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家的事,总不能奢望人家不图回报的赠予自己吧,何况从打高安开始,所有的战功人家都是没要的,捷报上从来没有提过人家霍山独立支队的名头,这已经是很难得很难得的了。
其实孙玉民提的这个要求不算太过份,只是要一些枪和子弹,而他要枪和子弹的目的,并不是拥兵自重,而是去和鬼子硬拼。换句话来说,他孙玉民拿着这批武器弹药,有可能还是会和自己的一三九师并肩战斗,以这个人的性格,肯定会把战功全部相送,这样的话,帮他找枪找子弹,相当于给自己添强援吗!
想通了这一点,李兆瑛觉得自己好受了很多。他是真的很想得到这把将官刀,他相信,凭着这把刀,自己虽然未必能像区寿年那般一飞冲天,但是升职加衔肯定是指日可待。
“副官,给我拟电文,我要给军座发报。”
李兆瑛似乎是已经看到了美好的前程在向他招手,眼睛里的光彩比平日不知道多出多少来。
即使是休息了一整天,可是为了下半夜的战斗,孙玉民和他的弟兄们还是强迫自己又躺下睡觉,直到值勤的哨兵过来一一叫醒。
孙玉民抬腕看了下手表,时针恰恰好指向了十二点,值勤的士兵的叫醒非常的准时。
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后,孙玉民发现各连都已经集合完毕,邓东平正在作着战前动员,半鬼子递过来一块湿毛巾,这是让他擦把脸的意思。
孙玉民微笑着接过了毛巾,他对于半鬼子一直是关心有加着,自从听说过他在济宁得过两次“失心疯”以后,他几乎很少再带他上战场。孙玉民知道,半鬼子并不是真的失心疯,只是不忍亲手杀那些年纪比他还小的鬼子兵,也不忍看到那些和他说着同样语言的人,被己方屠杀。虽然他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中国人,可是他毕竟是在日本出生成长的,换作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的选择时,表现未必能好过他。
“今晚上可是场血战,你作好准备了吗?”带着温热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以后,孙玉民立刻就觉得精神好了很多,顺口问了林原平一句。
“我没问题,老大。”林原平机械式地回答,他没敢看孙玉民的眼睛。
黑夜行军对于一团来说,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人与人之间,连与连之间,甚至是驮装备物资的骡马看上去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一团的部队,犹同一条在黑夜中涌动的长龙,带着强烈的杀意,流向了此行的目的地,一个叫朴树岭的小地方。
周善军和他的刺刀分队比大部队提前了半个小时出发,当孙玉民他们还在路途中的时候,他们一行十人却已经摸到了鬼子的阵地下。
朴树岭虽然有个岭字,但是它并不真的是个岭,充其量是个坡。坡下有着一个破败的小村子,和许多日占区的村子一样,原本生机勃勃的地方,被鬼子祸害得死气沉沉,不要说夜里,就连白天都让人感觉到没牛蛐硎谴遄永锿魉赖拇迕窆啵堑脑蛊奂谡饫铮辉干⑷サ脑倒省�
驻守在这的是一个鬼子中队,他们的防区是鬼子两个联队的结合部。按道理来说,这种结合部应该是需要特别防范的,可是这个地方似乎被两部遗忘了一般,除去一个中队的鬼子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兵力,甚至是连伪军的标配都没有。或许这是鬼子旅团指挥部被连锅端掉的后遗症;又或许是鬼子认为**的进攻重新不在这个地方,没有必要把过多兵力部署在此地,亦或是他们认为,就算是**偷袭此处,凭着一个中队鬼子的战斗力,坚守两小时是没有问题的,只要这边一响枪,周边的援军很快就会赶到,**的企图就会落空。
总而言之,朴树岭这个在地图上完全不显眼,也不重要的地方,拉开了102旅团覆没的序幕。
鬼子阵地和火力的部属,周善军他们前次就已经探得仔仔细细,这次来只是相当于来收割。
