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被小鬼子的机枪扫破了点儿皮,左手,不影响打枪。”年轻中尉居然也不生气,理所当然的用完好的右手拔出插在腰间的盒子炮,向老兵解释道。
那样子,竟然不像是一个长官和下属,而更像是一个晚辈面对长辈。
“哼,赶紧回你的指挥部,别逞强,战场上的子弹可不长眼。”老兵显然还是有些不爽,轻哼一声教训道。
“那,五班长,你小心。”年轻中尉回身便走,刚走了两步,又回头轻声说道。
说完便毅然转身离开,再也没回头。
“你也小心那!”老兵刚才还坚硬的脸看着远去的年轻背影,一点点变得柔和,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很显然,这名老兵和年轻中尉有超出战友的特殊关系。不是每个老兵都能和长官这样对话的。
“咻。。。。。。”独立团炮兵连的炮火如期而至。
一朵朵烟花顿时在近三里地宽的黑锅顶阵地前沿绽放,猝不及防地伪军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
八门山炮,所能覆盖的地域也不过数百平方米,只要不是直接命中,就算是在11吨自重的89式中型坦克身边五米炸开,也顶多只能将坦克剧烈晃动而造成不了太实质性的伤害。
但对于没有防护的步兵来说,那就太致命了,每一发炮弹的炸响,总会伴随着几个倒霉蛋的身影飞上天,火炮这种战争之神对于没有战壕保护的步兵来说简直就是个无解的存在。
被炮炸死,那是正常,没有死的,那都是例外。在炮火中活下来,绝大部分靠的都是运气,小部分靠的是经验。
比如,选择躲避炮火的方位。
八辆坦克就很有经验,在受到炮击的那一刻,就根本对面前的伪军不管不顾,开足马力就朝守军阵地前进,好几辆坦克的履带上已经沾满了伪军的血肉。
不管是已经死亡的,还是被炮火炸懵趴在地上躲避炮火的,凡是在89式坦克行进路线上的,都成了履带上的装饰。
被压爆的人体组织的闷响,甚至在某一瞬间盖过了山炮炮弹的轰响。令人毛骨悚然的人体爆破外加喷溅出十几米的血泉更是刺激了伪军,在随队军官的拼命呼叫下跟着坦克朝守军阵地进攻。
躲进防炮洞的国军士兵们被警戒哨的哨声惊动,纷纷爬出防炮洞进入战位拼命射击。最坏的结果出现,被炮击的二鬼子不仅没有撤退反而更坚决地发动了进攻,这个时候守住阵地才是第一要务,至于说会不会被友军误炸已经放到其次。
一方要守住阵地,一方要躲避炮击攻占阵地,豁出去的两方士兵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射出自己枪膛里的子弹,然后拉动枪栓击出下一发。
这一刻,人命已经变得不值钱,射出枪膛里的子弹是每个人最想完成的任务。八辆日军坦克的随车机枪拼命怒吼,瓢泼大雨般的倾泻着子弹,而黑锅顶阵地上所剩下的八挺轻机枪也发出自己的怒吼。
这一刻,没有谁能被压制,冲锋的伪军不能,伏在战壕里的国军也不能,露出头开枪可能会死,但不开枪的结果绝对就是自己再也没有开枪的权利。
双方都被对方逼至绝境。
冲锋中的伪军不断有被子弹击中痛苦的哀嚎倒下,运气最好的说不定只是伤而不死,如果能战胜还有可能活下去,运气稍好的,还能留个全尸,运气差的,不管你死不死,都有可能被随后而来的炮火炸得尸骨无存。
在中国北方山峦上爆起的一朵朵小蘑菇状烟花可不会管它存在的范围内是什么,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或者花草树木,只要是地表上存在的,都会被它摧毁。
