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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钱接近十斤重,全是铜钱的话两马车也就一百多贯,算起来的确没多少。张素点点结果账单,账目的确很详细,从字迹上还可以看出这是长乐亲手写的,两个造纸作坊和印刷作坊三个月来的总利润是将近三万两,其中卫生纸的份额占了四分之一,这些卫生纸又有一半是被其他地方的商人购去。
除去成本开支和运营所需要的费用,他们九个股东每人分到的利润是两千多两,张素是纯赚,还因为占两成股份多得一份,而李恪等人当初集资每人拿出了两千贯,第一次分配利润已经回本还有盈余,虽然赚得不算多,不过按照这个势头下去可不得了。
“我们的钱途一片光明嘛,可喜可贺。”张素美滋滋的将账目明细收了起来,李恪同样乐道:“这多亏了素哥儿你,虽然早有预料,不过我跟长乐算账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这还是我们的造纸作坊人手不够的结果,不然肯定能赚更多,现在卫生纸可是供不应求,只是长安城都没法供应得上,还不得不分出一些来给外地商贩。”
“辛苦为德兄了,我在家里可也没少听说,这三个月来我们的造纸作坊可是被堵了好几次门,要安抚长安城的人和那些外地商贩貌似不容易呢。”张素笑嘻嘻的幸灾乐祸,很愿意看到别人手忙脚乱焦头烂额的样子。
李恪和长乐现在是处在幸福的烦恼中,很是无奈的说道:“商贩买不到纸要跟我们闹,长安城的人买不到纸也要跟我们闹,他们之间还互相不服,本来我跟长乐是决定优先供应长安城的,后来不得不对半开一边一半。”
张素就笑道:“现在作坊每日就能造那么点纸,对半开他们该没有怨言了吧?”
“哪是那么回事。”李恪就说道:“那些商贩来自大唐各地,另外还有胡商,一座长安城要跟这么多的地方分掉一半他们怎么可能满意。而且分出一半出去也保证不了能供应给每一个商贩,买不到的自然不乐意,我们作坊门口可是打了好些次架了,最后我跟长乐不得不限量出售,要求每个商贩一次购买的纸不得超过五包才算是勉强维持住了局面。”
李恪狂吐苦水,最后还又叹道:“我还从没想过做买卖能做成这样的,别人都是求着别人来买自己的东西,我们却是为不够卖发愁。”
说到这里李恪顿了顿,压低声音道:“素哥儿,你之前预料的果然没有错,这三个月来打作坊注意的人可不少,明的暗的都有,本来我跟长乐只是打算做幕后指挥,现在却是完全被逼到了台前,要不然还真镇不住场面。”
“哦,说详细点。”张素来了兴趣,李恪就说道:“开始他们不知道东家是谁的时候,有些商人借故闹事,想要直接冲进作坊,后来我们发现那些闹事的人极少是真正的商人,应该是别人派来的,为此我跟长乐将府上的侍卫都拉过去了。”
张素听后忍不住皱了皱眉,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再次提醒道:“那些人估计就是想偷取我们的造纸技术然后自己去制造,这么庞大的利润不让人眼红是不可能的,以后这方面可得防范得更加严密才行。”
“素哥儿放心,这可是我们的摇钱树,绝对不会松懈的。”李恪拍拍胸脯做万全保证,然后喝了一口茶,说道:“被人知道作坊是我们这伙人搞出来的话偷偷摸摸的人倒是没有了,不过却有很多人找上门来,想要跟我们合伙,愿意提供土地的有,愿意出钱建新的作坊的也有,不过都被我跟长乐给拒绝了。”
张素就说道:“拒绝是理所当然的,傻子才会白白让别人来分一杯羹,不过现在管理生产之类的都已经稳定了下来,差不多也是该扩建的时候了,你跟长乐是怎么想的?赚钱总不能一蹴而就,为什么不没人留出一点利润来做为扩建的资金?”
