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师师的爹爹早年亡故,只剩一个老娘,人称李妈妈,跟着女儿一起生活。
贾弈二十一岁就已经是从七品的武将,所有人都认为他年轻有为,未来不可限量。他本人也是奋发进取,以军营为家,恪尽职守,不敢稍有懈怠。
古人说得好,大丈夫顶天立地,难免妻不贤子不孝。
岳飞一心从军报国,结果老婆跟人跑了。贾弈一心建功立业,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糟糕。
贾弈一心扑在工作上,这样的年轻人一千年之后都很难找,的确是个好同志,街坊邻居也说是个好后生。
成婚一月,老公就在军营不回家,李师师自然是不舒服的。刚刚享受鱼水之欢,结果就开始睡冷床,能舒服才怪。
每天都闲得无聊,李师师只能趴在窗台上看街景打发时间。
这一天,李师师可能是看街景入神,结果把手里的绣绷子掉下去了,这必须要赶紧捡回来才是。
李师师刚刚下楼到街上把绣绷子捡起来,一直腰身结果撞到一个人。
头戴天蓝色秀士巾,上面缀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北珠。身穿一席绛紫色凉衫,手中捏着一把描金折扇。此人粉面透红,目如朗星,丰神俊逸,潇洒不凡。
书中交代,此人正是太师蔡京的长子蔡攸,宣和殿大学士,赐毯文方团金带,兼领淮康军节度使。后来在保州城被李宪抢成一个光人的,就是这位。
男人什么时候最值钱?中年!
此刻的蔡攸刚好四十二、三岁,正是功成名就,圣眷最隆的大好时节,属于所有女人心目中的金龟婿。
蔡攸不知道在想何心事,猛然被人撞在腰间,刚想发脾气,却张开嘴巴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位小娘子,发似乌云,钗若金凤;眉横新月,目送秋波;腰若杨柳临风,貌似出水芙蓉;看似嫦娥出月宫,又像洛神下瑶台。
天生的冤孽,躲都躲不过去。
李师师丽质天生,妖艳异常,估计是九尾狐转世。蔡攸风流倜傥,儒雅俊俏,是登徒子穿越来的。
什么干柴烈火都别提了,反正就是王八对绿豆,看对了眼了。一个骨头酥了,一个春心动了,就那么回事儿。各位看官也不必往心里去。
大宋朝没有什么男女之防,和二十一世纪差不多少,只要看对了眼了就可以约,所以蔡攸就约了:“小娘子如此美艳,无异于仙女下凡。下官到宫中有事,今晚可否到柳堤一游?”
就这么地,李师师第一次夜不归宿。
贾弈在军营里面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但他的兄弟贾贵是太学生,偶尔回家给爹娘和大嫂问安。慢慢就听到一些风声,也看出一些端倪,但没有抓住直接把柄。
一年后,贾贵儿和几个太学生到状元楼喝酒,终于被他抓住把柄,却作声不得。
隔壁包间有几位客人来头不小,分别是高俅、蔡攸、王黼,这都是惹不起的对象。还有一人坐在高俅腿上,正抱在一起嘴对嘴敬酒,让贾贵差点失控。
不用问,此人正是贾贵的大嫂:李师师!
此后不久,贾弈被提为从七品亲卫郎,而且得到三千贯赏钱,所以贾家楼大兴土木翻修一新,粉墙鸳瓦,朱门环兽,还买了两个俏丽小丫头服侍少夫人。
要出事就会接而连三出事,所谓祸不单行。
贾贵儿第二次亲眼看见自己的嫂子李师师,旁边既不是高俅,也不是蔡攸,而是王黼抱着进了房间。
李师师同时和蔡攸、高俅、王黼鬼混,这件事情太严重,贾贵自己拿不定主意,所以跑到禁军右厢找到了自己的大哥贾弈。
说到这里,贾贵愤怒的挥舞着右手:“李大侠,我大哥好不容易抽时间回家,你猜他看见了谁?”
