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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国的“幽灵”,早已经轻巧地跳出了包围圈。战斗刚结束,“高原狼抵抗组织”15人就迅速用缴获的弹药、衣服,武装起自己。他们埋葬了牺牲的战友后,快速向库纳尔河边挺进。
虞松远、刘国栋、托马斯都知道即将面临的严峻形势。一次斩杀了数十名斯贝茨纳兹,这可是天下第**强悍军队,闹着玩的么。你捅了人家的马蜂窝,斯贝茨纳兹岂能善罢干休,反扑很快就会到来。
“要不惜一切,迅速跑步向边境挺进。能不能冲出去,全在于能不能抢在他们增援部队封锁边境之前,突出边境去!”虞松远将利害告诉“高原狼抵抗组织”成员。伏击战的胜利,让“高原狼抵抗组织”士气高涨,伏击战后的第二天后半夜,就赶到了河边。
库纳尔河水流喘急,并未结冰。希莎尔玛望着雪夜奔腾不息的河水,又有了畏难情绪。虞松远没有丝毫犹豫,在极寒的气温下,带头迅速脱去衣服,光着屁股,举着伤臂,将自己和刘国栋的衣服、装备顶在头上,与小地主、安娜一起,率先快速泅渡过河。
刘国栋先用塑料布将托马斯的伤腿裹牢并上下扎紧,防止漏水感染。然后再一次将希莎尔玛用塑料布裹起,扛在肩上渡过了河,还顺便拉了一道绳子。其它人看到他们这样,也都快速脱光衣服,顶在头上渡过了河。不会游泳的则拉着绳子,快速渡过河来。
小地主和安娜并肩游过河,在虞松远穿衣服时,两人已经抡圆了身体,甩掉身上的水,在一边警惕地站开岗了。
“狗日的,得……瑟!”刘国栋牙齿“咯咯咯”地打着颤,恨恨地骂道。
骂也没有用,它们的毛发防水,高原狼超强的体质,让人叹为观止。
露丝自己飞过河,稳稳站在河畔石头上,还“咕噜噜咯”地发出一串哨音。似乎在观看、嘲笑着一堆光屁股男人在冰冷的河水中,瑟瑟发抖地渡河。
爬上河岸,大家顾不上露丝的嘲讽,迅速穿上衣服。希莎尔玛则转过身,和小地主、安娜一起站岗。零下十几度的极寒气温,战争期间,实在无法做到男女回避,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乘着夜色未尽,队伍迅速穿过零散的村庄,再一次跑步进入边境大山中。
山人***共和国的大山,基本都是光秃秃的,零零碎碎地长着一些低矮的杂木。但有一个鲜明的特点,那就是洞多。很多洞都被不同的抵抗组织改造过,有的极其复杂。“高原狼抵抗组织”没有进洞避寒,相反,他们一路疾行,在天亮前进入大山深处。
托马斯带着哈瓦什做尖兵,刘国栋带着马哈茂迪断后,虞松远驼着露丝,和希莎尔玛、小地主、安娜走在队伍正中。小队在积雪中翻山越岭,行军速度很快。这种雪地急行军,是非常消耗优力的。“高原狼抵抗组织”的队员们,毕竟没有受过军事训练,一个个跑得口吐白沫,摇摇欲坠。
希莎尔玛抓着虞松远的装备包,爬上一个陡坡后,一屁股坐在山坡上,再也起不来了。虞松远将装备包移到身体前面,一把将她拖起,直接甩到后背上,背着她快速跟上托马斯的尖兵。“求求你,扔下我吧,别再让我连累大家!”希莎尔玛搂着露丝,哭哭啼啼、气喘吁吁地说。
“希莎尔玛你听着,我们从来没有扔下战友的习惯。这也要成为‘高原狼抵抗组织’以后的规矩。谁敢扔下战友,见死不救,杀无赦!”虞松远边走边吓唬道。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虞松远一直背着希莎尔玛和露丝,感动得希莎尔玛直想哭,也感动了整个抵抗组织,他们恐怕这也是第一次受到了战友情教育。
