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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死穴。
大惊失色之下,林长捷已经忘记了一切。
什么抓捕追魂枪,什么逼问掌心雷,全他娘的见鬼去吧!目前的第一要务,就是保护裆下的那只小鸟!
不能怪林长捷惊慌失措,他的右手长剑已经故意让李宪击飞,然后一掌劈了下来。结果李宪躬身往前一窜,不仅让过了这一劈,而且直奔对方的那只小鸟。
林长捷左手里面的拂尘缠着李宪的左手锏,没想到李宪突然放弃了双锏,让林长捷的左手拂尘突然增加了四十多斤,已经变成了废物。既然是废物,那就只能暂时舍去。
林长捷突然变成双手空空,加上小鸟遇袭心慌意乱,终于被李宪抓住了机会,一个反败为胜的绝佳机会。
林长捷双手失去了兵器,他也认为李宪失去了兵器,现在只要让过李宪的这一招黑狗钻洞,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这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很好的美事。
可惜林长捷至死都不知道,李宪身上别的没有,鸡零狗碎可不老少。比如说左臂上就绑着一把三棱刺!
李宪弓着身子往前一窜,林长捷随即放弃拂尘往后猛退。
李宪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一头撞碎人家的那只小鸟和两个蛋蛋,心里顿时大是不忿起来:老子好歹也是蔚州五县的老大,现在连脸都不要了,总要有点儿代价吧?
既然脑袋撞不到,那就让自己的手臂变长。
说时迟那时快,三棱刺刷的一声被拔出来,李宪的右腕一个倒转往前一送,目标正是林长捷的丹田穴!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林长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踏进鬼门关,但一直在紧张观战的无崖子察觉到了不对头。尤其是三棱刺寒光一闪,他就知道糟了。
“无量天尊!”无崖子大喝一声,脱手把自己的宝剑当成飞刀甩了过来,目标正是李宪的屁股!
所以说,一个人逼急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别看无崖子都快七十岁的人了,那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一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竟然想到爆菊花,这都不是人干的事情!
裴鸾娇距离李宪最近,武功也最高。看见无崖子居然在一旁偷袭,顿时勃然大怒:“无耻!”
裴鸾娇更干脆,拔宝剑已经来不及了,她直接连鞘甩了出去。
啊——哐啷——
林长捷的一声惨叫,和两把长剑撞在一起的声音几乎同时传出。
这一切好像说了几万年,其实所有的动作都在同一时间完成。
就是李宪的右手锏磕飞长剑,随即跨步反手撩出左手锏,劈向林长捷的面门;
林长捷早就设计好了,所以左手拂尘刚好等个正着,右掌也劈向李宪玉枕穴;
李宪情急拼命,一头撞向人家胯。下,林长捷拼命后退,李宪摸出三棱刺翻腕刺出——大局已定!
与此同时发生了一件事,无崖子射出宝剑准备爆菊花,裴鸾娇买一赠一,连剑鞘都甩出来了。
林长捷陷害敌人不成,反而把自己赔进去了。正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无量天尊!”无崖子一看自己师弟被杀,顿时暴跳如雷:“各位师弟,六师弟护教阵亡,可见妖孽猖獗。我们护教职责在身,降妖除魔乃是本分。为了防止妖孽溃散,大家一起上,灭了他们给师弟报仇!”
无崖子话音刚落,另外四个老者翻腕拔出长剑准备行动,旁边的山崖之上突然传来两个古怪的声音:
“黄老邪,你说这五个老家伙还能活多长时间?”
“烂泥鳅,我看他们只要走出三步,就会全部毙命。”
“如果这五个家伙烟消云散,按照你黄老邪的推测,神霄派会如何?”
“烂泥鳅,我虽然很笨,但还不傻。如果这五个牛鼻子烟消云散,神霄派自然灰飞烟灭。”
“黄老邪,你觉得他们会如何死法?”