除去岭上制高点的两挺重机枪火力,两道相隔不远的战壕,因地制宜形成了上下两道屏障,实话实说这样子一个阵地,布置得很有特点,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点。
易守难攻,这是对于常规作战而言,像周善军刺刀分队这种特种作战小队,肯定不会是从正面硬撼。
陈铁生和陈铁养两兄弟早早就选定了狙击位置,除去要盯死那两挺重机枪,不能让他们倾泄火力外,两个人还要负责支援整个小队的突击,对于没有助手的他们来说,这个任务真的算是很艰巨。
周善军亲自带着剩下的其他人,静伏在事先拟定的点,只等孙玉民带领的大部队到达指定位置以后,就立刻发动突袭。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四十的时候,孙玉民他们终于到达了指定的位置,除去一连进入到了攻击状态外,其他的部队只是停下来休息。
拟定作战计划时,孙玉民就没有打算让一连外的其他部队参与朴树岭的攻击战,一个鬼子中队而已,即使是没有刺刀分队的协助,他都有信心在半个小时内拿下,何况还有着这些逆天的存在。
“让周善军开始吧。”孙玉民的语气很淡然,仿似战场对于他,对于他的部队只是个训练场一般。
“老大,还不到三点呢!”林原平提醒了一句。
“周善军他们也是人,同样需要时间,给点提前量,三点的时候,一连就可以发起攻击了。”
“是,老大,我马上去给善军他们发个信号。”
林原平说完话就消失在黑暗中,没过多大一会儿,他前方不远处响起了几声癞蛤蟆的叫声。
周善军早就望眼欲穿,约定好的两声蛤蟆叫传到耳中时,他立刻就回应了三声蛤蟆叫。
这三声蛤蟆叫不仅是是回复着孙玉民这边,他已经收到命令,更是散落在各处的刺刀小队队员动手的信号。
早已端在手上的弩,再次在黑夜中发挥了最大的优势,击发出的弩箭如同一枚枚索命符,射入了那些半睡半醒或者是不停来回踱步的哨兵身体里。
在没有消声器的时代,在没有无声枪械的时代,这种做工精致的弩,绝对是暗杀或者是偷袭的最佳选择。
周善军和他的士兵如同黑夜中的幽灵,窜动在鬼子的战壕里,一声声的闷哼不停地在战壕里响起,如若不是弩箭数量有限,周善军和他带的这七个兵至少还能杀死一部分鬼子而不被发现。
陈铁生和陈铁养两兄弟虽然离战场稍远,但是他们的紧张丝毫不亚于突击的另外八人。战友们是出于极度的信任,才会把自己的安全托付给他们,这份重托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住的,陈氏兄弟可不愿意看到任何一个伙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事,所以在这稍显寒冷的秋夜里,他们俩仍是满头的大汗。
周善军已经杀了十几个鬼子兵,可却把自己携带的所有弩箭都用光了,现在他手上拿的是一把还滴着血水的三棱军刺,这把刺刀刚刚才从一个鬼子兵的太阳穴中拔出来,正打算再次插进另一个还呼呼大睡的鬼子兵胸口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战壕里,有一个眼睁得圆圆的鬼子兵正惊恐的看着自己,似乎被他的这个举动给吓傻了。
那人离他至少有十米开外,自己冲过去杀他,绝对会惊醒其他人,可不杀他,让他反应过来,同样会惊醒其他人。
怎么办?周善军脑中瞬间转过了很多个念头,而且每个念头都是要把这个吓傻了的鬼子兵置于死地,可还没等到他作出决定,这个鬼子兵突然间哭喊起来,口中叫着周善军听不明白的词语。
鬼子兵突然的哭喊,把朴树岭夜幕中的寂静给打破,这凄厉的叫声,不仅把战壕里的鬼子兵给惊醒,更加把伏在战壕下不远的一连给惊到了。黄伟没有一点迟疑,直接从地上爬起,对着自己的士兵喊道:“一连,跟我上。”
鬼子兵的惨叫戛然而止,因为周善军的三棱军刺已经被他甩出,从那个鬼子兵胸前透过,死死地将他钉在了战壕壁上。
制高点上被惊醒的鬼子射手想去操控重机枪,可刚接触到那砣冰冷的杀器,脑袋上就多了个血洞。射手倒下的时候,甚至还能听到两声清脆的枪响,只是他们永远都无法知道,这颗要了他们命的子弹是从哪里射击出来的。
