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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你误会了。霜儿是担心父兄要到边关去,以致让娘亲和家人担忧,又怎会是为父兄求这个机会?”
“霜儿没有这个心思便好。”轩辕恒收了笑意正色道,“这些事轮不到霜儿操心,也不必慕容太尉操心。慕容太尉只管负责国内各地兵力,边关战事自有神威大将军霍萧寒在,还动用不到他们父子!”
“如此,霜儿也便放心了。”慕容映霜笑笑道,“听闻,那神威大将军曾镇守西北边关近十年,威名远播,如今又身为长附马,可是东昊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大人物了!”
“没错。霜儿为何突然关心起他来了?”轩辕恒眸光深沉。
“对于天下人心目中的大英雄,谁没有点好奇与敬佩之心呢?霜儿虽从未见过霍大将军,对他却也是极为敬仰的。”慕容映霜淡然说道。
“霜儿心目中最敬仰的大英雄,原来竟是我的妹夫?”轩辕恒似是恍然大悟,却又带着些不悦,脸上说不清是什么神色,“霜儿便如此仰慕无忧长公主的夫君?”
慕容映霜突然明白,自己对别的年轻男人加赞赏,竟让眼前之人起了醋意,不禁中肯地解释道:“恒是帝皇,世间最勇猛的大英雄,也是为你所用;东昊最出色的大将军,也要完全听命于你。因此,霜儿最为仰慕的,又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夫君?”
“那么,霜儿最仰慕的人,是谁?”
慕容映霜的话已说得如此清楚明白了,他却还偏偏要再问出来,想要她明明白白地回答他。
低眸一笑,慕容映霜顺着他的心意说道:“霜儿最仰慕的,自然是自己的夫君。”
轩辕恒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再次将她拥紧到身前,在她耳畔魅惑轻语道:“那么,霜儿要怎么表现一下?”
向来,他是帝,她是妃,他是男,她是女,在他们的亲疏关系中,总是他占据主动和引导地位,他可以随意对她亲密或是冷淡,而她却只懂得被动接受,任由他牵制。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又怎么可能反客为主?
“霜儿没有听到我的话么?”今日的要求迟迟得不到满足,轩辕恒似是极为不满。
原本,他只是把索吻之举当作一个玩笑,甚至是一个戏耍她,想要看她窘迫表情的小把戏,可是当她一再拒绝,不肯依从,他竟禁不住觉得心闷气堵起来。
“恒,不要这样。纬儿就在这里呢!你看,他都醒来了,看他那样子,是想要抱呢!”说着,慕容映霜便想挣脱他的拥抱,转身伸手去将纬儿抱起来。
“不行,有我在这里,不许抱他!”
慕容映霜只有茫然无措而又全身无力地承受着。
直到他满足地稍稍松开了她,她才猛然喘息着缓过气来。
如此醉人的模样,看得轩辕恒不禁又有些痴了,他再次凑近她面颊耳畔,轻语道:“霜儿心中最仰慕的人是谁?”
“霜儿不是说过了么?怎么也不会是那未曾谋面的大将军啊!”慕容映霜回道。
他非要他亲口说出仰慕的人是他,可她却偏偏说不出口。就如他非要她对他主动作出亲昵之举,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我们不说那毫不相干的大将军,难道霜儿心中仰慕的,便再也没有旁的什么人了么?”轩辕恒贴着她面颊轻语,她只能听到他低低起伏的气息,却无法看到他脸上的神情。
她明白,他又在试探她。试探她的心中,是否还有那个在心底藏了十年的男子。
他从来不肯将他的心彻底展示给她,却为何总要不断地检视她的心?
“哪有什么旁的人?即使恒非要说有,霜儿也什么都不记得了。”慕容映霜淡淡说道。
果真一切都不记得了吗?