“烂泥鳅,说到这种事情,我向来当仁不让。其中三个人肯定死在催心掌下,另外两个自然被人一指戳死。”
“放屁!为什么不是三个人被一指戳死,两个人被摧心掌拍死?难道你真以为我打不赢你吗?现在就比试一番,然后再下去杀人!”
暗中竟然有人,而且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大叫,居然是在讨论杀掉神霄六玄,现场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只有李宪突然眉飞色舞,一蹦三尺高:“我说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一见面就吵吵吵,这都吵了两个月了还没吵够,到底烦不烦啊?”
“不烦,不烦不烦,那才好玩呢!”随着这一声欢呼,两条灰影从半空落下。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入云龙公孙胜、摧心掌黄裳!
李宪万万没有想到,当初栾城驿亭镇一别,今天会在这个地方遇到。
入云龙公孙胜和摧心掌黄裳一现身,无崖子等人顿时满脸尴尬,进退不得,李宪知道他们曾经都认识。
李宪真心很疑惑:“两位老哥为何出现在此?”
0386、喜从天降()
入云龙公孙胜和摧心掌黄裳果然是有为而来,结果他们一开口,把李宪吓了一大跳。
开口的是摧心掌黄裳,因为当初在驿亭镇,李宪出面救了他一命,所以那份感情自然是在的。
黄裳一时间感慨丛生:“上次如果不是兄弟出手,我差点儿被这条烂泥鳅打死。后来经过兄弟做和事佬,我和烂泥鳅也是相逢恨晚,决定寻找一处隐秘之地静修。”
“我以前就想独创一门功法,能够把个人潜能彻底激发出来。可惜缺乏真心诚意互相切磋的对手,一个人关门造车总是不能融会贯通。自从和烂泥鳅在一起,每天上午吵架,下午比划,仅仅一个月就让我的催心掌融会贯通。”
“烂泥鳅果然不愧如云龙的称号,在一个月之中竟然能够悟透‘寂灭一指’功法,能够抵挡我的催心掌力。两个人打了半个月没有结果,所以想找兄弟品评品评。”
“等到我们赶到汴梁城,兄弟居然金蝉脱壳不知所终。我们一路追过去,才明白兄弟的金蝉脱壳之计还没完成,所以一直在暗中推测兄弟如何脱身。”
“恰在此时,狗屁神霄六玄鬼鬼祟祟摸了出来,我和烂泥鳅每天都跟着他们,看看究竟想干什么。今日才明白,这帮混账为老不尊,居然在半路伏击兄弟!”
李宪苦笑着摇摇头:“两位老哥一直在暗中看笑话,也不出来给我撑腰壮胆,结果差点儿就万劫不复了。”
“兄弟你错了!”公孙胜接口说道:“你施展一连串的障眼法,把所有敌人耍得团团转,让我们看得心悦诚服。要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方今天下唯兄弟一人而已。至于这几个老杂毛——”
公孙胜霍然转身,伸手一指无崖子:“知道我兄弟为何让你们活着吗?因为他想凭借这六十人,一举剿灭三官寨,不愿意暴露真正实力,主要是担心惊动三官寨的土匪,还以为他真杀不了你们吗?”
“如果我兄弟拿出手段,你们六个人早就粉身碎骨!狼城岗的时候,贫道就饶了林长捷一条狗命,没想到他死不悔改,居然把你们扯了出来。一个个自不量力,还在这里趾高气扬,真不知道羞耻二字吗?”
公孙胜这么一说,裴鸾娇才恍然大悟:“道长大哥,难怪我们后来追击的时候,始终没有发现林长捷,原来是被你抓走了。”
公孙胜回身摆摆手:“裴丫头,贫道见过你兄长,也不算外人。跟着我兄弟好好干,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滚吧,你们真想找死吗?”
