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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连师父都叫上了,直把朴龙的火又勾上来了。
妈的,还真是要把我儿子拐走啊!我若让你们这些汉人活着出山,就是狗娘养的。
心里怎么想,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点头道:“让那个汉人首领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何本事?”
“师父在巴望爷爷的寨子中,我们进去不是一样吗?”
朴龙真的很想冲过去狠狠地踢儿子两脚,都说他妈女大不中留,儿子大了也没好到那去。不过去见见他倒也无妨,正可观察一下他们有什么弱点。
想到这,朴龙点齐五十个族中武力最强的青壮,同儿子一起向寨子走去。
此时高进已经同老巴望喝了起来,山中酿的酒味道虽不错,但同北方的烈酒比起来,度数上可就差多了。
所以高进用大碗喝酒,几乎一口就是一碗,十几碗酒下去,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一下倒是彻底镇住了老巴望,他接触过汉人,但却从未见过这么能喝酒的汉人。
中原以武论英雄,山越人评价英雄,喝酒却也是其中一项,况且高进的武力什么样,他们也都听说了。
无形中,老巴望开始尊敬起这个汉人来,并琢磨怎么帮助这个汉人解决这件事。据老巴望所知,屠杀小镇百姓的,并不是山越人,而是有人想故意把梁山如的视线引过来,然后杀光追查线索的人,让梁山与山越人彻底结仇。
这个计策可谓毒辣至极,因为一旦梁山与山越人成为仇敌,梁山再想在蜀中站稳脚跟,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朴龙是大巴山中最有实力的山越首领之一。老巴望的族人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而得罪了朴龙,他们随时都有灭族的危险,所以他才不敢乱说。
就在这时,朴龙带着大群手下气势汹汹地进了寨子。巴望寨子中的人都认识朴龙,所以根本不敢拦阻。
这个场面可比同高进来的时候大多了,可阿瞒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感觉。
高进已经看到了阿瞒父子,朴龙长的五大三粗,眼睛细小,闪烁着阴冷的光芒,看向高进的时候,很有种想要吃人的架势。
看到高进喝酒的架势,朴龙也不由暗暗吃惊,族中最厉害的勇士恐怕也喝不了这么多酒吧?
“你就是那个想给我儿子当师父的汉人?你有什么本事?”
随着朴龙的呼喝,身后的族中青壮呼啦潮涌了过来,将高进和鲁安、潘俊三人围在中间。
老巴望倒是想阻止他们,只可惜这些人根本不听他的,只好对朴龙喊道:“朴寨主,这中间恐怕有误会,咱们和梁山没有仇怨,可犯不着替别人背黑锅啊!”
高进的武功早今非昔比,又怎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左手端着酒碗,右手猛地拔出配刀,也不见他有何举动,然后又插回刀鞘。
再看离他最近的十几个朴龙手下,原本握着武器的手,此时都放在了裤腰上。原来高进挥刀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斩断了他们的腰带。总算他们见机快,不然现在就要光屁股了。
阿瞒忍不住“哈哈”大笑,跳到高进身边,看着四周的族人道:“还不谢过我师父的不杀之恩?不然这一刀要是砍在你们脑袋上,管保让你们脑袋搬家”
这些人虽知道少寨主说的是实情,可族长在后面呢,谁敢对敌人说谢?忙提着裤子退到后面去了。
高进看着朴龙,淡然道:“现在外面可以坐下来谈谈了吗?”
朴龙也傻了,靠着手下人堆积起来的气势,早被高进的一刀砍得半分不剩,原本想着杀光这些汉人的想法也不翼而飞了。
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倒是想走,可若这么就走了,以后在族人面前还怎么抬头?
老巴望见状忙打圆场,亲自走过来拉着朴龙坐下,笑道:“朴大寨主难得来我这里,今天趁着有贵人在,正好可以痛饮几杯”
他们这些族长因为什么样的人都要接触,所以个个汉语说的都很好。
朴龙就着老巴望的台阶坐了下来,故作糊涂地沉声道:“你们汉人进山干什么?不知道我们山里不欢迎汉人吗?”
高进朗声道:“我梁山大军虽还没有入蜀,但只是早晚间的事,千岁曾说要与山越百姓和睦相处,但山越人无端杀我百姓,却是为何?我再重申一遍,交出凶手,我们撤走,同时只要你们想要的,我保证梁王千岁一定都会尽力满足”
朴龙看了看老巴望,他也不知道老巴望都对这个汉人说了些什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道:“山越人虽不喜欢汉人,却也不会无端杀人”
终于说了一句高进想听的话,起初他也在想,山越人同小镇百姓世代为邻,即便有点小摩擦也不至于屠光整个小镇。这里面一定还有隐情,而朴龙的话无疑证实了他的想法。
想到这,高进端起酒碗对朴龙道:“我王以仁德治天下,殷切希望能与山越百姓和平相处,只要朴大寨主能帮我们追查凶手,在下一定向我家千岁为大寨主请功。我梁山大军入蜀在即,相信大寨主愿意做个有官职在身的山越大酋长吧?”
