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囊疾攀恰�
“算了,先不管他了。”陈守范的心思,重新回到徐金山身上。
这时候,有更详细的统计数据出来了,从徐金山的身上,还搜出了一千八百两的银票。
所有的银票,都是扬州元和钱庄开具的。最低面额是一百两,最高面额是二百两。银票的上面,似乎还写有名字。仔细一看,乃是宿松县知县周景隆,县丞赵国华,主簿张秋吉、吴正芳,典吏杜军、王经中,巡检焦宝杰等人的名字。其中,周景隆是二百两,焦宝杰是五百两,其他人都是一百两。
“徐老板,你是要送礼吗?”陈守范明知故问。
“不是!”徐金山当然是要矢口否认了。
“那这些银票上的名字是怎么回事?”陈守范意味深长的问道。
“你是我随手写上去的。”徐金山一口咬定银票上的名字,和宿松县的各位大人,完全没有关系。
因为事关重大,陈守范也没有继续询问,而是眼神熠熠的盯着徐金山。这个商人,曾经嚣张到杀上门来,要他陈守范的好看。但是,现在,他却已经是乖乖的跪在地上求饶了。陈林的火枪,估计是吓破他的胆了。
忽然间,陈守范觉得,自己的儿子,连续开枪,将一个个的盐枭打死,也不是没有用处的。至少,这些悍不畏死的盐枭,都被陈林给震住了。因为,陈林比他们更凶残,更冷酷,更无情。
“随手写上去的?我还以为上面的名字,都是你的造反同党呢?”陈林的声音忽然传来。
他刚才的确十分的愤怒,以致连续开枪杀人。但是,现在,已经逐渐的冷静下来了。他不是要抢自己老爹的风头。而是自己的老爹,骨子里还是秉性善良的,栽赃嫁祸、颠倒黑白的事情,他都不会做。
问题是,在大明朝的官场,要是连这样的基本功都没有,又怎么对付各种各样的奸臣?
没有哪个奸臣会在自己的脑门上凿字,表明自己乃是大大的奸臣。他们都是最擅长于伪装自己的,轻易不会被识破。
就好像是李孜省这样的人物,如果不是知道底细的人,又怎么知道他是奸臣?就连王恕,都曾经被他骗过。李孜省出任左通政的时候,王恕还曾经亲自上表恭贺。因为这件事,王恕还自责不已,觉得自己是被佞幸蒙蔽了。
“什么同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徐金山当然不会上陈林的当。
“你明白,你完全明白!”陈林人畜无害的微笑说道。
“我不是汪洋大盗!”徐金山死死的咬定。
“徐老板,你知道巡检司还有一项职责是什么?”陈林慢悠悠的说道。
徐金山逐渐的感觉到不妙。陈林的表现,越是轻描淡写,他就越是感觉自己的时日无多,危在旦夕。
只听到陈林优哉游哉的说道:“巡检司的三项职责,把关盘查、缉捕盗贼、盘诘奸伪。我相信徐老板你的确不是盗贼,也不是汪洋大盗。但是,你贩卖私盐,攻讦朝廷命官,奸伪这一项,你觉得你能逃掉?”
徐金山悻悻的说道:“你们也是假冒的!”
陈守范怒声喝道:“徐金山,你死到临头,还不肯认错吗?”
徐金山倒也硬气,坚决不肯承认自己的罪名,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走私食盐,和其他罪行都无关。
本来,走私食盐,也足够将徐金山治罪了。判个十年八年,甚至是斩监侯,都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陈林需要的不是徐金山。他需要的焦宝杰。他需要徐金山将焦宝杰攀咬出来。
抓捕一个徐金山,完全没有价值,基本上属于例行公事。
但是,如果能够抓到焦宝杰串通不法商家,走私食盐的罪证,那价值就大了去了。
至少,一纸罪状上去,宿松县、安庆府,乃至是南京刑部,都不敢将这么大的罪名压下来。最终的结果,焦宝杰必然去职。
是的,焦宝杰只能是去职,想要焦宝杰的命,还不可行。他可是圣旨任命的官员,几乎是等于多了一道护身符。如果南京刑部直接判处他的死刑,基本上就等于是打皇帝的脸,指责皇帝用人不察了。
而陈林需要的,也正好是焦宝杰去职。
只要焦宝杰的权力没有了,就无法对千岭乡巡检司构成威胁了。
遗憾的是,徐金山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宁愿自己将所有的罪行都扛下来,也不能扯上焦宝杰。
估计他自己也明白,自己一个人独扛的话,或许还有活路。以他和焦宝杰的亲密关系,焦宝杰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但是,如果是将焦宝杰也牵扯进来,那就真的是没有活路了。
“爹,孩儿觉得,有必要搜查徐金山的家!”陈林向父亲建议。
对于打击自己的对手,陈林是不会有丝毫的心软的。只要能够将对方置于死地,管它采取什么手段。
“好。”陈守范已经逐渐的习惯了自己儿子的妖孽了,倒也不怎么奇怪。搜查罪证,也正是他的所想。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只要有了证据,徐金山就没有办法抵赖了,焦宝杰同样没有办法抵赖。
如果在徐金山的家里,或者是店铺里面,真的能够搜查到什么有力的罪证,可以指证焦宝杰的话,这件事就算是基本了结了。徐金山完蛋了,焦宝杰也完蛋了。
“且慢!”
