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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板着的脸有些绷不住了,扫过在座的十多人,最后落在那位老陆身上,他笑着走了过去:“这位陆先生说的也对,我虽然是青青的夫君,但到底也是个外来人,对于寨子里的事情也不甚了解……但耐不住我就是青青的夫君啊,既然是这样,那寨子里的事我当然就可以管管了。”
这话说的稀里糊涂,在座的人都不甚了解,却也权且是将他当作了脑子有病的人,没心思跟他计较。
王凝也不在意:“今天就是认个人。”他说了这句,真就挨个过去站在人家跟前,认人去了。
穆青青脸色一变,有些嫌弃,直接转身离开,韩飞宇却不能离开,就算是闹剧,他也得撑着场子啊。
至于秦浩然,也有些鄙夷的看了王凝一眼,起身离开,别的有人想要离开,王凝却也没拦着,这么片刻功夫,人已经走了大半。
王凝总算把剩下的人都认全了,再又回到了最前方,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下方渐渐议论了起来,大家坐了一阵,渐渐有人不耐烦再起身走了,王凝还是没什么表示,手里的茶水已经换了好几茬。
眼看中饭时间到了,王凝终于起身,对在座剩下的三分之一人说到:“走吧,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吧,坐了一早上也怪累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还是跟了上来,王凝看着韩飞宇,倒想让这位不要跟着去的,但瞥见对方的警告眼神,他就悻悻收了心思。
王凝还是选了一个好的酒楼,酒菜上来,大家围桌而坐,气氛还是可以的。
王凝断了酒:“刚刚已经喝了不少醒酒茶,这酒就得可劲喝了。”
这点面子还是有人给他的,分分起身,说了几句恭祝的话。
王凝看起来很是高兴。
“刚才走的那些人,挺不给我面子的。而我是个很好面子的人,所以他们既然撂下我走了,就别怪我给他们小鞋穿了。”
众人一愣,尴尬的笑了笑。
酒水下肚,落座,王凝继续说道:“之后就仰仗各位了。”
这还是客套话。
韩飞宇有些搞不明白,一来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着来了,二来是不晓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王凝已经凑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
酒席上的客套话说了半天,王凝还是以“不胜酒力”先走了,韩飞宇也跟着出来。回去的路上,韩飞宇到底没忍住说了出来:“我真不明白,青青看上你哪一点。”
王凝笑了,“看上我蠢呗,今天她那么说,我基本就在整个寨子失了人心了,我再不给点好处联络联络感情,以后还怎么混?我可不想每天回家都被人在头上套个袋,拖到某个小巷子里暴揍一顿。”
王凝说着真就往背后看了一眼。
韩飞宇道:“后面没人。”
王凝嘿然一声:“今天留下的这四个人,除了你其他那几个都不过是想看我笑话的……不过,我想我也差不多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那个老陆是好人。”王凝再又加了一句,“他那白脸唱的好啊。”
韩飞宇狐疑的看着王凝:“那你打算怎么办?”
王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确实对你们一无所有,真要盲目的做什么,肯定会出事的,如今这杭州城里是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我可不想被搅进去。”
王凝醉意袭来,直接倒在了韩飞宇身上。
韩飞宇嫌弃的将他拖了起来,直接扔在了路边,自顾自的离开了。
王凝悠悠睁开眼,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走出一步,就感觉头顶一黑,心里苦笑一声,哎呦一声就没了知觉。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小黑屋里了。
这与意料之中的虽然有些出入,但差不多还在掌控之中。
何况没有被暴揍一顿。
隐约间听到外面的说话声,王凝听了一阵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果断封闭了五识六感,闭着眼睡大觉。
……
穆青青很生气,看着面前耷拉着头的秦浩然,“你就说是不是你干的吧。”
秦浩然无比委屈的抬头看着她:“我真没有,你多承认他了,我哪还敢动他,不信你问师兄。”
韩飞宇皱了皱眉:“青青,浩然他虽然顽劣,但做起事还是有分寸的。”
“哼,师兄你还替他说话,这次的事情要不是他干的,我就嫁给他。”
秦浩然一愣,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
韩飞宇苦笑一声。
穆青青转过头看着秦浩然,“赶紧将人放回来,你真以为那家伙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秀才?”
“不然呢。”秦浩然挑眉。
“我从方麟那里带他回来的时候,我试过他。”
“这又能说明什么?”
“你打得过我吗?”穆青青反问了一句。
“不能。”秦浩然摇头。
“这不就结了。”
“不会吧?难不成他打得过你?”
穆青青摇头,“没打过我哪知道。”
“你都准宗师了,他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把他掳走呢!”
