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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红鲤帮刘通又洗了次衣服,郁闷的是,刘通只有一套衣服。
刘通披着被子,在床上编制起小动物来。红鲤见刘通如此娴熟,编制的小动物如此惟妙惟肖,胜过市面上的百倍,高兴异常。
红鲤烘干衣服后,帮刘通换了药,见刘通的伤口已经愈合,又见两人生活有了着落,看着刘通帅气忙碌的样子,幸福得有点晕眩。
刘通刚好编制好了一对蝴蝶,发现红鲤在发呆,就伸到她面前晃了晃,“红鲤,你看这对蝴蝶像不像我俩双双飞啊?”红鲤像是被刘通看穿了心思,扭头跑回房去了。
第二天刘通还在睡懒觉,被红鲤推醒了,这是红鲤第一次推醒每天睡懒觉的刘通。
“公子,起来吃饭啦,不是说今天一大早去收鱼吗?”
刘通睁开眼,吓了一跳,只见一双大眼几乎贴面瞪着自己。
“烙铁头,起开点。”刘通将骆铁的瘦脸推开。
“叔,我都来了半个时辰了!”
刘通一阵恶寒,这小子不会瞪看我一个小时了吧。
“嗯。”刘通翻身起来,发现动作幅度较大,腹部也不痛疼了。
其实刘通不知道的是,以前他每日起床都是很早的,往往练功完毕了天才亮,最近懒觉睡得格外的舒畅。
简单吃了早饭,也就是喝了一碗粥和一碗汤药,刘通带着两人哼着丰收的小调,来到召父渠。
骆铁还是那样的生猛,噼里啪啦,剥去了衣裤,扑通一下就跳了下去。
“鱼,鱼!”骆铁大喊大叫起来,不用他提醒,岸上的两人早看见水下鱼笼里扑腾而上的水花,听到鱼碰撞鱼笼的声响了。
“不要用蛮力!”刘通见骆铁使劲提鱼笼,赶紧阻止,“可不要弄散架啦。”
又是扑通一声,刘通骇了一跳,这边红鲤脱了鞋,连着衣服也跳了下去!
这什么啊,疯丫头啊。刘通赶紧趴在岸上指挥两人一边一个,慢慢提起鱼笼。
水下两人乐呵呵,干劲十足。鱼笼出水的瞬间,只见一些小鱼从竹篾缝隙中窜了出去。一些两指宽的鱼则卡在缝隙里。
鱼跳的厉害,出水时很是费力,刘通抓住旁边的木棍往岸上扯。
鱼,很多的鱼,刘通目测一下,估计有三十来斤,鲤鱼、刀鱼、餐条、黑鱼都有,大小不一,最大的好几条有三四斤,格外显眼的是里面竟然有三条带须,黑中发黄的鲶鱼,都有两斤多,这么大鲶鱼刘通以前还是没有见过的。
“装鱼,赶紧回家,可别感冒了。”刘通知道骆铁不怕感冒,可红鲤这丫头就难说了。
这时红鲤看看骆铁,骆铁看看红鲤。刘通奇怪,怎么不动弹啊,哦,你们的鱼篓呢?
好吧,都没带鱼篓!
三人抬着鱼笼出现的村子里的时候,招蜂引蝶般,不停地吸引人来围观。
“打着了?打着了!”三嫂背着老四一颠一颠,笑呵呵地拨开人群近身,一把接过刘通这边,“公子,让俺来”,说罢推着前面抬着的红鲤、骆铁往家里走。
“铁头,抬你家去。”红鲤见骆铁准备进自己家,便说道。
“好嘞”,三嫂高兴地答道。
“三嫂,我们出去一下,待会送一半给我家就行。”红鲤在骆铁家院子放下鱼笼说道。
“红鲤儿,我帮你归置好,放心吧。”三嫂笑的格外开心。
第5章 陈户()
来到了集市,集市不是很远,却规模比较大,刘通不知道其他地方的集市是怎么样的,但在汉末,又不是城市,这个集市应该不算小,看来这个地方是个交通要道,刘通心想。
红鲤带着刘通来到一个丁字路口,沿街都是一些商铺或者摊位,红鲤在一家最大的商铺对面的路边铺上草席,将芦苇编制品整齐地摆放起来,“公子这个位置最是人多呢。”
红鲤摆好后,刘通倚靠在一边闭着眼睛晒太阳打盹,红鲤则津津有味地看着路人停下来打量自己的编制品。
刘通迷迷糊糊感觉到,这个集市人来人往,却没有听到多少吆喝叫卖声,也没有听到什么讨价还价的声音。
尤其是红鲤,来到集市到目前为止,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不用看,肯定是一件也没有卖掉。
刘通起身拍打掉身上的灰尘,拉过红鲤,“红鲤啊,你准备卖多少钱一个啊?”
