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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国民律》处理!”
“侯爷,这些祠庙怎么处理?有建好的,有正在修筑的,有准备修筑……”
“准备修筑和正在修筑的都停下来,修筑好的能改作其他用途,就改作其他用途!”
“改做什么?”
“你综合考虑啊。能做驿站的做驿站,能做学堂的做学堂,有人愿意购买的就卖掉,但不准买来做祠庙了!”
“看押的许家和姻亲,没有犯罪的,怎么处理?”
“等许攸他们的罪行确定了,无罪的你按律处理,有罪的都流放,流放去三韩。”刘通其实还是知道许攸是才智超人的,只是情商和人品不咋地。
许攸的智商那是经过验证的,历史上,曹操和袁绍官渡之战,处于劣势之际,许攸因为家人犯法被收押之后,投靠曹操,并为他出了一个扭转战局的计策,那就是偷袭袁绍军屯粮之所乌巢。袁绍因此而大败于官渡。后许攸随曹操平定冀州,因自恃其功而屡屡口出狂言,尤其是居功自傲之际,甚至在曹操下属面前称呼他的小名,不把人主曹操放在眼里,终因触怒曹操而被杀。可见许攸智商很高,但情商却低的可怕。
罗贯中就评道:“堪笑南阳一许攸,欲凭胸次傲王侯。不思曹操如熊虎,犹道吾才得冀州。“
流放三韩的政策,是刘宽对刘备的最大支持,刘备毕竟是为华夏而战。刘通知道刘宽始终还是想征服三韩和海里那四岛的。如果自己去征服,耗费太大。积弱积贫,饱受战乱的大汉根本就承受不起,而要是等到将来大汉统一富强了,那得是几十年上百年之后了,后来的当政者还有没有自己这样的想法和决心就难说了。
如今让刘备去,以战养战,刘宽只要付出极小的支持就有可能实现这个理想。至于刘备成功与否并不重要,毕竟与其让他这根搅屎棍留在大汉折腾自己人,还不如让他去折腾外族。如果成功了,大家都是华夏子孙,什么样的结果都可以接受。
如今不但要给刘备补充物资,人口,还应该给他补充智囊和管理人员。
刘通想到这里,坚定说道:“流放,统统流放!”
正当刘通等着荀贞继续纠缠自己,继续发问的时候,却发现他不再说话了,刘通投去眼神,示意继续。
荀贞却笑笑,“多谢侯爷!”
刘通看着荀贞行礼后离开的背影,心中顿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今天问的三个问题都是他不好做决定的事情,而最近他焦头烂额,事情数以百十计,他却不再相问。
看看这三个问题,一个是涉及民族问题的,一个是涉及刘宽师门的,一个是涉及刘备的大汉战略的。的确荀贞不好决断,或者说自己有了意见,但不了解刘宽,还是征求了一下刘通意见。
这个人真正做起事来,泾渭分明,粗细得当,难道之前的表现,是故意为之?为什么给自己留下这样的印象?为什么要让我对他有不好的感觉?难道是在考验我,是在犹豫是否告诉我关于兹氏存在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那我刘通差点就犯下了大错。显然即使自己离开离石,荀贞当时也没有向自己举报许攸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应该庆幸,自己还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没有错过,如果让许攸继续作恶,让荀贞这样的人不敢开口,那我刘通就罪过大了。
刘通看着荀贞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心中不免有些对荀贞的愧疚。
出于礼节,刘通也觉得应该去看看许朔了,这个人虽然是商贾,还是有些正义感的。
面对刘通,许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随性,表现得异常的客气和尊重,刘通虽然有点不喜欢,但也理解,毕竟对一个普通的商人来说,自己身份本身及前后的变化,不得不让他紧张。
“多谢许老板之前的帮助啊。”刘通说道,他知道许朔还是害怕自己对他在牢房里面对自己的怨恨不满,便刻意有心宽慰。
“许老板,听说你在盛乐也有货栈?”