而阵地上的国军同样也是死伤惨重,为了要活命的伪军数百杆步枪拼命射击,加上八辆坦克车上16挺机枪疯狂扫射,似乎每呼吸一口空气都能吸入一颗子弹。
不少士兵只是略微抬了一下头,就闷哼一声倒下,苦哈哈29军并不能给每一名普通官兵都配上钢盔,那是只有中央军才有的待遇。
其实,就算是有钢盔,在这样近距离的互相对射中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从诞生那日起就是主要做为防护弹片溅射的钢盔,根本无法抵御800米每秒初速子弹所带来的巨大动能。
没有人悲伤,或许已经没有时间悲伤,活着的人只是机械般的将死去战友的身边放着的已经旋开后盖的手榴弹放到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那,是他们最后的重武器。
不仅能对付二鬼子步兵,还能对付小鬼子的坦克。
已经至少有一个班的士兵,正在战壕内默默地捆扎手榴弹,集束手榴弹,一个可以将日寇坦克炸瘫痪的杀器。
唯一的缺点是,重达十几斤的集束手榴弹再也无法抛远,它必须由人近距离将它塞入坦克腹下,这意味着,就算能躲过枪林弹雨引爆集束手榴弹的士兵,也必定无法躲过冲击波的侵袭。
说白了,去炸已经越来越近的日寇坦克的,都是敢死队,要以命换命的敢死队。25181
第321章 属于第29军的坚强(1)()
“哟西,李君,你的,很好。”因关心前线战事特地来到李寿山前线指挥部亲自观察战况的西义一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面露喜色的拍拍李寿山的肩膀。
做为东北人,身高近一米八的李寿山像是瞬间被抽掉了几根骨头,腿微微半蹲着让身高不过一米六几的西义一不用费力地拍上自己的肩膀。
仿佛已经忘了昨晚他还在自己的指挥部里暗暗痛骂着西义一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脸上挂着极为谦卑的笑,道:“全赖师团长阁下您战术指导有方,帝国皇军第一战车大队英勇无敌,奉天独立旅将以胜利来报答师团长阁下的厚望。”
“哈哈,李君的忠心我一定会向武藤司令官阁下汇报,请李君务必继续保持对中国守军的压力,并牢牢占据罗锅顶一号阵地以待帝国皇军主力,若此战胜利,李君的奉天独立旅将为首功,帝国绝不吝啬嘉奖。”享受了李寿山极其媚颜奴骨一记重重马屁的西义一哈哈大笑起来。
只要能占据山顶阵地,躲在坑道里的中国军队再多,那也只能是瓮中之鳖,西义一也深知山顶棱线阵地对于山地反斜面作战的重要性。而现在,逼近阵地的坦克和数百士兵即将达成这一战略目标。
至少在此时的西义一心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帝国的战车,中国人最犀利的超射速机枪根本只能给帝国的钢铁巨兽挠痒痒。
西义一并不知道,武器永远都是给人使用的,当人的勇气战胜死亡的阴影,武器所能爆发出来的能量,将远远超过设计者本身给他限定的威力。
决定战争胜利的,永远是人,而不是武器。
就算到了未来,隔着数千公里就能摧毁对手的武器越来越多,但从未有靠着远程打击就能征服一个民族的实例存在,频频出动的美国大兵们很好的证实了这一点。
随着坦克攻入守方阵地前方五十米的伪军们这会儿也逐渐镇定下来,中国军队的炮火虽然还会在身边炸响,甚至有的还是会带走几个同僚的生命,但绝大多数还是在几十米外炸响,所承受的伤亡,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只要踏入阵地,将抵抗越来越弱的中国守军干掉,他们不仅能活命,还能立功受奖。
