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费钱费功夫,却啥都得不到。
和第一次见到这个姓孙的年轻东家,他穿着的是一袭青衫,还拄着一条手杖,虽然看似年轻,但却有着一些沉熟稳重,或者说老气横气,现在的他一身国军军装,虽然只是普通的士兵衣服,可穿在他身上分明就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特别是布帽帽檐下那张有条深长刀疤的脸上,流露出来的全是刚毅和果敢,从他还带着硝烟味道的身上,王得贵感觉到的只是浓浓的杀气。
他现在可以断定,这个年轻的孙东家和自己当年一样,是从军队中而来,包括他的那些手下,绝对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人,当然自己那个时候怎能和现在的人家相比,至少是人家身上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远胜过自己。
王福的想法和王得贵不同,他只关心着城里的皇军和皇协军怎么还不来,先前隐隐传来的轰鸣分明就是已经打起来,现在都下午了,怎么他们还没来到这,反而是这个姓孙的带着一身硝烟,带着一身戾气返了回来。
他这是第一次看见孙玉民,和王得贵初次见到时的感觉一样,总是像在哪见过这个人似的,可挠破了头皮都想不起来,倒底是在哪见过。
王福虽然一直在思考着,嘴上可没停歇,阴阳怪气地说道:“孙东家,你派人请我们家老爷和胡爷来,就是把他们二位扔在家里吃喝呀?咱佛子岭虽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还不至于少吃少喝。”
孙玉民从他的话里听到了一些不满,更听到了一些不友善,不过他没有去理会,先是拥抱了一下老村长和杨东大叔,然后才向胡海龙伸出了手,说道:“胡团长,感谢你的赏光。”
王得贵很是尴尬,这个姓孙的有点不按常理出牌,好歹自己算得上一方之主,到这来也是应他相请,可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胡海龙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赶忙圆场,伸出手指着王得贵说道:“这是我大哥,你们上次见过,佛子岭民团王司令。”
孙玉民欠着胡海龙一份情,不好端了他的面子,只好伸出手,说道:“王东家,别来无恙?”
王得贵的尴尬,被胡海龙胡乱安上的一句司令,给化解得无影无踪,他握住了孙玉民伸出的手,说道:“托孙东家的鸿福,老朽这把老骨头还硬朗。”
“那就好,那就好。上次鬼子来敲诈孙某时,听说了王东家把令媛请回去侍疾,想去探望探望,可又听说没什么大碍,才打消了这个念头。”孙玉民说这些话看似平平淡淡,实则话中带着话。“前几日才去邀请王东家来赴会,可哪曾料到,鬼子今日又要跑来剿匪,看来是把我杨树铺和扁担石一起看作了乱匪了。”
王得贵原本以为这个年轻的孙东家会再客气两句,却没料到他居然会把话题扯到这,从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能听出来,这明显是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也确实,这太凑巧了,换作自己碰上这种情况,也会怀疑上别人。
被这通话一挤兑,王得贵狠狠地瞪了一眼王福,这是在责怪他出的馊主意,羊肉没捞着,反而惹来一声骚。可他也知道,这两个主意其实出的都没问题,只是没有料到这个姓孙的年轻人会如此厉害,一次次地化解掉,在他的心里,直到现在,都还完全没有霍山的皇军皇协军已然被消灭掉的想法。
倒是王福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开口问道:“孙东家说鬼子来了,可是咱们在这呆了一天,都没有看到半根鬼子毛,他们在哪呢?”
“佛子岭!”孙玉民也发现了,这个长着一双倒三角小眼的管家模样的人,是王得贵他们的智囊。他立时就想出了个主意,打算借着他的嘴,恐吓住王得贵他们。毕竟有着王艳茹在杨树铺,也得顾虑着周善军的面子,如果真的逞一时之快,除掉了王得贵,哪得到的肯定会比失去的多上太多。
“你说太君他们在佛子岭?”
王得贵有些将信将疑,他看了眼孙玉民,又看了眼王福,接着又看向了胡海龙。“不可能,如果他们真的在佛子岭,家里恐怕早就派人来报信了。”他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反驳孙玉民的话。
“他们还没到佛子岭,也永远都不到不了佛子岭了!”
孙玉民接着说出的这句话更加让王得贵摸不着头脑,他没有去管王得贵的想法和表情,只是死死地盯着王福那张时红时白的脸,显然三个人中间,只有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你穿着……国军军装,就是去和……他们打仗?”
王福说这句话时嘴唇都有些发抖,他本来是想问“你假扮国军,就是去杀皇军的吗?”,可是聪明如斯的他,怎么会把这句可能惹怒面前这个人的话说出来,只得委婉地问了一声。
“没错!”孙玉民回答的斩钉截铁:“霍山的鬼子和伪军在佛子岭附近,被国军48军一七四师五二二旅会同佛子岭民团胡海龙部团团围困,大部覆没于佛子岭附近。”
王得贵和胡海龙张大了嘴巴,只有王福稍显镇定,他看向了这个年轻人的胸前,只见胸章上工工整整地写着五二二旅的番号,接着又看向了孙玉民的臂章,二十一这三个字也特别的显眼。他是没看到被孙玉民下令烧掉的那面青天白日旗,如果看到了,他会更加的瞠目结舌。
“孙东家,您刚才说什么?霍山的皇军……鬼子被消灭了?”
