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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越要痛打落水狗,可不打算就这么完了,瞪大了眼睛,含着冷意,虎视眈眈的盯着萧炎。
萧炎吓了一跳:这厮不是要让我也给长公主跪下吧?
他怕石越出言挤兑自己,将自己陷入被动,忙主动向燕瞳躬身、作揖道:“长公主深明大义,舍小家而顾大家,萧某人心中无比佩服,也时常感概大燕男儿若都有长公主这般取义成仁的决心与胸怀,又何惧蒙古铁骑?”
又指着程野,假意怒斥道:“你这不肖子,我每常教育你要多读书,多向先贤学习,可你就是听不进去,你以为朝廷政事有那么简单吗?这番闹了大笑话,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乱逞口舌之力?”
程野都肯给石越跪下,又岂在乎萧炎的虚假责难?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点头称是,绝不反抗。|i^
萧炎训得口干舌燥,最后冷着脸,哼道:“你这不肖子,气得我连饭也吃不下了!
演足了戏份,见群臣已经对他并无太大的敌意,才假装生气的对福王叹息:“肖萧人被这个不肖子气疯了,仪态尽失,气结于胸,无法再安之若素,与福王、与各位大臣同饮,这就先行告退,还请福王、及各位大臣海涵。”
随后,又怒视程野,“竖子,还不快滚?”
萧炎演的一手好戏,急着就要与程野离开——先不说他们这对儿翁婿害人不成、反而丢人现眼,又哪里有脸杵在这里?更为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此时场面已经完全让石越占据了主动,这厮气焰正旺,若是再与康善真、白莫愁联合起来,再用计挤兑他们,恐怕就有倾巢之危。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萧丞相,您别急着走嘛!”
石越哪里会让萧炎就这么跳掉?嗖的一下,跳在了萧炎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笑道:“萧丞相,你先别急着走!长公主受了委屈,说话哽咽不便,让我代问您几个问题,您回答完了,再回去用藤条打你宝贝女婿的屁股,如何?”
燕瞳娇嗔的白了石越一眼,心想着我什么时候让你代我问话了?我嗓子好好的,怎么就成了你的‘傀儡’了?
只是燕瞳此刻心态就似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人,石越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也不会想着去反抗。
看着萧炎向自己疑惑的望过来,燕瞳故意蹙眉、捏着嗓子,指了指石越,证明石越所言非虚。
萧炎眉头紧蹙,忍着忐忑,耐心的应对,“长公主下问,萧某知无不言。”
石越清了清嗓子,哼道:“萧丞相,长公主让我问您:程野是您的女婿,虽然举贤不避亲,但程野没文化、没见识、没素质,到底是怎么提拔上来、任职九门城卫的?到底是谁举荐的?举荐的人究竟怀着什么心思?到底是为大燕举荐贤才呢,还是提拔一些蝇营狗苟的势利之徒、陷害大燕于不义?萧丞相,长公主问的就是这些,您怎么解释?”
这一连番问话提出来,只把萧炎、程野二人吓得心惊肉跳——皇室宗亲虽然没有实际管辖权,但却有监察问责的权利,别说长公主,就算五岁的小公主问起这番话来,也在情理之中,算不得过分。
只是,石越此刻问的这番话,又哪里会是燕瞳所问的——燕瞳一心为江南谋划,还巴不得大燕吏治紊乱呢,又怎么会为此横插一脚?
所以,这番话一定是石越问出来的,但背后的主使人却不知道是谁!
康善真?白莫愁?
或者是两人联合发问?
若在平时,这种无端的问责如石子入海,掀不起一丝波澜。
但今日,在程野连番受窘,并且因为诽谤燕瞳声誉,而闹出了大义失节的重大错误,官员为官,明面上最重要的就是大义,不管你是贪污、党争、争权、拥美,都要用大义来掩盖罪恶的本质。
现在程野脸上的这层‘大义’被撕开来,岂不是对他政途很是危险?
