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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的情景之下,别说是怕了,书云笺甚至能够好好欣赏眼前所有的一切。
书云笺在以她自己为中心大概一到两米的距离中撒了药,这些药刚好围成了一个暂时安全的区域。虎群围在她的四周,被她脚边锦囊里的东西所吸引,但是又因为她撒下的药,迟疑驻足在一侧。
一双双嗜血的眼眸紧紧的定格在书云笺的身上,如同她是一块块具有浓烈生鲜香味的肉块,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浓醇甘美。迟疑的时光中,那种渴望渐渐变得深刻。
微微深重的呼吸在书云笺的耳侧不断响起,压抑着本能的渴望以及兴奋。泛着森冷光芒的尖锐牙齿上,细小的肉块以及血迹残留,唇边的唾液慢慢的增多,渴望越发的加剧。
书云笺注视着那些老虎的神情,加大了药量。这些老虎虽然现在迟疑不前,但是本能和饥渴会让它们渐渐冲破束缚的屏障。就像人一样,无论身上枷锁多么厚重,但只要到了一定程度,都会冲破那道枷锁。
药量的加大,让虎群稍稍平和了一些。趁着这时机,她拿起地上的那个锦囊,放在鼻下闻了闻。
随后,书云笺笑了起来,将这锦囊收到了实验室中。
用这样强劲的药,看来萧绽颜真的是恨她入骨了。不过,让书云笺更加疑惑的是,萧绽颜他们是怎么弄到这样的药?
能让野兽如此失去理智,这样的药物,她是能够做得出来,但是效果却远不达此药。宫中的太医,天垣王朝各地的名医,以她所知,根本做不出这药,其他国家的名医,大概也没有这个医术。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他’。
这药是来自于那个‘他’。
想到这种可能之后,书云笺立刻浮现出一种可怕的猜想。
那个‘他’,或许已经又开始干涉天垣王朝的事情。
如此的猜想不禁让书云笺自嘲一笑,前世二十多年的时间,她竟然都没有发现关于那个‘他’的事情。今生若是没有遇到萧魄姰和萧何,那么她可能还是一生都不会知道,天垣的黑暗深处,关于那个‘他’。
快速的回过神,书云笺看着周围一双嗜血残忍的眼眸,心想现在应该不是考虑这个事情的时候。
书云笺现在想要的是一个真相,只是一个真相。无论当初救她的人是不是北陵青,她与北陵青的现状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就算那个人不是北陵青,她也不会像前世那样,因为救命之恩喜欢一个人。她想要真相,只是想要知道,仅此而已。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到与前世相同的两刻钟时,书云笺仔细观察周围,不让自己错过任何一个瞬间。而她注意力向前之时,已经有人无声无息的穿过了虎群,到了她的身后。
那人手指一拂,已经点上了书云笺的睡穴。
意识消失的那一瞬间,书云笺心中却笑了起来。这件事情,谁输谁赢?谁胜一筹?还没有定局。
接住即将倒下的书云笺,那人的目光从书云笺的脸上,慢慢移到周围的虎群之上。
“畜生们,应该没有人教过你们,不要随意动自己动不起的人。今日,我发个善心,就教教你们吧!”
————————
“云儿,你快醒醒……”
“姐姐,快醒醒,是良错了,良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姐姐,醒醒,快醒醒。”
耳边传来的喧嚣声音犹如光芒一般,慢慢破开了书云笺此时沉入的黑暗之中。睁开眼眸,书云笺看到双眸含泪的书霁良与玉郎,看到一脸担忧的容秋芙和书靖幽,以及站在卧榻一侧,目光难得起了波澜的丰昀息以及玉案。
“云儿。”见书云笺睁开眼眸,书靖幽的脸上一阵惊喜。他慢慢推开几乎压在书云笺身上的书霁良以及玉郎,轻柔的将书云笺扶了起来,靠在他的身上。
书云笺看了书靖幽一眼,开口问道:“哥哥,是谁救了我?”
