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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当初拒绝波兰王位的不是弗里德里希?奥古斯特三世本人,而是当时的萨克森摄政者,现在的萨克森选帝侯未必没有成为波兰国王的野心。我觉得俄罗斯人如此做,可能就是故意要挑一个对波兰影响力和控制力不足,却又能够为其他强国所接受的人来做波兰国王,但如此一来,波兰就可能因为国王的无力而继续混乱下去,这样他们就可以有更多借口在波兰进一步扩张。”艾吉永公爵分析道。
“有道理。”路易说。
俄罗斯推选萨克森选帝侯,显然是两者已经勾结在了一起。无论是未来俄罗斯借此吞并波兰,还是与波兰建立起等同附属关系的联盟,都会严重损害东欧的实力均衡,这并不符合法兰西的利益。路易原本也将萨克森选帝侯视为支持的第一对象,若没有国家推出,他甚至有以法兰西一国之力将之扶持上去的打算,但现在一看,萨克森选帝侯反而是最不适合的适合者。
路易想了想,语气平静地说:“萨克森选帝侯显然是波兰王位最合适的继承者,而且他的祖父和曾祖父都是波兰国王,想来波兰国内的贵族也不会太排斥他。”
“殿下!”艾吉永公爵大惊失色地轻呼了一声。不只是他,就连他的对手舒瓦瑟尔公爵此时都是脸色发青地看着路易。
路易不管这些,继续说:“普鲁士和奥地利也推出了自己的人选,普鲁士的是亨利亲王,奥地利推出的是萨克森选帝侯的叔叔,虽然他们两个未必比俄罗斯推出的人更有资格,但是,毕竟他们两国也是大国,我们也需要重视他们的提议。”
话音一落,路易便发现艾吉永公爵和舒瓦瑟尔公爵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他之所以会说出与内心想法完全不同的语言,便是担心大臣之中会有人将他所说的透露给奥、俄、普三国的大使,他暂时还不愿意与这三国,特别是俄罗斯弄僵关系。
“殿下,我觉得我们应该支持奥地利推选的人。”舒瓦瑟尔公爵发出深厚的嗓音,说,“法兰西和奥地利有盟约在,在这件事上,我觉得法兰西有必要尽盟友的义务。”
语言内容言简意赅,但却充满着道义和信义在其中。对此,路易不得不佩服这位前首席大臣和外交大臣。舒瓦瑟尔公爵实际上是用了最不会被批评的理由来陈述自己的观点,就算会遇到他人以“不顾法兰西利益”为理由来驳斥,也可以依托虚无缥缈的道义,站在不败之地应对。
舒瓦瑟尔公爵话音一闭,艾吉永公爵便急不可耐地说:“我反对。众所周知,奥地利推选的人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草包,而且还是玛丽娅?特蕾莎女王的女婿,让他成为波兰国王,无疑就是将波兰的王冠送给了哈布斯堡家族。况且,现在波兰需要的是一位能够守住国土的国王,而非是一位远在维也纳遥控的女王,或是一位什么也不会的草包。无论是出于法兰西与奥地利百年来的敌视,还是出于对另一位盟友波兰的义务,法兰西都不应该不负责任地将一位草包送到华沙去。”
相比起舒瓦瑟尔公爵,艾吉永公爵发言虽然道尽了这件事中的诀窍,可是却犯了一个大错误。在政治外交中,有些事是不能说却能做,有些事是不能做只能说。艾吉永公爵显然是说了不应该说的话。
舒瓦瑟尔公爵立即沉声反驳道:“公爵阁下,请您注意了,奥地利才是法兰西现在最为有力的盟友。”
舒瓦瑟尔公爵的声音没有艾吉永公爵的大,但是气势却不小,相比之下,艾吉永公爵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我当然不会忘记这一点,但请您也要注意了,法兰西和波兰有上百年的友谊,而与奥地利,却不过十几年。”艾吉永公爵不甘示弱地说,“危急关头,我仍然更信任波兰,也不会相信奥地利。”
