁,反倒是玛丽安娜挤眉弄眼,不断向他施展眼色。
未几,伊丽莎白郡主告退离去,玛丽安娜按耐不住,说道:“陛下,您将机密说了出来,日后恐怕会对进军不利。”
路易自信一笑,回道:“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伊丽莎白郡主不会偏离我的掌控。”
玛丽安娜忧虑道,“她的姐姐是俄罗斯皇储妃,至少应派人监视,万一她将机密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的很对。”路易先赞了一句,又意味深长地说,“伊丽莎白郡主不是佛蕾泽丽卡郡主,我不会将她们当做一类人。”
玛丽安娜不解其意,只道父亲看上了伊丽莎白郡主,不禁暗咐:“我的父亲,您总有一天会丧生在女人手中。为什么英明的您会深陷美色陷阱呢?不过,您可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会送给你一个年轻的玛丽?安托瓦内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753章 间谍()
当夜,迪昂和安娜一起觐见。路易见了两人,无视疲劳,惊讶地问道:“迪昂,你怎么还没有回巴伐利亚?安娜,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迪昂披着风衣,一身旅行装束;安娜男装佩剑,袖口沾有暗黑色的血迹。
迪昂道:“早晨,我在东去的路上救下了她,当时她独自与五个剑客交手。”
路易一怔,看向安娜,问道:“刺客?”
“不。”安娜摇头道,“他们是间谍,俄罗斯间谍。我收到情报,说是郊外小镇有间谍藏匿,于是就率人去调查。”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中了计,分散了部下落了单,结果就被五个人围攻。”
“受伤了吗?”路易焦急地说道,“你也真是的,调查间谍只是小事,你又何必要亲自去?你可是尊贵的奥尔良公爵夫人!”
安娜低垂双眉,轻声说:“我的人跟踪腓特烈?欧根的侍从发现了那些间谍,我本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可他们警惕心太高,居然变换了住处。”
安娜剑术高明,对决四五个人不是难事。她衣服上的血迹属于与她交手的间谍,不过,情况必然危急,否则迪昂不会用“救下”。路易冷静地思索一番后,不忍再怪责,于是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安娜边从口袋中取出一封封蜡完好的信,边说道:“我从间谍手中抢来了这封信,收信人是俄罗斯的波将金元帅,写信人是腓特烈?欧根。”
路易接信拆阅,只见信中内容与白日对伊丽莎白郡主所言无二,是一南一北两条进军路线。他早有预料,不以为怪,语气如常地叹道:“腓特烈?欧根果真与俄罗斯有勾结,他是间谍。”
迪昂急忙说道:“陛下,我立刻去逮捕腓特烈?欧根一家!”
“不。”路易当即否决,说道,“这件事有疑点,我要知道更多的事。”
迪昂和安娜不理解地互视一眼。
路易递出手中的信,趁二人阅读时说道:“腓特烈?欧根写给波将金元帅的信,落款却有一句‘代我问候皇储妃殿下’。腓特烈?欧根是俄罗斯皇储妃的父亲,皇储妃与波将金元帅又没有什么瓜葛,他给波将金元帅写信,怎么会提到皇储妃呢?显然,这其中有些不为人知之事。”
安娜阅读完信,对路易说道:“我在圣彼得堡的间谍就快送情报回来。”
路易闻言点了点头,吩咐道:“迪昂,你连夜赶往巴伐利亚,不能无人坐镇慕尼黑。安娜,你加派人手盯紧腓特烈?欧根一家,不要逮捕任何人。”
“陛下,俄罗斯人也不逮捕吗?”安娜疑惑道。
“是。”路易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安娜和迪昂带着疑惑离去,路易带着安娜缴获的信躺在了玛丽?安托瓦内特的身边。他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玛丽?安托瓦内特顺手从他手中取过了信。
“这是哪位小姐的情书?”玛丽?安托瓦内特语带酸涩地拆了信。
路易精神困乏地说:“安娜刚缴获的一封间谍信。”
玛丽?安托瓦内特边看边点着头说道:“确实不是情书,不过,这封信中的内容也不是真的吧!”
路易只觉血气冲顶,顿时清明。他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的?”
玛丽?安托瓦内特小心翼翼地折起信纸,解释道:“我不懂军事,但是懂你。你不是那种会将力量一分为二的人,而且你擅长阴谋诡计。这封信上记载的内容如果出自你口,我就相信这是你用来分割俄罗斯军队的计策。”
路易苦笑道:“还是你最了解我。不过,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我知道,我答应你。”玛丽?安托瓦内特狡黠地笑道,“作为交换条件,请告诉我实情。你接近伊丽莎白郡主是为了让她传送假情报吗?”
“我接近她?哈哈……”路易失声笑道,“我的玛丽,你是了解我的。我如果出手,她现在就应该躺上了这张床。”
玛丽?安托瓦内特打趣道:“我知道你一直幻想着今夜躺在这张床上的是她,可惜,现在在这里的是我。”
路易收起笑容,干咳一声,正经说道:“玛丽,嫉妒让你失去了理智,你应该观察到,是她主动接近我,不是我主动接近她。”
玛丽?安托瓦内特板起脸,正色说:“你难道真的没有那份心思吗?你如果没有,为什么又待她那么热情?你难道早就发现了她不对劲?”