白莫愁、康善真并没有与石越商议此事,但也觉得此时石越问出这番话来,对萧炎真的是个致命的打击!
白莫愁冷着脸,质问道:“萧秃子,长公主问的话句句中肯,关系大燕选吏之重责,你怎么还不回答?”
康善真重重的哼了一声,“萧丞相,您是内阁之首,总不好一问三不知吧?”
满朝百官的眼睛俱都朝着萧炎射来,直让萧炎没有回转的余地。
萧炎是内阁之首,若是不表态,岂不就是默认自己滥用权利维护程野,维护举荐程野的官员?
可若是表态,又该怎么表态?
程野没立过功,是不争的事实,今日失了‘大义’也无法分辨,除非自己表态将程野头上的提督帽子撸下来,除此之外,任何表态都不如沉默。
程野面带冷笑,假装一个不注意,桌子上的酒杯掉在地上,应声而碎。
萧府的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进来,跪在萧炎面前,啼哭道:“老爷,夫人突发重病,已经晕过去了,还请您速速回府!”
“什么?”
程野大惊失色,“岳母病了?真是屋漏又逢连阴雨啊,这可如何是好?”转过头来,拼命向萧炎使眼色。
萧炎刚才还真的信以为真,吓得心肝砰砰乱跳!
收到了程野的眼色之后,忙借着心跳的紧张劲头,向燕瞳拱手道:“长公主,家中突发急事,实不敢耽搁,待我先看过夫人,再向长公主明辨!众位大臣,萧某先告辞了……”他也真是怕人阻拦,被程野拉着向外跑去。
萧炎跑到门口,被门坎儿绊倒,手掌蹭破了皮,渗出血来,也不敢耽搁,乱滚带爬的跑出大厅,坐上轿子,老鼠一般的滚出了王府!
第838章 没长公主胸大!()
萧炎、程野玩的好一手逃命的本事啊!
康善真眼睁睁的看着萧炎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大门,心中暗暗觉得惋惜——萧炎跑掉后,静下心来,自然能想出很多办法应付燕瞳。k”;
再者,即便不应付燕瞳,又能如何?
明辨问责之事,此情此景,也还有效,离开这个屋子,谁还管你什么问责不问责?问个屁啊。
石越、白莫愁心里却觉得无比舒服,也放任萧炎跑路。
萧炎受辱是大快人心的好事,但绝不能在此时就当真的将他扳倒——树倒猢狲散,那会少了一个与康善真正面相抗衡的大敌,殊为不智。
“各位重臣,萧丞相家有急事,本王不好强求,问责之事,容后再议!来来来!咱们别耽误了正事,喝酒!喝酒!”
福王收回凝重的眼神,举杯向百官朝臣敬酒,“本王再此敬大家一杯酒,愿大家能携手同心,辅佐小皇上创立一番不世基业……”说完话,仰头喝酒,借着袖子掩饰自己,向何旦使了个眼色……
所有大臣都知道福王这番话假到不能再假了,但无人点破,俱都站起身来,附和福王,干掉杯中酒。
石越也举杯喝酒,却见何旦来不及喝酒、急匆匆一路小跑着、出了大门。
石越悠然一笑,见着燕瞳一双莹莹妙目似笑非笑的瞟着自己,一时手痒,忍不住大手探过去,想再摸摸燕瞳丰盈软弹的大腿——摸大腿可以,做登徒子也无妨,但要摸得正当,要有足够的理由。
看着燕瞳脸颊浮上一层酒醉的酡红,眉头微蹙,美眸含着娇怨、羞嗔,直勾勾的盯过来时,石越忙在燕瞳的大腿上写字,“长公主猜猜何旦急匆匆的、干什么去了?”
燕瞳对石越摸自己大腿的举动很是头痛:这厮,居然摸上瘾了。k”;
虽然她腿间酥软舒服,却又隐隐觉得这样不好——这么容易被石越得了手,会让他看轻了自己!
