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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空阴沉,狂风中夹杂着雪絮,呼啸着吹起一波波浪花,小小的船身在水中打滚前行,每次晃动,船舱内都会有嚎叫。
甲板上唯一船舱内,小小的房间内摆放着一把椅子,宋哲黑着脸大马金刀的端坐在上面,身体随着船舱的晃动,也不停的左右倾斜着。
“公子,要不,我扶着你点!”娄幼怡笑嘻嘻的走过来,倒适应了颠簸的环境,走起路来一摇三摆将本就丰满的身姿衬托的更加诱人了几分来。
“。。。。。。。。”宋哲瞥了一眼,遥遥看着窗外的风浪,心中到是有几分纳闷了,上次来还到处都是水匪在肆虐着两岸,这次为啥这么安稳啊。
就在此时,船体下方翻滚的水浪中,几名水匪接着激荡的浪花,悄悄来到船舱底部冒出头来,其中有人看看面前的斑斓的船体,吐了口水,感叹道;“好破的船啊,咱都有点不好意思下手呢,万一没忍住,凿穿了咋办!”
“真他娘的穷鬼,老大,咱咋办,要不还是回去吧!”另一人看看手里家伙,苦着脸嘟囔道,第一次碰见这么破的船,这要是一凿子下去,破船叽里咕噜沉底了,自己便宜没占成,到是便宜那老龙王去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咱们就这么白忙活了?看见银子不拿,是要遭天谴的,你懂不懂啊你!”头裹着红巾的水匪头领,转身就抽了两人几巴掌,露着黄牙顿时破口大骂了几句。
“老大,这么穷,你说会有好东西么?”先前说话的水匪捂着脑袋,满脸委屈的嘟囔道。
“管他那,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不过,这船就是咱们兄弟不打他的注意,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也就沉了!”水匪头领仰头看看,内心是泪流满面啊,突然,心底竟然涌现一种狗咬刺猬,无处下口的感觉,拿锤子砸鸡蛋,轻也不是重也不是。
“大哥,咱们用凿钩!”另一水匪眼睛一亮,拿起一柄好似利爪的钩子出来,这种钩子专门就是为了打劫过望船只造出来的,固定在船体上,在岸边的同伙就能拉拽绳子将船体拉倒岸边去了,而且因为固定一方是在船底,即便上面的人发现,想要阻止也根本没有办法。
“动手麻利点!”水匪头领点点头,只是稍微想了想,便同意了他的意见,这种劫船的方法太合适面前这艘举世罕见的破船了,伤害小,效率却奇高。
426作茧自缚()
冰寒刺骨的河水中,几个水匪说干就干,一个个从腰间取下小钩子按到船上就开砸。
通!
通!
低沉声不断传开来。
就在屋里的宋哲和幼怡说着话时,忽然有亲兵神情慌乱的闯进来看着两人便开口大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船底好像有人在砸船!”
尽管他们的水战经验很少,但毕竟有过一次不是,瞬间就明白这种响声是意味着什么。
“该死,肯定是水匪,老子这种小破船,能经得起他们折腾么!”宋哲腾的站起身,朝着那亲兵就破口大骂道。
“将军,咱们该怎么办!”亲兵浑身颤抖着问道,若是在岸上他还有点经验,可面对的是水匪,未知的恐惧让他心里都有点崩溃啊。
看着娄幼怡也焦急的看着他,宋哲连一拍桌子;“去,马上让白六和如烟道甲板上来,其他人没有吩咐,谁也不准迈出船舱半步,听明白没有!”
“领命!”那亲兵连忙跑了。
“幼怡,你会水么?”宋哲认真的看着娄幼怡,问道。
目前情况紧急,自己手里连火铳都没有,必须考虑最坏的局面了,别人他到是不担心,就是。。。。。。。。唉。
“会的,公子别担心我!”娄幼怡闻言一愣,遂内心涌现一丝柔情来,不觉得眼眶都红了,此刻她便觉得,以前无论受过什么样的委屈,只要是为了公子就都是值得的。
“那就好,记住,这次很危险,船若是沉了,你带上我咱俩逃命,记住了么?”宋哲顿时大喜,连抓着娄幼怡的手连说道。
“额。。。。。。。。”娄幼怡闻言一窒。
片刻后。
众人站在甲板上探出头打量着下面,隐隐都能从激荡的浪花中,看到船底不断有人影在晃动着。
“将军,让我下去,任凭他们有多少人,靠着我手里的这把剑,都能宰了他们!”白六认真的看着宋哲,晃了晃手中雪白的剑刃说道。
“我。。。。我也可以,不就是几个小毛贼么,他们怎么会是本姑娘的对手!”如烟也毫不示弱的上前说道。
“如烟姑娘,河水宽急,就在再会水的人,也很危险的!”吴四哥忍不住朝两人劝说道。
“我不怕!”如烟挥了挥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们俩会水吗?”宋哲疑惑的看着两人,问道。
自己倒是有个主意,那就是弄条绳子,让两人拉着绳子跳下去跟水匪搏斗,可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要知道,在空中身不由己,人家只需要一根弩箭,就能轻轻松松的解决两人。
“。。。。。。。”两人瞬间沉默了,如烟到是会一点,可看着深不见底的河水,还是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至于白六就更惨了,看见下面的河水就忍不住头晕。
“算啦,算啦,你们两人退下吧!危急关头,还是要本将军亲自上马!”宋哲无奈的挥挥手,一把扯下身上的衣物,光着膀子就登上船舷,一手抓住栏杆,一边弹出大半个身子看向船底。
“将军不可!”