黄裳的身体突然一个侧飘,随即反手一掌凌空劈出,目标是路北两丈开外的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
公孙胜哐啷一声拔出宝剑,然后飞身上前横斩而过,如此大树居然一剑削断。公孙胜左掌随即拍在树干上,哗啦一下子,这棵大树已经倒了下去,切口平整的树桩留在原地。
“五个杂毛过来看看,你们谁有这本事一剑削断如此大树?贫道也没有这本事。因为黄老邪刚才凌空一掌,虽然隔了两丈远,其实已经把大树里面彻底摧毁了,所以贫道才能一剑削断。你们想试试他的摧心掌吗?”
说到这里,公孙胜右手宝剑归鞘,随即反手握拳向前击出,途中伸出食指一点,嗤的一声,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出现一个窟窿!
李宪看见黄裳和公孙胜分别展示绝学,不由得惊骇欲绝:这不是一阳指吗?摧心掌阴狠歹毒,一阳指刚猛无俦,居然是他们两个人创立出来的!
公孙胜满脸鄙夷地看着无崖子:“武学之道,深不可测。就你们这两手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外面招摇装骗,而且还能活到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赶紧滚!如果贫道再听说你们找我兄弟不痛快,又或者是清风楼出了半点儿差池,神霄派三十万弟子给他陪葬!”
什么是兄弟?什么是生死之交?
黄裳、公孙胜放低身价,一口一个兄弟叫着,无限提升了李宪的江湖地位。又把无崖子等人狠狠教训一顿,而且用对方三十万弟子相威胁,这才是生死之交。
摧心掌、一阳指无一不是惊天动地的绝学,无崖子老脸通红,冲着另外几个人一摆手,扛起林长捷的尸体转身就走。
李宪心中感激,但口中并没有说什么感谢之类:“两位老哥,按说我应该好好陪你们大喝一顿才对。可是你们刚才也说了,我必须尽快灭掉三官寨,否则就有祸患。”
黄裳很诡异的一笑:“你的事才是大事,我们两个人走到哪里就是哪里。这个烂泥鳅在紫微宫住厌烦了,现在静极思动,很可能要到西南走走。你忙去吧,我们兄弟有缘再会!”
“走走走,就你黄老邪话多!”
公孙胜不耐烦的一抓黄裳左手,两个人已经联袂而去。
裴鸾娇抱着李宪的右臂叫道:“你什么时候和这两个怪物变成了兄弟,而且他们对你极为推崇。”
“唉——”李宪长叹一声:“他俩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和陆地神仙相似。什么兄弟啊,是他们给我长脸呢。如果不是他俩出面震慑无崖子等人,我们就算获胜也必定损失惨重。”
经过这一番耽误,已经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
葛权壮履行职责,始终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后面的两个圆阵也没动。
李宪呵呵一笑:“当今两大绝顶高手,当面给你们表演自己的绝学,让你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兄弟们,今天没有白来一趟吧?”
葛权壮大笑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就看见一招下流无耻的黑狗钻洞,居然杀了神霄六玄之一的林长捷。公子威武,天下无敌!”
李宪老脸一红:“笑个屁笑!老子告诉你们:能够杀死敌人的招式,就是最好的招式。我们是战士,并非绿林好汉。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争取最后的胜利,才是我们的根本目的。还有劲笑啊,现在给老子赶路,今夜一定要灭掉三官寨!”
入夜时分,王屋山和太行山的结合部已经极为阴森,因为森林茂密,赤红色岩石变得黑不溜秋,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此刻,李宪带领特遣分队已经来到了三官寨山脚,前面就是山寨的第一道大门。全都是两人合抱的原木拼在一起,高度超过四米。
李宪放眼望去,一条一米宽的石板路,仿佛一条毒蛇缠在山壁上,石板路的右侧就是万丈悬崖。在接近山顶的时候,又是一道大门,究竟什么材料就看不清楚了。
裴鸾娇声音都有些颤抖:“果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好去处,难怪翼德和韩青选在在此开山立柜。公子,一点儿缝隙都没有,我们如何才能摸上去?”
