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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炮弹从来都不是靠弹片来做为自己最主要的杀伤,更可怕的是炮弹爆发出的冲击波,而且,因为山道两侧是山体的缘故,无法四散宣泄能量的冲击波只能冲向左右两边。
足足有三十多人,就像一片轻灵的树叶,被巨大的冲击波掀起,然后重重的落在山上或者是山道上。
当然,他们大部分人不是被摔死的,而是在被冲击波掀起的那一刹那,就被蕴含着巨大能量的冲击波将他们的内腑击成粉碎性糜烂,他们绝大多数人的死亡原因,都是死于内出血。
仅仅两颗炮弹,所造成的伤亡,就远高于四百多人打了两排枪,陈运发射出了近八十发子弹。
神啊!就把刚才我许的那个愿望当个屁放了吧!日伪军们在这一刻绝对是想哭的,他们真的很想重新改愿望。
如果说先前毒蜂的攻击虽然很痛苦,但那多少还有些活路。好歹,毒蜂想直接蜇死人多少还有些困难,而且人足够多,毒蜂又喜欢蜂多欺负人少喜欢棒打落水狗,倒霉的那个人就一直倒霉。
可现在,才是真正的没活路啊!
也许是他们先前的意念太过强大,两颗炮弹足足带去了近五十人的生命之后,产生的巨大冲击波也将还在山道上肆虐的毒蜂也扫了不少,至少直接干掉了三分之一。
可是,没人庆幸。
因为,炮弹带来的,还有灾难。
而且,是一点儿也不比毒蜂肆虐小的灾难,就连陈运发和一帮土匪民夫菜鸟们都没想到的盛况,就这样在山道上爆发了。
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啊!对于一帮注定要倒霉到底的日伪军来说。
第381章 疯狂的马车()
炮弹的冲击波扫没了大量的毒蜂,可也让山道上另外一群生物彻底炸了窝。
运输队里的主力劳动力不是日军也不是伪军,而是马,蒙古马。
个头儿不高,力量也不是很强,但性情温顺,尤其值得称道的是耐力极强不畏寒冷,也不怎么挑食而且胆大勇猛也不容易受惊的蒙古马,是中国人最信赖的军马之一。
不说数百年前的蒙古人就是跨着蒙古马征服了大半个亚洲和大半个欧洲,就是未来共和国在选择军马的时候,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蒙古马做为军马,在边塞雪原戎马守边。
在这个时代,在中国寒冷的北方,无论是军马还是做运输的马匹,蒙古马是第一选择。
日军辎重大队自然也不会例外,满载之后每辆重量高达600公斤的大车车厢需要两匹蒙古马来拉动。
勇敢的蒙古马的确也不负众望,就算毒蜂肆虐,就算枪声大作,背上驮着车架的蒙古马也没怎么受惊,在比它们惊恐的多的马夫的安抚下努力保持着镇定。
可当炮弹轰隆炸响的时候,当冲击波巨大的能量袭来的时候,蒙古马炸窝了。
生物求生的本能让它们本能的选择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马车的制约自然是不可能让它们后退,既然不能退,那就只能进。
通红着大眼珠子的马发力向前狂奔,拉动着马车也向前狂奔。
两匹身高1。3米体重高达300公斤的巨兽狂奔起来是什么概念?事实告诉你,被撞上的人和被一辆小轿车撞上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再加上一辆重达600公斤几乎将山道占满的大车呢?