李宪最多算半仙,又不是真神仙:“看见谁了?”
“官家!”贾贵眼睛开始发红:“我大哥值夜之后,天色微明匆匆赶回家,刚一转过街角,发现家大门口站着高俅和杨戬。大哥一惊非同小可,当时也不敢出来。直等到鸡鸣五鼓,官家走出门来扬长而去。”
“大哥冲进家门询问事情经过,结果很快就吵了起来。大哥一怒之下要打大嫂,结果大嫂从怀里摸出一条汗巾,上面有官家御笔亲题。大哥知道已经无法挽回,只能愤然说道:我俩瓶坠簪折,恩断义绝!”
李宪听得直摇头:“大丈夫何患无妻?如此水性杨花的女子,一脚踢开就行了,还可以免除许多烦恼。”
“李大侠有所不知!”贾贵状似疯狂:“大哥进入家门之后,两个小丫头竟然到外面找到官军。高俅那厮很快就闯进家门,不由分说就把我大哥绑起来,送进了大理寺天字一号死囚房间。”
李宪有些疑惑:“按照高俅那厮的行事风格,他不应该如此莽撞。”
“李大侠明鉴。”贾贵点点头:“我大哥看见官家留下的汗巾之后,说了一句‘圣驾晚回銮,留下鲛绡当宿钱。’高俅进门的时候,刚好听见了这句话。”
“哈哈哈——”李宪闻言呵呵大笑:“你的这个大哥真是自己作死,讥讽皇上嫖娼不说,还讥讽皇上用汗巾当嫖资,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而且刚好被自己的顶头上司听见,那就是铁证如山,你说这如何是好?”
张廷飙低声说道:“还请李大侠帮忙出个主意才好。”
玩笑归玩笑,人家不仅救了李飞凤和裴鸾娇,还冒死送回酒店,就凭这份人情也不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李宪这才收起笑声:“你们打听过没有,现在情况如何?”
张廷飙脸色难看:“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宫内传出消息,来年元宵放灯之后,李师师很可能要被封为明妃。果真如此的话,为了官家的脸面,贾弈这个人就绝对不可能留在世上。”
李宪终于发现不是一般的麻烦,涉及到天子的麻烦,自然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李宪觉得自己手心冰凉:“你们准备如何处理?”
张廷飙恨声说道:“我们想杀了伤风败俗的李师师。只可惜金环巷已经被严密看护起来,根本无法闯进去。我们昨晚毁掉元佑党籍碑,有一个目的就是把金环巷的官军调出来,可惜没有如愿。”
李宪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帮家伙并不是要老子去劫天牢救人,那就应该还有办法可想。
“你们吃着喝着,不要打扰我。派个人到酒店知会一声,就说我没事。”
口中吩咐一声,李宪靠在墙上开始闭目沉思。
李宪的确需要好好想想,他有一个模糊印象,李师师绝对是杀不成的,因为她的确当过几天明妃,后来被送到一座道观关起来。
靖康之耻发生后,金兵真珠营都统制,抓到李师师如获至宝,然后带往北面不知所踪。
贾弈这个人最后并没有死成,因为朝廷上党争厉害,被一个谏议大夫借题发挥拼死上奏,宋徽宗赵佶被迫免了贾弈一死。
大宋朝廷里面的官员像走马灯似地换来换去,这个人究竟是谁呢?李宪需要好好想想。
0293、出变故,酒店被盯梢()
梁师成、王黼、蔡京、高俅、蔡攸这些名字,走马灯似的在李宪脑海中翻滚,历史记载的彼此权利冲突都被翻出来。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李宪猛然睁开眼睛:“有了,原来是他!实话告诉你们,李师师是杀不成的,但我可以把贾弈救出来!”
