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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在。
凭借意识窥探和相当的直觉,龙云马上意识到,这套公寓不仅就是维克托*雷泽诺夫在莫斯科的住处,而且很显然的,除了之前探员前来进行安保检查的痕迹之外,从橱柜上沿的淡淡灰尘、和已经停摆的挂式石英钟看来,这里已经挺长时间没有人来过。
“呃,房间我们已经检查过,也做了必要的打扫。少校同志,你还是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苏维埃办公大楼。”
“好的,——谢谢。”
随着轻微的带门声,然后是几声轻微的脚步,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龙云意识到送他前来的探员可能也是住在附近。他们很可能是设法弄到了同一楼层的房间,用来作为临时的监视、安保之用。
这样的大费周章,显然克格勃方面对他是相当重视;但是现在龙云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他脱下外衣,在这套一室一厅的公寓里慢慢绕了一圈,心头的疑惑却是有增无减。
这里,就是维克托的家?
晃了晃脑袋,龙云努力的去回忆,却一点迹象都想不起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这里是维克托的常住居所,也许可以找到一些材料或者线索,能够让他大概弄明白这位空军飞行员到底是何许人也。
想到这里,他先是花了一些时间去查明屋子里有没有窃听器;这个并不困难,经过意识窥探就知道,这时候在隔壁公寓里的探员并没有在cao作多么复杂的监听设备,仅有的监听探头似乎也是安装在走廊外面。
放下心来之后,龙云开始相当仔细的搜索整套房间,包括各种家具的抽屉、隔板等地方,却几乎是一无所获。书架上的书籍也被他几乎翻了个便,但是从上面积累的灰尘来看,他并不认为这个屋子的主人:维克托是个经常看书的人,或者说,他本人在这里居住的时间应该也不长。
这套公寓,平常是一直这样闲置的吗。
第一六七章 苏维埃之心()
带着这种疑惑,龙云继续仔细的搜索一番,他更加确信这公寓平常根本没人居住。
不过,至少对于这公寓本身,他倒是找到了似乎是房屋凭据一样的东西;放置凭据和其他一些东西的地方是相当隐秘,如果不是他偶然间挪动了屋角的小柜子,恐怕也不会发现角落的地板有些异样。
翻弄这些纸张,龙云发现里面最“值钱”的还就是这本凭据,看上面的记录,似乎这套公寓是由维克托的某个远房亲戚留给他的财产。
此外,还有一些票据和零散材料,龙云大概的看了一下,有电影票存根和相当昂贵的首饰发票,也不知道都是买来做什么用的。
看过这些东西,龙云想了一下,但是也理不出什么头绪;然后他从随身的行李当中掏出一个塑料袋,拿出里面的几张磁盘来看了片刻。
这几张磁盘,就是当时在309团驻地发现的;龙云直到现在还很好奇,里面到底存着什么样的秘密。后来,随着团里多次调动,这些东西他倒是一直放在行李当中,但是现在他调动在即,要说再把它们带到遥远的高加索去,他也觉得有点不太合适。
反正现在屋子里他也没有发现电脑这样的东西,现在是没时间去考虑破解里面的秘密。
正好,发现了这样的隐秘所在,就是角落里地板下面的小型暗格,龙云索性就把这些磁盘用塑料袋密封好,然后和刚才翻出来的票据一起放到了这个隐秘的狭小空间里。
把这些事情做完,龙云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歇一歇,他现在脑海里的谜团变得更多了。
这个维克托*雷泽诺夫,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在莫斯科有自己的公寓,然后却在驻东德的空军部队里服役,这本身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从刚才的翻找中,他感觉到维克托似乎是没有任何可以联系的亲人:不仅没有书信来往,就连这公寓似乎也是没有什么人造访的样子。
想到这里,一个奇怪的念头现出在龙云的脑海中。
难道……他也是和自己一样,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不成?
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自己是抓住了甚么重要的线索,龙云费力的想了想,却还是不得要领;他只是隐约的察觉到,如果维克托真的是没有什么亲人的孤儿,那么他和维克托之间就多了一个相似的地方。
也许,这种相似并不是偶然。
……
第二天一早,龙云起床洗漱之后,从行李中取出熨烫笔挺的军装穿戴好。
今天对他、或者说应该是对维克托来说,是个相当重要的日子:前往莫斯科受到总书记的接见,这种事情对一位年轻的空军王牌来说,当然也是一种难得的荣誉。
从容不迫的吃完探员送上来的早餐,龙云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客人,这种待遇他还是不太习惯。拿上军礼帽夹在腋下,走出公寓下楼上车,他注意到这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但是街道上的人却并不多。
果然,坐在车里经过那些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场景,龙云还是逐渐发现了战争对这个国家的影响;大白天里,外出活动的人却比昨天晚上她见到的还要少,大概这座城市的生活、生产节奏也在加快。从路上行色匆匆的车辆行人、还有不时出没的精察和便衣探员,龙云似乎也能够感受到这平静外表之下的战争脉搏,正在持续有力的脉动不息。
驾车行驶在莫斯科的宽阔的街道上,车窗外掠过龙云也能认得出的景色:克林姆林宫、红场,著名的列宁墓,还有国家大剧院。这些景物逐渐消失在身后,他不由得开始猜想,现在可是战争时期,总书记他会在哪里办公?
