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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再恨伍学风,她也一样会一次次原谅他。
毕竟,那是她的亲人。
刚刚迷糊着,手机就响了。
靠了,这是哪个混蛋啊,这个时间了还打电话,忘了把手机关机再睡了。
不用说,能够没有时间观念打扰她的人,除了该死的韩江廷没有别人了!
伍衣衣闭着眼睛摸到手机,接通,劈头盖脸一顿吼过去,“md你个该死的,是不是想明天被我拔光你头发啊,这个点儿了还电话,老娘都睡着了,打扰我和帅哥接吻的美梦,你死定了你知道不?有事不?有事快放!没事的话等着我明天收拾你!”
那边一阵安静。
伍衣衣闭着眼睛差点又睡着。
突然,钻进她耳朵一道深沉磁性的声音,“哪个帅哥?”
噌!伍衣衣的眼睛就睁开了!
不是韩江廷的声音!
“你、你是谁?”
那边不回答,反而追着问她,“你梦到和哪个帅哥接吻了?”
似乎有点酸溜溜的语气。
“你谁啊你?你脑子抽风打错电话了吧?我和谁接吻你管得着嘛你?知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非常不道德的事情?你上过思想品德课吗?”
半夜打骚扰电话的人都该去死!
全家都该死!
伍衣衣再次闭上眼睛,准备扣死电话继续睡觉,却听到那边冒出来几个字,“我是霍非夺。”
“”伍衣衣呆了三秒钟,再一次狠狠撑大眼睛,呼哧一下坐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说你是谁?”
“霍非夺。”
伍衣衣瞳孔开始一圈圈放大。
没听错吧?竟然是杀人机器霍大叔?
“霍、霍、霍大叔?你、你你确定你是霍大叔?”
耳机里传出来霍非夺似有还无的轻笑声,“如何确定我是我本人呢?”
不用确定了,伍衣衣已经辨认出来了霍非夺的声线,她是个声音控,霍大叔的声音又是那么独特的磁性好听,是他没错的。
“霍大叔,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如果是韩江廷那个臭小子出卖了她,等着吧,他非把他小时候露腚的照片发到网上去。
***
霍非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满目夜色,唇边噙着一抹坏笑,心情似乎非常好,“你的手机号又不是国家机密,弄到很轻松。”
噢,对哦,人家是黑社会呢,这种小事不在话下了。
一想到黑社会这个身份,伍衣衣又伤心几层。为什么霍大叔是个黑社会头子呢?如果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有钱人,她还可以跟他来个死不认账耍赖皮,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谁怕谁!
可是人家霍大叔是个黑社会,这一招只会招来杀身之祸。呜呜。
伍衣衣可怜兮兮地说,“霍大叔,您这么晚了,给小的打电话,有何指教啊?”
霍非夺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小东西,说话逗死了,她就那么怕他啊,都自称“小的”了。
“布加迪”
“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真是对不起啊霍大叔,您那辆布加迪的维修费一定很贵很贵吧?”
霍非夺喝了一口酒,心情超好,“也不算很贵,不算多。”
伍衣衣大大松了一口气,“噢,那就好。”
“也就是两百多万。”
“啊!两百多万?这么多?”伍衣衣咬着自己手指头,差点晕过去。
“准备好怎么还钱了吗?”
伍衣衣的心肝肺都在颤抖了,“怎么还?还真没想好怎么还”
霍非夺几乎要笑出声来了,“你爸爸不是有钱吗?”
伍衣衣赶紧解释,“霍大叔你不知道哦,我爸爸才不会为了我拿出来这么大一笔钱的,真的!如果你去跟他要钱,他不仅不会给你钱,还会气得把我暴打一顿,然后轰出家门。”
霍非夺眼前似乎已经看到那个小东西可怜兮兮的样子了,“哦,这个样子啊看来挺可怜的。”
“是啊,是啊,霍大叔,我是非常非常可怜的人啊,霍大叔,您看,您这么有钱,是不是可以”
不要这个钱了呢?