“是的,侯爷,我主要做草原的生意,虽然辛苦些,但利润丰厚。”
“以后在盛乐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去找我三叔阎柔帮忙。”
“好的。”许朔应承道,突然意识到,阎柔?顿时又泄气了,我的生意上这些小事情,敢去找这个草原之王吗?我能见得上他一面吗?哎,这侯爷也就是嘴上客气一下罢了。
刘通看了看许莲,她腿上的伤创口不大,加上处理的及时,倒也好得差不多了。也想到了荀飞,这荀飞的伤口发炎这么严重,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洛阳,只要到了洛阳,以华钧、华佗和他那些弟子们的能耐,应该问题不大。
虽然和许朔、许大力一起共过患难,本想亲近,但看着他们都过于拘谨,刘通有些失落,这个时代还是很讲究身份的,尤其是像许朔这样的生意人。当身份悬殊的时候,深交便成了一个奢望。
刘通从通途客栈出来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失去了再待上几天的兴趣,何况外面还有几千的部队在等自己。
是该启程了,荀贞调来的人陆续就位,工作也按部就班地开展了起来,荀贞基本上已经掌控了局面。
“侯爷,西河郡被许攸横征暴敛,民生破坏,是否可以免税一年,以作补偿?”荀贞知道刘通要走了,抓紧问了一个他最想问的问题。
“免税这种事情能不能做,怎么做,得看《税法》怎么规定,我是决定不了的,影响太大。”
刘通看着老头,心想,果然是老奸巨猾,许攸弄得民怨沸腾,你一上来就免税,这民心收的不要不要的。
“要不将许攸等人搜刮的财产退还给百姓?”刘通知道最近清点了扣押的相关人的财产,那是一个天文数字,既然董余家的能退还,其他的也可以退还。
“不行!”荀贞突然着急地吼道,吓了刘通一大跳,荀贞一看,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降低声音说道:
“许攸以官府名义收上来的税费,虽然不合法,但还是官府行为,如果退,会严重影响官府的权威,以后税收就不好征收了。而且这个工作量太大,另外肯定做不到如实退还,这里面产生的问题又会造成诸多矛盾,又会损害政府的权威。如今许攸被惩罚,政府只要免税一年,百姓必会对政府及陛下、丞相感激不尽,一切影响也会消除。”
“荀大人老谋深算,一切依你,你向军机处申请吧,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
“好的。我会在免税申请里写上您的意见的。”荀贞露出了笑容。
好你个荀贞!你压根就不是来征求我意见的,只是想让我为你的报告背书啊!老奸巨猾的东西!刘通斜了一眼荀贞,却见他假装没有看见,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第193章 平阳之乱()
刘通终于开拔了,汇合了在外安营扎寨的军队,一路往盛乐而去。
盛乐在后世呼和浩特南边一点,如今是阎柔的大本营,盛乐环山绕水,是出塞入塞的要冲。南北一马平川,东边到黄河两百里,南面至阴山一百多里。
“侯爷,这盛乐离参合陂80里,参合陂不但战略位置重要,而且盐池天藏,资育群生。”夏侯兰仔细介绍道。
刘通心道,这个时代有个天然盐场,那还得了,因为盐是人畜重要的营养物质,也是稀缺之物,能大量产盐的地方,必定繁华。
“哦,那是哪个部落在此定居?”
“侯爷,主要是鲜卑索头部,首领叫拓跋诘汾,附近还有没鹿回部等其他一些小部族。”
刘通骑马慢行,听着夏侯兰的介绍,心想如此看来夏侯兰还是个用心的人,知道自己要去盛乐,事先做了些工作,不然他也不可能了解这些。
“侯爷,您看,这就是中陵水。”夏侯兰指着左前方一条河流说道,“这中陵水与荒干河、白渠水、金河都由盛乐境内流经而下汇入黄河,使得盛乐成为附近最为丰美的地方!”