事实同样告诉你,那几乎就相当于一辆小汽车在对山道上的人进行碾压。
没错,极为血腥的碾压。
还没反应过来的日伪军被轰然跑动起来的马匹直接撞飞,没撞飞缩着身子躲开的聪明人则被卷入车轮下,600公斤重的车体如果压中了人。。。。。。
怎么说呢?如果压中的是脚,也许就没脚了,如果是腿,很好,截肢吧!压中的肚子?好吧,再高位的截肢也救不了他了。什么?脑袋?恭喜你,不用操心截肢的问题了。
当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比一个女人还麻烦的事儿是什么?答案是,两个女人。
此道理也可应用于此,比一辆疯狂的马车更可怕的是什么?是很多车。
近二十辆马车,一辆接一辆,开始在山道上狂飙,轰隆隆的马蹄声和车轮声甚至盖过了榴弹爆炸声。
如果不是数百米外的马夫拼了命的拉住了缰绳,所有的马车都开始狂奔起来的话,山上的菜鸟们几乎不用再开枪,就拿着小板凳外加一包瓜子在山上看着就好。
几乎用不了十分钟,山道上就不会有活着的人存在,整个山道绝对能铺满日伪军的血肉,那绝对是二十世纪地球上最惨重的一次车祸,没有之一。
可以说,仅仅半分钟,疯狂向前冲的马车对日伪军所造成的伤亡远大于什么毒蜂什么步枪机枪甚至包括威力十足的炮弹。
还位于山道上距离马车又比较近的二百多日伪军直接被一辆又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碾成了一道道血红的风景。
从远处看,就像青黑色山道上突然绽放的红花。
哦,确切来说应该算是彩色,毕竟偶尔还夹杂点儿白色,以及黑色。
白色的是脑浆,至于黑色,自己去猜吧,一般都是从人体的下部迸射出来的。
尤其是,当数十米外一个年轻的,甚至面貌还有些清秀的日本士兵绝望的被疯狂跑动的马车碾过头颅,“嘭”的一声闷响,红的,白的物资迸出数米。
名震方圆百里牛逼的不要不要的二货雕爷在看到这一幕的第一时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身边的土匪们大多也好不哪儿去,个个吐的苦胆都快破了。
或许数月后,他们呆过的那一块儿灌木丛都长得比别处肥沃一些。
土匪们当然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善男信女,想做无本生意,自然就会有打斗,无论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这么些年,见过的死人多了去了。
可是,他们谁见过如此大规模的死人,还是如此可怕的死去?被枪打中,就碗口大个洞嘛!被炮打中,人就是渣了也看不到,但这样被活活碾死,真的,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哪怕那是敌人,还是每个中国人都痛恨的日本人和二鬼子。
鲜血,将战争头一次以如此清晰的惨烈的图像展现在二货男面前。
“八嘎,杀马,杀马。”身处在马车车厢里的长野佑二在短暂的惊愕过后,脸色煞白的狂吼。
终于有士兵反应过来,步枪,机枪,甚至有个日军因为极度的惶急,因为奔马距离他不过只有二十米了。
于是,他果断的向奔马丢了颗手雷,丝毫没有顾惜车轮下还有正在挣扎的同胞。
所有人甚至都忘了,马车上还有位指挥官,包括探出头发号施令的长野佑二尉自己。
奔马被几十发怒射而出的子弹打成了筛子,悲嘶一声摔倒,同时,手雷也轰然爆炸,炸得马尸血肉模糊。
日军的枪法都极为精准,都是冲马去的,马车上的长野佑二倒没被自己麾下的枪弹打伤,他运气也不错,甚至也没有被手雷的破片击伤。
但是,运动的物体都是有惯性的,尤其是拥有着600公斤质量的马车,在以狂奔了三十秒之后时速已经被提高到四十码,突然刹车,而且是非正常刹车。
那可不是说像现代汽车,能通过碟刹将力量分散到四个液压悬挂上去,这种非正常刹车导致的后果就是马车高速碾过马尸,然后腾空而起,翻车了。
探出脑袋还在发布杀马命令的日军大尉就这样被腾空而起的马车甩出,然后,满载着牛肉罐头的车厢,就这样,反扣在他的身上。
毫无疑问,甭说聪慧如长野佑二这样的日本陆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以后再也无法为他心目中的大日本帝国效命,恐怕他心目中的天照大神也无法从几乎成一个印度甩饼状的肉片上寻找到他的影子了。
600公斤质量的物体砸到人身上,就是这样,新鲜出炉的印度甩肉饼。
可惜,纷乱的战场上并没多少人察觉到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已经成了个新鲜冒着热气的肉饼,都在忙着杀马。
这会儿要是还顾惜着军需要怎么运走,那不是天字一号傻×嘛!