虽然是特设师团,102旅团下面的鬼子兵并不逊于常设师团的士兵,从这处制高点上的机枪射手身上就能看出来,才被击毙两名主射手,副射手立刻就补了上去。陈氏兄弟才击毙重新扑到机枪上的不要命的鬼子兵,立刻又有两人扑了上去,这些深受军国主义荼毒的日本军人,前赴后继的样子一时竟然把陈氏兄弟看呆了,他们俩不约而同的犹豫了一下。可就是这一下,让补上来的两名鬼子兵打响了重机枪,绰号野机脖子的九二式重机枪声,彻底将朴树岭这个小地方的宁静撕得粉碎,也终于把战壕里那些还在迷糊着的鬼子兵彻底吓清醒。
可是这已经不管用了,黄伟的决断,让一连的兵在机枪打响之前,就已经冲到了战壕前不远,密不透风的冲锋枪声,和比雨水还要密集的子弹,无情地泼向了战壕里的鬼子。
这已经完全不是阵地攻防战,自动火器对上三八大盖,孰强孰弱已经不需要表述,以往鬼子对**一边倒的屠杀,变换成了一连对鬼子的屠戮。
等到孙玉民走上朴树岭鬼子阵地时,时针才指向三点零五分,也就是说一连和刺刀分队从发动攻击到战斗结束,总共用时不超过十分钟,而且伤亡可以忽略不计。
“战场不用打扫了,除去机枪和小炮外,其他的都不拿。所有部队,尽最快速度赶往黄其兜。”
孙玉民虽然对突袭朴树岭的过程不太满意,但是好在结果还是完美的。他当即命令刺刀小队在前面带路,四个连紧随其后,急速往计划中的攻击地点黄其兜而去。
就在孙玉民率部突袭朴树岭时,正面的一三九师四二二团开始了对鬼子阵地的佯攻,而预先到达曾家坳和榕树脚的四一七团也在三点整发动了攻击。
一时间,**和鬼子对峙的阵地一线,到处都是喧嚣的炮火和枪声,漆黑的夜空被不时腾起的火光和燃烧的大火所染红。
任凭鬼子如何精明和狡猾,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有一支精锐的中**队,此刻已经击破了己方的防线,正在进行着绕后的急行军。
李兆瑛在他的临时师指里心急如焚,佯攻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耗费了不少人力和物力,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很近,可是仍看不出鬼子有任何溃退的迹象。他为了向部属表达出自己的决心,特意把师指移到了前线附近,用以激励士兵的斗志,可这样的干打雷不下雨的佯攻,哪里能提得起士兵的兴致,如若不是李兆瑛自己亲做表率,估计四二二团都要在前线睡着了。
“师座,那姓孙的靠不靠谱呀?别大家伙忙活了半夜,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四二二团团长有些不爽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远远地朝鬼子阵地对射和打冷枪,这让他理解不了。
“他比你靠谱。”李兆瑛凶了这个发着牢骚的部下一句,正想再斥责他时,忽然看见远处的天空上亮起了三枚红色信号弹。
“他果然做到了!他果然做到了!”李兆瑛有些失态,更多的是高兴,他指着四二二团团长说道:“我命令,你团和四二三团一起,现在马上发动全面进攻。”。
a
第三百章 戴笠手中的把柄(一)()
重庆。
曾家岩五十一号。
戴公馆。
戴笠亲手给陈布雷端来一杯茶。
这是一杯雨前龙井,极为爱茶的陈布雷还未伸手接时,就已经闻出来了,可是他现在完全没心思去品这上等的茶饮,而是在盘算着戴笠请他来的目地。
对于这个同受老蒋器重的特务头子,他一直保持着警惕,也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如果不是因为小女儿和那个不让他省心的小女婿,他肯定不会和这个“魔鬼”有过多的接触。
“雨农,你我共事那么久,有什么话直说吧,喝茶估计我是没这功夫了。”
陈布雷是真忙,戴笠非常清楚,不过要说连喝杯茶的工夫都腾不出来,那倒不至于。
“彦及兄,我说你呀,天生就是个劳累的命。”戴笠一副老友的样子,看似是在责怪陈布雷不懂得休息,实则是将他刚刚的说词推脱掉。“你我虽然是党国的肱骨之臣,但也不至于把自己全部埋进去,总得要一点点自己的生活吧!”
