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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状元郎骨子里对弄月公子,该有多么恐惧啊?”
“是啊!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对子,就疯成了这般模样……”
“弄月公子太厉害,换成是我,我也得疯。”
……
孟辰听着众才子议论纷纷,不屑的笑了笑,对程野道:“如此脆弱心胸,如何做得大事啊?”
程野笑而不语,心中也深以为然。
曾山低声呵斥了曾通几声,也不管用,正急不可耐时,白莫愁走过来,扬起一杯茶,噗的一声,全部泼在了曾通脸上。
曾通立刻就从疯癫中清醒过来,急忙用袖子擦着湿漉漉的脸,想到自己刚才那耻辱的一幕,也不禁面红耳热,异常难堪。
白莫愁冲着台上的曾山哼了一声,直勾勾道:“还愣个屁啊,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还不赶紧赔本流氓一杯茶来?”
曾通彻底恢复了神智,心中终于变得豁然开朗,此刻,他终于找到了自信,再也不用活在石越的阴影下了。
从刚才那个对子就可以看得出来,石越根本就不会对对子,那……如何能赢得了自己?
而且现在马上轮到石越出对子,曾山都不敢想象石越到底能不能想出一个平仄相合的对子来,更无论那些刁钻的绝对了!
但是他到现在也不能理解,石越既然不会对对子,又怎么会答应用楹联来决定胜负呢?又怎么会在对不出来的情形下,还如此的理直气壮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谜!
但是这些谜已经不重要了,只要石越一出对子,也就意味着比赛结束了,自己将要光荣的赢得最后的胜利,不仅可以抱得美人归,还能收获至高无上的名利,进而担当国子监监正的光荣职位。
这是对一个文人最高的殊荣啊!
曾通迫不及待的催促道:“石公子,你出题吧!我还等着结束比赛呢!好无聊啊……”
他心情放开了,言辞之间,又变得狂妄了许多。
石越望着曾通那张狂妄的脸,笑道:“曾公子,你准备好了?我这对子分量极重,你要接得住啊。”
曾通得意道:“但说无妨!我号称‘对穿肠’,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好!甚好!”
石越指着窗外,道:“诸位,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付强正在窗前生火煮水,滚滚柴烟,沿那艳丽的屋檐、氤氲地涌入了燕子窝中。
大燕子飞出巢去,小燕子在窝中被熏的叽喳乱叫。
曾通道:“烧水谁没见过?凡夫俗子才会去干的活计,燕子叫谁没见过?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石越莫测高深的笑了笑:“对子就在这里面。”
他指着那唧唧喳喳的燕子,朗声道:“烟沿艳檐烟燕眼!”转头对曾通道:“曾公子,请你对出下联!”
此对一出,曾通脸颊涨红,勃然变色!
不好意思兄弟们,说了12点到1点更,结果晚了十几分钟,很抱歉,第五更送上,月神睡觉去,明日应该还会五更,
第544章 用心何其毒也()
石越前世身为无所不能的国宝级特种兵,为了执行各位突发任务,涉猎过三教九流、五花八门的书籍,熟读各种古篇名作,虽然无论如何写不出来真正的东西,但也偶有心得感慨,称得上是典型的‘眼高手低’。。|
关于对联的书籍,他也走马观花涉猎过——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但也是见过猪跑的。
正因为有了广泛的阅读量,让他记住了不少啼笑皆非的难联绝对,此时心随意动用将出来,当有惊世骇俗的震撼之感。
石越为了能显示自己作出的对子是那么的贴合意境,还故意让付强这厮扮作店小二在窗外煮水,演绎了一场充满生活情趣的小故事。
于是,根据这个燕子被烟雾萦绕的小故事,‘烟沿艳檐烟燕眼’这个千古绝对,横空出世。
能站在这里观战的才子,都称得上是‘才学广泛’的高人逸士,甚至随便抓出来一名才子,与石越这个外行人相比,都能更专业,更深刻的体会出,这个千古绝对、该有多么的精妙!多么的深邃!
‘烟沿艳檐烟燕眼’之所以能称之为千古绝对,那是因为其优美的意境与专业技巧决定的。
从意境上来说,简简单单七个字,却描绘出了燕子不堪忍受烟雾缭绕的生活情趣,美丽、简洁、而又温馨!
从专业的角度上看去,‘烟沿艳檐烟燕眼’不仅仅是七字同音,而且还可以拆解成‘烟,沿艳檐,烟,燕眼!’四句简洁的词汇,依然生动而充满活力。
这是对联中稀有的‘辘轳格’,也正因为这种格式的加入,让这上联变得难上加难!
当然,石越这兵痞哪里晓得其中山路十八弯的弯弯绕?
反正他仅仅知道,这上联很难、很变态,几百年了,大才子数不胜数,但却无人能对得出来。。|
石越才不相信曾通的智慧能够超越千古才子,在瞬息之间对上此联——人家几百年对不出来的对子,你一炷香的时间就对出来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至于这下联嘛!嘿嘿……只有我一人知晓。
石越心中打定了主意:你曾通出的狗屁对子我对不上,但是我石三出的对子,你想破了脑袋,也无从下手。
我就是要用这种精神胜利法,狠狠的折磨你……
闻听此千古绝对,曾通在一瞬间傻掉。
刚刚他还因为兴奋过度,犯了失心疯,现在又因为脑中过于震撼,呆呆立在那里,倒成了呆若木鸡的傻子!