王得贵怎么可能会相信刚刚说的这些话,可看到孙玉民脸上的那种让人摸不透的平静时,他心里又隐隐觉得这事可能不会假。
胡海龙和王得贵不同,他对国军打鬼子之类的完全不感兴趣,只是听到孙玉民那句会同佛子岭民团胡海龙部,才着了急,刚想开口询问,却又听到了王得贵在说话,问的两个问题没有一件问到点子上,这让他更加的着急,没得孙玉民回答,他就抢着说道:“丘八什么时候会同我的部队一起打鬼子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王得贵这才忽然醒悟,人家这是在把自己往浑水里拉,这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呀,急忙分辩:“没有没有,我没有和国军勾结,没有派人打皇军……鬼子!”
听到这两个人的话。孙玉民哈哈笑了出来,问向王福:“他们说没有和国军勾结,你相信吗?”
“老爷,胡爷,咱们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如果霍山的皇军真的死在咱佛子岭,那么咱们就是有一千张口都分辩不清,何况这还是孙东家精心设计的栽脏,”王福说到这,冲着孙玉民说道:“您说对吗?孙东家!”
孙玉民笑而不语,携着老村长他们就往主席台走去,把被他恐吓了一顿,现在正面面相觎的王家主仆三人扔在了原地。
刚落座,就看到了林原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新四军四支队七团有人求见,就在村外不远等着您。”
181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七团()
新四军!
听到了这三个字,孙玉民心里登时喜出望外,要知道他此时此刻是多么地盼望着能有些援助,扁担石山上还有着一百多号的伤员等着救治。【。aiyoushenm】
在党领导的武装队伍中,由南方八省红军和游击队改编的新四军,算是条件最好的部队了。孙玉民他现在不缺枪弹,却是极端的缺医少药,虽然新四军未必能拿出很多的药品,但是至少是有着一批专业的医护人员,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援助,至少是自己的这一百多伤员会有多半能活下来。
“来了几个人?”
孙玉民虽然内心狂喜,但是他并没有表露在脸上,特别是看到王得贵马上就要到主席台前的时候,他直接就站了起来,看似像是客套迎接,实际上是要去会会来人。
“四个人,两个看着像是当官的,还有两个像是警卫员。”
林原平显然是来汇报之前,已经去会过那些人,所以孙玉民一问他,张口就能回答出来。
“走,我们去看看。”
孙玉民轻声说出这句话后,就迈步往台下走去,边走还装作热情的样子,对正在往这边来的王得贵说道:“王东家请随意,在下去去就来。”
就在小丫头先前等自己的地方,孙玉民见到了四个身着灰色军装,臂章上写着n4的军人。
“你好,我是新四军四支队七团团长杨克志。”
一个操着浓重本地乡音的精瘦汉子,朝他伸出了手。
孙玉民本来还是满心欢喜,可一听到这人的自我介绍,内心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
可是出于礼节,他还是握住了人家伸来的手,说道:“鄙人姓孙,被杨树铺的乡亲们抬举,称呼一声东家。”
“早就听闻了孙东家是不世出的大善人,今日有缘得见,实乃人生幸事。”
站在杨克志身边的那个人开口说道,想比起杨克志的黑瘦,他倒是生得白白净净,完全不像经过长期战斗的样子。
“这位应该是曹玉福政委吧?”
孙玉民把刚抽回来的手朝这个人伸了过去,面上也是带着微笑。
“怎么?孙东家听说过在下?”
听到孙玉民的话后,曹玉福身上立刻出现了一种虚荣心得到满足的轻佻,这让孙玉民非常的不舒服,眉头微皱了起来,他开始犹豫,倒底要不要向这两人求助。
按照常理,孙玉民根本就不会有丝毫犹豫,对于新四军肯定是百分百的信任,但是现在他迟疑了,因为前面的两个人是新四军初期,十个主力团中唯一叛逃的军政长官,也正是因为此二人的叛逃,连累到四支队首任支队长高敬亭被错杀。所以孙玉民一听到他们的自我介绍,知道来的是这两人后,会有一种被泼凉水的感觉。
“当然,当然,二位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七团的威名可是如日中天啊。”虽然对面前这两个人没什么好感,孙玉民还是夸奖了两句。事实上,当时的四支队七团在新四军的主力团实力首屈一指,据当时新四军mi shu处的统计,第四支队共有3136人,在新四军的4个支队中,兵员占36,长短枪占384,轻机枪占625。其中第七团1100多人,700多条枪,兵员占第四支队的3548,占红二十八军改编时的总人数的6111,是第四支队中战斗力最强的一个团。可以这样说,孙玉民的那些夸奖并不是只针对面前这两个人,七团在抗战时期的功劳,也并不会因为他们二人携带两个警卫班的叛逃而被遗忘和抹灭。
“孙东家,有件事情不知道杨某人当问不当问。”
相对于曹玉福的那张虚伪嘴脸,对于这个七团团长杨克志,孙玉民不至于太过厌恶,从他所知道的历史,杨克志他们家族可是出过不少功臣。自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走出叛逃这一步,更不能像个卫道士般,去评判人家什么。
“杨团长勿须这般客气,有话直说就是。”
“今日附近发生了两场战斗,不知孙东家可否知晓?”
