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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ndam’、卡通剧?我没、没有看过呢……”
本来是一场严肃的战况对话,结果却跑题到了什么“动画片”上去,瓦莲京娜眨了眨水汪汪的灰黑色眼睛,觉得眼前的少将同志真是有点深不可测。
这个维克托*雷泽诺夫,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太在乎呢?
而见到了漂亮姑娘的一脸茫然,龙云才想起来他现在正身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苏联,那么瓦莲京娜的少年时期应该是没有多少西方动画片的痕迹,她大概是属于看着《冰雪女王》、《克尔热茨河之战》这些苏联著名动画作品长大的一代人吧?
于是他想了想、就换了一种说法,这位美丽干练的克格勃探员也许没看过“高达”,但是想必别的作品还是看过一些的:
“说起来挺复杂,其实就是‘变形金刚’一样,具备人形的钢铁战斗机器。”
“恩,这么说我倒是明白了!美国人当然不可能有那种程度的武装力量,能变成机器人的战机在天上飞,这怎么说也太离谱了。”
“对啊!——那种东西,如果真被美国人研究出来,”
一时间说得兴起,几乎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一名苏联空军航空兵少将,龙云忽然间起了几分开玩笑的闲心,他两眼放光的对瓦莲京娜一番滔滔不绝,一路上就几乎没怎么停住口,“……总而言之,没什么好担心的。等美国人有了‘变形金刚’,我看我们也就快有歼星舰了呢!‘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这句话听起来真是让人热血沸腾,不是吗?”
“维、维克托,我觉得你怎么……有点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和维克托相处了有段时间,头一次见到这位王牌少将如此精神勃发,瓦莲京娜很是疑惑的上下打量一番身旁的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如果不是这一身飞行服,要说您是莫斯科什么剧团里的儿童剧演员,恐怕我都会信以为真了呢,嘻嘻~”
“呵呵,是这样吗?”
说话间两人来到小路上,龙云歪头看了看身旁的瓦莲京娜,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言行和身份不太一致,于是就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过和恢复平静的外表不一样,完全是压抑着才忍住了没开口,其实他现在很想告诉面前的年轻姑娘:“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这句话在现实世界里已经不是动画角色的随口一谈,而是被镌刻在东方国家联盟航天司令部的大厦门厅正上方,成为了一代代奋斗不渝航天人的终极梦想。
繁星闪耀的苍穹,对无数国人来讲,的确是充满了难以阻挡的神秘诱*惑……
……
“啊,维克托,这两架战机都是你的?”
一路上边走边聊,两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夜幕笼罩的加固机库,在灯光明亮、有一点凉风飕飕的偌大机库空间里伫立观望,瓦莲京娜先是和已经熟识的几位地勤机师们热情的打过招呼,然后就在机库里四处走动,挺好奇的一边看一边发问。
听到姑娘的问话,龙云随着她的目光所指,看向机库里一前一后错开的两架su…27s:
“算是吧,最近团里的任务不算重,损失也比较轻微。要是在战况告急的时候,我就不会有这么多飞机随时等着出击了哦。”
说话间,走向静静蛰伏在机库里的金属巨鸟,龙云挺神气的在红色十七号su…27s身旁站住了身形,抬手招呼瓦莲京娜走向机头一侧搭着的红色登机梯。
带着几分得意的招呼姑娘来参观战机,此时的维克托*雷泽诺夫算是颇有几分炫耀豪华跑车的一副纨绔样,不过真实的情形自然天差地别,世界上会有单价超过两千万卢布(约合三千万美元)的量产型跑车么?
高大宽敞的机库内,经历了战火洗礼的红色十七号和白色二十号战机,任何人只要站在眼前就都能感受到,那富于机械美的庞大身躯上笼罩着的一层凌厉杀气。和捍卫红色帝国天空的战争机器相比,寻常的代步工具气势上可就差得远,何况即使是价格高达二点八亿欧元的所谓“黄金跑车”(其实那只是个谣言),也只不过是暴发户的一种炫耀幻想,哪怕全身用钻石镶嵌的货色又怎么样?
和战功赫赫的飞机相比,也只会是自惭形秽而已。(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六三四章 二零幺九()
站在立起的登机梯旁,轻轻托举搀扶着姑娘的手,龙云让瓦莲京娜攀上陡峭的爬梯,进入座舱里略为感受一下驾驭战机的感觉。
而兴致盎然的瓦莲京娜呢,这时候则微微躬身站立在座舱里,挺好奇的回头四下打量这架长度超过二十米的庞然大物,显然这一架蓝白色渐变迷彩涂装的苏霍伊战机,在姑娘眼中更像是一件威武大气的工业艺术品;在237团驻地待了许多天,还是头一次从驾驶者的角度观察这些外形洒脱的重型战机,她先是专注的看过置身其中的红色十七号,还不时抬手问龙云战机上的那些涂饰符号、或者结构都是做什么的,然后才抬头望向不远处的白色二十号su…27s。
就在蓝白色涂装的红色十七号身旁,机库的雪亮灯光照射下,白色二十号战机的涂装色调显得更加抢眼,线条看上去也格外硬朗而明快;以暗蓝色的机身涂装作为背景,几个大大的白色阿拉伯数字正贴伏在涂着巨大红星的战机脊背上,看上去是那么的张扬有力——
“维克托,那边战机上的数字是——‘六幺零五’?”