被地狱战场刺激的发狂的伪军们冲自家的马车开起枪来比他们进攻阵地的时候要坚决的多,来不及跳车的马夫被连人带马直接打成马蜂窝的也不在少数。
可惜,山道上恐怖的车祸事件并不能阻止孙宏振指挥的两门山炮疯狂的炮击。
炮弹充足的他们根本没有考虑炮弹的问题,两门射速10发每分的山炮在这短短的三十秒,就各发射出了4枚炮弹。
落点误差范围在三十米,把躲进灌木丛中的日伪军也炸成了麻花。
在浓烈的硝烟的刺激下,残余的杀人蜂更加疯狂起来,它们猛蜇每一个距离它们最近的活动生物。
数百菜鸟并没有看戏,他们依旧在练习拉枪栓,根本不瞄准,就是将枪对准山下大概的位置,扣动扳机,然后收枪再拉动枪栓,再开枪。
因为,山下的抵抗,实在寥寥。
不是没有悍不畏死的日军重机枪手试图调动枪口朝山上射击,但超级狙击手阻止了他们的野望。
陈运发也停止射击,充当了莫小猫的观察手,敢于朝山腰上攻击的机枪手和掷弹筒手,都成为他们击杀的对象。
二百多米的距离,莫小猫弹无虚发。
刘津佐也毙敌十名,至少有六个是刺刀上带小太阳旗的家伙。
那个膏药旗实在是太扎眼了。
第382章 奔向自由的石头()
山道上已经呆不成了,趴进灌木丛侥幸生还的日伪军开始向山上爬。
疯狂追逐的毒蜂也更刺激了他们,数百日伪军像蝗虫一般挤开灌木丛挂着满身的荆棘一边朝山上开枪,一边朝山上爬。
留在山道上,只能是个死,不是被炮弹炸死,就是被残余的毒蜂蜇死或者是被两侧山上不时飞下的一排子弹给打死。
对于生的渴求让他们对能轻易扎进肉的荆棘都不再害怕,甚至直接用手将茂密的荆棘丛扯开,哪怕双手鲜血淋漓。
人,对死亡的恐惧,是任何事和物都无法阻挡的,这,只有被死亡阴影笼罩的人才能明白。
下意识地,位于高空抛物的这一侧的山体成为所有日伪军的选择,因为这边有机枪还要喜欢搞生物战的,本能的会让他们认为威胁更大些。
在战场上,从来都是消灭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敌人。
距离山下最近的二货男带着的七八十土匪首当其冲,已经疯狂的日伪军的子弹穿过丛林,直接扫倒了近十人。
都说三八式步枪的尖头子弹因为太追求射程导致动能太大,射进人体之后往往会穿体而过减小了杀伤力。
其实,那是因为你没亲身经历过被6。5毫米子弹射中,子弹是穿透了人体,但留下的弹孔绝对不是人们想象中子弹大小的一个洞,而是,至少有酒盅大小。
设想一下,刚才还跟你谈笑风生的一个人,突然,胸口出现一个酒盅大小的血洞,因为体内外巨大的压力差被压迫喷出的鲜血形成一团可怕的血雾,就这样喷吐在你的脸上,而他,却双目黯淡,想和你说话,却因为生命的逐渐远去,甚至连动一下嘴皮的力气都没有。
你会怎样?