李恪一听就笑道:“素哥儿,这我跟长乐当然想到了。大伙分出来的利润不过是两万多贯,工匠的月钱和原料等等算下来也占得不多,全部刨除之后还有五千贯呢。现在只是需要扩建卫生纸作坊而已,五千贯足够了。”
造纸最重要的树木草秆反而是不需要花钱的,不止张素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去山上砍伐,只是一般人除了建房烧火之外根本用不到,工匠的月工资不过是几钱银两,就算开高一点一个月百十两也足够了。
张素点点头就说道:“看来是我瞎操心了,将作坊交给你跟长乐关系果然是正确的选择。不过之前你不是说要成亲然后去就藩了么,怎么现在反而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张素一提这个李恪的表情就变得很复杂,带着点庆幸又很是苦恼的说道:“亲事早就定下来了,是太州刺史杨誉的女儿,我对这亲事倒是很满意,但一想到成亲之后要离开长安就不是滋味,要不是吐谷浑的事情让我父皇实在抽不开身,估计我现在已经离开京城了。”
原来是李二忙着吐谷浑的事情,没有时间再管儿子的结婚的事情啊,张素就说道:“为德兄,这么说来你留在长安城的时间貌似不多了呢,陛下都答应伏允的请婚了,等最终定下来之后这事儿就算是解决了吧?”
“素哥儿,你怎么好像巴不得我离开长安一样?”李恪对张素的态度表示不满,张素就嘿嘿笑道:“我明明是在用遗憾的语气说话好不好?其实就藩也不算太坏,到了封地之后你就真正的自由了,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然后我们联众商会可以在你的封地里建立造纸作坊让你负责管理,有你罩着肯定财源广进。”
“话到也不无道理。”李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长安城虽然繁华对他们这些王爷来说却是压抑更多,有着条条框框的束缚,如果是个庸人倒还没什么,但李恪却是李世民一众儿子中最才华横溢的,不仅李世民对李恪最为认同,连后世不少人牛人看历史时对李恪很赞许。
这样一个人却要整天压抑着才华无所事事的瞎混,其心酸可想而知,李恪不愿意离开长安除了舍不得张素这么朋友和纸醉金迷的想了生活之外,也许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本来就没有机会触及的东西,就藩之后就彻底断绝了。
顿了顿,李恪突然又抬头说道:“等等,素哥儿你这么说只是想让我帮你们赚钱吧?绝对是这样的吧?”
“咳咳。”张素干咳两声,说道:“为德兄,我们可是合伙人,到时候你在你的封地帮我们赚钱,我们还不是一样在长安帮你赚钱,我这只是顺水推舟而已,怎么会是将你当做苦力使唤。”
“话是没错,不过信你我就是傻子了。”李恪就翻翻白眼说道:“另外告诉你一个消息,虽然我父皇答应了伏允的请婚,不过伏允的儿子却没有依约入朝,我父皇大怒之下已经绝了婚约,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结果了。”
“又被狠狠的打了一次脸呢,而且这次还是自己将脸伸过去的。”张素轻哼一声耸耸肩表示无奈,忍不住又说道:“我早就跟李道宗和李孝恭那两个家伙说了,被欺负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狠狠的打回去,这样别人才不敢再小看你,结果这战没打,我大唐又丢了一次脸。”
李恪毕竟是皇室中人,听到张素这样抱怨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素哥儿,我父皇是主张开战的,可最终也没有执拗得过那些文官,包括答应伏允请婚也是他们的注意。其实现在这结果也不全是坏事,我父皇已经怒不可歇,之前那些主张和谈的文官得到这样的结果后不被问罪已经是开恩,肯定不会在继续啰嗦进谏。”
“谁知道呢。”张素又耸了耸肩,那些迂腐脑袋根本就不会有吃一堑长一智这种能力,只会抱着那些莫名其妙的教条不放,甚至不惜被杀都认为自己想的始终是对的,面对这种人要做的不是让他们明白情况,李二能压制得住这些人才行。
第53章 礼多人不怪()
都穿越了还如此愤青,张素觉得是该好好检讨一下了,李恪却是跟他东拉西扯愣是磨蹭到混了一顿下午饭之后才离开,让张素忍不住觉得造纸作坊似乎也不是那么忙。