“啊?什么‘六幺零五’?”
站在机库的水泥地面上,龙云被瓦莲京娜的话弄了个一头雾水。
“就是旁边的那一架战机,上面有巨大红色五角星的那一架啊。红五星上并排的一溜白色数字,不是‘六幺零五’么?”
“哦——我明白了。”
搞清楚了误会是出在哪儿,龙云在原地“呵呵”笑了几声,“那可不是什么‘六幺零五’,你正好看反了,呵呵!一般来说。图纸上的战机涂装都是机头朝上的状态来设计,那四个数字其实是‘二零幺九’。”
“——‘二零幺九’?”
“是啊。说起来,这里面有一些非同寻常的含义在。”
在这晚间休息的难得闲暇,龙云带着瓦莲京娜在有些空旷的机库里盘桓了片刻,两个人绕着线型流畅的庞大战机转了几圈,他一边观察讲解,一边给身旁的漂亮姑娘叙述了几天之前黑海上空爆发的那一场雨中激战。
绘声绘色的把当时的情形讲述了一遍,在说到鲍里斯*捷尔任斯基驾驶负伤的白色十九号坚持飞行、在最后一刻才弹射跳伞的时候,瓦莲京娜也逐渐变得紧张起来,等到听他讲起第二天的海峡对峙。中校被直升机搜索队救起后才松了一口气。聆听维克托的叙述,一边若有所思的回头打量机库里的su…27战机,她现在对红空军飞行员的战斗历程有了更多认识,对眼前男人的崇拜之情也更加深了几分。
说起来,虽然自己身为情报战线的一员。也算是在参与这场战争,可是和这些驾驭战机无畏向前、在浩瀚天空中恶战厮杀的小伙子们相比。在大后方保护维克托*雷泽诺夫同志的安全。就是很平淡的任务了啊……
“那么,维克托,你是为了铭刻捷尔任斯基中校的英勇行为,才会把这‘二十’和‘十九’这两个编号并列喷涂在战机上?”
“是的。虽然中校同志的伤势暂无大碍,可暂时没法再升空出击。但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是一个人在战斗。也会把捷尔任斯基同志的任务一并完成,那就是尽可能多的去消灭北约敌机,不是吗?”
“……恩。”
经过一番叙述,明白了眼前这架苏霍伊战机的涂装来历。瓦莲京娜挺少见的没有说更多话,只是下意识的轻轻握住了维克托有力的大手。
察觉了姑娘的举动,龙云虽然觉得有点奇怪,这时候却沉浸在自己的发散思绪里,索性就任由她牵着手、站在登机梯上一起看向机库里停着的白色二十号。明亮的机库灯光下,大红色五角星图案上,四个线条粗壮的白色数字符号,组成的却恰好就是自己身处其中的现实世界年代;这说不上是巧合、还是宿命的一种印记,让“二零幺九”这个数字带上了一种双重含义,就仿佛时刻在提醒他,自己在这个离奇诡异的平行世界里,是多么奇怪的一种存在。
现实世界的龙云,就是平行世界的维克托。
可是如果这样想的话,现实世界里的维克托*雷泽诺夫,或者平行世界里的龙云,这两个仿佛是虚无缥缈的身份投影,会有对应的真实人物吗?
“现实世界有没有雷泽诺夫,平行世界有没有龙云”,这样一个也许并不难找到答案的问题,却让龙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他下意识的回避了这种想法,或者说从心底里期望着,就像两个世界里忙忙碌碌的数十亿平凡角色一样,自己和维克托*雷泽诺夫都只是各自世界里的一种存在,而不会在另一个世界里发现彼此的投影痕迹。
否则,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在这平行世界的某个角落,难道还会有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他的名字叫做——
思绪,转瞬间戛然而止。
沿着发散的思维线一路脱缰而行,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两个世界的身份投影,直到循着思绪撞到了凭空出现的一道绝壁,龙云才猛然间从沉思中惊醒、却仿佛是一下子又掉进了恐慌莫名的黑漆漆泥潭之中。
就是在刚才,站在穹顶高远的偌大机库里,他不自觉的感到一阵浑身发冷、更打了好几个寒颤;带着几分不情愿的生涩,他缓慢的意识到了自己的恐慌缘由,也想起了“红宝石”号上的那个夜晚,王卫国亲口叙述的那一段人间惨剧。
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一场惨剧的发生时间,好像就是在一九九六年;换句话说,那么也就是说……
穿越的平行世界,现在不正是一九九六年么?