“不清楚。”书靖幽摇了摇头。“哥哥接到消息去的时候,你已经昏迷。那些围攻你的老虎已经全部回到了栅栏之中,不过口中的牙齿皆被人拔了,而且虎园中的下人还不知道是谁做的,着实是奇怪。”书靖幽儒雅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的疑惑,显然对于此事,的确是百思不得其解。随即他低头看着书云笺,有些担心的道。“不说这个了,云儿,你身子可有哪处不适?”
“我没事。”书云笺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温和宁雅,目光却是暗的有些诡异。
事情改变了。
前世可没有老虎被拔牙这件事,而且,这口中的牙齿全给拔了。救她的那人,是想要这些老虎以后都吃素吗?
书云笺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同时,她更加感觉是北陵青救她。这样狠辣而又古怪的整人方式,很像他的作风。
“云儿已经醒了,玉案你们且先下去吧,别打扰她休息。”容秋芙目光微深的看了书云笺一眼,出声吩咐房间中的其他人。“玉案,你将良还有玉郎带出去,好好看着他们,暂时不许他们到处跑。”
“是,王妃!”玉案应了一声,走到书霁良还有玉郎的旁侧,拉着他们的手离开。
书霁良想要留下,但是一看容秋芙的脸色,他便闭嘴乖乖的离开了。
很快,房间之中只剩下书云笺、容秋芙以及书靖幽三人。望着容秋芙秀雅白皙的脸容,书云笺轻笑了笑,道:“娘,有事便问吧!”容秋芙特意支开玉案他们,定然是有事私下与她说。
容秋芙倒也没有急着问书云笺,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目光格外深远。看了一会儿之后,容秋芙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云儿,你到什么时候才能乖一些?”
书云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娘,你……你都看出来了吗?”
“看出一些,比如有人书月楼和长公主想以虎群夺你性命,比如你将计就计,让虎群围攻。至于,你为何如此行事?娘倒是看不出来,也看不懂。”
容秋芙的话让书云笺脸色一沉,她侧头看向身后的书靖幽。“哥哥,你也看出来了吗?”
“哥哥没有看出什么,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如今听娘这么一说,我才知道不对在哪儿。”书靖幽笑了笑,很平淡的开口。
如此的言语,让书云笺有些沉默。容秋芙都看出来的事情,北陵青不可能看不出。如果救她之人真是北陵青,那么他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将计就计,所以才隐瞒一切。
可是前世的时候,自己不是将计就计,自己是真的差点送命。那时候如果真是北陵青救他,他又为何要隐瞒所有?
书云笺越发觉得,这些事情就像是一个个有关系但是却又距离甚远的点。而这些点之间需要一根相互连接的线,有了那根线,一切都会清楚明白,但若是没有,所有的事情依旧在迷雾之中,不得所知。
默了片刻之后,书云笺对着容秋芙和书靖幽笑了笑,道:“哥哥,娘亲,你们先回去吧!云儿还有事情要做。”
第183章 他是我的()
说完这四个字后,书云笺突然笑了起来,清丽的面容如同山间碧潭中漂浮的一抹浅淡花色,古雅而又温润。
“说改嫁似乎错了,毕竟我还没有嫁于北陵绝。不过,我确实要改嫁于旁人,蕙安长公主。”书云笺说完这话之后,便没有再看萧绽颜,她只是继续服用膳食,仿佛刚才说出那样惊人之语的人不是她一般。
萧绽颜看着书云笺的一举一动,唇角的笑容渐渐僵硬起来。
她不嫁北陵绝,要嫁给谁?
到底要嫁给谁?