艾吉永公爵的蛮横是出了名的。他有一位国王的亲信叔叔——黎塞留公爵,还有一位国王床伴的红颜知己——杜巴丽夫人,可说是权倾朝野。对此,路易看在眼里,也不去阻止。这个时候,他需要舒瓦瑟尔公爵这样的实干者来制约艾吉永公爵这样的权贵者,同时又何尝不是用艾吉永公爵来制约舒瓦瑟尔公爵呢?也只有在这种权臣的相互制约下,他这个摄政王才能够真正掌握绝对的权力。
“但现在波兰很显然已经失去了作为法兰西盟友的资格。”舒瓦瑟尔公爵以不冷不热的语气反说了一句。
艾吉永公爵还想再说什么,可路易却开口说:“够了。现在讨论的是波兰国王的问题,而不是法兰西盟友的问题,不要再继续说这个了。”
路易适时终止他们的争吵,这也是为了显示摄政王权威的存在,如果他们的争吵继续下去,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制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39章 全是为了利益()
慑于摄政王路易的威势,但更多的是忌惮他的地位,艾吉永公爵和舒瓦瑟尔公爵才不得不恨恨终止之前的话语争斗。
路易冷咳一声,对众人说:“现在,究竟是普鲁士的亨利亲王,还是奥地利的泰斯辰大公,又或是俄罗斯推选的萨克森选帝侯,我想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殿下。”艾吉永公爵抢先说,“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俄罗斯和奥地利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推选那两人,对于法兰西来说,只有支持普鲁士的亨利亲王才最为有利。”
“我看不出有什么有利的。”舒瓦瑟尔公爵紧接着就冷冷地说,“我们和普鲁士才刚刚打过一仗,而且,由普鲁士亲王担任波兰国王,就等于是将波兰拱手送给普鲁士。既然由奥地利推选的人担任国王是将波兰送给奥地利,那么还不如就此送给我们的盟友。”
“您说的很不错,公爵阁下。”艾吉永公爵意有所指地说,“但你可不要忘记了,当初支持我们和奥地利联盟,并且与普鲁士开战的只是少数某些人。”
“我承认当初是我主张和奥地利联盟,并且一起对普鲁士开战,但是,我如此做也是为了法兰西的利益。”舒瓦瑟尔公爵面不改色地说,“不像有些人,只注重无聊的历史,却不去看现在的形势。”
“说的很好。那么舒瓦瑟尔公爵,您有什么建议吗?”路易及时插话,若是他在插话,那么艾吉永公爵就会接下去说,到最后就又变成没完没了的嘴仗。
“殿下,我觉得您应该考虑同意奥地利的提议。”舒瓦瑟尔公爵直接又婉转,既表明了态度,语气又委婉,至少比艾吉永公爵的说话水平要高。他说道:“相信在七年战争后,所有人都应该能看到一个事实,真正能够统一德意志地区的不是奥地利,而是普鲁士。同样,真正能够在欧洲大陆上挑战并威胁法兰西的,也只有普鲁士,而非是奥地利。所以未来法兰西需要在东方防备的应该是新崛起的普鲁士,而非是以前的强国奥地利。”
他换了一口气,继续说:“由此看来,法兰西和奥地利在面对普鲁士时,有着共同的利益。现在的形势虽然是奥地利较为势弱,但是,各位别忘了,普鲁士在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时,能够以微弱的国力侵占与它本土面积相差无几的西里西亚,又可以在之后的七年战争中,以更为劣势的国力抵挡整个欧洲的攻击,这等战斗力,若是未来某一天,普鲁士将面积比它广阔的奥地利吞并,恐怕也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因此,现在对于法兰西最佳的选择,应该是加强盟友奥地利的力量,以抵抗强大的普鲁士,并以此阻挡东欧俄罗斯的扩张,造成东方的实力均衡。”
“你说的也很有道理。”路易点着头说,“你刚才说阻挡俄罗斯的扩张,这一点可以详细说一下吗?”