“团副,我们需要增援。”年轻中尉一脸焦急地向唐永明请求。
“我们必须坚持,独立团炮兵连马上就会向这里开炮,我们不能将弟兄们都扯进来。”唐永明面色如铁,一口回绝了中尉的请求。
“可是,可是我只有不到五十个弟兄了,其他人,都没了,而小鬼子,还有八辆坦克,我拿什么挡?”年轻中尉带着哭音叫起来。
“那就拿你我的命挡,李国斌,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孬种?如果是,你现在就带着你的连滚回去换别人来,如果不是,就给老子滚回去继续战斗,你至少要给老子坚持十分钟。”唐永明勃然大怒吼道。
“是。”年轻中尉抬手敬了个军礼,转身就走。
“等等,除了将敢死班留下,其余人,先退回第二道战壕。”唐永明喊住年轻中尉道。
“是。”年轻中尉脚步稍微一顿,加速离开了指挥部。
走出指挥部的李国斌眼圈发红,这道军令就意味着终于要用到最后一招了,他仅剩下的五十名弟兄,又要少去十二人。
无论如何,这敢死班十二人,是再也回不来了。
“标尺调低0532,朝一号区域射击。”赵二狗的声音犹如失去锯齿的破锯,嘶哑到近乎让人听不清楚,眼里充着血,猛然大吼:“开炮。”
一号区域,是黑锅顶阵地前沿100米,已经将黑锅顶阵地包含其中,而那里,还有整整一个连的守军。这已经是赵二狗第二次向自己的战友开炮了,每拉一次炮闩,赵二狗的心都要剧烈的抽痛。
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不要再当这个炮兵连长,命令向自己的战友所在位置开炮,他永远也不想再来第三次了,那种痛苦,实在是非常人能够体会。
相对于这种痛苦,日军大炮疯狂的报复攻击又摧毁了他炮兵连一门山炮已经不算什么了。
其实,赵二狗这边眼珠子在充血,十几里地外的日军炮兵联队长同样暴跳如雷。
敌军的炮兵毫不停歇冲着友军开炮简直就是对第8炮兵联队的最大侮辱,他麾下的36门炮中现在已经有24门是在对准中国人的炮兵阵地开炮,足足打出了两百多发却丝毫不见对手的炮击有减弱的迹象,也就是说他不仅没有摧毁敌人的大炮,甚至连最简单的压制都没做到。
甚至,中国人压根儿就视他的炮兵联队为无物,也不见什么报复,就是一个劲儿的朝友军疯狂开炮。
“中国人真的是疯了。”第八炮兵联队长中生井上只能哀叹着摇头。
“八嘎,中国人真是疯了。”坐在三号坦克车里指挥着八辆坦克作战的渡边胜治大佐发出和同胞同样的悲叹,同时还瞪大了眼睛。
他甚至都没有用手去抚摸因为坦克剧烈摇晃将他脑门撞出的一个大包,那是一颗75MM山炮在坦克五米外爆炸后的杰作。瞭望孔中,几十米外,一辆被山炮炮弹直接命中的倒霉蛋的炮塔直接被炸成了零件,不光是现在,就算是未来,顶部装甲最脆弱的坦克最害怕的就是来自于天上的攻击。
“全体加速前进。”渡边胜治声嘶力竭的大吼。
中国人连自己士兵在阵地上都悍然不顾猛烈炮击的决心让日本贵族渡边中佐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他可不想成为那个被炸飞了炮塔全体被震死在坦克内的倒霉蛋,虽然那个几率小的可怜,但也有几率不是?他可是要成为帝国将军的存在,成为元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怎么能死在中国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地方?