此时,曾通颤抖的心、悠然从胸腔中提溜到嗓子眼,卡在那里,焦躁不安的跳动着。
一团乱麻的脑海中、涌上来声声恐惧到极点的疑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石越这厮不是不会作对子吗?怎么……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刁钻古怪、闻所未闻的千古奇对?
面对着石越由低能儿、瞬间转变成超级强者的巨大反差,曾通再次陷入了无限的恐慌。
场中数千才子都陷入了沉默,要么低头沉思,要么凝神苦想,方才那声声揶揄和嘲讽,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燕荆、三毛、幽兰三人躲藏在最后面,激动地挥舞着拳头,无声呐喊。
燕荆压抑着极度舒爽的笑意,感慨道:“看!我师父厉害吧?”
三毛得意道:“那可是我三毛的便宜姊夫,当然是无比的厉害……”
幽兰娇脸笑成了一朵牡丹花,绯红中透着娇艳,她点了点三毛的额头,娇怨道:“什么‘便宜姊夫’?你把那‘便宜’两字去掉,姐姐听着心烦……”
红杏、白素、李闲鱼三位娇娘终于松了一口气,三人手拉手,倚靠在廊柱后面,相视娇笑。
在经历了石越所赐予的、过山车似的起伏,三位娇女心中、尤其是李闲鱼心中,更深深体会到了一股滋润肺腑的幸福味道。
小萝莉抱着胳膊,挤压着诱人坚挺的酥胸,媚眼充满得意之色,斜看着红杏三人,娇嗔道:“三位姐姐,看我说得对吧?你们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把心操得细碎呀!”
“大哥哥是什么人?哼……我是与大哥哥夜夜睡在一起的,自然比三位姐姐更加懂得大哥哥的好处。”
红杏三位姐妹哪里会与小萝莉计较,在经历了共同对情郎的隐忧之后,三女之间的关系似乎又亲密了一层。
白莫愁端着香茗,眼眸瞪得圆圆的、似铜铃,错愕的张大了嘴巴,直勾勾盯着石越发呆。
忽然间又哈哈大笑起来,口中的香茗一半呛在嗓子里,一半再一次喷了出来,溅了身旁那评审一脸。
而他旁边的评审,自然就是曾山……
“咳咳……绝对!好绝对啊!”
白莫愁被香茗呛得面红耳赤,不住的咳嗽,还争抢着拍手叫好,“好贤侄!好女婿啊!哈哈……文武全才,本流氓后继有人!”
曾山本就被石越惊得目瞪口呆,再被白莫愁喷了一脸的茶水之后,脸色死白死白的,比死人还难看!
他斜着眼睛直勾勾盯着白莫愁,射出冷冷的寒芒,嘴唇抖动着,似乎还想要质问什么,可终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心中怅然失落,痛苦至极:干你***,石越那兵痞欺负我儿子,你白老流氓欺负我,难道你们翁婿俩个,就是我与曾通命中的克星啊!
此联一出,天下莫能与之争锋!
曾通在经历了短暂的懵懂后,终于强迫让自己浮躁的心宁静下来,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自以为是‘对穿肠’,自然有着挑战极限的冲动。
石越坐在那里,悠哉的品着香茗,眼眸滑过窗外,见付强被烟火熏的脸颊满是黑灰,觉得好玩,不自己的笑出声来。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石越的笑声听在曾山耳中,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石越并不关心时间,他知道就算给曾通一年的时间,他也对不出来,但是……白莫愁身为准岳丈,可替石越看得紧紧的。
眼看着一炷香烧完,白莫愁‘啪’的一声,重重的拍打桌子,也不理会茶水四溅,又染了曾山一身,横眉冷对,指着曾通雷霆吼道:“曾通,时辰已到,给本流氓速速对来!”
曾山被溅出来的茶水烫得哆大腿直哆嗦,心中很无奈的想着:这混蛋老流氓,一边疾言厉色恐吓我儿,一边用滚烫茶水恶心我,还自称什么正人君子?我呸……用心何其歹毒也!
第545章 对呀?你倒是对呀?()
曾通正在冥神苦想,哪里经得起白莫愁当头棒喝?
脑海中依稀映现出来的那份曙光,被白老流氓给吓了回去,满脑子重新陷入了昏暗。
“歹!有没有对出下联,快点如实招来!”
白莫愁为了维护女婿,哪里管得了那么许多?气冲冲的走到曾通面前,像审问犯人似地,指着他的鼻子,气冲牛斗,断喝道:“再敢不答本流氓的话,本流氓就判定你输了。”
“我……我还需要点时间……”曾通诺诺的说道。
白老流氓哪里会容他多想?一口吐沫星子、都喷到了曾通那张委屈惆怅的脸上,叫嚣道:“半点时间没有,对不出就是对不出,休得巧言善变,哇呀呀……本评审宣布你……”
石越连忙打住白莫愁的话,笑问曾通,“曾公子,再给你两柱香的时间,如何?你能对得出来吗?”