戴笠说完话,端起了自己面前的一杯茶,竭开茶碗盖,对着茶水吹了几口气,登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弥漫了整个房间。
“我说雨农,你心大我比不了。前方战事紧,总裁这些天急得茶饭不思,咱们做幕僚的帮不上什么大忙,可是一些简单的军情和政务还是能做的。你不知道,我桌子上的卷宗和电文都快堆成山了。”
陈布雷叹着气说道,他或许是被空气中的茶香勾起了馋虫,也端起了茶碗,一掀开茶碗盖,立时就感觉到了那股特异的芬香,嘴里不停夸赞着:“好茶,好茶,雨农,你这里好茶就是多呀。”
“彦及兄,我不像你呀,要替委员长分担不少重担,如果你像我一样闲暇着,也会自己给自己找几个爱好的。”戴笠笑着说道:“如果彦及兄喜欢这雨前龙井,等会让人送到你府上去。不对,应该送到你办公室去,你肯定又是很久没有回家了吧!”
“那多不好意思,陈某受之不恭呀。”陈布雷虽然很喜欢这茶,可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拿的,戴笠未必敢对自己做点什么,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敢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特别是现在,有短处捏在他手里。
“彦及兄,你我兄弟就别那么客气了,这事听我的。”戴笠满脸都堆着笑,他放下了茶碗,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布雷一眼,装作很矛盾的样子,犹犹豫豫地说道:“彦及兄,其实我今天约你来寒舍,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正题来了,陈布雷心中一动,他习惯性地坐直了身子,手上的那碗茶他才饮了一口,又被放到了茶几上。
“雨农,有话但讲无妨,陈某洗耳恭听。”
戴笠再次看了他一眼,跟着又把目光扫到一边,尔后又低头看地,就是没出声,这让陈布雷有些搞不清状况,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怜儿还是孙玉民?”
陈布雷的众多儿女都挺出类拔萃的,特别是大哥陈迟,早已经担当了严父的这个角色,所以陈家晚辈的事几乎不用他操心,除去这个最小的这个女儿,和他那个不让人省心的丈夫。
“那倒没有,他们都很好。”戴笠说道:“陆曼姑娘的消息我这不多,我特意让安……安徽那边的人留意,那边回复说她很好,所以彦及兄,你不用担心。”他差点就说成了安插在孙玉民身边的人,还好他改口快,把安插说成安徽。
看到陈布雷松了口气,戴笠脸上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可很快又被掩盖住,他接着说道:“至于孙玉民嘛,那可是不得了喽。彦及兄,你来的路上,我收到了一封电文,你看了一定会很高兴。”
戴笠说完话后,起身走到了书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电文,然后走了回来,把它递给了陈布雷。
“这是我收到的几封内容大致相同的电文中的一份,上面的内容的已经证实过了,是真的。”
在陈布雷看电文的同时,戴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