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风楼胡作非为,整个京城都被震动了,皇上竟然不追究,白白的机会可就浪费了,让很多人心里大失所望。
失望不失望倒在其次,随着文武大臣下朝堂,那些跟班小子就知道了一些消息,暗地里互通有无打听起来。再加上五百多皇城骑卫为了推卸责任,更是添油加醋说得唾沫四溅。
李长生李半仙的大名,一夜之间传遍京城,真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街市上传播最快绝对不是光速,而是八卦和人肉搜索。
李长生出名了,八卦开始飞传,人肉搜索随即展开,结果还真翻出一件事来。
小蔡相公府邸前天晚上被人打劫了,听说就是那个李半仙干的好事!据说是踏云而来,飘然而去,夜市里数千人都看见了。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众口铄金,一夜成神,都是嘴巴说出来的。
为了显示自己的无所不知,当晚看见李宪骑马的人,非要说李宪那天骑的是一条龙。根本就没有逛街的人,非要说自己亲眼看见李半仙腾云驾雾。
最后越传越神,变成李半仙吹了一口仙气,然后凌空袍袖一卷,就把小蔡相公府邸的金银财宝弄走了数十车。一百多家丁护院被施了定身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可奈何!
俗话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孝子蔡攸,一心想把自己的老爹蔡京整熄火。老蔡京虽然在朝堂上压制蔡攸,但是听说有人对自己的犬子下狠手,心里还是很生气的。
一时间,老蔡相公府里侦骑四出,开始明察暗访,一定要给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一个厉害瞧瞧。
别人干什么,李宪从来不去耗费精力推测,做无用功是毫无意义的。
不是不做,而是李宪没时间去做。因为他未来三天都必须陪姑娘们,这是大宋不成文的规矩。
说起这个规矩,那就有些意思了。
在大宋朝之前,民间很少有赌博现象。但是到了大宋之后,赌博越来越厉害,不知道多少人赌得倾家荡产。
苏轼乞不给散青苗钱斛状:“又官吏无状,於给散之际,必令酒务设鼓乐倡优,或关扑卖酒牌子,农民至有徒手而归者。”
这里所说的是,类似于后世的拆迁补偿费、征地青苗补偿费,官府在发放的时候,旁边就设赌局和娼馆。你不参加赌博,那就到旁边嫖娼,两样二选一。结果大量的农民最后一无所得,“农民至有徒手而归者”。
农民真的没有拿到补偿费吗?非也。农民拿到了钱,但是没有办法拿回家,最后全都输给那些官员了。大宋官场的凶残黑暗,由此可见一斑。
吴自牧梦粱录正月:“街坊以食物、动使、冠梳、领抹、缎匹、花朵、玩具等物,沿门歌叫关扑。”
这里说的是,官员不顾百姓死活拼命捞钱,那些商家也不是什么好鸟。自古无商不奸,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宋赌博不叫赌博,而叫关扑。啥叫关扑呢?说来就简单了:赌铜钱的正反面。
毫无疑问,越简单的赌博方式,输得就越快——出手定输赢。
后世的打麻将也好,斗地主也罢,扎金花也行,打一盘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大宋赌博就是扔铜钱。甲乙双方首先各自认下一面,然后把铜钱撒出去,胜负已定。这就是关扑。
大宋朝廷专门颁布敕令:正月初一、初二、初三日这三天,商家可以在指定的地点开关扑。
商家开关扑,就是把商品摆出来,游客、顾客可以和店家打赌:赢了店家拿走东西不用付钱,输了就加倍给钱。
毫无疑问,对于赢了的人来说,占了个大便宜。对于输了的人来说,就倒了血霉。唯有商家屁的损失都没有,而且还推销出去很多商品。
大宋规定,正月初一、初二、初三日这三天,无论贵贱的女子,都可以观看或者参加关扑。具体时间是从日落时分开始,到午夜收市,其他时间不允许。
对大宋的女人来说,这是一份天大的恩赐。因为平时的日子里,女人绝对不允许靠近赌场,违者乱棍打死。行话说:一见女服,十赌九输。
大宋赌博,男人可以把女人赌出去。不准女人参赌,难道是害怕女人把男人输出去吗?无人知晓。
姑娘们昨夜守岁到半夜,又被官府惊扰一个多小时,结果刚睡下又爬起来,为的就是让自家公子带她们去看关扑。
至于这么早就爬起来,那也是因为官府有规定:女人看关扑,无论贫贱都必须著盛装。按照后世的说法:衣冠不整者,谢绝入内。
大宋不禁止女人出门,但是女人出门必须梳妆打扮,决不允许影响市容,以免外人说大宋不繁荣。
后市那些吹捧大宋如何富裕的汉奸,就是吹捧这一点:户外的女人一个个华丽无比,所以发财矗到天了。
殊不知,后世的华夏大地上,嫁一个女儿动辄出手多少亿,难道说华夏的百姓都已经富得流油了?胡扯!
