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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书云笺看着下方的北陵青,咬牙从齿间挤出几个字。“臭狐狸,别放开我,你若是放开,我就跳下去,和你一起死。”
北陵青看着她,目光依旧深不可测。突然,他笑了笑,道:“敏敏,看来我对你还是很重要的,又是拼命救我,又是要与我一起死,我很高兴。”
“你闭嘴,不要打扰我。”书云笺冷斥了北陵青一声,咬紧牙,拼命的坚持着,不让北陵青的身子下落。她不知道她自己能坚持多久,她只知道,若是北陵青就这样从她眼前掉入下方的火海中,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和他一起跳下去。
容洛和萧临宇看着眼前的一切,呆滞了片刻之后,连忙看向四周,寻找帮忙的法子。
只是,这空荡的房间之中什么都没有,只有房顶,四面光滑的墙壁,以及下方不知为何燃起、但却又炽热灼人的火焰?
“阿宇,你撑着我一会儿,我将虚梁拔出,插入云儿和九皇叔的附近,之后我过去先将九皇叔拉上来再说,否则以云儿女子的力气,怕是撑不了多久。”容洛看向离他极近的萧临宇,剑眉微蹙,看起来仿佛云雾见扭曲的山峰一般,清远而又严谨。
萧临宇看了他一眼,目光又看向书云笺和北陵青,道:“你放心,绍敏郡主一定会撑住,我们得认真想个好办法救人,你这办法不妥,若是你自己出事怎么办?”
“阿宇,现在情况如此危急,已经容不得我们浪费时间去想办法了。”容洛看着萧临宇,语气显得略微急切了些。他看着书云笺唇角边滴落的血液,心中更加的急切。
“阿宇,快些握住我的手,撑住我。”容洛伸手向萧临宇,再次开口。
而萧临宇只是看着他,没有伸出手,也没有开口。
“萧临宇。”容洛看他这般平静无谓的样子,心中一气,叫出了他的全名。
萧临宇看着容洛,伸手在他的头上捶了一下,唇角慢慢浮现出一抹安然平和的笑容。“阿洛,就算你的办法可行,你将九皇叔拉了上来,但是以你和九皇叔两人,虚梁肯定支持不住,这样反而更加危险。绍敏郡主身形瘦弱,渊兰又是可以折断瑾瑜的宝剑,定然可以支撑他们二人片刻,虽然现在看起来比较危急,但有危险是九皇叔,绍敏郡主一定会出乎我们的意料。”
容洛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凝视瘦弱无比,但此刻看起来却异常强大的书云笺。
“为什么?”容洛有些不懂。“阿宇,你为什么这么说?”
萧临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目光凝视着容洛,“转换一下,如果此时你是九皇叔,我是绍敏郡主,我一定可以支撑很久。”
容洛呆了一下,没有想到萧临宇竟然会这样说。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熟悉无比的面容,一瞬间突然觉得他有些不懂萧临宇。不过经萧临宇这么一闹,容洛倒是冷静了下来。
“阿宇,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我想想。”萧临宇看了看周围,很快道:“阿洛,我将宵问剑从剑鞘中抽出,在墙壁之上挖出一个缺口,我暂时呆在缺口中,将宵问剑给九皇叔他们应急。不过仅靠剑鞘定然支撑不住我,你抓紧我的手。”
“好。”容洛点头,寻了一个比较好的姿势,然后便伸手向萧临宇,握住了他的左手。
萧临宇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握紧了容洛的手。随即,他抽出宵问剑,双腿勾住剑鞘,身子倾倒而下。
握紧宵问,萧临宇将内力注入剑中,猛然的插进墙壁里。缓缓的移动宵问,萧临宇以宵问在墙壁之中画出了一个四方形。待画好之后,萧临宇咬住宵问,将内力积聚于右手之上,一掌打在墙壁之上,四方形中的墙壁立刻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石,掉入了下方熊熊的火焰之中。
“松手。”萧临宇说了一句,容洛立刻松开了他。只见萧临宇双腿猛然用力,整个身子便轻盈的翻转而上。快速的将宵问插回剑鞘之中,萧临宇看了容洛一眼,又看了看一直坚持着的书云笺。
之后大概一瞬间的事情,他的身体移到了刚才弄出的缺口之中,连着剑鞘拔出了宵问,并且直接隔着房间之中的距离,用内力将宵问插入了离书云笺和北陵青极近的墙壁之中。
“绍敏郡主,九皇叔。”萧临宇喊了一声。
书云笺立刻反应过来,拼命的咬紧牙,将北陵青的身体提了起来,让他靠近宵问。书云笺此时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她会有这样大的力气?
待北陵青抓住宵问的瞬间,书云笺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差点从渊兰上滑了下去。
深呼了一口气,书云笺看向已经坐在宵问剑上的北陵青,眼圈顿时红了起来。“狐狸,幸亏我抓住你了。”
北陵青看着她疲倦的脸容,薄唇慢慢的抿了起来。抬手向她,手指在要触到书云笺脸庞的瞬间停了下来。
书云笺看着他的动作,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狐狸,怎么了?”