她到底是在骗他,还是在骗她自己?慕容映霜不再深想。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出这样这句话,是最合适不过的。
躺在小床榻上的轩辕纬开始“依依呀呀”地大叫起来,显然是对自己醒来这么久,慕容映霜却不伸手去抱他有意见了。
小小的身子声音却是响亮,让人根本无忽视。
“看,他真的不乐意了呢!”慕容映霜只好边说着,边用力挣脱轩辕恒的怀抱,转到小床边上将纬儿抱了起来。
看着眼前亲密自然的子俩,轩辕恒冷着脸,不咸不淡地说道:“尚未满月,便知道抢我的宠妃了。早知如此,不要他也罢!”
“恒,你怎么能说‘不要他’这样的话?”
“母妃要你!母妃无论如何都会要你,母妃爱你呀!”
像是担心纬儿听懂了轩辕恒的话,她抱着他一个劲儿地安慰着,却听得轩辕恒既是气恼又是想笑。
整整一个下午,轩辕恒便那么静静地坐在房内,看着慕容映霜忙乱地又是逗哄纬儿,又是给他穿衣擦汗,把屎把尿。即使她累极了,也不舍得将纬儿交到轻歌、漫舞等人手中。
“你便不觉得累么?”轩辕恒终于看不过眼,淡淡开口道,“让轻歌她们抱去照料一阵,你且歇息一下吧!”
“不要紧,我不怕累!虽说确实有点累,可我觉得这样抱着他,照料他,快乐比辛苦更多,那点累又算得了什么?”慕容映霜说着,腾出一只手擦了擦额头的轻汗,“如今他尚未出月,我更要多带带他。等出了月,他慢慢长大了,我也便没法总是这么抱着他了。”
“你总是这样宠着他怎么行?”轩辕恒有些不耐地说道,“轻歌,将小王爷带到外室去,让慕容昭仪歇息一阵。”
“是。”轻歌应了一声,走到慕容映霜身旁笑道,“娘娘莫要累坏了,还是让奴婢抱着小王爷吧!”
慕容映霜突然想起午间的那个恶梦。
可是看着轻歌满含浅笑的脸,又看看轩辕恒平静淡然的神情,她知道那一切仅仅是一个梦,与此刻的事实完全不同。
尽管心底有依依的不舍,她还是选择理智以待,将手中的纬儿交到了轻歌怀中。
轻歌和漫舞等人,抱着纬儿到了外室。
见慕容映霜怔怔地站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轻歌离去的背影,似乎随时便要冲出去将纬儿夺回怀中,轩辕恒伸出一手,将她轻轻地拉到了自己怀中:“霜儿对纬儿太过依恋,也太过担忧了。为何竟会这样?是因为我对霜儿关心不够,以致让霜儿觉得不安么?”
“恒……”慕容映霜望着他深深注视自己的俊眸,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不安。
想着他竟在华碧苑中一坐便是大半日,她不禁疑惑问道,“你今日不用批阅奏折,也没有别的要事要忙么?”
“霜儿该不是对我下逐客令了吧?”
“哪里是呢!霜儿只是觉得奇怪,恒前段日子忙碌得很,为何今日却有闲功夫坐在这里?”
“该忙的要事,前段日子已经忙完了。今日的奏折,因为想着要来陪你,怨也早早地批阅完了。”轩辕恒眼眸深深,“我不仅如今可以一直陪着你,晚上也顺便在华碧苑歇下了。”
“你今夜要在华碧苑歇下?”慕容映霜讶然问道。
自她生产过后,轩辕恒为免打扰她休息,更为免半夜频频醒来的纬儿打扰他休息,早已住回到他的乾心殿整整二十日了。
“嗯,不仅仅是今夜。我以后晚上都要歇在华碧苑。”轩辕恒轻抚她的脸,亲昵说道,“霜儿近日情绪不稳,心情郁结伤心,听说更是时时哭泣。若不陪在霜儿身边,我如何能放心?”