高进最后那句话无疑最有吸引力。雇佣朴龙杀人的也不过是给了些金银,若是能得个一官半职,可以更好地管理部族不说,也可以封妻荫子,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啊!
想到这,朴龙立刻换了副脸色,端起酒碗向高进道:“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不要见怪才是,不知大人在梁王驾前是何官职?”
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如他儿子。
淡淡地道:“在下乃千岁驾下领内侍卫副总管,官职不是很大,倒让大寨主见笑了”
却不知道朴龙虽处在深山,对汉人的制度还是很熟悉的。内侍卫副总管,那可是最接近王爷的人之一了。
“呵呵!不低了”
说到这,朴龙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道:“不是在下不想帮高大人,实在是挑拨我们袭击贵军的狗贼已经走了,这茫茫大山我们也无处去找他们啊!”
“另外还有,这大山之中并不是我一家做主,还有很多部落酋长,尤其是被官府封过的康巴头人,他有几十万族人,梁王他老人家想要入主蜀中,恐怕还得跟他打好关系才行啊!”
高进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但能结识朴龙等山越人,以及调查出了事情真相,可以说此行不虚了。
点头道:“我能体会大寨主的心情,放心,我回去会如实向千岁禀报的”
高进的话音刚落,阿瞒突然跳了过来,抓着高进的胳膊快速地说了起来。
早无心杀人的朴龙眼见儿子非要跟人家走,也不免动心。这可是梁王最贴身的人,前途一定不得了,自己的儿子若能跟着他,总好过窝在这大山里。
况且自己正当壮年,这个位置还能当下去,待将来自己老了,再让儿子回来接自己的位置不是也一样吗?
想到这,朴龙把企盼的目光投向了高进。
第二百二十五章王府家事()
高进和白胜的奏报一先一后地送到宋清的手中,相差不到半天时间。
不过因为方腊掌控蜀中多时,所以白胜送回的资料也相对完整得多。据吕师囊的情报说,蜀中有大小数十个蛮王,势力也有大有小,大到几十万、小的也有数万。
其中最大的一个部族有大约近百万人口,首领是个叫康巴的山越蛮人。
方腊对待这些山越蛮人的办法有以蛮制蛮,也有完全用金银收买供养的。而这些人肯听方腊的,无非也是看在金银的情面上,根本谈不上被方腊完全控制。
方腊能给的,宋清当然也能给,但宋清岂能用方腊的策略?方腊的策略无异于饮鸩止渴,这些人就像一个添不满的无底洞,假如有一天你不能满足他们了,随时都有可能回头咬你一口。
所以若想长治久安,必须想出彻底解决的办法,但这个办法显然不是轻易能想出来的。
宋清又拿起了高进送来的情报。高进在情报上说,他已经在朴龙的引见下去见一个部落的大酋长,同时也向宋清禀报了屠杀小镇百姓另有其人的事。
凶手另有其人,这在宋清的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肯定就是卢俊义的拜火教所为。不过宋清并没有对卢俊义下追杀令。
这个卢俊义就象只狡猾的狐狸,而且他武功高强,若是不能将之一举击杀,肯定会打草惊蛇,他若再潜藏起来,想找到他可就难了。
看来是时候对方腊用兵了。正准备召集群臣前来议事,小多子忽然来报,王妃请他回内宅一趟。
宋清不由皱了皱眉头,豆娘一向懂事,很少有在他办公的时间打搅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因为要商议出兵蜀中的事,所以宋清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问道:“王妃说没说找我什么事?”
小多子咧着嘴道:“好、好像是世子被人打了”
儿子才五岁,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手指头,居然被别人打了?这还了得?洛阳的治安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宋清的火一下就上来了,再不多想,起身向外走,边走边问道:“被什么人打的?伤在那了?”
“好像是被私塾的先生打的,小手都有些肿了”
“嗯?”
宋清不由站住了脚步,心中有些明白了,肯定是儿子淘气被先生打的,豆娘心疼儿子,想要惩治人家。作为家长来说,豆娘的想法没有问题,但人家先生做的也没错,你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处置人家吧?那自己成什么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先生胆子倒也不小,儿子虽没有表露身份,不过他应该能看出儿子是个有身份人家的孩子,却仍敢下手去打,很有点不畏权贵的意思。
去私塾之前已经调查过私塾的这个先生,知道那是个家室清白,很有学问的先生。所以倒不担心他会对儿子不利。而且儿子在那里也只是萌学,将来还是要给他找别的先生。
沉吟片刻才对小多子道:“回去告诉王妃,就说我知道这件事了,告诉她不许去找先生的麻烦,我还有事,稍晚些再回去”
小多子领命回去了,宋清则继续召集群臣来开会。
宋清要派兵入蜀的事,群臣早在意料之中,而且做了一系列相应的准备,唯有夏侯成提出了反对意见。
“千岁,请恕臣直言,臣觉得此时还不宜派兵进入蜀中。主要原因还是我们的实力还不够雄厚,而一旦大军入蜀,那里道路崎岖难行,后勤补给一定会困难重重,这样就在无形中加重了我们的负担,如今江北各地的收成虽然不错,但还需将养些时日,待我们的府库充盈了,再出兵也不迟啊!”