“当然,殿下。”舒瓦瑟尔公爵说,“殿下,俄罗斯自彼得大帝改革以来,用了不到一百年的时间,就从一个东欧落后的野蛮国家,发展成了拥有欧洲最广阔国土的大帝国。其扩张的势头,恐怕不是克里米亚、巴尔干、波罗的海、波兰这些地区所能够满足的,也许俄罗斯人的战略,就像当年摧毁罗马帝国的野蛮部落一样,先是占据东欧,而后一步步平行向西推移,最终征服西欧。”
“哼……危言耸听。”艾吉永公爵嗤之以鼻地轻声嘀咕了一句。
他的这句话声音不高不低,但正好是进入了路易的耳中,而路易又发现,舒瓦瑟尔公爵也因之而顿了顿,因此相信舒瓦瑟尔公爵也听到了,只是不以为意。
舒瓦瑟尔公爵继续说:“无论俄罗斯的这一野心是否是真的,但可以确认的是,若没有三国攻入波兰一事,也许俄罗斯就可以独占波兰。波兰的前任国王斯坦尼斯瓦夫二世可正是叶卡捷琳娜二世扶持上去的傀儡。一旦俄罗斯占据了富庶的华沙和克拉科夫,以及广袤的波兰平原,那么欧洲就将变成以德意志为缓冲区,东俄罗斯、西法兰西争霸的局面,这对原本就在海上和不列颠争夺世界的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不妙的局面。”
“要阻止俄罗斯的话,普鲁士也可以。”艾吉永公爵忍不住插话道,“相比起奥地利推选的那个草包大公,普鲁士的亨利亲王可是一位众所周知的出色将领和外交官,由他来担任波兰国王,负责阻挡俄罗斯,反而把握更大。”
“如此一来,欧洲确实不会出现两极争霸局面,却反而会出现三国混战。”舒瓦瑟尔公爵轻蔑地微笑道,“增强普鲁士的实力,不但不会造就实力均衡,反而会令其能够在短时间内压倒奥地利,统一神圣罗马帝国,最终,法兰西在欧洲的对手将会再多一个,而且中间将没有任何的缓冲地带。如此对法兰西更为不利。”
“殿下。”舒瓦瑟尔公爵对着路易说,“要造成东欧的均势,必须保证波兰的存在,但要保证波兰的存在,就必须寻找一个能够抵抗俄罗斯,又不能将俄罗斯彻底击垮的国家。如此,也就只有奥地利适合。”
话说到此,一直反对舒瓦瑟尔公爵的艾吉永公爵顿时哑然。他不是蠢人,自然明白普鲁士和奥地利孰强孰弱。但他的内心又很矛盾,若是不反对的话,最终摄政王采纳了舒瓦瑟尔公爵的提议,那么他就将失却一招,未来的形势不妙。但若是反对,也无法用普鲁士亲王来反对,更不能用俄罗斯推选的人来反对,如此就只有另找候选人。
想到此处,他突然灵光一闪,赶忙说:“殿下,波兰国王一事上,我们不应该不考虑不列颠王国的态度。”
路易点了点头,沉默寻思了一下,给人以一种高深莫测的姿态,而后才说:“没错,这件事上他们很暧昧。他们的大使有过新的暗示了吗?”
“不,殿下。”艾吉永公爵摇了摇头说,“昨天,我轮着约见了各国的大使,不列颠大使的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说可以按照西班牙模式来办。”
路易再次沉默了,舒瓦瑟尔公爵也沉默了。如果不列颠这个态度是真的话,不就是在明示法兰西可以派一位王子去当波兰国王吗?