这个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霍非夺堵回来一句,“既然这样,那修车费就靠你自己来还好了。”
“啊?”伍衣衣气结。
该死的霍非夺!你都这么有钱了,富可敌国了,你又不缺那二百万,你为什么就这么为富不仁,非要敲诈我这个穷光蛋?啊啊啊啊,最富的富人,竟然这么黑心眼啊。
霍非夺轻松地说,“明天中午见一面吧,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你如何还修车费的事情。”
“啊?霍大叔,你听我说啊,其实见不见面都一样的,那钱我根本就”
“好了,早点睡觉吧,明天见面谈。”
咔嚓,霍非夺扣断了电话,伍衣衣整个人呆在那里。
“啊啊啊啊,这个大混蛋!不听我说话就扣断我电话,该死该死真该死!哎呀,我可怎么办啊,二百万啊,怎么还啊,到底该怎么还啊!烦死了烦死了!”
伍衣衣差点气得把手机砸出去,还好剩余一点理智告诉她,她可没有钱再去买一个手机了。
霍非夺扣上电话,撑不住,轻轻笑起来。
突然想到白天阿忠吃惊不解的样子,看着他问,老大,汽车维修费只有几十万,为什么要说二百多万?
当时他没有说话,其实心底是在说,不改成这么多,怎么来敲诈那个爱炸毛的小东西呢?
***
晚上做了好多噩梦。
一会儿是霍大叔手里拿着刀子,向她狞笑着过来,说,小东西,快点还钱!不还钱,马上放你的血!
一会儿,又梦到她跑啊跑,跑得呼哧呼哧的,没有方向地乱跑。
一会儿,又突然梦到霍大叔向她招手,然后就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
真是崩溃了。
梦到被杀被追也就罢了,毕竟欠了人家的钱,可为什么她会梦到人家霍大叔脱衣服呢?
“难道我到了思春的年纪了?开始发晴了吗?啊啊啊,真是痛苦死了!”
伍衣衣对着镜子刷着牙,摇头晃脑的。
看着镜子里那张圆圆的小脸,伍衣衣又坏坏地笑了。
“嘿嘿,梦到的霍大叔,貌似身材很火爆哦,嘿嘿。”
对可恨的债主进行了可耻的yy。
因为答应了韩江廷今天务必穿裙子,打开衣橱,伍衣衣提了提数量很少的几件裙子,又都放下了。
今天要去见霍大叔,万一那位大叔当场翻了脸,要撕了她,她还是穿着牛仔裤比较容易逃之夭夭的。
嗯,没错,穿裤子!方便逃逸!
伍衣衣黑色t恤,下面穿着浅白色的牛仔裤,下了楼。
伍衣衣去了餐厅,发现伍家三姐妹刚刚落座,一人一份丰盛的早餐。
伍衣衣坐在最边上,离得那三个人远远的,喊道,“张妈,麻烦你把我的早餐端过来。”
疑似撒娇()
伍仁心歪嘴坏笑了下。
张妈慌里慌张地跑出来,手里还滴答着水,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围裙上擦拭着,“那个四小姐啊,今天只有三份早餐。大小姐说只做三份。”
伍衣衣顿时明白了原委,摆了摆手让张妈下去,转脸,瞪向伍仁爱。
“伍仁爱,想不让我吃饭,你暂时还没有这个权利。说到底,我毕竟还是这个家的四小姐。”
伍仁丽吃吃地笑起来,“哎呀,衣衣,我们看你打架那么强悍,都以为你是钢铁战士,不用吃东西的呢,呵呵呵。”
呵呵什么呵呵,瞧你那张大嘴的难看劲儿。
伍衣衣横了一眼伍仁丽。
伍仁爱那才优雅地拿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将不屑一顾的目光扫向伍衣衣,“不好意思啊衣衣,以前你都是在外面吃早饭的,我以为你不喜欢家里的饭,所以就让张妈没准备你的那一份,怎么说也要节省持家嘛。”
伍仁心翻翻眼皮,“可不嘛,人家有男人疼,你有本事你继续让韩江廷来接你出去吃早饭啊。”
伍衣衣被气得脸色煞白,又不想跟这三只猪继续无谓地吵下去,站起来,冷冷地说,“以后再缺少我那一份儿,我就学三妞,去老爸跟前告状。”
伍仁丽瞪大眼睛,“你们听到了吗?她喊我什么?她竟敢喊我三妞!大姐二姐,伍衣衣竟敢给我起外号!”