李宪知道这些规矩:大宋就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年代,所有人都必须尽可能往顶级靠拢。所以前天才让管家婆牟长霞准备红包,让姑娘们能够有足够的零用钱打扮自己。
清风楼大酒店,西大街第一酒店,那名头不是吹的。
没有回家的妓女一百四十多人,按照李宪设定的酒店女服务员(不三陪,属于女兵营编制,实际上是为了应付突发事件)两百四十八人,女兵营带来的十二个小姑娘,萧芸娘、牟长霞、薛沁儿、李飞凤、裴鸾娇、安九娘负责统领。
四百多姑娘们需要洗漱更衣,梳妆打扮,还要涂脂抹粉,没有三四个小时,你就别指望能够出门。
四十九辆马车在西大街摆成一条长龙,而且每辆车、马匹都披红挂彩,穿金戴银,红旗招展。
“我带过来的各种首饰,女兵营的姑娘们每人四件,你们六个人每人八件,都穿戴整齐。老子要看看其他几家酒店,谁敢出来炫富!”
李宪如此豪气,底牌就是飞狐县城的阁院寺两座地宫。那里面积攒了数百年的宝贝,还有武则天赏赐的各类物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前一世,李宪是个穷光蛋,就看别人炫富了。这一次到东京汴梁城,他想把所有的大富豪斗垮。
反正飞狐县金银冶炼场弄出来的所有黄金、银锭,全都通过飞狐镖局送到了清风楼,李宪不差钱。四十九辆马车里面,分别放了一千两黄金、两千两银锭,让姑娘们出去玩个痛快。
当然,赌富是一回事,底牌是另外一回事,所以李宪并没有把自己的八辆马车拿出来,那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一直忙到日上三竿,四百多姑娘们终于把自己打扮一新。
李宪右手一挥:“铁骨朵、邹吉今日在家看门,卜辙带领铁卫队二十四人随行保护,谁敢对姑娘们动手动脚就打他娘的。出发,找地方吃饭!”
东京汴梁城的赌场(关扑),在内城墙外分为五个地方:城内的潘楼街、东边宋门外、西边梁门外、北边封丘门外、南边崇明门外。
半个月前就开始搭彩棚,挂冠梳,整个内城墙已经全部装点起来。内城墙周长二十里,都变成了彩棚的海洋,那真是富贵冲天,气象万千。
整个东京汴梁城,能够一次接纳四百多人吃饭的地方,就是景灵宫东墙外的长庆楼,一共有正店一家,连锁店七十二家。
卜辙一马当先,扛着清风楼的大旗,带领二十四名铁卫队员直奔内城墙东面,目标就是包下一座长庆楼,让姑娘们能够从容吃饭,然后下去参加赌博游戏。
清风楼,那是李半仙的产业。
李半仙是能够腾云驾雾的神仙,连小蔡相公的府邸都敢抢,而且小蔡相公好像也没敢吱声儿,没有人能够惹得起。
昨夜的惊天动地,市民们还记忆犹新,这种神仙加怪物还是避之则吉。所以清风楼的大旗所过之处,街道上的人群纷纷让路,简直张狂不可一世。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古人说话从来都不会错的,所有人都相信古人,只有李宪不明白罢了。等他明白过来,才知道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0307、破骗局,萧芸娘得刀()
“爹爹,你看那匹小马驹太好玩了,我想把它赌回来!”