艾吉永公爵微笑着说:“殿下,无论是由普鲁士推选的亨利亲王,还是奥地利的泰斯辰大公,抑或是俄罗斯支持的萨克森选帝侯,谁也没有比法兰西的某一位王子更能够确保法兰西于东欧的利益。”
“难道您相信不列颠人的话?他们可不是可信之人。”舒瓦瑟尔公爵严厉地说道,“若是法兰西提出了一位本国王子,那么就会一下子得罪普鲁士、俄罗斯和奥地利,最后即使成功让他登上波兰王位,法兰西也必然会变得孤立无援。更何况,不列颠也未必会支持我们,若没有不列颠的支持,而其他三国又各自拥护各自推荐的人,最后也许会导致一场新的欧洲大战也说不定。”
“公爵阁下,您太敏感了。”艾吉永公爵自信地笑了笑说,“我知道您痛恨不列颠人,我也很痛恨他们,可是,正如您所说的,不列颠人此举是要让我们在欧洲孤立无援,但是,普鲁士和俄罗斯原本就与我们没有太多的交集,剩下唯一的一个就是奥地利。这件事上,只要说服了奥地利女王的话,波兰国王一事就很有把握达成,而且法兰西也不致于被孤立。”
“那要如何面对俄罗斯的扩张,以及虎视眈眈的普鲁士呢?”舒瓦瑟尔公爵提醒说,“法兰西与波兰之间,可是隔着一个德意志地区。”
“正是因为如此,在战略上才真正有利于法兰西。”艾吉永公爵说,“当俄罗斯攻击波兰的时候,法兰西可以从海上运兵至克里米亚,攻击其后方。当普鲁士进攻波兰的时候,法兰西可以联合奥地利攻击普鲁士。当普鲁士、俄罗斯结成同盟进攻波兰的时候,法兰西和奥地利就可以组成联军,一洗七年战争时的耻辱。”
这个时候,艾吉永公爵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激进分子,所说的话都是鼓动战争的激进言论,相反,沉默下来的舒瓦瑟尔公爵却像是一个保守主义者,而他一贯是期望能够发动一场大战,解决不列颠,洗刷当年七年战争战败的耻辱。
现在的舒瓦瑟尔公爵之所以保守,其实也正是因为敌人的问题。他明确地知道,法兰西最大的敌人不是普鲁士、俄罗斯,而是不列颠。若是国家能够纠结全力于海上,战败不列颠王国不是问题。七年战争失败的原因,便是国家战力的分散。德意志地区的战争实际与法兰西无关,而国家却在陆地上花费了太多金钱,最终就造成了两边都失败,成为七年战争时最失意的国家。
他如今最为担心的,就是摄政王听信了艾吉永公爵的话,在无意义的波兰与东方的几个大国闹翻,最终令法兰西在与不列颠决战之时,与陆地上被人趁虚一击,重演七年战争的败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40章 莫普其人()
艾吉永公爵提出的由某一位法兰西王子担任波兰国王的提议,随后遭到了舒瓦瑟尔公爵的强烈反对。虽然在内阁之中,艾吉永公爵的应声手下很多,相比之下,舒瓦瑟尔公爵更像是孤军奋战,可因为艾吉永公爵是临时起意才提出法兰西王子担任波兰国王的意见,因此他的手下反而没有准备,来不及为其提供支持,所以在原本辩才就不如舒瓦瑟尔公爵的情况下,之后反而显得弱势了不少。
这场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所有时间都在围绕着波兰国王人选一事争吵,由于路易没有介入,所以最后艾吉永公爵和舒瓦瑟尔公爵两人的争吵主导了议题,虽然最终都没有得出结果,但基本上波兰国王的人选已经明确排除了俄罗斯推选的萨克森选帝侯,以及普鲁士候选人亨利亲王。
路易在会议后期之所以一句话也不吭声,是因为他意外的发觉了艾吉永公爵的手下也没有表态。他对于由某一位弟弟担任波兰国王一事十分感兴趣,但又不希望因这件事和走到舒瓦瑟尔公爵的对立面,所以期望的是艾吉永公爵能够用手中的势力压迫舒瓦瑟尔公爵妥协,但却没有想到到最后都只是艾吉永公爵和舒瓦瑟尔公爵两人的个人辩论。在支持的一方没有压倒另一方之前,路易自然不能随便插嘴。
其实,路易沉默的时候,也是在考虑具体的人选。艾吉永公爵虽然是提出了由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