“是的。”路易点头道,“她素来不喜欢我,这几日却主动亲近,我能不起疑吗?玛丽,你没有发现吗?你每次生育后总有一段时间会不理智。你如果不是因为刚生育,是不可能没有注意的。”
玛丽?安托瓦内特低头不语,以沉默承认了自己的失误。良久,她缓缓问道:“所以,你是真的在利用她?”
“是的。”路易点头解释道,“腓特烈?欧根的一个女儿是俄罗斯皇储妃,他的身份太特殊。伊丽莎白郡主无缘无故接近我,我又如何不起疑?当然,我最初只是怀疑,所以告诉她假的作战计划。现在,我能确定他们一家是间谍了。”
玛丽?安托瓦内特双目一眨,突然又拆开了已经折叠好的信。她看着信说道:“我之前就觉得奇怪,现在终于知道了。我的母亲写给梅尔西伯爵的信中从来没有问候我的话,波将金元帅和腓特烈?欧根一家没有任何关联,落款处的问候之语显然有问题。”
路易点头道:“我好奇的也是这点,所以没有让安娜动手。”
玛丽?安托瓦内特敏锐地判断道:“俄罗斯皇室或圣彼得堡权贵恐怕发生了变故,腓特烈?欧根在信上谨小慎微地用词,他也许是被迫的。”
路易暗赞玛丽?安托瓦内特的直觉,点头认同道:“你说的有道理。实情如果真如你所言,俄罗斯皇储夫妇应该遭遇了不测。波将金元帅难逃干系,只是他和皇储夫妇有什么利益纠葛?”
玛丽?安托瓦内特轻声一笑,道:“我的国王陛下,你难道忘了叶卡捷琳娜二世也是风流成性者。波将金不是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情人吗?”
“波将金是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情人,保罗皇储是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儿子,两人没有身份上的冲突。”路易推测道,“波将金也许只是威胁利诱,他现在毕竟是俄罗斯的权臣了。”
玛丽?安托瓦内特笑着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感慨道:“路易,我是你也会如此想,因为法兰西国王至高无上,不懂身边人的痛苦。你是我就不会那么想,因为你会了解到君王情人的底线。”
“我不明白。”路易茫然不解道。
玛丽?安托瓦内特高深一笑,说道:“我只是猜想,不敢确定。我想你的间谍快回来了,他们会告诉你实情。”
玛丽?安托瓦内特说错了,路易不是不了解。君王情人在得宠时拥有无上权威,权威之大几乎能干预政事。他们可以挑战任何权贵,包括王后,却惟独不能挑战王位继承人。这就是君王情人的底线。蓬帕杜夫人越过了这一底线,所以落得了悲惨下场。路易忘了,他在向前走的时候忘了过往。
次日,情报送达巴黎,路易愕然。
尼基塔?潘宁在去年九月病逝,皇储保罗失去了最有力的拥护者。叶卡捷琳娜二世在年末便秘密软禁了皇储夫妇,并动议立年幼的长孙为新皇储。除此之外,情报还提到波将金在此事中有着不可推脱的干系。
路易惊疑间盯上了情报中的一行小字:“已经可以确定,波将金元帅和叶卡捷琳娜二世有一个私生女。”他这才恍然。
路易一直视俄罗斯为落后野蛮,时常取笑它的继承制度。俄罗斯不是长子继承制,皇帝有权指定任何人为继承人,包括不同信仰者、无血缘者。
彼得大帝开创了这一制度,他本人就立了自己的立陶宛农妇妻子,即俄罗斯首位女皇叶卡捷琳娜一世。自此之后,俄罗斯皇位成为了各方角力目标,政变、阴谋、流血充斥。彼得大帝后的七位皇帝中,伊丽莎白女皇和叶卡捷琳娜二世发动政变上位,伊凡六世和彼得三世死于非命。
“我明白了。”路易宛如自言自语地对安娜说道,“波将金是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俄罗斯女皇。”
安娜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波将金排除异己,野心一定不小。俄罗斯继承法无视私生子和血统,他只需要铲除反对者就无需担心合法性。不过,情报中说皇储夫妇遭到软禁,我们应该怎么处置腓特烈?欧根一家?”
“不用处置。”路易深吸了口气,神情凝重地说,“我不怕作战计划泄露,实力决定一切。俄罗斯最强大的力量是天气,我最强大的力量却不是陆军。三月是决定性的一个月,成败就看这一个月的情况了。”
路易有了五成把握,他甚至想到了处置战败国的方法。
PS:欧洲国家太特别了,可以允许国王是外国人。俄罗斯皇帝自彼得大帝后,不是混血儿就是外国人,叶卡捷琳娜二世后甚至只有很少的斯拉夫血统,都是日耳曼人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754章 德意志雇佣军()
作战计划是机密,机密也有时限。作战计划制定的是战略,即军队的进攻路线。
东欧土地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