李宪捏着折扇正在左顾右盼,宝贝女儿李飞凤一声叫唤让他回过神来。
顺着李飞凤的左手看过去,李宪发现不远处搭着一座高台,上面一匹金黄色的小马驹,马头上还扎着红花。
对于成熟的宝马,李宪能够分清好坏,但是眼前这匹金色小马驹还不到一岁口,究竟是个什么品种,李宪茫然无绪。
这只能找内行来看看,所以李宪低声问道:“你二娘呢?”
李飞凤的二娘就是萧芸娘,大辽萧家女子对马匹好坏一看便知。
李飞凤低声笑道:“大娘和二娘在那边赌别人的一把刀,已经输了一万两银子。我看再赌下去,她们要把清风楼都输出去了,嘻嘻嘻。”
萧芸娘见多识广,长于谋略,为人沉稳细致,断然不会胡来。
李宪大感惊奇:“带我过去看看,究竟什么刀如此值钱,让你二娘要行险一搏?”
挤过一个街角,李宪终于看明白了,前面是一个赌古玩的地方,此刻已经被三十名女兵(服务员身份)包围,气氛似乎极度紧张。
李宪不动声色靠了上去,同时示意女兵都不要说话。一直来到萧芸娘和牟长霞身后,李宪才伸长脖子看过去。
原来,台面上果然有一把连鞘短刀,长度大概一尺八寸,黄金手柄上面还镶嵌着蓝宝石。
短刀旁边有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盆子,口面大概一尺左右,高约半尺,盆子旁边的台面上放着十八枚崭新的铜钱。
李宪抬起头来,才看清台面上的三个人,头顶上三个发髻,是党项人的装束,很可能是来自大夏国。但这也不能确定,因为契丹人也是这么一副打扮。
基本上看明白了,李宪轻咳一声:“芸娘,这玩意儿是怎么个玩法?”
“公子,认定一面之后,把那十八枚铜钱扔进小盆,多者胜,少者败。我和长霞各认一面,但是连撒两把都输了,已经输出去一万两银子,真是怪事。”
萧芸娘一边解释,右手在李宪的后背上滑来滑去,但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得非常慢。
原来,解释赌博方式是假,在李宪后背上写字才是真的。
等到萧芸娘把话说完,李宪终于明白了:台面上的那把短刀,竟然是大辽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的族刀,也就是耶律家族族长身份的标志。对于皇帝来说,这把短刀就是如朕亲临的尚方宝剑,可以号令三军。
李宪微笑着问道:“如此说来,店家这把短刀开价是两千五百两银子,对吧?”
台上年纪稍大的家伙点点头:“不错。”
“我可以看看铜钱和小盆吗?”李宪依然笑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台上的家伙满脸嘲讽:“童叟无欺,请大官人随便看。”
李宪伸了伸懒腰,把腰带解开,再重新扣上,左右手分别捏了捏胳膊,放在二十世纪的话,别人还以为他要登台打拳击比赛。
最后搓了搓手,李宪才深吸一口气跨步上前,左手扶着小盆,右手在十八枚铜钱上缓缓掠过,却没有碰到铜钱。
非常奇特的一幕出现了:十八枚铜钱竟然连成一线,而且凌空漂浮起来,让附近所有人一阵惊呼。
李宪满脸微笑:“店家,我并没有动你的铜钱,对吧?现在你的铜钱自己要逃跑,不能怪我对吧?”