“没什么。”北陵青对着她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垂眸看着下方燃烧的火焰,他的目光有些阴鸷。很快,他从腰间取下之前用过雪色绣紫藤花锦囊,从里面拿出了一枚铜钱。
那铜钱的颜色很是深暗,而北陵青的手却是雪一样的白。
将手中的铜钱丢到火中之后,北陵青又取出了一枚铜钱,丢到了另外一处,如此这般一共进行了五次,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竟然就这样诡异的熄灭了。
这之后,北陵青手中未停,依旧往地上丢铜钱,位置与刚才相同,但是先后的顺序却有着很大的改变。等他丢完最后一枚铜钱之后,房间又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地面再一次从正中央的位置向四周收起。
此次地面之下不再是火焰这样的东西,只是很普通的地面而已。书云笺等人距离地面有些远,看得不是十分清楚,不过他们都看到地面之上站着一个人,而且似乎抬头看着他们。
“下去吧!”
北陵青从宵问上离开,手抓紧渊兰的剑鞘,身子垂在下方。随即他将宵问从墙壁中抽了出来,丢还给了萧临宇。
“小王爷,多谢了。”说完此话,北陵青抓住书云笺的手,将她从渊兰上拉了下来。左手紧抱着她,北陵青笑了笑,目光极为的柔和,“抱紧我,敏敏。”
“嗯!”书云笺点了点头,手抱紧北陵青。
只见北陵青一脚蹬在墙壁上,就这样借力将渊兰从墙壁之中抽出。没有了渊兰的支撑,书云笺和北陵青两人快速的落向地面。见此情形,萧临宇和容洛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也直接跳了下来。
在他们靠近之时,猛然发现,地面上那个人竟然是书靖幽。如此的情景让书云笺感觉到怪异,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往天宫的下方移动。
从这里出去之后,他们便去了那个有大桑木的房间,经由那个房间,他们到了墙壁会移动的房间。在那里倒塌之后,他们跳入了下方的一间房,之后便到了有水的那间房。
紧接着,那间房的下方是一间有火的房间,而这间房的下方,竟然是书靖幽呆的那房间。那么即是说,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在兜圈子吗?
从这里出发,又回到了这里。
站到地面之上,书云笺看着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书靖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微叹了一口气,她笑了笑,“哥哥,我们又回来了。”
“嗯!”书靖幽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书云笺。在看到她脸上血痕时,他的神情顿时沉暗下来。视线转向北陵青,书靖幽冷声道:“九皇叔,你就将云儿照顾成这样吗?她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书云笺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此时她才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回想刚才的事情,书云笺知道这伤大概是被渊兰的剑柄硌出来了的。
“哥哥,小伤而已,没事的。”书云笺对着书靖幽笑了笑,语气平和安稳。
听到她这话,书靖幽立刻侧头瞪了她一眼。“臭丫头,伤在脸上,你竟然还说没事,你就这么护着九皇叔吗?”
第217章 狐狸低头()
书云笺被书靖幽骂的有些郁闷,她看着他,又看了看旁侧沉默不言的北陵青,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她的这一动作,又牵动了刚才拉北陵青时咬破的伤口,唇上鲜红的血液溢了出来,如同一朵红梅落在她的唇上,格外的妖艶。
见此,书靖幽的脸色更沉。“九皇叔,你若是不能让云儿完好无损,就不要带她到处涉险。她只是一个寻常的小丫头,应该和地塔中其他的女子一样呆在那儿就够了。你既然带她来此,就应该让她毫发无伤,而不是如今这样。”
北陵青看着书靖幽,神情微凝,目光幽暗深邃。微微低头,他开口,语气平和,声音之中带着歉意。“抱歉了,靖世子,此次是青的失误才让敏敏受伤,是青的不对。”
北陵青的道歉让此刻房间中的四人都呆滞了片刻,大概是都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而书云笺如今已经被惊吓住了,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北陵青向谁这样的低头。
书靖幽也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想到书云笺的伤,他便又不悦起来。
“九皇叔,你和云儿之间的事情,靖幽不会阻止,但是希望你不要再让她……”
书靖幽的话还未说完,书云笺便直接挡在北陵青的面前,大声打断他的话。“哥哥,不许你再说他半句。”
“你还护着他是不是?”书靖幽见书云笺这般,语气极为的不好。
书云笺瞪着书靖幽,秀丽无俦的脸容并未因为有伤而淡了几分丽色。反而,在那红艳的色彩之中,书云笺整个人仿佛燃烧的烈焰,粲然的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目。
她开口,一字一句,认真坚定。
“是,哥哥,我就护着他,我护着他怎么了?为他受伤我心甘情愿,既然是心甘情愿的事情,哥哥你就不必多言什么。”
“你……”书靖幽从未这么生过书云笺的气。他关心她,担心她,因为她受伤,所以忍不住呵责了北陵青两句。而她倒好,反而和自己对峙起来,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他真是白白操心了。
