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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最少被雨水泡透了一寸的城墙上施工,危险程度可想而知。三天内不时的有人从城墙上之上滑落,摔入泥水之中。两丈高的城墙,一般人掉下去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城内的百姓却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每天都有相当数量的百姓,因为种种原因死在工地上。每天死亡的人数都是一个大数目,最后汉军甚至干脆不查了,倒下一个就拉走,找个地方埋了。三天过去后,死亡人数竟有一百二十余人,
阳光照在城墙之上,那些泥泞的地方开始逐渐的干涸,黄土也不再随着雨水一点点的剥落。杨奇一行人走在城墙之上,虽然没有了前几天那一步一滑的感觉,一步一个脚印还是有的。
“这好了许多,不过地面不能继续这个样子,一脚过去一个寸深的脚印,还打什么仗。找些黄土铺上去,铺厚一些。”杨奇边走便说道,众人在杨奇身后不听的点头应诺。
“这里就是新建好的地方,地面也还可以。”说着右脚在地面上踢了踢,然后摇头道:“和刚才的一样也用黄土铺上一遍,算了把整个城墙都铺一遍好了。这种天气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干透,还是都铺一遍好了。”杨奇离开的地方,一截木头从地面中露出头来。
杨奇右手按在城墙汉的胸墙上,向着远处眺望,然后看着满手的黄泥,微微皱眉。向着胸前踢了两脚,最后一脚在空中顿了顿,收回后道:“我就不用力,不给你们难看,不过这种墙有什么用,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要就是这样,干脆把城墙在加高几分不是更好。”
杨奇也知道自己有些苛刻,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杨奇在打仗之前都会做好充足的准备,尽量把自身失误的因素减到最少。三天的大雨之中,汉军修补了整段城墙,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但这个奇迹的质量确实让人很不放心。用柴抟和木块石块堆起来的城墙,抵抗力肯定不如一点点从地基建起来的城墙,很容易就成为突破的地方。雨后的天气让土地又十分的松软,骑兵根本就发挥不出战力。杨奇也没有想到这里的土质居然如此松软,这种种的不顺,让杨奇有些心烦气躁。
陈林上前低声道:“大人,河东来人了,您看是不是见一见。”
“好了今天就这样了,大家都回吧,把刚刚说的事情做好了。”
“诺。”
“是什么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派人来了?”
“来的人是李应,何事尚不得知,李应不肯说,一定要见到大人才行。”
杨奇的右脚踏在下个阶梯上,停下想了想道:“李应,是李傕的从弟?”
“是。”
“哦。”杨奇继续向下走去,一路上都不在言语。
杨奇所在的院子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人,见到杨奇归来,纷纷下跪行礼。杨奇从士卒中走过,见这些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转身喝道:“都围在这干什么,都散了。”
“轰”的一声,周围的士卒立即散的干干净净,杨奇的权威在军队中可是绝对的。雒阳的那几百个头颅,还好好地挂在旗杆上,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寻杨奇的晦气。