“公子,您半天就编制了三十多个,我们卖三钱一个怎么样?”
刘通对价格不关心,说道:“好吧,这样啊,你要吆喝,懂吗,学着点啊。”
说着就冲来往的人喊道:“皇家工艺啊,皇家工艺哪,孩子的玩具,小媳妇的礼品,今日优惠,六钱一个,六钱一个,数量有限,买一送一啊,买一送一!”过往行人一听刘通吆喝,觉得新奇,唰地就围了过来。
刘通拍拍红鲤的屁股,“就这样吆喝,你卖吧,我眯会。”
红鲤被刘通在大街上拍了屁股,以为大家都看见了,羞臊不已。却发现没人看自己,都在好奇地打量草席上的物件。
红鲤于是小声的重复着刘通的吆喝。
开始有人掏钱买了,刘通听见了成交的对话,随后又听见红鲤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大声的吆喝。不一会就卖掉了十来对。
“呦,红鲤啊,好买卖啊!”刘通听到声音有点熟悉,又有奚落之意,便睁眼看来,看见陈户正嬉皮笑脸地看着红鲤。
刘通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弹中陈户的膝盖,陈户吃痛,正要骂人,看见刘通脸色不好地正瞪着自己,就冷哼了一声。
刘通挥手说道:“快给爷滚开,否则打断你的狗腿!”
陈户见识过刘通的手段,不敢发狠,便压低声音说道:“在我店铺门口摆摊,我不叫你滚就不错了。”
刘通听后起身要打人,红鲤赶紧压住刘通,扭头对陈户说:“陈牙人,您不要打搅公子睡觉呢,我卖掉这些就走了,不打扰你生意的。”
陈户看见刘通要打人,就着红鲤给的台阶就转身走了。
“红鲤,哪家店铺是陈户家的?”刘通问道。
红鲤指着正对面最大的一家说道:“就是这家呢,后院很大的,陈牙人家在集市上是最气派的呢。”
刘通倒不是心疼自己的玉佩,而是恨陈户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红鲤,红鲤去卖价值连城的玉佩,竟然黑心到如此地步,十分之一的价格都没有。
刘通再次闭眼倚下的时候,心中做起了一番打算。
临近中午时分,红鲤把刘通叫醒了,刘通见红鲤在收拾草席,知道东西都卖完了。“公子,您真聪明呢,一吆喝,东西就好卖了,今天一共卖了96钱呢。”
“啊,这么多啊,好好,走,我们去搓一顿去。”
“公子,去干嘛啊?”
“搓一顿啦。”
刘通说着就拉着红鲤到处找饭店,好不容易看到一家,有人坐在里面吃饭,就走了进去。
刘通进门,从红鲤手上抢过刚刚被红鲤用干芦苇穿好的钱串,往身边伙计手上一塞,“给爷上点好些的酒肉饭菜来!”
刘通说着就拉着红鲤找了个案几坐了下来。
红鲤不安地打量着四周,食客不多,有人三句两言地聊着,倒也不冷清。
一会,伙计端了个盘子上来,里面有一碟熟肉,两碟小菜,一小壶酒,两碗米饭。
“客官,您的酒菜齐了!”
刘通纳闷,96钱不是很多吗,怎么就这点东西,还不够我一人吃的呢!是肉贵?酒贵?还是你这个黑店贵啊?