“将军对地形山川如数家珍啊。”
“为将者,岂能不察。”夏侯兰答道。
说话间,有几个斥候快马来到。“报!侯爷,有大队我军骑兵自北而来,如今向西奔去!”
“有多少人?打着谁的旗号?”刘通有点惊讶,这一路由中原而来,如今进入草原,始终有种陌生感。
“有两万五千人左右,全军苍龙赤帜,有小半是鲜卑人。张姓帅旗。”
难道是张燕?刘通知道张燕是阎柔的副手,张燕本是黑山军首领,跟刘宽有芥蒂,却性子磊落,但自从投降刘宽后,他与刘宽冰释前嫌,全心全意辅佐刘宽,乃是北方重要的将领。
这张燕统领联军向西而去,难道有战事?可是西边马腾、韩遂如今和刘宽关系不错,而且相隔很远,应该不是和西凉交战啊。难道是和匈奴?可是南匈奴不是与我们相安无事吗?
“侯爷,应该有变故,末将之前以为南匈奴已经臣服,但从在兹氏的情况看,匈奴人在不断地私自购买军械,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军向西,极有可能是与南匈奴交战。”夏侯兰说道。
“报——”
此时又有斥候自北方快马来到。
“报侯爷,有我军大队人马自北南下,已经离我军不到两里,卑职已经通报了对方斥候侯爷领军前来的情况。”
“哦,是哪位将军领军?”
“是镇军大将军亲临!”
“三叔!”刘通说着打马向前奔去。刘通已经多年不见阎柔了,心中自是想念。边跑边纳闷,张燕领军向西而去,三叔怎么向南而来?
赤兔马快,刚走不久,刘通就见打北方铺天盖地来了上万的骑兵。只见阎柔的帅旗在最前面迎风飘扬,队伍前面几人铠甲鲜明,领先几百米快马而来。
刘通知道应该是阎柔知道自己来了,快马而来,还有几百米时候,刘通看见了那个挺拔帅气、肤色古铜的三叔正冲自己笑盈盈而来。身边两男一女,均是鲜亮铠甲,护卫紧跟,大军在后缓缓而来。
刘通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冲着飞身下马的阎柔喊道:“拜见镇军大将军!”
“臭小子,还蛮讲规矩呢。”阎柔扶起刘通,拍拍刘通胸前的护甲说道。
阎柔拉着刘通转身,刘通正好看见另外两名将军下马。
“尹礼见过冠军侯!”
“凉茂见过冠军侯!”
这两位刘通虽然交往不多,却也是熟悉。刘通见礼后,看着龙端儿坐在马上脸色阴晴不定,欲言又止,便腆着脸过去,左手抓住她握这马缰的小手,右手一拦腰将她抱了下来。
“端儿,看见大哥不高兴?”
龙端儿脸一红,瞪了刘通一眼。刘通见她肤色不似原来那样白了,却更成熟妩媚,不禁心旌摇曳,强行握住了龙端儿几次想挣脱的小手。
这边夏侯兰过来与阎柔见礼后,红鲤怯生生地过来,红鲤本来准备大大方方地与阎柔见礼,见龙端儿看着自己,顿时紧张,不知所措,停在了阎柔身旁几米之远。
阎柔看见红鲤,也半转身过来,“可是骆姑娘?”
红鲤见阎柔眼光柔和,满是慈爱,顿时心中勇气大增,跪了下去。
“红鲤见过将军!”
红鲤虽然在刘府叫锦秀、王灵儿二娘、三娘,却不敢以叔叔称呼毋丘俭、阎柔等人。
“好孩子!”阎柔虚扶一把,又说道:“今日不是叙家话之时,大河你带来了多少人马?”
“五千骑兵,还有大量军械和些许粮草。”
阎柔一听,喜道:“很好!”便冲后面招手喊道:“阎志!去接管物资。”
说罢跳上马,对夏侯兰命令道:“夏侯部为前军,以奔袭之速向平阳进发!”