“不要!”
“小心!”
众人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急忙纷纷出言阻止道。
看着身后满脸紧张的人,宋哲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挥手,便有亲兵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把一个黑瓦罐递上来,他单手提着黑瓦罐晃晃悠悠似乎在瞄准。
“将军在干什么?他以为万人敌不怕水的么?”
“我还以为他要跳下去呢,原来是虚张声势,真是可恶!”
“一个瓦罐能对付得了水匪?”
众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看呆了有木有,本来还以为他要为了他们跳下去和水匪搏斗呢,原来是。。。。。。,自己刚才的样子很傻有木有?
就在此时,宋哲忽然一松手,爆喝一声;“射!”
嗖!
黑瓦罐急速向下坠而去,本来夹板和船底的河水相隔就不太远,此刻更是一闪便要消失。
就在他们以为那只黑瓦罐要没入水中水,只听耳畔忽然又爆炸声想起,直震的他们两耳嗡鸣。
众人连扭头看过去,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有火铳手将手中火铳遥遥的对准了黑瓦罐,就在其距离水底半尺的距离,轰然开火将其打成了齑粉。
轰!
一股热浪袭来。
黑瓦罐轰然炸裂,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只是瞬间边将方圆五丈都包了去。
“火!”
一名正在奋力凿船水匪,抬头看去,只见眼瞬中一团汹汹烈焰一闪袭来,将几个没有反应过来的水匪给吞没了。
这是宋哲准备的秘密武器,早在出发前便准备好了,笑话,自己不防一手,真以为会傻啦吧唧的登船去徐贵玩呢?
黑瓦罐里装的是精炼的火油,炸裂后力道极猛,喷溅出的油滴带有粘性,沾染到什么东西上便会熊熊燃烧,没有个把时辰别想熄灭掉。
“哈哈!”
听着船体下传来的惨叫声,宋哲插着腰,得意的哈哈大笑着。
这群贼真是蠢到没边了呀,来劫他的船,简直就是找死好么。
“不好,船着了!”
忽然甲板上有人指着熊熊燃烧的船底,惊恐的跳脚大喊起来。
只见船底现在不光有燃烧的水匪,猛火油飞溅到船体上,同样引的船底不小的范围都熊熊燃烧了起来。
众人心里都吓得发慌,连将目光投向了宋哲。
“看我做什么,我也没想到啊,别愣着,赶紧灭火呀!”宋哲看着下面的大火,简直是欲哭无泪了,连连朝着众人吼道。
众人连七手八脚的找来水桶,绑上绳子弄上河水想要剿灭船体上燃烧的火苗,可很快他们就发现猛火油质量出奇的好,无论他们泼下去多少水,只能让火苗稍微变小一点很快就能再次恢复过来。
渐渐众人都绝望了,火苗也终于在燃烧了半个时辰后,才逐渐的慢慢熄灭了,此时满船都带着焦糊的味道,船体相比较先前越发的残破不堪。
整只大船晃晃悠悠,逐渐想着徐州的方向飘荡了过去,途中还碰见几次水匪,但不知是不是船体太寒掺了,那些人只是在远处打量他们片刻,就像没看到他们似的,安然放他们漂泊到了徐州来。
427淘气()
相比上次来徐州时,这次带的银子更足,而且握有一件秘密武器能让这次收获更丰。
宋哲等人下船登岸后,稍微适应了片刻,便马不停蹄的直奔巡抚衙门去了,在出发前就已经通过开封巡抚,弄到了一张协助的密函来。他们只要拿着这份密函,就能买到赏赐根本买不到的兵器,而且是正大光明的买,价格也比上次要便宜不少。
另一边。
陈黑脸端坐在白虎堂内,一边处理各种事物,还要不停的询问事情处理的进度,偶有几件无法立刻办理的事情,他都会有极短的时间拍案,只等宋哲回来确定以后便能立刻执行下去。
“陈营主!”一名中年儒生快步走了进来,见到端坐在厅上的陈黑脸,连忙恭敬拜倒;“不知陈营主唤属下来,所为何事?”