刘通看着红鲤心痛的表情,嘿嘿笑道:“这么久了,也该搓一顿了!”说着就给她夹肉,自己本来也不能喝酒,就装模作样地喝了几口,一会就吃完了,饭后刘通灰溜溜地跟着红鲤回家了。
红鲤满怀期待地等着刘通继续编制芦苇,却见刘通躺在床上发呆,也不敢去打扰,就提着篮子去后山挖野菜去了,毕竟今晚的饭菜还没有着落呢,总不能全吃鱼吧,而且,鱼都被三嫂帮着处理好晾晒起来了。
刘通心想,再过几天自己的伤势也快好了,这样的生活太艰难了,编芦苇每天卖百八十钱,吃喝刚好,何年马月才能温饱不愁啊。
这日晚饭,刘通吃起了红鲤挖来的野菜,不过让红鲤意外的是,刘通吃得津津有味,而烧的半条鱼,刘通只吃了一点。
红鲤帮刘通换药,刘通看着腹部伤口结痂,不让红鲤再敷药了,红鲤却坚持要敷,说是大夫交代了的。刘通只得任由她给自己敷好了药。
刘通见外面有朦朦胧胧的月色,不想早睡,就拉着红鲤出去散步。
两人来到召父渠边,刘通拉着红鲤坐下。刘通看着骆红鲤消瘦的身体,虽然十五六了,却不如有的女孩子发育的好,胸前平坦,还好一双大眼炯炯有神,为人聪慧又性情温柔,永远首先想到的是他人,挺招人疼惜的。
刘通心底感叹,情不自禁地揽过她的肩头,将她揽在怀里,低声学着村里小孩的口吻说道:“红鲤、红鲤,怀里挤挤。”
红鲤则靠在刘通胸口,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红鲤,你怎么叫这个名字啊?”
“嗯?”
“你为什么叫红鲤?”
“奥,娘亲生我的时候,阿爹正在打渔,刚好打了一条很大的红鲤鱼,我就叫红鲤了。”
“要是你阿爹当时正好打了一只甲鱼呢?”刘通心里想着甲鱼又叫王八,问完后,自己呵呵笑了起来。
红鲤并不知道刘通笑什么,听得他坏笑,就用拳头捶了一下刘通。
刘通端着红鲤的双肩,正色问道:“红鲤,这么多天了,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名字,也不问我是什么人啊?”
“您不想说,我当然不能问啦,阿爹当时在召父渠看见你的时候就说您是富贵公子呢。”
“红鲤,记住啊,我叫刘通,以后在外人面前就叫我骆通好了。嗯,骆通这个名字不错,就是你哥哥了。我嘛,怎么说呢,王子迷失在民间?对,你是灰姑娘,我就是王子。哈哈,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
红鲤是个单纯的人,虽然不知道灰姑娘是什么,心想,肯定不是什么好称呼,自己就是个穷丫头,刘通说自己是王子,肯定就是王子了,两人差距太大了,他要是普通人家的儿郎多好啊,想着想着不禁伤感起来。
刘通胡诌,并不知道红鲤的心思,对自己的恶趣味很是自得。
朦胧月色下,刘通心情很好,红鲤则暗自哀怨不息。
刘通见夜已深,又见红鲤毫无聊兴。便拉着红鲤回家了。
进屋后,刘通问红鲤:“红鲤,家里有没有夜行衣,有没有蒙面的黑布啊?”
红鲤一听,惊诧地看着刘通,“公子,你要做贼去?”
刘通嘿嘿笑道:“不,不,我可不偷不抢。对啊,我不是贼,为什么要蒙面啊。红鲤你先睡啊,我出去一趟。”说着就转身走了。
红鲤怕刘通乱来,在后面追着喊:“公子,你可不要乱来啊!”
“回去吧,我给你报仇去!”
这些天,刘通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能耐,没人的时候,一套套拳自然而然就打出来了,我,天赋异禀啊!