看着书云笺,书靖幽淡淡的笑了笑,语气微冷。“好,我不说话,我什么都不会再说了。你喜欢九皇叔,自然得护着他,你讨厌哥哥,所以就和我对着做,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碍着你的眼了。”
书靖幽这话让书云笺一震,她看着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似乎有些过了。抬手去拉书靖幽的衣袍,刚一触到,书靖幽便拂袖转身,背对着她。
看着他的背影,书云笺抿了抿唇,道:“哥哥,云儿不是这个意思,云儿怎么可能讨厌哥哥?我知道哥哥关心我,所以才会因为我的伤训狐狸,可是我会受伤是我自己造成的,与狐狸无关,哥哥不应该训他,你该训我才对。”
书云笺侧头看了看身后的北陵青,此时他的神情和平时有很大的不同,平静的仿佛飞扬着大雪的冬日夜晚,安然而又孤单。而他的眼瞳,那种极深的黑色像极了无尽的深夜,辽阔的让人觉得寂寞。
她拉住北陵青的手,目光再次看向书靖幽,“哥哥,你生我的气可以,你骂我、训我、不理我都可以。但是北陵青,你不该这般训他,他会让你训他,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哥哥,他尊重你,而你不能因为担心我而失了冷静,说出这样的话来。哥哥你也应该很清楚,我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勉强,我既然跟着他一起进了天宫,那便是我愿意跟着他,你责怪他此事,的确是不对。”
书云笺并未一味地和书靖幽道歉,她只是很平和冷静的指出彼此的错误。听到这些话,书靖幽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承认自己刚才是有些过了。
慢慢转身,书靖幽看了书云笺一眼,之后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北陵青。微微抿唇,他开口:“九皇叔,刚才是靖幽失礼了,抱歉。”
“靖世子不必这般,是青没有照顾好她。”他握紧书云笺的手,眼眸微微的垂下,从北陵青此时的角度刚好能够看到书云笺脸上的伤痕。其实,也不是什重的伤,只是稍稍破了一些皮,有血流出罢了。
书云笺察觉到北陵青的异样,转身看他。见他注视着自己脸上的伤痕,书云笺笑了笑,凝视他的眼眸。“狐狸,这伤几日就会好,你别愧疚了,也别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我。就像你告诉我的,这是我的选择,有何后果,都由我自己承担,与你无关,无任何人都无关。能够救你,我很高兴。”
北陵青看着她,唇角慢慢的扬起一抹浅薄的弧度。他俯身,额头轻轻的抵在书云笺的额头上,眼眸缓缓的闭上。
“敏敏,怎么办?我好想抱着你。”
“滚。”书云笺一把推开他,目光不自觉看向萧临宇与容洛,那两人虽然一直沉默不言,但是显然一副看好戏的自在模样。被他们这么看着,书云笺不禁脸红了起来。
转头看向北陵青,她瞪着他,道:“景世子大人,拜托,你能不能看看如今的情形?我们绕来绕去,又回到了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两个时辰大概快到了,你真想输给扶桑吗?”
北陵青笑了笑,笑容宛若漫天云舒,格外的清雅润泽。他拉住书云笺的手,眉目温暖柔和。“其实,天宫中的一切,我们已经破解了,现在可以出去了。”
“呃?什么意思?”书云笺有些不解。
“跟我来,我们一边出去,一边说。”北陵青拉着书云笺向外,一身玄衣的他仿若高高在上的明月,高贵优雅。
“敏敏,你还记得太子册封礼那日,我让你找的玉牌吗?”北陵青开口,声音温柔。
书云笺点了点头。“嗯,记得。第一张玉牌上雕刻着一个圆,圆中是正五角星,第二张玉牌上是一个玄字,而第三张玉牌上是一个化了斜线的三字。可是,这些玉牌与天宫,有什么关系吗?”书云笺很是不解。
此时,北陵青笑了笑,侧头看了她一眼。“敏敏,以圆及正五角星来如此表示五行相生相克,这还是你小时候告诉我的法子。”
书云笺愣了一下,明白第一张玉牌上的图案是指五行相生相克。之后,她想起在天宫这些房间中遇到的一切。
铜镜代表金。
大桑树代表木。
移动的墙壁代表土。
有水有火的房间代表水与火。
而它们出现的顺序,刚好是金、木、土、水、火、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这正是按照五行相克的顺序依次出现的。
北陵青在那个时候,将玉牌给了她,显然是猜到扶桑会以天宫来为难他们,至于天宫之中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布局,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仰头看着北陵青,书云笺还是有所疑问。“我们在天宫遇到的一切,的确是按照五行相克的顺序,可我们只算是从五行相克的阵法中走了出来,这应该还不能走出天宫吧?”
“能够出去。”北陵青对着书云笺笑了笑,拉着她往与有大桑树房间相反的通道中走去。到了一处推拉门前,北陵青低眸望她,笑了笑。“敏敏,打开吧!”
书云笺眨了眨眼睛看他,有些怀疑。目光转移到推拉门上,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握住把手,慢慢的打开。
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那幽长、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也不是那式样诡异的房间,此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