难道……
萧绽颜心中一颤,视线不自觉看向坐在书云笺旁侧的北陵青。他一身玄衣清寂,宛如无边深夜,白玉兰般干净的脸庞上,肌肤比玉石还要柔软温暖。
“绍敏郡主,你和汝宁王的婚事父皇已经同意了,你如今再说这话,是不是有些太过放肆?”萧绽颜收回目光,唇角的笑意渐渐变得冷淡疏远。她注视着书云笺,一副好意提醒的模样:“绍敏你已经被六皇兄退婚,此事早已成为盛京中的一大笑话。至于这汝宁王,是你之前非要嫁的,别人拦都拦不住,如今你又说这话,当真是想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说完这话之后,萧绽颜看向北陵绝,美丽的脸庞上,笑容看起来有着一抹无法言语的艳丽之色。“汝宁王,先前可是绍敏郡主先向你求亲,如今她又要弃你转嫁他人,你难道就这般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吗?”
北陵绝依旧是寻常时刻的淡然凉薄,如春雨秋霜,仿佛不含一点的温意。他侧头看向书云笺,眼底深处隐藏着一抹温意,之后他的视线转向萧绽颜,顿时温意全消。
“长公主,云笺她想要嫁谁都是她的事,其他人没有资格阻拦。长公主你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足够了,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北陵绝你……”萧绽颜被北陵绝的言语气到,她着实没有想到北陵绝竟然这般纵容书云笺,连玩弄婚姻大事,他都丝毫不在意。
抓紧长裙,萧绽颜狠狠的用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书月楼见她这般,绝美的脸庞上,快速拂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看来,萧绽颜对书云笺的恨已经到了无法磨灭的地步,只需要再推波助澜一些,萧绽颜对付书云笺会更加的不择手段。
“郡主,汝宁王之言,的确很有道理,父王和王妃都那般宠爱于你,你想要嫁于旁人,他们定然不会阻拦。”书月楼轻笑了笑说话,脸庞上清浅的笑容让她看起来犹如碧水清莲,美的似乎纤尘不染。
听到此话,萧景疏突然冷笑了笑,目光极为冷淡的看了书云笺一眼。“听月楼此言,本王当真觉得绍敏郡主真是好命,天垣中能如此折腾自己婚姻大事之人,怕是只有绍敏郡主一人了。”他的眸色变深,唇角的笑意有些嘲讽。“不过郡主应该很清楚,对于你和汝宁王的婚事,父王是看在皇祖母的面子上才勉强同意,至于你要改嫁的那人,父王会不会同意,还是未知之数。”
“皇帝姑父同意如何?不同意,又如何?”书云笺觉得萧景疏的话有些好笑,而她也真的笑了起来,甚至还笑出声音,张扬肆意,气度如粲然的烈火一般,仿佛能灼伤人的眼目。
“秦王殿下,我书云笺的婚事想要折腾,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若是羡慕,可以学我,作为榜样,我很乐意告诉你怎么折腾才好玩。”书云笺冷笑如冰,目光幽深。“我请求皇帝姑父为我赐婚,那是对长辈的敬重,他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书云笺想嫁,谁也阻拦不了,包括他。说到这儿,我想到刚刚长公主告诫我的话。”
书云笺的目光看向萧绽颜,唇角的笑意再放大,犹如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的雪原,灿烂而又寒冷。“狠毒,刻薄,阴险,卑鄙,残害庶姐,不学无术,失心疯。自我回盛京那日起,百姓对我的评价就没有一个褒义之词,不过长公主觉得我在意这些吗?世人的评价,都只是主观臆造,是他们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些东西,我从不当做一回事。至于我会不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此事更不用长公主操心,不用任何人操心,天下人想笑便笑,不过谁笑到最后还是未知之数。长公主要不要猜猜,是天下人,还是我书云笺?”
萧绽颜被书云笺这番放肆到极致的言语说的无言以对,她从未见过这般张扬自傲的女子。竟然要与天下人相比谁笑到最后,这书云笺到底是聪明,还是疯狂?