李宪目前也是满头包,如此险峻之处超过了他的想象,因此心中很恼火:老子就听说过当初解放军智取华山,所以觉得一支小分队就可以来剿匪。没想到这里比华山还难整,既没有机枪,也没有迫击炮,老子如何才能下台?
噗——大门内突然燃起一支火把,刹那间石板路上全都亮起火把。如果石板路此前像一条毒蛇,现在就像一条火龙了。
火把一亮,一切无所遁形,裴鸾娇惊呼一声:“公子,我们赶紧撤退,山寨的人已经把通道给堵死了,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李宪看着大门没有吱声儿,裴鸾娇说的没错,从山脚的大门开始,几乎每隔一米就站着一个人,一直顺着石板路排到了山上,而且手里还拿着长枪。
虽说这些长枪都是木柄红缨枪,但是这条路如此险峻,就算没有兵器,一个人空着手就把路给挡死了。
就在李宪拿不定主意的关头,山脚厚重的大门木居然吱吱呀呀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身背长剑的青年人,冲着李宪的藏身之处一抱拳:“来的可是追魂枪师叔?”
李宪听得头都晕了:追魂枪师叔?老子根本没有师傅,自然就没有师兄弟。既然没有师兄弟,又哪来的师侄?没有师侄,怎么会有师叔?
管他娘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李宪站起身来一抱拳:“我就是李宪,追魂枪是江湖朋友闹着玩的。不知道兄弟是哪位?”
对面的青年一躬到地:“我叫诸葛武,是摧心掌的记名大弟子。家师带领我们师兄弟十人,今天中午就已经拿下三官寨。家师临走有交代,师叔入夜时分必到,让弟子们在此等候,今后就跟随师叔建功立业。”
裴鸾娇兴奋得拍手跳了起来:“难怪摧心掌黄裳离开的时候满脸诡笑,入云龙孙胜把黄裳紧急抓走,肯定是担心他言多必失。原来他们要故意给你开一个大玩笑!公子,你这两个老大哥真是两个老顽童,吓了我们一身冷汗。”
李宪觉得自己似乎在做梦:堪称天险的三官寨,就这么属于自己了?
因为李宪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羊肠小路上已经悉悉索索走下数百人,然后在大门外摆成一个方阵。
诸葛武跑步上来躬身一礼:“师叔,翼德以下一百四十余人被杀,剩下的八百二十七人都无大罪,而且无家无业,自愿跟随师叔闯荡天下。”
“诸葛兄不必多礼,我们年龄仿佛,今后兄弟相称。”李宪双手相搀:“走,带我去看看兄弟们。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好像在做梦。”
“弟子不敢!”诸葛武赶紧躬身:“家师再三交代,师叔神通难测,曾对家师有救命之恩。我们师兄弟十人,原是家师收留的孤儿。两月前家师突然回到紫微宫,让我们跟随师叔挣一条活路。如果口不应心,一律死于摧心掌之下。”
0387、接管山寨()
诸葛武、段功荀、雷震、高翔、唐泓年、江泰、侯三儿、关高旻、董奎、单韬,摧心掌黄裳的十个记名弟子。
诸葛武年龄最大,今年二十一岁。单韬年龄最小,今年十四岁。其他的都是十五到十八岁不等。
黄裳是太学生出身,认为自己的武功还没有彻底融会贯通,根本没有资格收徒传艺,误人子弟。
岁月不饶人,眼看着孩子们年龄都大了,借住在紫微宫不是长远之计。加上黄裳对武学越来越痴迷,也没有开山立派的想法,拖下去就会让这些孩子虚度光阴,所以一脚全踢给李宪这个所谓的兄弟了。
这些事情是诸葛武转交的一封信,黄裳在里面说得一清二楚。
李宪不得不怀疑起来:“难道黄裳把摧心掌修炼成功还不满足,真要弄出九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