原来,经过一番紧张的推演,还真被李宪想起一个人来。
谏议大夫张昊,生性耿直,胆子长毛,连皇帝他都敢参一本,是梁师成和王黼一党的对头。
有宋以来,皇上在朝中不能杀谏官,这是金科玉律,所以大宋朝的谏官胆子都很大。
当然,在朝中不杀谏官,并不代表谏官就不会被杀。
张昊并非在汴梁城被杀,而是被贬出京城之后沉船溺水而亡,一个偶然的交通事故足够隐藏一切。
张昊之死,后世被改编成一个折子戏临江驿,并且演绎成另外一折“陈世美忘恩负义”的故事。只不过主角变成了张天觉,替代了铡美案里面的包青天。
李宪要想的就是这段历史。
张昊利用李师师这件事情借题发挥,拉拢高俅和蔡攸,狠狠打击了王黼一党,成为王黼最后彻底倒台的导火索。
宋徽宗赵佶出宫嫖娼、霸占臣妻这些丑闻,自然也大白于天下,皇上的面子全部给削干净了,当然也下不来台。
事情的结局:
贾弈被免去死罪,贬为广南琼州司户参军,据说最后被暴民所杀,不知真假。
李师师被剥夺明妃头衔,送进皇家道观关起来,宋徽宗赵佶刚好近水楼台颠鸾倒凤,重演当年武则天的故事。
张昊被贬出京城,出任湖州同知,结果没走多远就翻船溺水而亡,成为人们怀念的忠臣。
“贾贵,你什么都不要送,就给御史大人张昊写一份陈词,重点列举你看见王黼勾引你大嫂。最好在太学里面找几个见证人,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王黼头上,我保证你大哥不会被杀。至于李师师就算了吧,何必为一个女人怄气伤肝呢?”
对于李宪的这番话,所有人都将信将疑:“这就行了?”
李宪胸有陈竹,自然说得斩金截铁:“我已经算过了,张昊是目前朝中唯一的忠臣,奸相王黼最近两年没好日子过。只要让他脱不开身,张昊在外面上下其手,皇上也不敢把你大哥如何,更不敢杀了他。”
贾贵半信半疑离开了,李宪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也准备离去。
直到这个时候,张廷飙才介绍另外三个小伙子:董十五、曹保义、孔三槐。
张廷飙有些难为情:“李大侠,包括安九娘在内,我们都是从小在这条街上玩大的,学的是石匠和铁匠,身上有两把子力气,也练了一些拳脚功夫。为了毁掉元佑党籍碑,家人都已经搬走了,今后想跟着你。”
李宪突然想起来:“我正想问这件事情,元佑党籍碑,这是朝廷里面党争的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冒死毁掉?”
张廷飙摇摇头:“李大侠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平时没有人过问,但是朝廷有事的时候,无论是铁匠还是石匠都必须随叫随到。汴梁城最高明的石匠,就是安九娘的大哥安重,朝廷重要碑刻都出自他手。”
“上一次要重刻石碑,因为有官家的御笔亲题,所以朝廷找到了安重。他无法推脱,否则就要被处死。可我们见多了,朝廷里面今天是这么说,明天是那么说。万一今后有人追究石碑的事情,安重肯定脱不了干系。”
“就为这块石碑,我们几家人开始秘密外迁。两个月前终于把所有家人迁走,所以才决定动手毁掉石碑,免得到时候新党抓住把柄。没想到儿时玩伴贾贵找上门来,让我们杀掉荡女李师师,给他的大哥出口恶气。”
李宪终于明白了事情原委:“如此说来,安重已经离开汴梁城了?”
“是的。”张廷飙突然压低声音:“都走了,我们把所有积蓄拿出来,在西南一百五十里买下一座山,名字叫做卷山,然后开荒种地,再也不当石匠。”
西南一百五十里?李宪一惊:那不是八百年后的新郑市西面,双龙潭风景区吗?
心有所思,李宪就自言自语说了出来:“双龙潭在郑州南面一百多里,西南就是伏牛山,再下去就是南阳和襄樊,地方的确是个好地方。”
张廷飙听得莫名奇妙:“李大侠说什么?”