会悲恸?会愤怒?会疯狂?又或者,会恐惧。。。。。
或许,这些情绪,都会兼而有之。
懦弱的人,在敌人疯狂的兵锋面前,会因为恐惧占了上风,而退避。勇敢的人,则会迎难而上,只因为,那是自己的兄弟。
所以,当刁叶呆呆的抹去脸上被身边一个土匪胸口急速喷洒而出沾满脸颊的鲜血,双目,一瞬间,比脸上的鲜血还要红。
“陈老三,赵老五,放石头,砸死那帮狗娘养的,给老子放啊!”二货男放声狂吼。
位于山腰处负责守着那十来处土机关的土匪们却是大恸,他们当然可以放,每处机关都囤积了几千斤的石头,只要他们扳动机关,绝对能给那些已经爬入灌木丛根本没地方躲藏的敌人制造恐怖的打击。
可是,在无数巨石的下方,不仅有敌人,还有七八十为了发动毒蜂战潜下山距离山道仅几十米的自家兄弟,一放大石,他们也在石头疯狂滚动的范围。
“狗日的陈老三,再不放,老子回山就抢了你闺女做压寨夫人。你特娘的倒是放啊!”二货男疯狂的在山脚树林里嚎叫着。
他身边的土匪见老大如此,再看看身边被敌人扫倒,有的已经断气,有的还在微微抽搐也是出气多入气少的兄弟,眼睛都红了,跟着一起狂吼:“陈老三,放。”
“陈老三,放。”
“陈老三,放。”
几十人同时爆发出的狂吼,在两山之间回荡,一时间,甚至盖过了隆隆的炮声,就连三里外的孙宏振率领的炮兵,都仿佛听到了这个声音。
就连陈运发和莫小猫这种已经经历过十数场生死搏杀将神经已经锻炼得犹如钢浇铁铸的铁血战士,在听到被群山激荡的怒吼声之后,也不由心中一痛,极痛。
他们也知道,机关一旦扳下,数万斤的巨石就会沿着山坡滚滚而下,位于巨石滚动路线上的人,不可能存活。位于那处的人,将十不存一。
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他们是土匪,是流民,是生活在贫苦中国最低阶层的人,但他们所做出的选择,却纯粹的令人泪目。为了替兄弟报仇,为了更多的兄弟能够活命,他们宁愿,自己不活了。
就如同敢死连一样,站在山峰之巅,怒吼着:向我开炮。
日本人听不懂几十米外中国人在吼什么,反而更刺激了他们,叽叽哇哇乱叫着开枪继续往上爬。
可伪军们听得懂,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土匪们,能放什么?
绝对不会放屁,他们能放的,只能是先前他们已经展现过威力的巨石和原木。
“陈老三,你狗日的倒是放啊!再不放,老子就带着弟兄们冲下去了。”二货男提着驳壳枪朝山下扫了一梭子,跳着脚怒吼。
“放,放,放。。。。。”山腰上同样怒吼着的一个土匪猛地搬下手中的机关。
十几个开关在头领下达命令的那一刹那,全部被扳动,这已经是青龙山最后的底牌,撒出这一招之后,剩下的就是靠手中的刀枪了。
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蹲在地上放声痛哭,连打在自己身边的砰砰作响的流弹都不顾。
“轰隆”一声,被放开栅栏获得自由的巨石因为重力向下缓慢的滚去,然后,逐渐加速,就像一个在圈里憋了七八天乍然被放出去撒欢的小马驹。
欢呼着,跳跃着,向山下奔去。一路上,不管是小腿粗的树木,还是曾经被认为坚韧的灌木,都被已经开始狂奔,携带着自己身上百斤乃至二百多斤重量和二百米高度势能的巨石撞烂撞飞。
没有人能阻挡巨石们回归大地母亲的决心,在它们狂奔一百米的距离之后,就算是一辆坦克,它们也能将之砸成废铁。
从山上往下看,就感觉是看到了一匹匹奔马在绿草茵茵的草原上狂奔,草丛被劈成无数条肉眼可见的痕迹,那情形,很壮观,壮观的让人头皮发麻。
可对于山下正努力朝山上已经爬了三十米的日伪军来说,可就不是头皮发麻那么简单了,那真的会吓出翔。
吓尿都不足以形容他们心中的绝望。
什么毒蜂,什么大炮,什么疯狂的马车,跟这比,都是小儿科。
那些,都有可以继续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