“哈哈,和你一同进入白虎堂做事的几人,已经先后都去各军中充当了幕僚,我只将你留下了,你心里可有怨恨我呀!”陈黑脸押了口茶,微笑着问道。
“属下。。。。。不敢!”中年儒生面露犹豫想了想,小声说道。
“我最喜欢有话直言的人啊,而你,恰恰就是撒不了谎的那种人,看来你的心里果然有点不满,不过,没关系,我将你留下,的确是刻意为之的!”陈黑脸站起来走上前将其扶起来,神色认真的说道。
“为何?”中年儒生疑惑的问道,他本来就是个极为高傲的人,心中也只装着科举大道,可渐渐随着不断的落榜,身上的棱角也在不知不觉间消磨掉了,后来的这些年里他都有些心灰意冷了,靠着在开封城为人代写书信,去做教书先生,慢慢的养成了稳重持重的性子。
他本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这样慢慢的过去,谁知,李自成突然提兵前来攻打开封城,而这时候周王也悬赏,谁能提出应对之策的,便有不菲的白银酬劳,那时候他第一次前去提出自己的御敌之策,没想到很快就被周王采纳,那一刻,他的眼眶红了,满心的激动难以言表,那是一种干旱很久的大地,忽然被滋润的感觉,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的不断前去提出建议,很快便渐渐有了不小的名气。
相比较他多数人只是为了金钱,他所为的是那句许多读书人都知道,却从来不曾做到的一句话。
齐家!
治国!
平天下!
这是中华千百年读书人最高的理想信念,甚至,为了这点信念,哪怕是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就是凭着这点与众不同,他提出的建议虽然不是最多,最好的,却是那个表现最积极的人。
“坐,坐下说。”陈黑脸挥手示意,等他坐以后,才开口道;“当日,我和将军把你们带出来时,想的不是立刻启用你们,而是要一步步,经过摔打锤炼后,才量才进行使用!”
“。。。。。。”中年儒生听的格外认真,他能感觉到被栽培,可是在使用上却显得有点缓慢,原来,其中竟然是有原因的。
“他们几个,被我派去历练,为的就是这个原因。”陈黑脸看着他道;“而将你留下来,是因为你在开封的时候,便经历过了一番磨难,相信,肯定是有所感悟的,今日将你召来,便是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也算是考考你!”
“请营主示下!”中年儒生激动站起来,眼里泪光闪动,吧唧,跪倒在地看着陈黑脸大声道。
这是什么行为?信任啊!推心置腹的信任,没有那些套路,只用最真诚的话边将他打动的稀里哗啦了。
他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无论交给自己什么事情,自己绝对肝脑涂地,哪怕是死了也要把事情办得圆圆满满的。
“士为知己者死!”中年儒生眼中的泪水不可抑制的流出来,用袖袍擦了擦,干脆就那么直挺挺的跪着,用一副准备上刑场的架势盯着陈黑脸看啊,好像你的任务要是没点难度,那就是看不起我。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一件小事而已!”陈黑脸摸了摸鼻子,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事情罢了。
“请营主示下!”中年儒生挺起来胸膛,大声道。
“就是去练练兵,将军离开前,留下了两百兵丁,这点兵野啊,就是不服管的意思你明白吧?”陈黑脸看着他笑道;“你需要去做的事情呢,就是把他们给我降服了,不管他们以前是什么样的,必须在将军回来前,变成一支响当当的强兵!你。。。。。。觉得有困难么?”
听到陈黑脸说那点兵有点野,中年儒生跪在下面就小鸡啄米般点头,别人或许不清楚,可那日将军被“狗熊”追的时候,自己就在旁边啊,那可是请眼见到的,何止是有点野那么简单,说他们是野生动物都不为过啊。
可!
咋办!
这是自己头一分差事,难道要自己承认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那点野生动物找自己是弄错专业了呀,应该交给动物管理员才是最合适的。
“学生领命!”中年儒生昂着头,眼角流着热泪,郑重的领命道,同时心里也打定了主意,无论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都将一往无前,因为只有如此,才不辜负陈营主和将军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啊。
责任,
担当,
统统拿来交给我吧,从今天起都由我来担着,不就是改行当动物管理员了,自己不能读书当状元,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是。
“好,好呐,来,快起来,有点东西要送给你,来人!”陈黑脸欣慰的点头,一招手外面走进来两名身材魁梧的亲兵,个个身穿铠甲气势汹汹的站在远处;“你们两人从今天起,便跟着他,听他的差遣,他的话,就是我和将军的军令,你们两个都要听,若有别的事情,会将你们两个调回来的,没有事,便出去吧!”
“若!”两名亲兵嗓门极大,一声吼边将中年儒生吓得差点跌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就见陈黑脸已经拿着一本小册子,走到面前笑盈盈的看着他。
“这里面,记的都是我们家祖传的练兵心得,从今天起,变交给你了,日后有不懂得的地方就看,我是很信任你的,明白么,小事就别来烦。。。。哦。。。不需要我过问,明白么!”
“学生明白!”中年儒生忍着泪水,接过来,激动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放权啊,这是信任自己,哟,自己身上的胆子似乎更重了,他已经憋不住体内熊熊燃烧的野心了,不就是狗熊么,统统放马过来,老子还不信了,调教不了你们这群小淘气。
428疯了()
看着中年儒生的背影消失。
陈黑脸忽然虚脱般坐下来,吁了口气,默默道;
“这件麻烦事可算甩出去了!”
“营主,他真的能练好兵?”
有人走进来,看着他满脸狐疑的问道。
“不能!”
陈黑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