伍衣衣谁也不搭理,冷着脸准备出门,却被一道声音喊住了。
“衣衣?”
伍衣衣定住身子,没有转脸。
不转脸她也知道,那是萧落惯有的温柔。
伍家三姐妹一起吃惊地看向楼梯,看到萧落快速向下走。
***
伍仁爱深吸一口气,一脸紧张,禁不住喊了声,“落!起得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伍衣衣微微用余光看了一眼紧张的伍仁爱,马上读懂了她对萧落的在乎。
伍仁爱,好啊,你不是在乎萧落吗?我偏要跟你抢夺你喜欢的人,让你难受死!
伍衣衣想到这里,缓缓转过身子,目视萧落,轻轻说,“萧落,你喊我做什么?”
萧落只是朝伍仁爱点了下头,就几步走到了伍衣衣跟前,裂唇浅笑,“衣衣,早饭吃了吗?”
伍衣衣略微撇嘴,“没有我的饭,我怎么吃。”
萧落怔了下。
这是他第一次,从伍衣衣这里得到疑似撒娇的话。
还是疑似!
这让萧落心跳突然乱了,带着几分激动。
这个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丫头,是不是已经不再抗拒他了?
已经把他看成了自己人了?
“为什么没有你的饭?”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被排外了吧?你说呢?”伍衣衣耸了耸肩膀。
从萧落这个角度往下看,正好看到了伍衣衣鸡心领里面的那道深深的沟!
极是诱人!
极是魅惑!
萧落呼吸一滞,目光有些发热。
想不到这个瘦小的丫头,关键部位发育得这么好!
“咳咳”萧落尴尬地假装咳嗽两声,伸手,搂住伍衣衣的肩膀,将她带回餐厅,硬生生按着她坐在椅子上。
“衣衣,你先等一下,就一分钟,我把昨晚做好的盖浇饭热一热,你就可以吃了。”
伍仁丽吃惊地问,“落,你会做饭?”
萧落打开冰箱,熟练地找到饭盒,“是啊,在国外的时候就学会做饭了。”
伍衣衣没有说话,而是淡淡地去瞄伍仁爱。
果然,伍仁爱满眼深情地跟随着萧落,紧紧抿着的嘴唇暴露了她的焦急和嫉妒。
伍大妞,原来你的软肋就是这个男人啊。
好啊,我就气气你,看你还跟我对着干不?
伍衣衣挑高声音,“我跟你说,盖浇饭太难吃,我可是不会吃的。”
萧落在厨房里向这边笑看,“放心吧,我最突出的优点,大概就是做饭好吃了。保证让你的舌头服服帖帖。”
萧落对伍衣衣的温柔,直接刺激到了伍仁爱。
伍仁爱恶狠狠地瞪了伍衣衣一眼,而伍衣衣恍若不觉,一手托着腮帮,一面向厨房看过去。
这个小贱人,怎么这么擅长勾搭男人啊?
真想把她那张雪白的小脸给划花!
不一下,萧落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送到了伍衣衣跟前,“吃吧,尝尝我的手艺,伍衣衣同学,请多多指教!呵呵呵。”
萧落坐在伍衣衣旁边,目光柔和地看着伍衣衣。
仿佛,其余的伍家三姐妹压根就不在这里一样,当作了空气。
伍仁爱咬得勺子咯吱响。
伍衣衣尝了一口,慢慢地咀嚼,慢慢地品尝。
萧落的脸探过去,紧张地观察着伍衣衣的表情,“味道怎么样?”