刘通见夏侯兰得令后立即去号令军队,一会运送辎重、军械、粮草的车马在那个叫阎志的青年将领的指挥下,退往两边,为大军让出道路,便也松开了端儿的手,跳上马与阎柔并马而行。
“三叔”,刘通辏过去,“我刚从平阳经过不久,平阳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何时经过?”
刘通一算,自己在西河耽误了十来天,平阳郡还在西河郡南边,经过平阳也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一月有余了。”
“栾提呼厨泉备受西凉马超欺凌,又受到袁绍旧部郭援等人的煽动,已经反叛,昨日接报呼厨泉已经攻破平阳郡。”
刘通一听,心中一惊,一是自己刚从平阳经过,一个月前还是风平浪静的,没有想到自己刚过去不久,就被匈奴人攻破了。二是自己记得历史上南匈奴也的确是在平阳作乱的,难道自己父子的穿越改变这么多,却还是没有改变呼厨泉的平阳之乱?
刘通知道历史上栾提呼厨泉这次叛乱被曹操、马超联合打败后,就被曹操软禁了,而南匈奴也被分成了五部,被分而治之了。
“张燕将军为何西去?”
“我原本就想处理了南匈奴的问题,早先已经建议丞相任命马超为司隶校尉督军从事,让他自西进军。也可能是呼厨泉知道了信息,提前作乱了。这次让张燕将军和索头部拓跋力微、没鹿回部窦宾自北向西,我军直插平阳,呼厨泉深知南下只有死路一条,不敢深入中原,必定往西北逃入草原,而陷入我们与马超的包围!”
“三叔,我查出西河太守许攸与匈奴人有勾结,甚至倒卖军械给他们。呼厨泉突然反叛是不是因为许攸被抓,事情败露?”
“他们反叛是必然的,许攸被抓可能是导火索。咦,如此说来……不好,他们不一定会逐一洗劫平阳各县,也不一定逃往草原!”阎柔一拍大腿喊道。
刘通当即反应过来,这呼厨泉肯定会去西河郡救许攸,许攸在西河郡根深蒂固,他们得到西河郡,可攻可守,可以补充大量的人马、军械、粮草,甚至可以打出某些反对刘宽的旗号来,比如为袁绍复仇。实在不行也可以劫掠一空,退往草原。
“三叔快去兹氏!兹氏兵力空虚,一旦许攸早已和郭援、呼厨泉联合,大事不妙!”刘通说着又将自己在兹氏查获许攸犯罪的事情,尤其是匈奴人不断从兹氏获取军械的情况禀告了阎柔。
阎柔一听,很是惊讶,不过听说刘通已经将许攸下狱,稍感欣慰,对刘通说道:“大河言之有理,兹氏不远,我们先去兹氏,希望能来得及,你跟端儿她们随后军前往吧。”
刘通见阎柔快马向前军夏侯兰部追去,便勒住了马等着龙端儿前来,骆铁异样地瞪着龙端儿,红鲤见骆铁眼神不善,便在他马背上抽了一鞭子,然后自己也追了上去。
刘巳等人见红鲤离开了刘通,也颇有眼色,勒住了马缰,远远落在了刘通和龙端儿的身后。
第194章 兹氏之战()
“端儿,草原好玩吗?”
“嗯。”
“有什么好玩的?”
“都好。”
刘通并排与龙端儿骑马走着,虽然行军颠簸,但还是耐着性子有一句没有一句的找端儿说着话。见龙端儿冷淡,知道她还是在生气,自己毕竟有种理亏的心态,便印帕澈遄拧�
“好端儿,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红鲤武艺不如你的,你也不要动不动就叫她奴婢好不好?”
龙端儿听到此处,脸上憋着,有泪珠落了下来。刘通见状,心中一软,也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听端儿说道:“三叔就是不劝我,我也知道,你们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可是——”
端儿说着,用手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