说到这里,李宪右臂一振,十八枚铜钱顿时飞了出去。
此刻已经是大晚上,而且街道上人山人海,再想把十八枚铜钱找回来,必须来一个真神仙才行。
“来人,送上十八枚铜钱赔给店家!”
随着李宪一声大喝,后面的女兵飞快的送上十八枚铜钱。
李宪根本不管台上的三个家伙,而是扭头看着萧芸娘:“前面的不算数,你们现在继续赌,哪怕输出去一座金山我也认了。”
萧芸娘多聪明的人啊,李宪的一番表演顿时让她明白了很多,因此笑问道:“公子为何要施展法术呢?”
李宪呵呵一笑:“因为那玩意儿此前就已经被人施展了法术,这个人就是黄帝。”
萧芸娘继续笑盈盈的问道:“黄帝施展什么法术呢?”
李宪说得煞有介事:“黄帝施展法术,能够在迷雾之中看清东南西北,而且绝对不会犯错误。”
萧芸娘嘻嘻一笑:“原来公子说的是指南车!”
李宪突然厉喝一声:“大宋天子脚下,严禁蛊惑人心。一帮番邦外夷,竟敢在汴梁城装神弄鬼。拿下此贼,送交大理寺堪问!此刀乃是证据,芸娘立即取走!”
台上的三个家伙顿时叉手躬身:“李半仙请息怒,此事也是受人之托,所有物件都是别人送来,和我等三人无关!”
李宪知道有人在背后捣鬼,现在就算是把人问出来也没用,还不如见好就收:“原来你们认识我,那就是故意陷害,罪加一等。不过既然受人愚弄,我也不为己甚,暂且饶过你等,但是罪证一律没收,带走!”
萧芸娘飞身上前把短刀抓在手中,然后在女兵们的保护下迅速离开。
原来,李宪前一世曾经配合当地武警抓捕越境赌博团伙,知道一种最简单的出老千手法。
色子里面灌了东西,庄家的右膝盖上绑着一块磁铁,左膝盖上却没有。庄家坐在桌边,有时候把左腿放到桌下,有时候把右腿放到桌下,给人的感觉就是调整坐姿,让自己更舒服。
实际上,当庄家发现点数不对的时候,就会利用膝盖上的磁铁来出老千,调整色子的方位。
这个年代并没有能力制造出永磁铁,但是天然的高富集磁铁矿却能够找到,这也是几千年前就能够发明指南针的缘故。
很多道士装神弄鬼,就是因为他们在炼丹的时候,偶然发现了磁铁矿的作用。然后秘而不宣,专门表演隔空取物愚弄老百姓,显得自己神通广大。
这种小把戏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幼儿园的朋友都会,自然不可能瞒过李宪。
李宪在飞狐县有自己的矿山,曾经就挖出一块含磁铁矿极高的铁矿石。后来按照李宪的要求,陈老幺打造了一批铁片藏在腰带里面。
李宪的本意是利用这些带有强磁性的铁片,保护后腰上的五棱飞镖,避免在行动中掉出来。
刚才在那里装模作样,李宪就是把两块磁铁片从腰带里面抠了出来,他的目的是要验证小盆和铜钱究竟有没有毛病。
没想到伸手一试,小盆反而没有问题,问题出在铜钱上。而且十八枚铜钱都是崭新的,说明是刚刚弄出来的东西。
李宪表演了一手隔空取物的神通,附近看见的人顿时群情振奋,尖声叫喊着神仙,拼命往这里涌过来,街面上顿时就乱了套。
李宪一边挥手和附近的百姓点头微笑,一边低声对萧芸娘说道:“你的宝贝女儿看中了一匹小马驹儿,看样子才不到一岁口,全身金黄色的,甚是古怪。你过去目测一下,究竟是不是好东西。”
萧芸娘跟着李宪挤过人群,来到马棚前面略一打量,顿时有了结论:“这匹马的确不错,但绝对不是金黄色,而是因为上面抹了一层金粉。公子你变换角度,就能够看见金粉反光。”
“只要是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