终于登上大山,虞松远估计,他们离边境已经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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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谋攻边境哨所()
如果他时间判断不错的话,小队已经抢得了二天时间的先机。因为,独立第334分队遇袭后,救援队伍第二天才能到达。即使他们迅速报告上级,并开始围堵,估计也需要一天半时间。再到他们追击到边境,需要约两天时间。
也就是说,只要能不停顿地高速行军,到攻击边境哨所并强行越过国境时,追兵还需要一天时间才能到达。当然,这是在气象极端恶劣的情况下,假设直升机不能起飞。如果飞行员敢冒着暴风雪强行起飞,形势则仍然会很严峻,一点大意不得。
“老大,已经接近边境。找到休息地,建议先休整,然后侦察一下边境防御情况!”托马斯在耳麦内请示道。
这里海拔约在三千多米左右,雪越下越大,气温越来越低,托马斯已经找到一个奇巧的山洞。这个洞有四五层,里面甚至都有旧碗、瓦盆一类的生活用具。在里面升起篝火,外面一点发现不了。
“好,检查山洞,确保安全,迅速休整。”刘国栋赞赏道。
托马斯检查了山洞后,确定安全,小队迅速进入山洞之内隐蔽、休整。
此时,瓦西里大尉,刚按照独立第334特种兵分队指挥官捷连切夫少校的命令,率领他的瓦西里连六十余人,离开死亡谷,向库纳尔河追击。当晚,他们赶到河边。大尉迅速脱去衣服,率先渡河。
战士们也都毫不犹豫地脱衣渡过河去,瓦西里大尉命令连队进入几所无人的民宅,迅速晚餐、休整。一个小时后,继续跑步向边境追击。
采布卢科大尉和他的士兵们惨烈战死,既震惊、也激发了瓦西里连特种兵的血性,他们不惜一切,向边境飞奔。瓦西里大尉清楚,他与中国的“幽灵”距离相隔十几个小时。对方肯定也在急行军,如果单纯靠追击,肯定撵不上他们。
但他相信,边境部队肯定也接到了命令。他挥师急追,就是要在边境部队狙击战结束之前,赶到边境,夹击“幽灵”。
“高原狼抵抗组织”隐身山洞休整后,托马斯和小地主在洞口值班,安娜也挤坐在他们旁边。刘国栋向外瞅瞅,大雪纷飞,能见度不足百十米,“老大,雪越下越大,建议冒雪穿越国境。”
虞松远铺开地图,用手电微光照着说,“此处边境山口,有喀布尔政府军一个边境哨所,一个步兵连。旁边的山顶上,有一个北极熊的山顶哨所。山顶哨所人下不来,要对付的是一个政府军步兵连。”
他掉头看着希莎尔玛的小队,大家有了衣服、装备、食物,每个人都穿着短呢子大衣,手里都抱着崭新的AKS-74,情绪高涨。有一个队员正在发烧,脸彤红,但精神依然很好。
“大雪纷飞,能见度低,独立第334特种兵分队无法乘直升机支援马拉瓦尔冰谷,到明天上午之前,他们不可能追击到边境。如果我们明天天亮前,突袭边防哨所,肯定会再给他们一个出人意料!”刘国栋肯定地说。
托马斯说,“我完全同意,这次伏击够他们伤心一段时间的。他们此时,还无法判断我们是上山了,还是渡河了,时机绝对好。”
“即使判断我们渡河往边境走,跟着追,也是一天以后的事。对付政府军一个连,奇袭完全有把握!”刘国栋肯定地说。
希莎尔玛望着外面的漫天雪花,却说,“我反对白天袭击,建议等两三个小时,晚上或夜里再干吧!”
见虞松远已经下定了决心,刘国栋对希莎尔玛说,“我们就是要等晚上再袭击,带你们穿越边境。你现在和托马斯控制好队伍,我和队长要去侦察一下。”
希莎尔玛看了看托马斯,扑闪着睫毛,有点畏惧地摇摇头说,“不行,不行。我不和他在一起,你们得留下一个人,或者我们都跟着你们去侦察。万一遇到危险,我们可以帮着你们战斗。”
托马斯摊摊肩,很无辜地说,“刘副队长,我和你去侦察,她讨厌我!”