若是没有曹正的密报,宋清还是会被夏侯成的拳拳之心所感,不过现在怎么听上去他都是在为别人拖延时间。
朱武一笑道:“夏侯大人此言差矣,先不说如今我梁山治下府库充盈,百姓安乐,单说蜀中之地,夏侯大人对蜀中现在的情形应该有所耳闻吧?方腊等人残暴,百姓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那里也本应是千岁的治下,我们出兵正是替天行道,解黎民于水火,若在等下去,还不知道蜀中的百姓要被方腊他们祸害成什么样了”
吴用也道:“夏侯大人的担心未尝没有道理,不过我倒是觉得大军行进中,除了可自带一部分粮草外,还可就地征用当地官府的粮草,这样就不用担心引山路难行而带来的不便了”
这两个军机大臣都开口了,夏侯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道:“还是由千岁做主吧!臣奉行就是”
宋清点点头,忽道:“夏侯大人,本王想派你去一趟临安”
夏侯成微微一愣,没听说最近临安那边有什么动静啊!怎么王爷要派自己去临安?难道是因为自己劝他不要出兵,惹他不高兴了?
宋清接着道:“夏侯大人此行可谓任务艰巨,赵桓亡我之心不死,夏侯大人代本王前去,一是要探查一下大宋朝廷的虚实,再有就是提我接触两个对本王来说都很重要的人”
王爷都这么说了,夏侯成只好躬身领命,道:“但不知王爷要属下接触什么人?”
“一个是秦桧,另一个则是黄潜善。他们都是有功于本王的人,本王听说他们在临安过得并不好,所以你去的时候琢磨一下,怎么能把他们带回来?时间紧迫,你这就去准备吧!”
宋清这番话虚虚实实,也可以说是在给夏侯成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两个人安然无恙,那么宋清或许还会用他,反之,他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夏侯成自觉行事隐秘,又从不与任何人联系,所以宋清根本不可能怀疑到他。他倒是也看明白了,梁王出兵的心意已决,自己还是别在这惹人讨厌了。暗暗记下了两个人的名字。向宋清告辞后,转身走了出去。
吴用看着夏侯成的背影,忍不住道:“老朱,会不会搞错了?”
夏侯成进入洛阳中枢后,做事兢兢业业、可圈可点,可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难怪吴用也有些怀疑朱武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朱武看了看宋清,却没有说话。
宋清淡淡地道:“但愿我们都错了。好了,下面我们研究一下出兵的事”
林冲已经返回北疆,而陈东则去巡视地方了,剩下的其他官员都是梁山的嫡系,所以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泄密。
老将军呼延灼上前奏道:“按照千岁的旨意,兵部已经调集二十万人马,分别驻扎在京兆府、凤翔府、凤州一线,只等王爷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挥军南下”
宋清听完呼延灼的汇报,又把目光转向柴进。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而且进兵蜀中,所耗费的粮草恐怕要远多于在平原地区。
果然听柴进道:“千岁恕罪,调集入蜀的军粮问题倒是不大,但是后续所需的粮草,却有些不足,所以臣乞千岁再给臣两月时间,到时臣一定把粮草准备齐全”
宋清知道柴进说的是实情,打仗打的本来就是综合实力。况且现在他只是同众人商议,具体的出兵日期,还得等蜀中的进一步消息。
起码来说,得保证攻打方腊的时候,山越土著人不会出来捣乱。
点头道:“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到时再准备不出来,可要唯你是问了”
柴进大喜,躬身施礼道:“臣保证不负千岁所托”
接下来众人又研究了一下出兵的具体细节。此战宋清预定分三路进军。一路由金州横穿大巴山进攻达州,一路由京兆府出兵进攻兴元府,然后南下巴州。最后一路由成州出兵,走文州入川,拿下龙州后突袭成都府。
三路人马分别由关胜、秦明、董平率领。吴用为军师总指挥,协调各路人马。宋清自己则坐镇洛阳。
进攻蜀中的策略暂时就这么定下来,若不出意外,三个月后出兵。
打发走群臣,宋清才起身返回内宅,儿子被打,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到了后宅,豆娘还没等说什么,初为人母的可儿不干了,叽叽喳喳地数落了宋清一通,后来倒是豆娘看不下去了,劝了几句,可儿才愤愤地抱着儿子回自己院子了。
宋清是一脸苦笑,人前威风八面的梁王千岁,到了后院,却连病猫都不如了,夫纲不振啊!
儿子的小手经安道玄上过药后已经消肿,小孩心性,好了伤疤忘了疼,早跑院子里玩去了。
被可儿闹了一通,豆娘的气也消差不多了,看着宋清道:“要不要派人去警告一下那个先生,这么点孩子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