孙玉民猜到了他们二人此时前来,肯定是和这场规模已经不小的伏击战有关。
“当然知道,这两场仗都是我的部队所打的。”
孙玉民没打算对他们有所隐瞒,本来就打算有求于人家,这些事岂能遮遮掩掩。
杨、曹二人听到孙玉民的这番回答后,都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
“我们接报说鬼子突然出城,担心他们又要祸害百姓,便紧赶慢赶往这边来,听到佛子岭周边爆发战斗后,更是急行军往那去。”杨克志说这些话时很平淡,可能他担心孙玉民会误会他有其他的目的,紧接着解释道:“本来想帮着友军打打鬼子,可当我们赶到时,仗已经打完了,除了一地的鬼子伪军尸体和两片被焚烧过的林子,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看到没关系,我这不是告诉杨团长了吗,这场仗还有林子里的那场伏击,都是在下的部队所打。”
孙玉民从杨克志话里话外都只听到一片好心,并没有意想当中的分杯羹的想法,心里也渐渐的开始怀疑起来,这个杨团长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个正人君子,怎么样都不像即将成为叛徒的样子,倒是那个曹玉福,自己说这仗是自己打时,满脸的不相信,甚至还有着鄙夷的神情,这让孙玉民非常的不爽。
“太好了,我们团奉命马上就要离开霍山范围,正愁着我们走了以后,鬼子伪军就没有对手了。现在孙东家横空出世,一出手就干掉了一中队鬼子,伪军更是消灭了近一个大队,此等英雄气概,杨某人自叹不如啊。”
听得出来,杨克志的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能说出这番话来的人,后来怎么会投敌呢?这让孙玉民百思不得其解,他决心想敲打敲打他,也算是尽上自己一片心意吧。
“团长,你这些话说的过早,这仗倒底是不是孙东家所打,还没有定论,说英雄气慨还早了些。”
孙玉民正想借着杨克志的话,向他提出借医护人员的打算,可话还没有说出口,耳中就听到了曹玉福的怀疑,这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杨团长走上不归路,肯定是和这个姓曹的有关。
他当即脸就黑下来了,冲着这个白白净净的曹玉福说道:“信不信是你的事,没人强求于你!本来还想拿出一部分战利品支援支援贵军,可现在你都已然不信了,那么这些东西也就不支援给你们了。”
听到这些话后,曹玉福直接傻眼了,其实他早就有过了解,这场仗确实是人家所打,七团的侦察兵可都是些老红军、老游击队员,连这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那就不配称为主力中的主力了。他当然清楚这场仗打下来,获得的战利品可不是个小数目,人家本来都打算相赠一部分,却未曾料到,就因自己一席话,把这个天大的好处给弄没了。
曹玉福虽然没有去看杨克志,也都明白,这个杨团长此时肯定有臭骂自己一顿的冲动。
“孙东家,你别听老曹瞎咧咧,我们早就知道这仗是杨树铺的友军所打,他只所以说那些话,只是想激将一下孙东家,目的也很简单想请孙东家率领所部,加入咱们七团的队伍。”
可能杨克志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说不出口,人家能吃掉千余敌人,岂是小小的七团所能收服的。要知道七团虽然是四支队的主力团,wu qi装备也算是几个团里最好的,可是倾尽全团之力,都未必能吃下如此多的鬼子和伪军。
“对,对,对。”曹玉福见自己的老搭裆帮着开脱,连忙借坡下驴,说道:“日寇到处肆虐,为祸乡邻,凡是抗击侵略,舍命打鬼子的都是自己人,我和杨团长代表七团全体官兵,诚挚邀请孙东家率部加入。”
“扑哧?”
站在孙玉民身边一直未吭声的林原平听到他这句话以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到孙玉民瞪他后,连忙转过身去,可仍是捂着嘴在那边偷笑。
“这位小兄弟,你是觉得我好笑,还是觉得七团好笑?”
曹玉福被这一声笑,弄得很没面子,说这话的时候口气非常的不友善。
“我这小兄弟年纪轻,万望曹大政委不要怪罪。”
孙玉民开口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把“曹大政委”这几字讲得特别重。
“孙东家,其实我也知道,在这里开这个口是有些唐突,也非常的不正式,但是杨某这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才出言相邀的。”
杨克志听出了孙玉民语气中的不满,忙解释道。
“杨团长,我看咱们还是算了吧,你没看出来吗?人家打心眼里瞧不起咱新四军,瞧不起咱七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