院子内,一群人正围着一匹马转悠,这马雄壮至极,个头比寻常战马要高出两个头颅,身上的肌肉犹如一个个的山丘一般,每一次的抬脚,身上的肌肉都会不停的抖动着。嘶声如雷鸣,便是杨奇这不懂马的人也知道这是一匹绝世好马。
杨奇见到这些,脚下的脚步也不由快了三分,武人爱马,这话一点不假,一匹好的战马对武将的帮助之大是不可想象的。
杨奇尚未到得跟前,那马似乎就感到了杨奇的威胁,硕大的鼻孔之中喷出两股白气,前蹄一甩就向着杨奇踩去。杨奇身体犹如鬼魅一般的向右滑去,嘴中说道:“好畜生。”右手也已经搭在马背之上。
那战马似不甘心被杨奇躲过了攻击,身体要杨奇杨奇撞去。杨奇的脸色微微一变,向后飞快的跳出两步。杨奇看着自己的右手微微有些出生,杨奇的这个身体天生神力,杨奇进入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魂不同引起的异变,还是杨奇在那场惊天的大战之中得到的好处。双眼渐渐有了望气的本领,身体的愈合能力也比普通山要强上多少,手指被割破,普通人怎么也要两三天才好,杨奇不到一天就看不出痕迹。力气的增长更是恐怖,几乎比得上之前十几年的增长。
现在杨奇的力气,不说倒拽九牛,单手持牛尾随意而立,牛不能行没有任何问题。刚刚杨奇单手按于马背,虽未用尽全力,这战马却能够让杨奇失态,可见其气力如何。杨奇回忆着刚刚战马跃起时,皮肤下肌肉涌动,脸上露出喜色,嘴中不停的说道:“好马,好马……”
杨奇右脚用力,地面上立即显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杨奇本人却已经犹如风一般的向前冲去。杨奇双手环在战马脖颈之上,双臂用力,在一阵的惊天巨响之中,战马被放到于地。战马身体不停的在地面上跳动,弄得泥浆四溅,杨奇身上也被弄得到处都是泥浆。如此杨奇也不恼,脸上喜色更胜。
第一百八十七章 训烈马,白波贼
杨奇左手死死按住战马的脖颈,右手从战马的身上抽出,高高举起。双眼盯着战马的瞳孔,微笑从嘴角消失。眼神渐渐凛冽,冷冽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有冰冷,犹如死神的瞳孔。
战马剧烈的翻腾着,嘶鸣着。杨奇的瞳孔一阵的收缩,拳头带着剧烈的风压照着战马的头颅压下。剧烈的杀意从杨奇的身上蔓延,空气都为之凝固。战马皮肤下的肌肉一阵的痉挛,翻腾的四蹄也停了下来。
“轰”泥浆四射而出,地面剧烈的抖动,积水剧烈的波动着,发出哗哗的响声。杨奇从地面上站起,右手从指尖到手腕都是漆黑一片,漆黑的泥浆从杨奇的指缝之中滴落。
地面上拳头形状的深坑,迅速的被周围的泥水说填满。战马的四蹄挣扎着从泥浆之中站起,浑浊的泥水顺着毛发不停的滴下。
站起来的战马没有之前的狂暴,很是温顺的把头伸到杨奇的面前的,让杨奇抚摸他那硕大的脑袋。杨奇看着战马温顺的样子,脸上很是欢喜。杨奇在之前曾经有过一匹好马,名叫乌云踏雪,是杨奇跟随董卓,董卓送出的礼物。不过后来在西凉的时候,伤了前腿,就被杨奇养在了府中的马厩之中。之后杨奇用的战马就是普通的战马,总是有着不堪用的感觉。马上就是大战了,正为没有好马感慨的时候,老天就送来了一个,真是及时。
从地上爬起的人,看到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刚刚杨奇身上杀气爆发的时候,对周围的影响也是极大的,那种威压可是对所有人都有效的。降服这匹战马简直就犹如两个高手在打斗一般,其他人可不想再经历这一场了。仅仅是刚刚的威压就让众人心惊,若是被卷入其中,就是一拳一蹄也让人受不了的。
杨奇让马夫把战马带下去,梳洗毛发。杨奇把身上的泥土洗去,也把身上那已经脏的不行的衣服换去。
大厅之中李应已经等在那里,“大人。”李应行礼道。
“不用多礼了,坐。”。
“多谢大人。”李应在一侧坐下,“没想到大人这么快就降服了这匹马,我们这一路上可是没有少吃苦头。”