穆青青哼了一声,“承认了吧。”
“没有。”秦浩然道。
“我就提醒你一句,别反过来被人家玩了。”
秦浩然狐疑的看着韩飞宇,“师兄……”
韩飞宇别过头去。
(本章完)
第288章 远望?()
看着韩飞宇的表情,秦浩然不由也有些发懵了。
再想说什么,穆青青已经撂下他走了,韩飞宇虽然还待在不远处,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叫他好不来气。
秦浩然“愤然”离去之时,韩飞宇叫住了他,朝他走了过来,笑了起来:“真要想给人家找麻烦,咱也换个方法,青青说的对,再说咱们也不能落了下乘。”
秦浩然斜着眼,不带正眼瞧这位师兄,“师兄你上乘个给我看看。”
韩飞宇失笑道:“总而言之,绑人是不对的,赶快回去将人放了。”
“呵……师兄你竟然不信我……”秦浩然嘟囔了一句,“刚刚青青都说了只要人不是我绑的,她就嫁给我。”
“浩然老弟有何妙计?”韩飞宇调侃起来,没了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倒也显得颇为风趣,只是那一脸的正气,看起来到底还是显得有些别扭。
秦浩然闷哼一声:“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倒好不帮忙也就算了,如今得空还在这说风凉话……要不是打不过你,我铁定将你揍得满地找牙。”
韩飞宇道:“真要打上一家也不是这种时候,眼下你还是赶紧把那人找出来,免得青青心里惦记你。”
“她要舍得在心里惦记惦记我,我倒是乐得,可师兄啊,这种根本不现实的话就不要说出来徒惹我难过了。”
韩飞宇四十五度望着天,愣了一会,一副深入思考的模样,过得一阵回了神,正色道:“浩然这话说的在理。既然你都知道,又何苦执着不放。”
秦浩然苦涩一笑:“师兄,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吗?”
韩飞宇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秦浩然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乍然变得深情起来,然而后面的话到底来不及说,已经被主人家下了逐客令。
福伯从里面走了出来,向些二位恭敬的行礼,温和的笑着说:“小姐说两位没事的话就去忙吧,她想静静。”
韩飞宇嘿然一声,拍了拍秦浩然的肩膀,“好自为之。”
秦浩然无奈,遍福伯告辞一声转身追了韩飞宇去。嘴里嚷嚷着:“今天不跟你打一架,我都不叫秦浩然。”
然后是韩飞宇颇为无赖的声音:“我偏偏不跟你打。”
“……”
吵闹间,声音渐渐去的远了。
——
王凝在小黑屋里待了有一阵,期间有人走了起来,大抵是检查一下他有没有活着。来人用脚踢了踢,见他没反应,咕哝着“还真是个弱鸡”的话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不多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大抵是在赌钱猜拳。
王凝听了一阵,估摸着正主应该过来了,他并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然而事实是最后并没有人过来。
他不觉兴趣索然。
这世道,到底不安生呢。
但这世道本是如此啊。
嘿,可笑。
王凝起身,在屋里弄出一阵大动静,待看守的走进来,他并趁势放倒了来人,“逃出生天”。
当秦浩然过来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影了,不由将手下的这几个人骂了一顿,最后又有些后怕的问到:“你们有没有被他看到真面目?”
小弟们当然一个劲的摇头,秦浩然一面放下心思,一面也不忘呵斥几句,威胁道:“你们要是敢说出去,看我怎么揍你们。”
这一小插曲之后,王凝与秦浩然的关系倒没有就此僵硬下去,这件事姑且也在两人之间这样了结了。
王凝最终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而对于秦浩然来说,他想要借此机会折磨一番王凝的打算也落空了。
两人再见面时,倒也能和蔼可亲。
真是伪善小人。这是韩飞宇的评价。
日子就在这样一种可有可无的状态中过着,王凝作为安国驸马,在杭州城里也是属于可以横着走的那种人,由此他不由万分感慨,这天下的公主一大堆,但能像穆青青这样的,却是凤毛麟角,就他所知道的也仅仅只有江宁那个辈分高的出奇的成国公主了。
如今他倒也能体会那位成国公的心情了,哎,抱大腿的感觉真的也挺不错啊。
如此想着,王凝的日子也在这样一种稀松平常之间度过,再又一个多月之后,他终于也被安排了任务。至于青木寨的事情,一个月时间,他就算想做点什么,也显得有些仓促,但一切都在紧罗密鼓的进行着。
而他也因为某位老人家的关系,被认为是一位学富五车的儒生,由大周皇帝亲自颁发了谕令,任命他为杭州“知为”书院的山长。