“陈守范,你要做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不好的消息传来,焦宝杰居然出现了。
没错,焦宝杰真的来了。在陈守范接到下属的报告的同时,焦宝杰也紧跟着出现了。
这一次,焦宝杰似乎复制了陈守范之前的行动,他也带着几十号人,气势汹汹的杀到了千岭乡巡检司,目的就是要夺回千岭乡巡检司的控制权。
被陈守范硬生生的撵走,让焦宝杰觉得很没有面子。他回到宿松县以后,立刻纠集了几十名的地痞流氓,拿起各色各样的武器,转头就向千岭乡杀来了。结果,正好遇到徐金山被抓。
“陈守范,你敢抓我的人?”焦宝杰刚刚出现,就表现的气势汹汹的。
他的确有足够的理由气势汹汹,因为,他带来的地痞流氓,几乎有一百人之多。从人数来说,完全是陈守范的两倍啊!
至于武器装备什么的,双方其实都是差不多的,都是刀枪剑戟之类的冷兵器。这些冷兵器,随便在铁匠铺都可以买到。关键是质量的差别而已。陈林搞来的武器装备,质量比较好。但是,也不会超出太多。
第176章 呆若木鸡()
“徐金山是你的人?他是你的什么人?同伙?同党?”陈林笑眯眯的代替自己的父亲回答。
“你!”焦宝杰一不小心,就要冲口而出,说徐金山就是自己的同伙。但是,他的脑子,毕竟还没有完全傻掉。话到了嘴边,才感觉不妥。要是这番话出口了,就等于是坐实了自己和徐金山的勾结了。这对于解救徐金山,还有保护自己,都是很不明智的。
焦宝杰迅速的将到嘴边的话缩回去,改口说道:“他是宿松县的大商家,我当然认识他了!”
陈林淡淡的说道:“焦公子,他在这里等你前来救援,已经等了很久了。”
焦宝杰皱眉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有话直说吧!”
陈林暗暗感觉可惜,这个焦宝杰,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啊,不上套啊!
本来,他以为焦宝杰这样不学无术的家伙,肯定可以轻松的引诱他落入陷阱的,没想到,失败了。
后来想一想,也就释然了。别人好歹也是扁担桥焦家的人,好歹也是潜山县的大家族啊。他虽然是没有考取功名,却多少也是读过一些书的。这些年在外面混,应该也经历过一些风浪,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干掉的。
既然来文的不行,那就只好来武的了。这种没有什么风度的事情,还是自己出面比较好,免得败坏父亲的形象。如果上面得知,自己的父亲,总是采取暴力手段臣服对手的话,估计观感也会不好的。
“焦宝杰,你带这么多人到来千岭乡,是要造反吗?”陈林率先扣大帽子。
不得不说,在大明朝,造反两个字,真的是一顶很好用的帽子。只要有机会,就不要浪费了。
基本上,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做什么,只要能够扣上造反的帽子,就可以在气势上率先打压对方。万一不小心,这顶帽子扣实了,对方就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你才要造反!”焦宝杰当然不肯被扣帽子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带着这么多人到来这里,要做什么?”陈守范沉声问道。
“当然是接管巡检司了!”焦宝杰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陈守范的眉头越发的紧锁了。
焦宝杰这一招,他还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阻拦。
毕竟,从名义上来说,焦宝杰也是千岭乡巡检司的巡检,是正儿八经的官员。
虽然说,他这个官员,是以中旨的形式发布的,在吏部没有备案。但是,中旨的威力,似乎比吏部的公文还大啊!
之前,他依靠刘鼎新的公文,将巡检司夺回来了。现在,焦宝杰又利用自己的身份,试图将巡检司夺回去。从理由上来说,真的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估计官司打到南京,都不会有明确的答案的。
而且,越是向上,他输掉官司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大的。因为,敢得罪皇帝的人可没有几个。
就连南京兵部尚书王恕,也是不敢公开的对抗圣旨的,包括很不得人心的中旨在内,也必须是捏着鼻子,闭着眼睛承认的。
正在陈守范为难的时候,陈林却又出现了。他冷冷的说道:“焦宝杰,我们已经掌握足够的证据,认为你和徐金山有勾结。你们贩卖食盐,谋取暴利,暗中资助雷池的盗贼,犯上作乱”
焦宝杰不屑的冷笑着说道:“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你有证据吗?”
陈林阴阴的笑了笑,缓缓的说道:“抓你,需要证据吗?”
焦宝杰顿时一愣,没有明白陈林是什么意思。
“将他们都拿下!”陈林冷声喝道。
周围的巡检兵丁,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动作。
包括高五丁、卞双喜、刘厚巴等人,都是面面相觑,并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
他们又不是笨蛋,在搞不清楚状况之前,当然不可能贸贸然的动手啊。万一事情有变,岂不是连自己都搭上?