“那是你们太柔和了,任何人面对死亡都会感到畏惧,不过人有智慧有信念,或许会宁死不屈。动物却没有这种智慧,用死亡来威胁,也是驯服的无上之法。”
“大人说的是。”心中却颇不以为然,先以巨大的力量制服战马,然后再不伤害战马就让它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这有几个人能够做到,不过是说笑而已。
“这马是从哪里来的。”
“战马是大人前去安抚一投诚的羌族部落的时候发现的,初见的时候,这匹战马正在草原之上追逐雷电,大人惊为神物,设下了无数的陷阱,数千士卒的努力才抓捕到。后来大人说自己年纪大了,也降服不了烈马了,就让人给大人送来了。”
“这匹马也不知道是怎么走漏的风声,一路上麻烦可是不小,最后不得已把战马罩住当货物运送才算是好了一些。不过还是打了两场硬仗。”
“是谁做的。”杨奇微微皱眉问道。
“不知道,一匹好马想要的人太多了,也幸好大人在抓到后立即让小人送来,若是让皇上知道了,那才是真的麻烦。”李应感叹道,“大人,这匹马说不定还真是神马,这马浑身上下都是棕色没有一根的杂色,唯独额头上有着一块闪电的标记是红色的。都说这匹马是雷霆所生。”
杨奇微微颌首,如果这匹马真的如此,也确实麻烦。皇上现在没有时间注意这个,但保不准大将军他们会有兴趣,现在这种时候董卓显然不会为了一匹马去搞僵一切。恐怕也是因此才会急着把战马给杨奇送来,知道已经送人了,其他人也不会再好意思要的,雒阳诸公就算是在粗鄙,也是有过良好教育的,脸面还是要的。不过杨奇对李应却产生好奇,李应显然不像是董卓身边的人,也不可能现在就是董卓的心腹,李傕也不过是刚刚提的校尉,他现在顶多也就是一军侯,却能够把握董卓的心理,不简单。杨奇这里,雒阳虽然注意着,却也不会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即便是得到了,向一个校尉施压,也够打脸的了。
“这样,这匹马以后就叫雷霆了,也算是相得益彰了。对了,河东怎么样?”
“还好,就是白波贼老是闹腾,让人心烦。前些日子,还和大哥一起在牛辅中郎将的麾下和白波军打过几仗。”
“他们很强?”白波贼挺进河东的事情,杨奇也有听说。杨奇认为董卓应该能够很快就解决的,现在看来好像有些意外。
“我也不知道,中郎将手下只有两万人,正面上可以轻易的击溃白波军,围剿人数就少了一些。”
“哦。”杨奇明白了董卓的意思,还是养匪的意思,本来董卓驻军河东就有非议,现在有白波贼的闹腾,董卓也有了一些借口。
“你们这次来的有多少人?”杨奇突然问道。
李应有些不解的回道:“来的时候是一百五十人,途中折了十九人,还有一百三十一人。”
“都是骑兵?”
“是。”
“那好,你们就先不急着回去,我暂时征用你们,这里怕是马上就要有一场战事,正好嫌骑兵不够用,你们来了正好。”杨奇用不容质疑的口气说道。
“全凭大人吩咐。”
李应离开之后,杨奇又召见了几个军侯,把注意的思想重新提了一下,同时商讨了一下应对措施。然后又让陈林留下,布置了一些事情。让陈林把侦骑洒出,同时还要多加注意射声营,免得在这种时候除了差错。陈林离开后杨奇自己又对着地图思索了半夜,又把值夜的杨贵和杨瑞叫来,交代一些事情,让他们二人领人,前去办了,才安心的睡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 汉军谋,黑山议
翌日清晨,杨奇刚刚冲床上爬起来,就见到杨贵和杨瑞二人兴冲冲的跑来。
“大人,果然不出大人所料,由于前两日暴雨连连,现在河水暴涨,本已经断流的河水现在又有水了。”杨贵急道。
“大人,南面的也是如此。没想到朝歌四周居然有着如此多的河流,而且距离如此之近,几乎就是绕城而过。”
“不是几乎绕城而过,而是本来就是。”杨奇不动声色道,“朝歌本就是当年商之都城,规模为今之十倍。按现在的地方,向周边算去,那时也就是护城河了。”
“有可能,不过真没有想到大人居然会知道这些。”