抛开那些他无法改变的事情,张素继续研究他的挂钟,现在发条已经能够带动指针转动,只是速度还需要进行调整,虽然这让他焦头烂额,不过也算能能够看到成功的曙光了。
大唐和吐谷浑的矛盾还在继续扯皮当中,正如同张素所说,后世是个人都明白那样,宽容大度不仅不会让敌人折服,只会让敌人更加肆无忌惮的得寸进尺,李世民盛怒之下断绝婚约,伏允反而觉得不满了,集结了兵马数次骚扰边境地区。
到这情景还能忍下去那就真的变成忍者神龟了,朝廷上怎么商议的张素不知道,等他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李二昭告天下要,派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时任左骁卫大将军的段志玄为西海道行军总管,讨伐吐谷浑。
张素的记忆中没有段志玄这号人,不过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没一个是吃素的,这样牛掰的人出手小小的吐谷浑应该不在话下。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张素才感到有些欣慰,然后继续专心调整挂钟,经过无数次的努力,指针转得总算是匀速规律了,这样一来只需要调准时间就可以,史上第一个时钟总算是制作完成。
贞观八年,邹国公发明了时钟,自此以后人们对时间的概念被精确到了秒,而不是用一息、一瞬这样含糊的词来概括,时钟的出现意义重大
张素看着自己的作品已经开始妄想后世史学家会怎么形容这一刻,这个钟是呈长方形,站立着摆在桌子上,差不多四十厘米高二十厘米宽,从外观就可以看出做工颇为粗糙,做为一个普通的机械钟来说这个体积有些庞大了,如果在下面加个可以摇来摇去的钟摆那完全就是个摆钟嘛,可惜张素物理没学好,实在搞不懂摆钟的原理。
因为没那么好的手工能力,做得这么大已经是张素的极限,再说这可是史上第一个时钟,能做成这样已经是不得了的了,还有什么值得抱怨的?
表盘倒是圆形的,主要是这样做起来比较容易,上材料是铁片上面贴上一张白纸,用来读数的格子画得很均匀,不过一到十二的数字还是毫无遗漏的彰显了张素的书法风采,要说这个钟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应该就是这歪歪斜斜的字迹了。
指针张素也是按照后世的样子来做,秒针最长时针最短,看到这里张素突然发现个问题,尼玛一直以来只顾着校准了,居然忘记了需要表镜来将表盘盖住,如果不盖住的话很容易积压灰尘,而这会影响指针转动。
可是要用什么来做表镜呢?这年头既没有玻璃也没有塑料,张素琢磨着的时候小玉已经围着这个挂钟团团的看了一圈,最终忍不住问道:“少爷,我还是搞不懂这个钟究竟是怎么计算时辰的,为什么要写数字而不是天干地支?”
貌似现在还真没什么材料来做表镜,实在不行只能弄个盖子盖起来,想看时间的话就将其打开,沉吟了一下也只想到这个解决之法,张素就将这个问题先抛开,跟小玉说道:“因为少爷我把时间更精确了,一天只分为十二个时辰太粗略,所以少爷我将一个时辰分为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又划分为六十分钟,看到第二长那根针没有?这跟就叫分针,转一圈就是一个小时。”
“那最长的那一根呢,转一圈就是一分钟对不对?”小玉虽然还不太理解,不过观察了这么久也看出规律来了,张素就打了个响指点点头道:“没错,少爷我把那叫做秒针,秒针每转一圈也是六十次,也就是一分钟等于六十秒。”
“少爷,为什么要用六十而不用一百来计算呢?”小玉就像个小学生一样,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砸了过来,张素哪考虑过这种问题,大脑差点宕机,灵机一动说道:“呃,因为一甲子是六十年,天干地支组合起来刚好六十个数,现在纪年也是六十一个周期嘛,所以我就用六十来计算了,经过少爷我的反复思考,这是最准确的。”
后世计时为什么是六十进制张素不清楚,不过不要紧,从今以后就是这个理由了。小玉一听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指着钟说道:“少爷,现在是一点十八分对不对?”