焦宝杰得意洋洋的说道:“呵呵,知道了吧?你以为你是谁啊?说抓我就抓我!”
陈林淡淡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说抓你就是抓你!”
焦宝杰不屑的说道:“有本事就来抓哎呦!”
他忽然发现,自己被人一把抓住手腕,一个反扣,就直接摔到了地上。
随即,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就被人反在了背后,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再也动弹不得了。
焦宝杰身后的地痞流氓,顿时都傻眼了。他们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呢,焦宝杰就已经被撩翻了。等他们反应过来,试图上去抢人的时候,高五丁、卞双喜、刘厚巴等人,也已经是严阵以待了。
高五丁等人是不敢抓捕焦宝杰,对于那些地痞流氓,却是根本不放在眼里。
于是,被掀翻在地上的焦宝杰,只能是无奈的挣扎着,无奈的痛苦的嗷嗷叫,却是没有任何被解救的可能。
他想要寻找到底是谁将自己给掀翻在地上的。他发誓,日后一定要报仇雪恨,洗刷耻辱。结果,他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就看到了女扮男装的石明萱。他居然也辨认出石明萱是女的了。瞬间,他感觉自己要气爆了。
他焦宝杰居然被一个女人撩翻了,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她是谁?”焦宝杰又急又怒的问道。
“你真的想要知道她是谁?不要后悔哦!”陈林阴阴的笑着说道。
“她一定是逆贼!”焦宝杰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忘记给对方扣上造反谋逆的大帽子。
“你说,她是逆贼?”陈林的语调,有点怪怪的,有点阴森森的。
“不错!她一定是逆贼!”焦宝杰恶狠狠的说道。
“如果她不是呢?”陈林不动声色的说道。
“不可能!她不可能不是的!”焦宝杰顿时就发疯了。
他敢百分百的肯定,这个女人一定是逆贼。他要使用这条罪名,让陈守范掉脑袋。
除了逆贼之外,谁还有那么好的武功?谁还可以轻松的撩翻自己?
不错,她一定是逆贼!她一定是罪大恶极的逆贼!
“如果她不是呢?”陈林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好整以暇的说道。
他的神态,让焦宝杰感觉,自己似乎又要被坑了。
问题是,他必须是咬定对方的逆贼身份。
否则,他自己就只有悲剧了。
“你自己看看吧!”陈林优哉游哉的说道。
他朝石明萱努努嘴,石明萱就掏出一块令牌,展现在焦宝杰的面前。
“啊?锦衣卫的令牌?”
焦宝杰顿时就两眼发直,直接晕倒过去了。
他的身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仿佛是被当场吓死了。
没办法,他是真的被吓晕过去了。他居然骂锦衣卫的人是逆贼?这是要将扁担桥焦家连根拔起的节奏吗?
锦衣卫是什么人?是皇帝的亲军啊!骂锦衣卫的人是逆贼,那岂不是等于骂皇帝是逆贼?天底下,有谁敢骂皇帝是逆贼?当然是试图造反的叛乱分子了!这根本就是自己往自己的身上扣屎盆子啊!等同于承认自己是叛乱分子!
焦宝杰可不是徐金山。他对于官场的那一套,还是相对熟悉的。他敢肯定,要是自己没有及时的晕过去的话,光是这番话,就足够让他在锦衣卫的昭狱里面好好的反省了。
焦宝杰被吓晕无所谓,旁边等候命运判决的徐金山,就真的是被吓得浑身一颤,跟着就没有动静了。但见他的口中,不断的有白沫流淌出来。他的整个人,仿佛都瞬间傻掉了。
“天!锦衣卫千户!”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又尖叫起来。
周围的巡检司兵丁,顿时就目瞪口呆,呆若木鸡了。
天啊!这可是锦衣卫千户的令牌啊!此时此刻,锦衣卫不重要,千户才是最重要的。
在普通的巡检司兵丁的心目中,锦衣卫绝对是招惹不得的存在。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有谁招惹了锦衣卫还能幸存的。
普通的锦衣卫力士、小旗、总旗、百户、镇抚之类的,都已经是凶神恶煞的大人物,更不要说是响当当的千户了。锦衣卫千户的地位,就是一省巡抚,都是要相当忌惮的,更不要说是不入流的巡检司了。
巡抚是多少品的大员?至少都是正三品。而巡检司的巡检大人,才是正九品而已。
于是,就连陈守范都被这个锦衣卫千户的令牌,给着实的震慑住了。一时间,他居然没有清醒的意识到,陈林这个要命的令牌,到底是从谁的手中得来的。
陈林冷笑着说道:“来人,将他关押起来!”
徐金山的两条腿一直都在哆嗦,一直都在口吐白沫,哪里还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两个巡检司的兵丁,上去试图将徐金山拖走。结果,他们才靠近徐金山,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臭味,不得不掩鼻而走。
众人一看,却是这位宿松县的最大商人,被吓得屎尿一起流出来了,一片的狼籍。他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