“也是意外,烧毁的官衙之内,还留有一些资料,虽然被烧毁了大半,两条河上的桥还是留在了上面。在我们自己画的地图上却没有河流的存在,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上面河流,才想到的。没想到还真的猜中了,千年的时间,还真是沧海桑田,变化太大了。那场暴雨还真是及时雨,这一次我要黑山贼有来无回。”
“紧遵大人吩咐。”
杨奇给二人吩咐了一番,就让二人退了下去。随后杨奇又去马厩转了转,安抚了一下雷霆,新降服的战马,还是要多亲近一些,用来培养感情。一匹战马和人一样,也要恩威并施,才能够让战马真正的听命于你,马上就要打仗,杨奇自然是要抓紧时间和雷霆培养感情。
杨奇这里在小心翼翼的准备一切的时候,鹿肠山苍岩谷黑山军主寨之中,黑山军所有的将领都在其中,于毒为大帅居首位,下面依次是壶寿,左髭丈八,刘石、青牛角、黄龙、左校、郭大贤、李大目、于氐根……等等,其中还有着不少外族人的面孔。这黑山不仅是收容汉民,就算是在塞外过不下去的牧民还有匈奴的逃奴也收拢不误,也因为如此,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也建立了一支马军,虽然人数不多,却也比一般就郡县那些做样子的骑兵强上几十倍了。
“大帅,汉军也欺人太甚了,这件事不能这么了了?”左髭丈八率先开口,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左髭丈八不是一个中原人士,高额,直鼻梁,正是一草原人的相貌。他本就是草原人士,后来在草原上不知道为何过不下去了,就带人南下,正赶上黑山军大兴之时,也就投了黑山。随同左髭丈八一同的还有着几百名的草原汉子,个个都是马上的好手。因此才能够有着仅次于于毒心腹谋士壶寿之下的地位。左髭丈八也是草原的火爆性子,虽然来中原几年了还是改不了,刚刚坐下就开始大声的嚷嚷。
于毒坐在首位笑呵呵的说道:“不急,教训自然是要给的,不过不急在一时。没想到不过是懒散了一阵,就让那些汉狗欺负上门了。还真是没有想到,若是不给他们个教训,以后还怎么见人。”
左髭丈八见于毒有着打下去的意思也就安静了下来,他也不是对黑山有多忠心,不过是想要打仗而已,抢地盘,争人口罢了。
壶寿见于毒的意思,是一定要打下去,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在肚中转了几转。最后道:“大帅,要不要告诉白帅一声。”白帅就是白饶,和于毒一样是在黑山军掌权的争斗中败下阵了,就从黑山挪到了这鹿肠山中。因为都在同一山中白饶和于毒二人也就结成了同盟。
“算了,些许小事,我们自己还做不来,还要去惊动其他人,图惹笑话。”
壶寿见此也就坐下不再说话。
“这仇自然是要报的,但却也不能我们的大军前去,且不说耗费了粮草,而且对方不过是千人而已,我们数万人,传出去也让人笑话,还以为我们打不过人家的。就让一人领本部人马下去教训教训就是了。”
壶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了下去。脸上的神色有些委顿。
众人见下山打汉军已经成了定局,有听说汉军人数不多,想着以前见到的汉军都是不堪战的。下山都是一件好事,就算朝歌弄不到什么好东西,南面不远可还有汲县和共县两地,也不过是几天的路程。回来说是在城下多耗了几天就是了,大帅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说什么。众人都是如此想,自然不会放手大厅之内也就吵吵嚷嚷的吵着要下山去。
“好了,都静下来。这下山的人选,青牛角,就是你了。听说今次来的人里有些厉害骑兵,你可要好好的招待了他们,人就算了,战马可是要多留下一些。别杀的太尽兴了。”于毒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