“对,很容易看懂是不是?”张素接着解释道:“不过准确的说应该是下午一点十八分,一天二十四小时我们从子时开始算起,零点和夜里一点是子时,以此类推,现在就是末时。像以前那样如果我说戌时要洗澡,你拿不准时间戌时快过的时候才去烧水,而我刚刚到戌时就去洗澡了,这不是很郁闷很麻烦?以后府上的人做事情就按这个时间来做,不用太赶早也不会耽搁,是不是很方便?”
“嗯,少爷你最厉害了。”小玉抱着双手放在胸前,两眼直冒小星星,张素一不小心又被萌到了,一把将其揽进怀里就在她的小嘴上啄了一口,小萝莉虽然还在养成中,不过搂搂抱抱玩亲亲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嘛。
“少爷。”小丫头娇嗔一声垂下了头,小手捏着衣角有些手足无措,红着小脸说道:“少爷,你还没跟人家说现在时辰是不是已经校准了呢。”
“小丫头,跟少爷玩转移话题是不是?”张素很邪恶的在俏丫鬟的小翘臀上轻轻拍了一下,看着更加泛红的俏脸说道:“为了校准时间滴漏可是咱俩一起去买回来的,这两天什么事情都没干,就盯着看这两样东西看了,你说校准了没有。”
“我又不懂,自然要问少爷了。”小玉嘟了嘟嘴,张素忍不住又想亲下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张叔的喊声:“少爷,少爷,你在不在?”
听到父亲的声音小玉赶紧推开了张素,调戏小丫鬟被打扰让张素颇为郁闷,但张叔虽然是下人却也是长辈,而且听语气貌似有急事的样子,于是也只好老实下来,喊道:“张叔,我跟小玉都在呢,你进来吧。”
张叔一进来目光马上被发出“哒哒”声音的挂钟给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问道:“少爷,你说的时钟已经制作出来了吗?”
“就是这个了,马上就可以拿去大堂挂起来。”张素又忍不住显摆了一下之后才问道:“张叔,你这么急找我什么事情吗?”
说起正事,张叔收起了对钟的好奇,说道:“少爷,我听说代国公病了,府上跟代国公是世交关系甚笃,少爷你该去探望一番才是。”
“代国公是谁?”张素一脸茫然,张叔没想到他连这都忘记了,愣了一下解释道:“代国公就是李靖,老爷过逝之后代国公对我们府上一直很照顾,今年因为代国公事物繁忙才顾及不过来才甚少登门。”
解释了一下张叔又接着说道:“我听说这次讨伐吐谷浑陛下本来是想让代国公前去的,因为代国公婉拒才改为派遣樊国公(段志玄)出征,而且代国公还辞去了宰相之职,想来病得甚至,少爷你不去探望实在不合情理。”
原来是李业翎他爹,不过李靖不是卫国公么?李靖是张素后世听说过的几个人之一,这可是个被奉为大唐军神的牛掰人物,***就是他带着张公谨和苏定方等人灭掉的,风尘三侠的故事也是知之甚广。
张公谨和李靖的关系穿越到现在张素也没少听说,大唐这些名将的故事很多在坊间已经成为了美谈,不说这些关系,只凭李靖是李业翎和李芷的父亲他都应该去探望一下。
想了想张素就说道:“张叔,我知道了,去探望应该带些什么东西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