第125章 甘之如饴(2)()
由于出了月子,夜晚也不再辛苦起夜喂哺纬儿,慕容映霜对纬儿安危的担心与焦虑,竟也慢慢地减少了。
每夜,她必须将满腹心思都用在服侍讨好尊贵的帝皇轩辕恒身上。
或许是休息调养得好,也或许是夜夜承受帝皇的雨露恩泽,她的脸色也渐渐变得红润滢泽起来。
看着纬儿也一天天成大,她脸上的笑意多了起来,心情日益放松舒畅。
尽管轩辕恒为纬儿安排了专职的乳娘,可慕容映霜心中对纬儿极是不舍,仍想坚持亲自喂哺一段时间。
在温言向轩辕恒请求一番之后,轩辕恒终于答应让她喂哺到纬儿百日之时。那时,她便要喝下絮语医女开的回奶汤,将纬儿交给乳母喂养。
对此,慕容映霜心中感激不尽。
虽知,按照宫中的矩规,皇子公主都是要交给乳母哺养。而作为妃子,尽心尽力侍奉皇上才是应有的职责。
然而,轩辕恒面对她情真意切的请求,终是又为她破了那不成文的矩规。
“看在你与纬儿母子情深的份上,我便将你再借给纬儿一段时日,”
那日应承这个请求之时,轩辕恒宠溺地捏着她的鼻尖,似当真又似戏谑般道,“等他满百日之后,你便彻底独属于我,不能再被他霸占了。”
此刻坐在小床边上,用摇铃逗着纬儿,慕容映霜想起轩辕恒那煞有介事的神情,禁不住又轻轻地笑开了。
想来,在他曾有过的几个皇子皇女之中,他对纬儿也是最为上心的。他不仅为了保护纬儿的安危用尽心思,更在纬儿降生之日,便将自己当初的楚王封号以及封地悉数赐给了纬儿。
可是说到纬儿霸占她之事,他却如此斤斤计较。
尊号帝皇,堂堂男子,竟是如此心思,跟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如此计较。
想到他说道理虽是如此,而他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故意说出如此宠溺霸道,偈是毫不讲理的话语,她便忍不住心头好笑。
看着纬儿对着摇铃呀呀欢叫的模样,她笑得更加灿烂。
如此生活总是如此延续下去,毫无疑问,她应该知足。
拥有如此乖巧可爱的纬儿,拥有他对她的冠宠后宫,她已是幸运至极,幸福至极!
其余的,她又如何顾虑得了那么多,忧愁得了那么多?
“轻歌!”似是想起了什么事,她抬起头对着门外轻唤。
“娘娘有何吩咐?”轻歌轻快地走近房来,笑着轻问。
“皇上今日为何还没到来?他可有说过,今日有什么要事么?”
除了夜夜留宿华碧苑,与她如鸳侣般甜蜜相伴。平日在晌午过后,他也总会回来看看她与纬儿,然后才到御书房忙他的朝政之事,或是带着他的宫廷侍卫,到乾元殿后方比武练剑。
可是今日,已快到黄昏时分了,他仍是没有到来。
若是以往,她知他诸事繁忙,倒也不会惊异。
可自纬儿满月之后,他这一个月来几乎日日如此。今日偏偏不来,又不派人前来解释一声,实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皇上倒没说过今日有什么要事。”
轻歌说着,迈步走到小床边上蹲跪下来,一边隔着床栏伸手捉住小王爷胖胖挥动的小手,一边安慰慕容映霜道,“但娘娘实在不必担心,皇上近日国事繁忙,白日抽不出空闲过来,也是极有可能的。”
“我倒不是担心,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慕容映霜看着纬儿快乐的小脸,淡淡说道。
尽管此刻与纬儿相伴,眼前尽是温馨美好的情景,可是她的心中,却忽然觉得不安,好像是有些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可这不好的事到底是什么,她不敢深想。
“娘娘,娘娘……”
是漫舞的声音,透着惊慌失措,伴着急急而来的上楼脚步声。
慕容映霜与轻歌皆不禁一愣,疑惑地对视一眼,齐齐转首看向门外。
漫舞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是无法藏起的惊急之色:“娘娘,大事不好了!”