本来是无意间想到,平行世界里的“自己”会在哪儿,却突然间碰上了仿佛是不相关的另一根弦,龙云忽然间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既然平行世界的事件可能会影响到现实世界,那么在这个离奇古怪的平行世界里,一九九年十二月十三日的“梧桐坡”,会不会也将要发生那样一场战机碰撞、继而坠落爆炸的惨剧?
假如事实真的是这样,那么,如果他在平行世界里阻止了这一场惨剧的发生,是不是就有可能影响到现实世界的“过去”,甚至就可以拯救那些死于猛烈爆炸的“梧桐坡”村民呢?(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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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五章 未知的事件()
突然间冒出来的想法,让龙云感到一阵惊悚。
“阻止平行世界里即将发生的事,借以实现现实世界的‘历史扭曲’”,这想法本来已经非常大胆,但是他的思绪并没有驻足在此,而是很快的继续往下一步去推想。
如果说,由于他的一番干预行动,平行世界里的“梧桐坡”事件最终并没有发生,那么现实世界的运行轨迹会不会发生一系列新的变化?这种影响,会不会不仅仅局限于“梧桐坡”本身,而是会连带着影响到他自己的人生轨迹,这样一来他会不会还是现在的自己,他的生活还会是现在习以为常的这么一种情形么……
这些问题,他根本就没法回答,甚至连想象一下的能力都没有。
在平行世界里阻止将要发生的一场惨剧、目的是为了主动尝试着去改变现实,这种想法对龙云来说还是头一次。
随着思维的不断延伸,两条纷乱芜杂的世界线逐渐搅在了一起、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他在原地怔怔的楞了一会儿,感觉到抓着瓦莲京娜的手已经沁出了汗水,才勉强从一团乱麻般的思绪里挣扎出来,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扮演的身份。
和瓦莲京娜的疑惑目光对视片刻,龙云的声音透着一丝倦怠:
“走吧,瓦利亚;你先回营房休息,我还要去一趟团部、把报告材料拿回来看一看。”
……
走出加固机库的狭小侧门,把瓦莲京娜送回灯光管制的营房宿舍,龙云沿着夜色阑珊的一条水泥小路。穿过夜色中的斯塔夫罗波尔空军基地。他一边慢慢走向团部办公楼。一边在丝丝清冷夜风的吹拂中继续刚才的思索。
现在的龙云,可以说思维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
刚才在机库里的时候,他因为白色二十号座机的涂装数字而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既然穿越而至的这个平行世界里,时间还在一九九六年的九月,也就是在现实中的‘梧桐坡坠机事件’之前”;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如果平行世界里将要发生这样一场惨剧,作为一个先知先觉的穿越者。他是不是可以像无数幻想小说和科幻影视里所描述的那样,在平行世界里做点什么、去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这样的话,借助两个世界的莫名联系,会不会就可以拯救“梧桐坡”的全村老幼,把现实世界的那一场惨剧消弭于无形?
这种想法,乍一想来似乎是很有希望、也很值得去试一试;然而被一阵迎面而来的冷风吹拂,头脑基本恢复了理智,龙云两手抄在衣兜里慢慢的踱步行走,他很快就说服自己打消了这种分明是有一点荒诞不经的念头。
“改变历史,影响现实”。这种事看上去是挺合理,但是这么做真的可以吗?
不。事情恐怕远不是这样简单。
此刻的龙云首先想到,他作为一个来自现实世界的穿越者,对两个世界的高度相似一直深感疑惑;而且有一种现象,他一直没有找到任何答案——那就是既然两个世界是如此相像,那为什么彼此之间能够对应起来的人物却又如此之少?
当然,这种事情,似乎是可以用“这毕竟是两个世界”来应付。
想一想这两个彼此之间犹如镜像、演变趋势却渐行渐远的世界,不管怎么想,平行世界都不可能是现实世界的“过去”,这一点他和苏雪的讨论中已经是早有定论。
别的不说,平行世界里的柳德米拉、也许还包括索菲亚,这两位女子的人生轨迹就和现实世界里的对应人物相差甚远,所以他才会想到要去干预索菲亚*柯察金娜的生活走向,用这种不知道能否奏效的办法,去保证现实世界的历史基石不会出现裂缝——是的,这方法究竟是否管用,他现在还说不上来;但是反过来说,既然两个世界并不全是彼此的镜像,那么他现在又怎么能确信,平行世界里的一九九六年十二月十三日,在中国大西北的“梧桐坡”,一定会发生那么一场惨烈的坠机爆炸呢?
总而言之,“现实世界曾经发生过的事,在平行世界却未必会发生”,这是龙云想到的第一个质疑理由。而且要说支持这种质疑的直接证据,简直就是再明显不过:平行世界里的苏联不是还一直好好的,并没有发生剧变、继而解体吗!
如果说在平行世界里,一些事情本来就注定不会发生,那又何谈“阻止”,又如何能奢望以此去影响现实呢?
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键之处,龙云就不由得有一点泄气。
之前的大洋游轮之旅,从王卫国口中得知自己的一段离奇身世,虽然表面上情绪平稳、事后也没有时时想起,但是对一个自幼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来说,要说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