王凝从穆青青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有些空,老实讲他如今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还给他安排这么个重要的职位,要知道知为书院作为大周朝唯一的书院,可是担任着为国培养人才的重任的,王凝作为山长,也就意味着以后从这座书院出去的人都要称呼他一声老师,这种无比讲究天地君亲师的时代,这一声老师的分量可是不打折扣的。
穆青青一副我明白为什么的样子,但王凝到底没有问她,只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能不能回绝了”的话,得到穆青青肯定的回答之后,他也就放弃了。
嘿,无妄之灾。
穆青青对于王凝忽略她很生气,因此打算不跟王凝讲话。
王凝注意到这一点之后,无奈的笑了笑。
“夫妻”俩的日子过得还是很和睦的,除了过去这么久,两个人都还没有请吃酒之外,在旁人眼里都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那种。
当然事实上相敬如宾并不一定就是相爱到骨子里去。
也许两个人也担心将来可能发生的诀别,因此刻意的回避着这些东西。
毕竟曾经入骨温柔,亲入骨血,有一天却要拔刀相向,你死我活,怎么想都是很恐怖的画面。
倒不如一开始就做最坏的打算。
“如今一介武夫倒成了当朝大儒,你也不好好读几本书。”某天,穆青青终于看不下去某个人的游手好闲,如此说了一句。
这已经是神武二年的年尾了。
(本章完)
第289章 呐,那就开干吧()
神武二年的年尾总的来讲过的还不如神武元年,虽然没有大水,但朝廷丢失了江南大半的江山,北方的局势也随着骤降的天气越发紧张起来,朝堂上下这一年都过得很艰苦。
早在淳元年就派往北方构筑防线的韩束终究不堪奔波落下病,回到京都时候已经没了半条命,要不是抢救及时,这位曾经的枢相恐怕就真没了。与此同时,朝廷不得已将左相王圭派往北方全权负责,如此一来,局势自然不言而喻了。而空缺出来的左相之位,虽然暂且空着,却也基本定下了由谁接任,但官家到底还没吭气。
原本因为新皇登基而罢相的吕简呼声虽然极高,但任谁都知道,吕简与当今右相杜贤政见不同,真要是这位回了原职,那么整个新朝的局面恐怕是不能想象了。因此朝中各派之间的争斗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而这时候,有人想到了闲居江宁的前吏部尚书秦弼。
杭州的事情也好,京都的事情也罢,真要全部汇集到江宁的时候,秦老头也觉得头痛不得,眼下这种局势,根本就不是他一人之力能够改变的。当然在听到他可能复起的消息之后,他那小院子的人倒是多了一些。
这些客套之中,秦老头倒也拿捏得准,探口风的基本上没什么收获,曾经志同道合的那些朋友写了书信过来恭贺的,倒是在信里说了一些事情。
他们那一批人,如今除了杜贤,大都被贬到了外地,尤其是儋州那位。这次的来信里确然也有着这位的,秦弼通篇看过也顿觉欣慰。
儋州那种荒蛮之地,那位能够活下来也真是有些为难了。
思衬间,妻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跟他说到:“王家丫头来了。”
秦夫人口中的王家丫头说的是苏筱妍,这位老妇人这些年跟着丈夫闲在江宁,两个儿子不在身边,两年前认得了王凝之后,也是实打实的将他当成了身边的儿子看待,因此对于苏筱妍自然也是亲切的。
苏筱妍知道这一层关系,平日里过来的也频繁。女人之间,到底没有男人之间那么多顾忌。
秦老收了信,扫了眼桌上摊开的信纸,摇了摇头:“这次的事情闹得有些大,我们怕是躲不过去了。”
秦夫人叹了一声,“这几年什么时候安逸过一天?你也是,虽说在江宁闲住了这几年,心里什么时候又放下过朝廷的事……”
秦老抿嘴笑笑:“只是苦了你了。”
秦夫人摇摇头,“快出去吧,那丫头好像有急事。”
秦老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客厅里,苏筱妍见了秦老进来,起身迎了几步,秦老摆摆手,温和道:“不用这么客气,坐吧。”
老人家看着苏筱妍已经很明显的肚子,心里还是有些惭愧,于是当下第一句也先问了出来:“孩子的事,我看还是交代给凝小子知道一下吧!”
这事不是第一次说了,苏筱妍知道老人家的好意,却还是摇了摇头,“他在那边也辛苦,孩子的事我能照看好。”
秦老笑笑,“他那边,可能也不是很辛苦。”
苏筱妍面带好奇。
秦老并解释道:“那边传来的消息,如今他在那边倒是做起了教书的事情来,过些日子,那边的士林恐怕都得尊他一声老师。”
老人说到这里,没有在意苏筱妍的错愕,“说起来,他在城外办的书院也开了山门了吧?”
苏筱妍从先前的错愕中回过神:“沈先生已经在做了,不过听说相公在杭州那边的事情之后,走了一些……”
“呵……”老人家叹了一声,“那些孩子毕竟还小,很容易受人鼓动,放心吧,过后我会出面帮他澄清,我这些年虽然不管事,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苏筱妍起身谢过。
秦老并又说了正事:“你过来有什么事找我吧?”
苏筱妍点点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