虞松远点点头,刘国栋带着托马斯,冒着大雪,潜出洞去。翻过一座大山,就可以在雪中隐隐看见山脚下的山涧峡谷内,一个被风雪围困着的哨所,正扼守着山涧内的谷口通道。
在离边境哨所几公里的谷地边的山顶上,漫天飞雪中露出白色碉堡的身影,那是一个北极熊的山顶哨所。刘国栋知道这个哨所配置122毫米火炮,它建在悬崖之上,人员进出、给养补给,只能靠直升机。建在山顶,无疑使它很安全,可它对峡谷底部的河谷,只能进入标定打击。对边境哨所,也只能提供火力掩护。
在大雪给纷飞、能见度低的情况下,它只能靠标定好的参数,进行射击。
望远镜下,喀布尔政府军的边境哨所,建在峡谷底部河谷里的一个小高地上,院墙四角是四座碉堡。院内有一个马厩,有一个人正在忙碌着喂马或骡子。贴着围墙,有一圈低矮的房子,正是早饭时候,房顶上炊烟袅袅。在院子前方几十米的地方,有一道木栏,一边一个哨卡,哨卡内有士兵在值班。
刘国栋通过望远镜仔细计算了相对距离,北极熊的这个山顶哨所设计得很讲究。它是这条峡谷的最高点,可以鸟瞰整个边境峡谷。喀布尔政府军的边防哨所,包括整个边境峡谷一带,都在它122毫米大炮的打击范围之内。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峡谷内的各个点,可能都早已经被标定。在主要道路、关键地点,肯定都安装了红外传感器。一旦某一位置发现目标活动,会随时按照标定打击,根本不需要目视。换句话说,大雪对他们毫无影响。
1983年5月,苏共中央政治局和部长会议决定,加快新一代战场信号侦察系统研发工作,以满足侵阿大军的需要。很快,国防工业部门研发了一批信号侦测系统。在这些系统中,名为“黑眼睛”的红外侦察系统,最受部队欢迎。
这个系统主要由一个传感器网组成,大量微型红外传感器部署在重要目标、道路、山口和战壕附近,不论白天还是夜间,一旦有发热物体或金属物体(包括士兵携带的枪支)接近,这些传感器立即将信息传递给指挥中心。
另一个名为“现实”的侦察系统,也深受欢迎。“现实”采用震动原理,能测出非常细微的地面震动,包括人走路时产生的震动。当敌人靠近传感器时,传感器立刻将地面震动信号传递给控制台。控制人员通过信号类型,就可以判断敌人的数量和运动方向,以及是否有机动车。
北极熊就用一个山头哨所,就将这条重要的边境通道,完全封锁死了。
理论上再严密的防御系统,也是有漏洞的。刘国栋没有放弃,他仔细地观察着,希望从中找出缺陷。终于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还是从严密的防御体系中发现了缺口。这个缺口,就是喀布尔政府军的边防哨所。
哨所建在峡谷边的小高地上,以防止夏季峡谷内山洪的威胁。哨所与峡谷边缘山坡相隔仅几米,峡谷边缘很陡,如悬崖一般,高有六七十米。顶部建有一个碉堡,碉堡下是一个小院子,几间平房,里面能容纳一个排士兵据守。假如峡谷内发生战斗,碉堡内的机枪火力,还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托马斯手指着悬崖上的碉堡说,“刘副队长,那就是突破口!”