她忍着羞,也要对石越表现出自己的不满才成,先如娇似怨的瞪他一眼,若是这厮仍不知收敛,就干脆利落的打掉他的手。
见石越又用‘腿上写字’的方式掩盖贪婪诱人的侵袭,燕瞳就在也没有理由打掉石越的手,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份舒服,内心深处却忍不住自嘲:女人啊,真是奇怪的动物,即使想要喜欢的男人抚摸自己、甚至夜半三更偷情,也要披上一层外衣来遮羞,其实本质上有什么不同?偏偏要找诸多的借口……
燕瞳终于也有了对石越摸摸抓抓的机会,在他腿上写字,“人有三急!”凤目含笑,瞟着石越。
石越撇撇嘴,又写道:“长公主言不由衷啊!我就不信你猜不到何旦是追萧秃子去了……”
燕瞳莞尔一笑,写道:“就你聪明!我可猜不到。”
“暗度陈仓?”
石越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又写道:“福王还是没有看清形势,当断不断,日后必回自食恶果。”
燕瞳委屈的撅着红唇,想了一阵,才写道:“坐二望一的诱惑,谁能抵挡?但凡是个男人,也会蠢蠢欲动!我就不信换成了你,就会那么老实的固步自封?”
石越一笑,微微摇头!
“你不爱花花江山?”燕瞳瞪大了眼睛,全然不信。
“你就那么看轻我?”石越手指在燕瞳柔软的腿上飞速转动,向燕瞳眨了眨眼睛,写道:“我只爱‘情、义’二字!”重生的他,对生命的看法自然与一般人不同。
“什么情?”燕瞳又问。
“爱情、友情、亲情!”石越写道。
“爱情?”燕瞳嘴角含笑,忽然来了兴致,“你也懂爱情?男人的爱情不就是玩弄女人吗?”
眼睛亮晶晶的,偷偷瞟着石越,等着他回答。
石越扑哧一声笑出来,看着一众大臣带着一脸好奇望过来,他不得已,举着酒杯,与众人寒暄过后,才捏了捏燕瞳的美腿,写字:“男人玩弄女人,叫做亵渎,女人玩弄男人,叫做放荡,男人女人相互玩弄,乐此不疲,就叫做爱情了。”
“呸!歪理邪说!”
燕瞳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的啐了石越一口,却也觉得他虽然说得粗鲁,倒也别出心裁,这番‘爱情玩弄论’,很有几分一箭穿心的味道。
她忍着羞涩,媚眼飘飞,写道:“你这么坏,到底玩弄了多少女人?”
石越坏笑,写道:“长公主算吗?”
燕瞳娇脸腾的一下红了,犹如火烧云,火辣辣的烫——这般大胆露骨的话,燕瞳还从未听过呢。
一时间,又是羞愤,又是娇怒!
看着石越嘴角那坏坏的笑意,心中怒气涌上来,小手使劲掐着石越大腿根儿的肉,直让石越咬紧了牙,痛得差点叫出来。
“我只是开个玩笑,长公主不要当真!”石越也没想到燕瞳会使出吃奶的力气掐自己,忙在她腿上写字求饶。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无礼!”
燕瞳松开小手,见石越意兴阑珊,不理自己,只是沉闷的喝酒,也觉得自己刚才掐的太狠了,又好心的揉了揉石越的大腿,写字,“怎么?掐一下,就生气了?”
石越不理!
“你就这么点胸怀?”燕瞳估计挤兑。
石越看了燕瞳一眼,写道:“没长公主胸大!”
“你……”燕瞳捂着胸口,小手成钳,又想修理石越,但他沉着脸,难得再次开口,想了想,就决定放过石越一次。
“你……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呀?”燕瞳又八卦的问道。
石越看了燕瞳一眼,在她腿上写道:“寡妇!”
嘶……
他刚一说完,腿上便传来钻心的痛处!