望着她的神色,听着她话语,慕容映霜极力沉稳的心禁不住“突突突”地狂跳起来。
她如今最怕的,一是纬儿受到伤害,一是慕容家族会发生什么事。
此刻,纬儿安然无恙地待在她身边。
因此她害怕,害怕听到有关慕容家的所有消息。
她是相信自己预感的。她预感,漫舞所言之大事,一定与慕容家族有关,一定与父亲或是兄长有关。
“漫舞,有什么事便快说。你这样会吓着娘娘的。你都入宫多久了,遇事还如此慌里慌张的。”轻歌见慕容映霜的脸色已慢慢变得苍白,不禁对着漫舞催促轻责道。
“我不是慌张,我实在是……太意外了。”漫舞解释完了,看着慕容映霜紧张询问的眼神,她又垂下眼眸,带着忧虑犹豫道,“娘娘,奴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此事!”
她也害怕,怕慕容映霜承受不住对此事的震惊与恐惧。
“你倒是快说呀!”轻歌急了,看了一眼慕容映霜的神色,她也开始担忧了。
“你说吧!”慕容映霜沉声说道,“是否与太尉府有关?”
漫舞点了点头:“是的。娘娘,你产后还不到两个月,身子虚弱,因此奴婢不是很敢说,你莫要太着急紧张才好……”
慕容映霜与轻歌都不再说话,只紧紧地盯着她。
“是这样的。”漫舞极力寻找着措辞,希望自己带回来的消息不会太过突然,让慕容映霜无法承受,“听闻,慕容中大夫,就是娘娘的大哥,今日午后出事了。”
大哥慕容华章?他能出什么事?
慕容映霜心中一紧:“到底是什么事?”
“慕容中大夫被人暗算杀害了。”
“你说什么,你是说,我大哥……他死了?”慕容映霜难以置信。
“是的,娘娘……”
尽管慕容映霜在片刻之前,心中已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也甚至想到了最坏最坏的情况,包换父兄可能因权欲熏心、包大胆天而发动兵变……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大哥慕容华章被人杀了。
那个一向对她冷漠的大哥,可他已是兄弟姐妹中对她不错的一个了。
起码,他在她儿时,也曾带着她到摄政王府之中玩耍;起码,在二哥与两位姐姐对她不时恶言相向、明讥冷讽之时,他会以兄长的身份,大声喝止;起码,在她入宫为妃之后,他与二哥会时时到宫后探望她,尽管他们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帮父亲传话,让她继续用心做慕容家一颗有价值的棋子……
可是,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那个与她及兄弟姐姐一起在太尉府中长大的长兄,父亲与太尉府的骄傲,今日竟然死了。
他,竟然还是被人杀害的!
尽管与大哥慕容华章似没有多少兄妹情份,尽管在那次“毒酒”之宴上,他也可以如父亲一般安心地看着她饮下“毒酒”,可想到他突然遇害离世,慕容映霜的心还是忍不住一惊,又一痛!
“你说,他是被人暗算的?到底是谁要害他?”来不及悲伤痛惜,慕容映霜疑惑地看着漫舞,紧紧追问。
“娘娘,杀他之人,奴婢听到消息后怎么也不相信……”漫舞一脸苦色,“娘娘若然听到那个暗算谋害中大夫的人,也不会相信的,几乎洛都所有人都不相信!”
“到底是谁?”慕容映霜问道。
“快说吧!此事实在令人意料不到!”轻歌也急急催促道。
“听闻,杀害中大夫的人,竟是神威大将军兼长附马霍萧寒。这个消息,奴婢打死都不敢相信!除去赵王爷之外,霍大将军也是奴婢心目中的大英雄呢!”
漫舞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无缘无故提到轩辕诺,似是不妥,不禁又补充道,“赵王爷与霍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