出乎他的意料,车子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栋相当宏伟的白色建筑,而且这栋大楼他还认识:位于莫斯科河畔的最高苏维埃办公大楼,又称“白宫”。
在探员带领下,走进这座门厅高挑的巨型建筑内部,坐上向下的电梯;经过相当曲折漫长的路程,龙云感觉到他们似乎已经在这栋大楼的地下部分盘桓了许久,这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一间装饰简谱的休息室,探员让龙云在这里稍候片刻,然后出门去询问情况。
坐在yin凉且略有些潮湿的休息室里,龙云四处观望一下,这里显然已经是远离地面的地下室,却不知道到底是有多远?
被带到这里来,他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战争时期最高领导人本来就是深居简出,即使是在莫斯科这样的地方,也是要小心隐藏比较好。这时候探员回转过来,告诉他总书记正在接见其他兵种的战斗英雄,过一会儿要单独接见他,请他在这里耐心等待。
“少校同志,您要喝点什么吗?”
“——啊,这个,”龙云一开始以为是要给他酒喝,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这不可能,于是点点头,“请给我一杯水吧。”
端着清凉的柠檬水,龙云一边啜饮,一边四处打量这里的建筑布局。
以他相对外行的眼光也看得出来,这座巨大的白色建筑,大概是在建造时就已经考虑到战争时期的应用。从未经装修的墙壁来看,这些房间四周都是坚固的高强度混凝土,厚度应该也相当可观;安置在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送入新鲜空气,看样子也不是空调这样简单。
不仅如此,下意识的窥探一番,龙云能够模糊的感受到,四周的意识活动并不稀少,看样子是有不少人在地下建筑里活动。
也许,这里就是苏联的战时行政中心?
这样漫无目的的想了一会儿,龙云又把思绪集中到下面的接见上来。对这位总书记,他的了解相当少,只是知道这里的历史和他所知道的现实世界有很多不同;“马林科夫”这个名字,在现实世界里从未担任过苏共的总书记职务。
因为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参考,对这位未曾谋面的总书记,龙云也充满了好奇。
既然苏联在这个时候还未解体,那么这位领导者,也许是有什么过人之能?还是说,他和这个国家所经历的一切,只是平行世界中的冥冥注定?
这些疑问,龙云都希望能在接下来的接见中得到答案。
第一六八章 总书记的回忆()
这时候,龙云所好奇的那个人,就在距离休息室不远的房间里。
身处于地下建筑中层的总书记办公室,被厚达数米的强化钢筋混凝土墙壁所包围;整个地下建筑结构处于抗震的缓冲支座上,配备有完善的三防、维生系统,可以在战争等紧急时期提供相当可靠的掩护。
苏联最高国家领导人,共*产*党*zhongyang委员会总书记康斯坦丁*乌斯季诺维奇*马林科夫,这时候正在和前来的各军、兵种战斗英雄们会谈。
经历过苏联由盛转衰的那些艰险岁月,这个身材魁梧、一身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向眼前神色稍显拘谨的军人们询问前线的战况,和他们对这场战争的切身感受。
能够前往莫斯科与总书记见面,这些擅长于军事技能的年轻人起初还有些紧张与不安;但是在这样轻松而拉家常般的气氛下,他们的思维逐渐变得活跃,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变得自在而融洽。看到年轻人奕奕有神的眼神和红润光泽的面容,马林科夫微笑颌首,但是心里却着实有些挥之不去的沉重。
作为被迫接受这场世界大战的红色帝国,这场该死的战争,不仅打乱了苏联自我调整、重振雄风的艰难步伐,也让无数国家的捍卫者付出了鲜血与生命的代价。
这些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本来应该和心爱的姑娘徜徉在公园的林荫道上,而不是去穿上军装、深陷进这绞杀生命的残酷战争里。就是现在,他亲自接见的这些鲜活生命,在回到硝烟密布的战线时,又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他们?