何旦跑出去,却看到萧炎一行人已经坐上车轿,左拐,急匆匆的离去。
他也顾不得口舌疼痛,一边奋力的追去,一边大喊道:“萧丞相,请慢行,我有一言相告……”
萧炎从轿子中探出头来,看着何旦那张猪头三一样的脸,纷纷的骂道:“**他老娘,这不要脸的王八蛋,吃里扒外的夯货,居然把咱们卖了,还出言帮助石越作证,把咱们翁婿放在火上烤!我干他娘!还自封什么江南名士,我呸!”
他越说越气,指着尾随而来的何旦,怒道:“程野,他要是敢追上来,你把他的腿打断,我就不信福王能把我怎么样。”
第839章 悬崖勒马()
“泰山大人息怒!”
程野眸子中泛着阴狠,狞笑道:“您若把仇恨计算到福王头上,那可就满盘皆输了,也正中了石越的离间之计呀!”
嗯?
听着程野一语中的的分析,萧炎方才恍然大悟,拍了一下大腿,大叫道:“哎呀,多亏贤婿提醒,不然,可真的要被石越那混账给算计了,操他娘的,石越这厮里挑外撅,可真他娘的损啊。”
“泰山只不过一时气愤,受了蒙蔽。”
程野又道:“石越出招狠毒,当着百官群臣的面前,故意质问明月楼的事情,福王被石越逼得退无可退,只好将责任推给我们,我们与福王若是就此分道扬镳,那不是既影响了大势,又便宜了石越?”
“恩!有理!”
萧炎又道:“那何旦追来却是何意?”
程野道:“我猜何旦多半是福王派来试探咱们底线的。”
“底线?”萧炎蹙眉,“你接着说下去。”
程野道:“福王此时却揣测不透老泰山的心意,若是您能识破石越的诡异,那何旦此来,自然就是修复彼此之间的关系,甚至出让一些利益,也心甘情愿!”
“若是您一意孤行,就此与福王分道扬镳,那何旦回复福王之后,福王就算花费再大的代价,也会讨好白莫愁,与白莫愁联合起来,促成大事……”
“停车!”
萧炎听到这里,又哪里会不明白其中的深浅,对程野道:“咱们二人要唱好了这个红白脸……”
“丞相慢行!听我一言!”
何旦一个文官,跑了几百米,自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像老牛拉车一般喘着粗气。
着萧炎的马车停下,何旦跟头把式的跑上前来,刚要说话,却听见萧炎隔着轿帘子,劈头盖脸的怒骂:“何大人,福王是不是欺人太甚,没有把我萧炎放在眼里?福王自以为王室宗亲就可以像螃蟹似的横着走吗?”
“他***,这里是京城,不是江南,福王即便是条真龙,在这京城一亩三分地,也要给我乖乖的卧着,少他娘的摇头摆尾,把我惹急了,小心剁掉龙尾巴……”
何旦口舌俱裂,言语不畅,结结巴巴道:“萧大人,我……”
“还有你何旦,**你娘2c你算个屁的江南文士!”
萧炎忽然一把将帘子掀开去,指着何旦的头,吐沫星子都喷到何旦头上,臭骂道:“你算是个什么狗屁东西?吃里扒外?谎话连篇?你他娘的天生就是做奸细的狗东西吗?明月楼的事情你不知道真相?还站出来作证人,伙同石越坑害老夫?老夫现在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弄死。”
黄欢已经从后面赶过来,听到萧炎的话,面色愠怒,急忙将判官金笔抽了出来。
何旦也知道自己这个事情做得不地道,挺着脖子任凭萧炎发泄怒气。
只是唾沫星子蹦到脸上,夹杂着一股难闻的味道,直熏得他眩晕——他***,这萧秃子有口臭!
着黄欢抽出兵器来,何旦怒斥道:“你干什么?萧大人骂我几句撒气,你还抽兵器出来?还不快收回去,别惹了丞相大人不开心。”
黄欢冷着脸,将兵器抽回去,退在一旁。
心中却不明白:萧炎是丞相,自己的主子也是丞相,怎么同是丞相,权势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等着萧炎发泄完了,何旦才道:“萧丞相还请息怒,福王当然知道萧丞相背了黑锅,但是在那样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