曾通大喜,“真的?你没骗我?你不是消遣我?”
石越依稀记得,当自己答不出曾通的对子时,曾通说的就是这番一模一样的话,现在再次听到,心中感到十分滑稽,也能从骨子里感受到曾通对自己到底有多么的恐惧。
石越笑了笑,也照着呼噜画瓢,“你值得我消遣一回吗?”
白莫愁看出石越眼中的自信,想着我这女婿可真是好气度啊!他又哼道:“曾通,看在弄月公子为你说情的份上,我就再宽限你两柱香的时间,哼!真是便宜你了……”
石越这一番举动,到是曾加了不少才子的友好度!众才子又一面倒的夸赞起来,
“弄月公子好度量啊,能在决赛之中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好让人佩服。”
“李兄说得对呀,弄月公子心中有底气,这就是天生的王者风范,与咱们凡夫俗子自然是不同的。。|”
“对对对!状元郎与弄月公子比起来,委实逊了太多……”
……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乱嚼舌根子,曾山鼻子都快气歪了,但技不如人,夫复何言?
嘴长在万千才子身上,怎么堵也是堵不住的。
白莫愁侧过头去,高昂着脸,用鼻孔‘看着’曾山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嚣张道:“听到众才子句句箴言,本流氓心中委实替你那宝贝儿子感到难过,好好的一个状元郎,怎么就毁在弄月公子手中了呢?好奇怪!好奇怪!”
曾山虽然生气,但却不能与白莫愁夹缠不清,转头看着沉默深思的曾通,心中替自己的宝贝儿子感到难过。
曾通也是有大才情的,脑中也确实有那么一展灵光,但是灵光来回闪烁,他却怎么也拿捏不到位,让人焦虑。
转眼间,两柱香又已经燃尽!
白莫愁重重的敲击着茶杯,将沉思中的曾通,与闭着眼睛、几乎快要进入梦乡的石越惊醒。
“啊?时间到了啊……”
石越伸了个懒腰,才慵懒的笑问曾通,“曾通,你做出来了吗?对呀?你倒是对呀?你倒是给我对呀?”
“我……我对……”曾通因陷入深思许久,脸颊又红又涨,火辣辣的难受。
此时,他被石越云淡风轻的挤兑几句,加上数千双眼睛直勾勾的望过来,脸面更觉得不堪,像是被藤条抽打一般,又疼、又肿、又难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石越又笑道:“怎么?曾公子,你到底能不能对出来啊?才子们可都在等着呢,不然……再给你两柱香的时间?”
曾通无奈的摇摇头,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期期艾艾道:“我……我对不出,这局算你赢了。”
哗!
数千才子掌声如雷。
燕荆、三毛两个混帐小子击掌、撞胸,乐不可支,幽兰也松了一口气,“坏人,还是那么的爱挤兑人,坏死了……”
红杏、白素、李闲鱼三个美娇娘、娇媚的脸颊绽放出羞喜的绯红,高兴到了骨子里。
小萝莉撅着小嘴儿,笑嘻嘻道:“三位姐姐,我嘴巴很甜,寓言必中,千万记得讨好我,给我买糖吃,我多说大哥哥一些好话。”
白莫愁的大巴掌在曾山耳边拍得啪啪作响,粗放笑道:“哈哈……输得好!输得好!有道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真金不怕火炼,输得真心好!”
曾山气得云山雾罩,凛然站起,直勾勾盯着石越,等待掌声渐小,才冷笑道:“这绝对如此之难,虽然我犬子对不出来,但恐怕石百户也对不出来吧?”
不待石越回答,又转身对白莫愁道:“白御史,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白莫愁脱口而出,“谁说石越对不出?他闭着眼睛都可以对出来的……”
说完之后,看着曾山那张含着冷笑的脸,方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曾老儿,你***终于阴了我一次啊!
绝对之所以称为绝对,就是因为没有下联可以应对,即便是想出绝对的才子,也不见得能对出下联。
古今这样的例子,不知凡几!
而石越的这首上联无论意境、或者技巧,已经达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级别,下联哪里是那么容易想出来的?
白莫愁见到数千双眼睛望过来,匆忙改口道:“这个……我刚才说的话不算……”
曾山急忙打住白莫愁下面的话,冷笑道:“白御史,你是当朝御史啊,你正直不阿、从不说谎言,从不说大话啊!您这些优点,上至朝廷大臣,下至贩夫走卒,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白莫愁脸色涨红,讪讪道:“话是这么说,可是……那个……”
曾山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岂能放过这奚落自己无数次的老流氓?继续发难道:“白御史从不说谎,吐出唾沫就是钉,断没有放空炮的道理!白御史,您说是不是?”
又对满场才子大吼道:“众位才子,你们说是不是如此?”
数千才子大声叫嚷:“是!是!是……”
白莫愁吓得一哆嗦:这帮吵吵闹闹的狗屁才子,真是一帮墙头草,就知道看热闹。
曾山再逼问道:“白御史,请吧?请您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