萧景疏自然也是被书云笺呛得无话可说,望着眼前的少女,他只觉得仿佛熊熊烈火直卷而来,那凌厉慑人的气势,饶是他,心中都震了一震。
望着被书云笺弄得沉默不言的萧景疏与萧华筵,萧临宇缓缓的笑出声,笑容懒散不拘。“果然是绍敏郡主,这言语,这气势,才是你的风格。”
抬手附在矮桌之上,萧临宇支撑着下巴,目光在书云笺与北陵青之间游走,笑意深远慵懒。“不过绍敏郡主,好歹相识一场,你既然都说了这事,不如也直接告诉小王这些,你准备嫁谁?小王很是兴趣。”
萧临宇的话问出了此时房间中大多数人的心思,众人的目光一瞬间又全部落在了书云笺身上。
对于此,书云笺笑了笑,侧身看向萧临宇,语气较刚才温和了些许,但依旧有些冰冷:“小王爷昨夜不是说要看戏吗?我如今刚好圆了你的愿。”
书云笺这一句话,昨夜在锦华泉雪中的人一瞬间便明白了。
“不会吧?”容洛愣了一下,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北陵青一眼。之后,他伸手揽住萧临宇的肩膀,戏谑的开口:“阿宇,你可以去算命了,肯定会发财。”
“我先给你算一下你的结局,八个字。”萧临宇看着容洛,笑容格外的懒散邪气。“英年早逝,死无全尸。”
容洛嘴角一抽,笑容僵在脸上。“那你自己呢?”
“儿孙满堂,长命百岁。”萧临宇笑着回答。
“滚。”容洛立刻骂了萧临宇一句,手肘狠狠的拐向他的腹部,不过没有成功。
此时,一直沉默不言的萧延嗣轻笑了笑,目光凝视着书云笺。“云儿,嫁汝宁王,嫁六皇弟,嫁谁都比他简单容易,你何必让自己这么辛苦?”
书云笺知道萧延嗣是在提醒自己,也知道他是出于关心自己才会这么说的。可是……
“太子殿下,你有想要的,我也有。”书云笺轻笑了笑,笑容平静的让人觉得诡异。
“是吗?本太子知道了。”萧延嗣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云儿,见你没事,本太子便放心了。明日皇祖母的寿宴还有些事情要准备,先告辞了。”
说完此言,萧延嗣看了看正欲站起行礼的众人,极为浅淡的道:“都不必行礼了。”
萧延嗣走出房间之后,萧陌浅也跟随着他离开。从头到尾,萧陌浅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临行之前和书云笺说了一句,恭喜。
待这两人走后,萧绽颜紧盯着书云笺,心脏之处微微颤抖了一下。“书云笺,到底是谁?”
听萧绽颜直呼自己的名讳,书云笺便知道她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但没有亲耳听到,还是无法相信。
侧头看向北陵青,书云笺突然笑了笑,笑容有些狡黠。“狐狸,你靠近我些。”
北陵青眨了眨眼睛,没有动作,只是用深不可测的目光注视着她,似笑非笑。
书云笺见北陵青这般,便知道他猜到自己要做什么。但是猜到了还不配合,这臭狐狸明显是想要让自己完全主动。
轻瞪了他一眼,书云笺一把抓住北陵青的锦袍,将他拉向自己。没有任何迟疑,书云笺快速在北陵青的唇角落下一吻。目光即刻转向萧绽颜,她的笑容温和而又平缓。
面对表情渐渐变得愤怒的萧绽颜,书云笺很是平静的宣布:“长公主,我知道你喜欢狐狸,不过,他是我的。”
“书云笺,你……”萧绽颜所有的理智都仿佛被火燃烧了一般,消失殆尽,她从未这么恨过一个人,恨到了想要让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
忽视萧绽颜的愤怒,书云笺侧目看向北陵青,笑道:“狐狸,上次在月合殿,你到最后都没有告诉长公主,你非卿不娶之人是谁?如今,应该可以告诉长公主了。”
书云笺此言让萧绽颜有些绝望,她看着北陵青,有些失控的摇了摇头,“别……别说……别说……”
北陵青此时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