刘通得知这一点后,郁闷了这些天,岂能放过一再欺负红鲤、骆铁的陈户!关键是,那玉佩应该是自己身世的线索,也得拿回来。
刘通趁着月色,来到集市,很快找到了陈户的店铺。尝试几下后,发现自己能跳很高,便后退十来步,咬牙乘势一跳,落在了后院。
第6章 张游徼()
刘通大摇大摆在后院找陈户的卧室,后院不小,刘通见西院角落一间房里有灯火亮光,便走了过去。
一条狗突然汪汪叫了两声,窜到刘通面前,撑着后退,龇牙咧嘴对着刘通嘶鸣,刘通大步过去一脚将它踢晕过去。
这时刘通才发现,亮光房间的门口,倚门睡着一个伙计,伙计迷迷糊糊站了起来,揉着眼见,问道:“谁啊?”
刘通快步向前,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按在门上。
“不要出声,否则掐死你。”
见伙子呜呜说不出话来,艰难地点头,刘通就将他放下。刘通想把他推进门去,却推不动,发现门上落锁了,刘通指着门锁命令到:“打开!”
伙子摊开双手,意思是自己没有钥匙。刘通伸手一扭,门锁应声拔起。刘通拿着门锁打量,这么厉害,我拜的是哪位名师啊?
伙计见刘通如此神力,吓得浑身发抖。刘通将伙计推进门去,一进门,刘通惊呆住了。
只见屋内地上铺满干草,十来个七八岁到十五六岁的女孩,蜷曲着睡在地上。
“这是个黑店啊!你们拐卖人口?”
伙计听刘通言语不善,赶紧摆手不止,“不是的,不是的,这些都是东家花钱买来的,买的!”
刘通一听是花钱买的,又见有些女孩醒来,惊恐地看着自己,便对伙计说,“少跟我啰嗦,带我去找陈户!”
伙计被刘通扭着胳膊,吃痛不住,低声哀嚎起来,刘通怕惊动别人,就放开了他。
伙计见刘通放开自己,也不敢跑,低头带着刘通往东走。
走到半路,刘通突然惊觉,我怎么对这些女孩不管不顾?当年自己可是个路边看见易拉罐都会捡起来放进垃圾桶里的乖孩子!一丝犹豫后,还是继续走了,哎,这一世,我是个怎样的人啊?又一个念头闪了过去。
伙计停在了东院一房间门口。刘通推门,推不开,就用力一推,门栓断裂,刘通将伙计推进门,“去点灯!”
伙计赶紧摸黑去点灯。房间亮起时,刘通看见床上陈户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刘通上前指着女孩向陈户问道:“你老婆啊?”
陈户看清是刘通,心情稍微平复,“不是的,是我买来的丫头。你来干嘛?”陈户指着刘通问道,手指抖动不止。
“陈户,我来谈买卖的。”
刘通说着指指伙计又指指女孩,然后指着墙角说道:“你,你,穿好衣服,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伙计赶紧到墙角蹲下,女孩也慌忙穿好衣服,蹲在了伙计身旁。
刘通坐在床沿,对陈户说道:“陈大官人,我听说你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我想买去。”
“没,没有啊!”陈户向后靠紧墙壁,拉起被子盖住了圆鼓鼓的肚皮。
刘通伸手掐住陈户脖子,陈户呼吸困难,手足乱舞,一阵子后,刘通将其放开,“有没有?”
“咳咳,有,有。”
陈户摸着脖子,不住咳嗽,不住点头,说着伸手从枕头底下将玉佩拿出,双手哆嗦地递给刘通。
刘通接过玉佩,看了一眼那个“通”字。
“陈户啊,我可不是强盗,我真的是喜欢这块玉佩,据说这是皇宫里面的东西。你说个价吧,我买了。”
“真的?”陈户不敢置信。
“真的!你出价吧。”
陈户看着刘通,见他说的真诚,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公子,如果您真的喜欢,我就便宜点卖给您,您看十万钱如何?也就是十个金饼。”
汉朝一个金饼是一斤黄金,刚好值一万五铢钱。刘通并不知道这个。
刘通抚摸着玉佩,“啧啧,这玉佩真是名贵啊,据说戴一天就会多子多福呢,戴十天半个月就能飞黄腾达。可是我没有这么多钱,能不能租给我戴几天?你看一天租金多少啊?我的钱就够租戴几天的。”
陈户听得稀奇,哪有玉佩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