伍衣衣吞下去那一口,朝萧落龇牙一笑,像个可爱的小猫咪,“嗯吃得太少了,还没尝出来滋味。”
***
萧落被伍衣衣那份纯真的表情电得心底发酥,“小东西,你逗我玩吧。快点吃,不要晚了上学。还有啊,以后一定要按时吃早饭,否则对身体非常不好。”
伍仁心看了看生气的大姐,又看了看嚣张的伍衣衣,气不过,朝着萧落抱怨,“落,你怎么这样啊,都不管我们几个,光知道管衣衣。”
萧落快速扫了那边一眼,“你们三个不是一直有吃的吗?”然后继续去看伍衣衣大口大口地吃东西,不凉不热地突然冒出来一句,“对吧,仁爱?”
伍仁爱被这个质问语气的短语,给惊得浑身一抖。
看来刚才她们三个故意为难伍衣衣的经过,是被萧落给看到了。
他只是故意来给伍衣衣撑腰的,是故意要让她们三个难受的。
伍仁爱咬着嘴唇,半晌才有气无力地哼出来一句,“以后不会这样了”
心底,却把伍衣衣恨得更加厉害了。
伍衣衣吃得大快朵颐。
哈哈,能够看到伍仁爱要气死的表情,真是爽心爽口啊。
“来,别噎着,喝点豆浆。”
萧落把豆浆递给伍衣衣。
伍衣衣吃得太快了,打了个嗝儿,赶紧接过去豆浆,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口,妈呀,差点噎死。
伍仁心气鼓鼓地说,“像个要饭的!这样吃饭,真丢我们家的脸!”
伍仁丽也跟着说,“就是啊,哪里像个有教养的大小姐?出门不要说和我们是一个家门出去的,太丢人了。”
伍衣衣冷笑着说,“放心,我还怕你们说和我是认识的呢!”
伍仁爱轻易不开口了,只是时不时地去看萧落的脸色一下。
萧落终于又忍不住发言帮助伍衣衣了,“我倒觉得,所谓的大家族的规矩都很虚伪,像衣衣这样吃饭才是可爱真实的。”
伍仁爱狠狠捏了下纸巾。
伍衣衣也不领萧落的情,腾地站了起来。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吃顿早饭都要害得胃痉挛。
“哎呀,睡得太好了,都起晚了,不好意思啊大家。”萧梅伸着懒腰,从楼下下来。
伍家三姐妹赶紧集体站起来,堆上一脸笑容打招呼。
“梅姨,你不用起得太早的。”
“早安,梅姨。”
“梅姨,早。”
萧梅笑眯眯地点头,“早,大家早啊。”
看向伍衣衣,伍衣衣只是朝她轻轻颔首一下,马上就出了门。
萧梅看着伍衣衣倔强的小背影,禁不住怔住了。
“梅姨,你看衣衣,明显就是对您不礼貌。”伍仁丽走到萧梅跟前,朝着伍衣衣的背影撇嘴。
伍仁心也靠过去添油加醋,“什么不礼貌啊,分明就是不友善!我告诉你啊梅姨,衣衣不是好东西。您防着她点。”
伍仁爱扫了一眼萧落,说,“好了好了,不要白话了,都收拾下东西,准备上学了。”
萧梅一脸尴尬和不悦。
萧落的目光一直黏着外面的伍衣衣,直到她骑着山地车没影了,他才去看老姐。
“姐,衣衣没有那么复杂,她就是有点小孩子脾气,慢慢就好了。”
***
萧梅扯了下嘴角,嘟嘴,“人家那三个孩子都很好,怎么就她这么别扭?讨厌!”
萧落还想劝劝老姐,萧梅已经上楼去洗刷去了。
萧落微微叹了口气。
伍衣衣英姿飒爽地骑到学校,一进门,就被一个家伙拦住了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钱!”韩江廷摊开胳膊,呈现一个大字。
伍衣衣一头黑线,“拜托,不要这么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