李宪顿时清醒过来:“我说你们为了做一件事情能够深谋远虑,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很不错。”
“李大侠——”张廷飙欲言又止。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宪一摆手:“现在天色将晚,赶紧把这里处置一下。但是我要说在前面,如果真要下决心跟着,我可不是占山为王的土匪,条条框框那就多了,必须令行禁止,基本没有个人自由。”
张廷飙伸手一指四周:“李大侠请看,我们在这种环境长大,宁愿忍饥挨饿,从没想弄什么不义之财。我们已经成人了,这次把家人迁走,就是想开始做正事。要说占山为王,伏牛山那边就有,水泊梁山也有,但我们不会去的。”
“我们最开始的计划,就是毁掉石碑之后,五个人在一起闯荡江湖。专门给那些欺压百姓的家伙捣乱,行侠仗义。今天碰到李大侠,这是我们天大的机缘,当然不想放过。”
李宪微微一笑:“看得出来你们都有力气,但个人武艺怎么样?安九娘的双刀我见过,的确有些功力。行侠仗义的想法是不错,可一旦要碰那些大户,就要和官军作对,你们准备好没有?”
“李大侠,别的我不敢说,高来高去还是可以的。”说话的是董十五,一个矮壮小个子:“我们几个人从小开始就想行侠仗义,每天晚上都抱着石臼在街道上跑圈子,十几年来从未间断。”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五个人平时谁领头?”李宪脸色一沉:“敢不敢杀人?”
张廷飙摸了摸后脑勺:“也没有定谁领头,一般都是我和安九娘商量之后,大家同意就动手。杀人吗?还真杀过,昨晚就杀了十来个官军。”
李宪振衣而起:“既然如此,我们就来测验一下。未来的一天一夜,你们四个人到骐骥院偷五匹马,到鞍辔库偷五副鞍辔,明晚定更天,你们四个人带着马匹赶到城南青城寨,我会带着安九娘过去和你们会合。”
李宪说完就走,留下四个人在那里面面相觑。
果然不错,李宪赶到原来约定的小树林,铁骨朵和马车都已经不见了,但还有卜辙率领铁卫队二十四人在那里等候。
卜辙纵马迎上来:“酒店传来消息,小公主她们已经安全返回,铁骨朵利用马车夹层把安九娘送到客栈去了。”
“我们马上回去,命令铁卫队的兄弟们对酒店四周加强监视。从今天开始,暂时把马匹存放起来,所有人都换成便装。”
李宪交代完毕,接过一匹空马如飞而去。
不能怪他着急,因为他的几幅施工图还没有画完,明天晚上就要用了。
没有想一回到酒店,萧芸娘和邹吉就阴沉着脸迎上来,一直把李宪迎到五楼最里间密室。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官府的密探把我们酒店秘密包围了。虽然他们穿着便衣,也没有禁止客人进出,但我们通过其他渠道查明,附近增加了一百五十名密探,四名大内高手带队,应该就是宿卫军的精锐。”
邹吉一口气把事情说完,然后定定的看着李宪。
“还有这种事情?”李宪对萧芸娘说道:“安九娘在什么地方?我们的两个惹祸精呢,怎么没见人?”
萧芸娘摇摇头:“现在风声紧,她们三个人怎么敢出现在人前啊?沁儿带着她们躲在地下密室。”
李宪倒背双手开始踱步:“你怎么看待官府秘密监视我们?是不是因为官府察觉了什么,或者是看见有人把两个惹祸精送回来?”
“都不是!”萧芸娘很快否定了李宪的推定:“你刚离开酒店,官府的秘密探子就过来了。凤儿、裴鸾娇和安九娘被送回来,已经是后来的事情,说明官府此前就盯上我们了。”
李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他娘的就奇怪了,除了两个惹祸精之外,我们也没做什么,更没准备做什么,官府为何会盯上我们,甚至出动了大内高手?”
邹吉脸上也是一片茫然:“我们的酒店开张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