渡边胜治如果知道中国的一句俗话:有些事儿,不能怕,越怕,就越来什么。那他一定会把这个想法收回,宁愿从没想过这些。210181
第322章 属于第29军的坚强(2)()
未来共和国的各种神剧里,被逼迫无奈的国军将士会绑上一身的手榴弹,钻到日寇坦克下面拉响,“轰”的一声坦克就趴了窝。画面既让人感叹勇士的壮烈又让人无比的解气,几乎是每个导演都要用到的故事情节。
无论是在城池还是在山野平原,只要是坦克能开得到的地方,都会见到国军英勇的身影。
当然,这倒也不是凭空杜撰,相反,这样的例子并不少,无论是淞沪大战还是台儿庄血战,都有国军将士奋不顾身和敌坦克同归于尽的影子,关于这些,无论是日本还是中国,在战役记录里都是详细记载了的,是时间长河也抹不去的壮烈。
可是,这种壮烈,又隐藏着多少心酸和无奈啊!国家工业、经济全面落后,导致战士们需要用血肉之躯去和敌人的钢铁之器去抗衡,这是所有人都该谨记的。未来之中国,必定不能再走这样的老路。
而且,如果你要是觉得,把手榴弹往身上一绑,就往坦克下面一钻是件很容易的事儿的话,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装甲兵成立之初,视角的短板就注定了早期的装甲兵在作战时不能独立完成攻击阵地地任务,装甲部队必须得有步兵保护,没有步兵保护的坦克也好,装甲车也罢,只要被敌军的步兵进入坦克的射击死角,那就是这些钢铁怪兽的末日。
步兵给装甲部队提供保护的同时,装甲部队强悍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也给了步兵强有力的支持。
在这方面走在最前面的德国人在1936年前组建的装甲师的编制是(以1935年建立的第二装甲师为例):两个装甲团、两个步兵射击兵营(步兵)、一个摩托化射击兵营(摩托化步兵)、两个炮兵大队、一个侦察连,以及反装甲、工兵和通讯大队。
正是以这种各军种组合式的装甲师,德国人在二战初期,以摧枯拉朽般的态势歼灭了对手一个又一个的步兵师,其兵锋之盛,无人能挡,北方那头巨熊引以为傲的700万红色部队,在半年的时间之内就损失殆尽。
而日本人,虽然对机械化作战的水平相对于德国人来说还停留在幼稚园的水平,但他们也至少懂得用步兵来保护坦克周边的安全。
所有想欺近坦克二十米范围内的敌军,都是他们的重点打击对象。
在这样的战场上,就算是想当英雄,也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随着渡边胜治指挥的坦克距离战壕越来越近,伪军步兵已经蠢蠢欲动准备冲锋跃入战壕,躲藏在战壕里的敢死班勇士们也忍不住了。
如果被伪军率先冲入战壕,他们最大的可能是被乱枪打死在壕沟里,而不是在死前还能拉一辆坦克当垫背的,炸不毁坦克,不仅后面的弟兄们要死,团副承诺的每人100大洋的抚恤也没了。
分布于战壕的十二名士兵,纷纷各出奇招,有的是瞄准了坦克前进的方向,在战壕里找了个角落装死,一大捆集束手榴弹就被压在身下,等塔克越过战壕柔嫩的腹部露出的那一刻,就是他拉响手榴弹拉环的一刻。
这样彻底抱着决死念头的士兵自然会成功,没人在战场上有功夫去检查一具“尸体”的真假,只要坦克从他周围五米通过,就没人能阻止他和坦克同归于尽,十几颗150克炸药装的手榴弹同时爆炸的威力可不比一颗山炮炮弹的威力要小。
可是,哪怕是决死,也没多少人会采用这种百分百死亡的方式。只要是人,总会有偷生的念头,就如同很多人看到影视镜头中会想的那样,那些英雄为什么不把手榴弹塞进去,而自己躲一边儿去不就成了?那样可不是既完成了任务又保住了性命,多么完美的结局啊!
做为一个局外人会这么想,身处其中的人自然更会这么想。谁都想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享受阳光和空气。很多人会说,你这是在亵渎英雄,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是,这是人性,无关于什么道德和品质。
就如同红色部队中炸碉堡的董存瑞,堵机枪口的黄继光,他们不想活吗?他们当然想活,就连记录中都详细写过,董存瑞烈士连续放了很多次,炸药包都滑了下来,如果不能放在立柱和桥底的夹角之间,根本就炸不塌桥梁,最后用手撑起炸药包,实在是最后的选择;而黄继光烈士塞了好几次爆破筒都都被敌人推了出来,机枪依旧在持续怒吼,战友依旧在地上哀嚎,再也无法阻挡敌人机枪的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