刘国栋也正看着这个碉堡,这个碉堡看似吓人,其实恰是弱点。
如果能隐秘消灭掉悬崖顶上碉堡内的敌人,然后从悬崖顶上绳降进入崖下的哨所,就可以避开峡谷内的信号侦测系统。而大雪纷飞的雪夜,以虞松远和刘国栋的突击能力,悄悄消灭一个班步兵,没有什么难度。
刘国栋去侦察后,虞松远安排好哨兵,带着小地主和安娜来到篝火边,准备小睡一会。此时,除希莎尔玛和哨兵外,哈瓦什等11名队员,都已经进入了梦乡。露丝蹲在洞壁上一块岩石上,将脑袋夹在翅膀里,也睡得正香。
“你不困吗,怎么不睡会?”虞松远问希莎尔玛。
“你睡吧,我看着你睡就行。”希莎尔玛象母亲守在儿子身边一边,坐在他的头边说。
虞松远闭上眼,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知道,今天背着她跑了一下午,希莎尔玛心里感动,此刻正母性大泛滥呢。“希莎尔玛,你也睡一会。今天背着你逃命,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们是‘高原狼抵抗组织’,是一个战斗集体,我们不会丢下一个同伴。所以,你不必心存感激!”
希莎尔玛脸红了一下,便将睡袋靠在虞松远旁边,钻了进去。
“但我还是要感激你们。我们从喀布尔撤退时,有二百多人,被他们一路追杀。逃命过程中,伤员都丢下了……有的伤员,既不能丢下,又带不走,只好……你们就是战神,跟你们比,我们就是草包。”
虞松远说,“你不必自责,你们不是军人,未受过训练。是战争逼你们拿起武器,本质上你们仍是一群工人、城市居民。但从加入‘高原狼抵抗组织’开始,就不一样了,你们必须按我们的规矩办,不能放弃一个同伴!”
雪山战斗经历,已经让这支抵抗组织发生质变,但也让希莎尔玛等人产生了很强的依赖心理。虞松远内心已打定主意,回到清真之国后,要训练和武装他们,让他们成为一支重要的抵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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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隐秘奇袭()
希莎尔玛又兴奋地说,“我们从喀布尔逃出来时,让人家撵着屁股打,不停地死人。这一仗打得真痛快啊,老天,一地尸体,都没捞着还手,算彻底报仇了!”
“你们为什么要从喀布尔逃出来?为什么不坚持斗争?”
“我原来是女子中学语言老师,父亲是阿明时代的将军,父母姐妹和我丈夫、孩子都在军警清洗中死了。我就带着他的卫队,参加了城市圣战者联盟。谁知,盖答里。卡米尔夫投靠了北极熊,把我们出卖了。我们受到其它抵抗组织的袭击,五百多人,只逃出不足二百人。”希莎尔玛说。
“进入清真之国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希莎尔玛咬牙切齿地说,“继续打,我们会招募人马。家没了,亲人没了,没有别的活路,只有咬牙打到底。”想想又说,“你是我们的人,是‘高原狼抵抗组织’的领导人。中国人从来讲信用,以后我们就跟着你们打仗,你们不会溜走吧?”
“ISI会帮助你们,你们得自己战斗。算了,我困了……”一阵沉沉的睡意袭来,虞松远一下睡了过去。
希莎尔玛却忽然母性大爆发,竟然从睡袋里抬起上半身,将虞松远的脑袋紧紧抱在怀里,在小地主和安娜的注目下,充满深情地吻着他的额头、鼻子、脸颊、嘴唇,然后就象母亲哄孩子入睡一样,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和脸庞,专心而又充满爱意地哼唱起了催眠曲:
“莱莉莱莉莱莉,亲爱亲爱亲爱的,你叫我多失望。为什么你没有来到我村旁?亲爱亲爱的,使我忧愁又悲伤。我见不到包围的眼睛,闪烁着那动人的目光。也许他人不在意,亲爱的,亲爱的,他却打动着我的心。”
“莱莉莱莉莱莉,亲爱亲爱亲爱的,你叫我多失望。为什么你没有来到我村旁?亲爱亲爱的,使我忧愁又悲伤。我好象见到她从雨中走过,她的眼睛热泪盈盈。也许她人不在意,亲爱的,亲爱的,她却打动着我的心。”
她的嗓音沙哑,但却很优美,带一点凄凉的味道。洞内的队员们,在她的歌声中,都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虞松远已经睡着了,他感到一阵疲乏,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希莎尔玛对他的亲吻,让他潜意识里感到特别幸福。就象小时候被“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