如果一切可以由自己决定,他恐怕是绝不会容许这样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到来吧。
简短的会谈结束,与站起身来的小伙子们逐一握手,总书记少有的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口;回到桌前喝了几口水,马林科夫坐在靠背椅上歇息片刻,把那些繁杂的公务和紧张的战略局势暂时放到一旁。
他还要单独接见一个人。
这个人,他的存在非常重要;眼望向灰蒙蒙的天花板,总书记慢慢沉浸到了那些并不久远的回忆里。
……
四年以前,莫斯科郊外的四二零五医院。
在住院部一间阳光通明的特护病房,马林科夫就是在这里陪伴自己的上司、也是多年的至交好友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经受长期的病痛折磨,年迈的老人躺卧在病榻上,久经风霜的面容上带着无法掩饰的倦意。
尤里*弗拉基米罗维奇*安德罗波夫,这位身高二点零三米的前克格勃最高首脑,在苏维埃帝国最高领导人职位上艰难奋战十一年的不屈巨人,终于还是无法逃脱死神的召唤。在安德罗波夫的全力拼搏下,积重难返的苏联终于有了扭转颓势的劲头;而这位风烛残年老人的未竟事业,就将由他马林科夫去继续践行。
“康斯坦丁……”
“我在这,尤里。”
“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神色肃穆的站立在床前,马林科夫仔细聆听老人的诉说。
出乎他的意料,在这样的弥留之际,安德罗波夫并没有一开始就向他托付国家大事,而是提到一件有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让他一时间很有些难以理解。
“‘罗马’……那件事……”
——“罗马”?
恍惚之间,马林科夫想起了他们共同的经历中,这个词所对应的含义;但是他有点不明白,这位老人为什么会着急提到这件事。
“那件事……你一定要关注。格外的……关注,”老人的语气,有些无力,“我的看法,康斯坦丁,那……那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大……最大的秘密。”
说完这一席话,老人似乎是交代完了最挂念的心事那样,轻轻的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和西方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康斯坦丁,你知道……这和主义没有关系;苏联的生存,有……有尊严的生存……必须靠自己……去争取,去捍卫。”
似乎是忽然间充满了莫名而来的力量,安德罗波夫的语气变得平静;伫立在侧的马林科夫脸上,也现出含着沉痛的坚定神色。
是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捍卫。
多少年的克格勃生涯,马林科夫和他的至交好友一样,信奉的是这样的真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没有强烈的自尊自强之心,那么无论有多么辉煌的文明成就,也终究会毁于侵略者的战火,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缕黑烟。
这个世界,还远没有到大同的时候;那些对红色帝国虎视眈眈的对手,无时无刻不在思索如何将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遍布荆棘的道路,只有义无反顾的踯躅前行;苏维埃的道路注定充满铁与血的洗礼,强大的红色帝国虽然仍旧内外交困,却绝不容陷入绝望的堕落与沉沦!
从老人的话语中,接过统领这个庞大国家的重托,马林科夫也没有忘记他最先说过的话,还有那深不可测的背后含义。
“罗马”吗……
……
由探员带到办公室门口,慢慢走进去的龙云,已经在办公桌一侧伫立了很久。
就在他面前,这位身材魁梧的总书记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慢慢回忆里;不自觉的使用意识窥探,龙云也大概跟随他的思绪,见识到了他之前懵然不知的那些历史片段。
这里面,在接触到“罗马”这个词的时候,龙云也好奇了片刻;但是他很快就被后面的内容所吸引,而忽略了这个看起来普通、其实却是至关重要的词汇。直到过了不知道有多久,马林科夫才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侧存在;他身形微颤的从回忆中挣脱出来,歪头看向这位保持沉默的年轻人。
——啊!这就是战绩惊人、刚刚取得空前战果的那位空军王牌么。
想到这里,马林科夫站起身来,伸手亲切的和龙云握了握,算是打个招呼:
“你好啊,我们的王牌维克托!”
听到这样的招呼,龙云的第一印象是这个人还挺随和;但是他还是有些拘谨,只是伸手机械的和马林科夫有力的大手紧握了两下。
“总书记您好!”
第一六九章 军衔与勋章()
听到龙云的问候,马林科夫笑着向他点点头。
招呼龙云不必拘束,让他在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坐下,马林科夫也绕过陈设杂乱的办公桌来到近前,他打算让这次接见变得轻松一些。
“维克托,想来点什么喝的?”
嚯嚯,看来俄罗斯人招呼客人的情形都一样?龙云不禁有点莞尔,他刚才还喝了一大杯柠檬水,这时候肚子里还是有点饱饱的。
“那个……总书记您喝什么,也给我来点吧。”
“——恩,好吧!”来到放置水具的小桌子前,马林科夫俯身看了两眼,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一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酒来端详了片刻。看到那灰色西装的高大背影,这时候还颇为仔细的端着小酒杯比来比去,龙云才算是真正放下了紧张;他觉得眼前这位苏联最高领导人还是挺有意思,看上去并不像是那种难以揣测的政客。
“啊,维克托;我虽然不建议飞行员喝酒,不过来一点倒也无妨。”
递给龙云一只酒杯,纯粹的伏特加香气飘散在鼻端,龙云知道这种风味伏特加并不昂贵,却是交际闲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