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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觉醒-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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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瓦莲莉娅点了点头,“但还有另一种可能。从斯摩棱斯克到亚尔采沃,中国人的耐心每日俱下,急躁会使他们丧失警惕,盲目地将全部军队投入进攻。他们有着攻无不克的强大火力,但不要忘记,就数量而言我们仍有五对一的优势。当然这并不足以正面对抗明军,然而却足以让他们大半天功夫无暇旁骛——只要不在乎伤亡数字的话。”
  俄军军官们再次交换了眼神,然后放声大笑了起来。“伤亡数字?公爵小姐,没人会在乎那些卑贱奴隶的什么伤亡数字。只要能够打败中国人,这点损失根本不足挂齿。就让齐默菲叶维奇继续按兵不动,等待明军先发进攻,一切悉听您的指示。”
  瓦莲莉娅嘴角微微一动,转头朝向窗外。“不会等太久的……”
  遥远的地平线上,炮声愈烈。
  “殿下。”统帅大帐的门帘被轻轻挑起,李华梅一弯腰走了进来。她顺手脱下大红色织锦斗篷往衣帽架上一搭,看了眼坐在紫檀木几后的萧弈天,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去从他面前端起琉璃酒盏把喝剩小半的勃地酒一饮而尽,接着又到行军柜边,从竹编提箱中取出茶器烫了一瓯湖州紫笋默默推到萧弈天面前。
  帝国首相只是稍稍扬了扬头,“我还以为你会在斯摩棱斯克,神机军正准备进攻萨福诺沃,前线军团需要你去指挥。”
  “殿下,”李华梅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可那儿并不是最需要我的地方。”
  萧弈天只是未置可否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鎏金油灯上明黄的火焰在两人无声的对视中不安分地扭动着,发出细微的噼啪爆响。然而沉默并未持续太久,片刻之后,李华梅微启朱唇淡然一笑,伸出右手轻轻搭住他的肩头。“殿下,战争已经结束了。”
  “不,”首相回以一个冷酷到近乎残忍的微笑。“萨福诺沃的陷落才是战争的结束。”
  “那不是战争,而是屠杀。”飒玥郡主的声音低了几分。“胜负已成定数,而莫斯科同样清楚这一点,七人团也愿意与我们再次和谈。殿下,没有必要……斩尽杀绝。”
  “我已经下过命令了。立刻进攻萨福诺沃,彻底摧毁俄军的指挥中心,瓦解他们的一切抵抗力量。只有这样,华梅,才能粉碎他们手中最后一张谈判的筹码。”
  “您真是这样想的么?战场之上,枪炮无眼。为了一时之气,这不值得,殿下。”
  萧弈天皱起了眉头,“华梅,你还在为她说话?”
  飒玥郡主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殿下,是为了您。”
  他一时愣住了,脸上变幻着复杂的神色。一时间,李华梅以为事有寰转,然而首相刚冷如铁的声音再度无情地响起:“军令如山,军法如岳。但只戮力向前,不得犹豫止步。”
  她只幽幽叹了口气,心头微有一丝戚然,仿佛这晚春的暖日也隐没在铅色的云层之后。“妾身自当从命……”
第十四章第二节 子宁不来
  帝国的觉醒第十四章第二节子宁不来
  ;就看见。出来了一匹青马。骑马上的。名叫死亡
  ——《圣经新约默示录68
  格里哥利大尉知道。己的好运气大概就要到此为止了。战线在八小时当中后退了三十俄里。今天一大早格里哥利才清点过人数。手头整好两千名哥萨克步兵;没等太阳落山。这个数字已经增加了三倍。阵的上挤满了从前线退下来的溃兵。他们肮脏褴失魂。只有督战队的皮鞭和刺棍能让他们勉强保持队列。
  然而大尉别无选择。
  萨福诺沃外围五道防线。已有四道在明军的炮火下粉碎。格里哥利听过幸存者的描述。那是人力所能对抗的恐怖蓝青色的火雨当头洒下。阵的转眼间成了焦炎炼狱。火舌上哥萨克士兵的毡衣。他们徒劳的扑打挣扎着。却很快像炭柱一样倒在这超自然的不灭炽焰中不再挣扎。直到烧成难辨其形的焦黑一团。中国人的野战炮在远处轰如雷。五斤重的铁炮弹在人群中轻易划出一道血线。把手执矛剑的民兵们如纸娃娃一样击倒。一些伤亡较大的团几乎立刻就崩溃了。剩下的也不过多半是被吓软了腿而已。他们疏开队形。慌乱的逃避着从天而降的毁灭。可这时帝国火枪兵却迎面开来。他们踩着鼓点踏过硝烟笼罩的战场。齐细刻的队列如石匠在花岗岩上弹下的道道朱红线。在这刚毅有力的步伐面前。乎不管俄军数量再多。也如薄雾见上烈阳。不过瞬息便已消散无痕。
  撑到入夜是胜利。格里哥利不道这算是自我安慰还是自我麻醉。军心涣乱。他看出来。他们个个眼中都写满了绝望的恐惧。但这并不是他们的错。人已经竭尽所。试图用土堑路障壕沟木垒阻挡明军哪怕片刻的前进。然而他生为农夫猎户。手上拿惯的是草弓。不是钢铁与烈铸炼的杀戮机器。难以指望他们能做的比螳臂挡车更好。重整旗鼓的俄军士沉默的进入战位置他们的队形疏散宽大。人人手中都拿着皮盾木板乃至任何能用来抵挡枪弹的东西。格里哥利已经和明军打过够多交道。知道己将要面对的是些什么。他没有像别的军官那样把部队整整齐齐部在开阔的高的上。而是把手头的八个步兵团集中在一低矮丘陵朝东的坡面上。尽这里视野受限。要是明军发起进攻。他们的火枪线列就必须依次翻越山脊。因而无从发挥威力巨大的齐射和炮击。
  “长官!”一名骑手纵马从个矛兵方阵间冲过。直到格里哥利面前几步一拉缰滚鞍马。大尉认出这是他半个小前派出侦察的哥萨克哨骑。“中国人停下来了!”
  格里哥利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把自己呛咳嗽来。“距离多远?”
  “前方大概两俄里。他们正在转防御队形。开始就的休整。”
  “很好……”大尽可能保持平静的点了点头。就算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军队也会疲劳。也会干渴和饿。即便是他们也没法不进滴米不停片刻的战斗整整八个小时。他头远望。西斜的残阳远挂在的平线外。将那万千敌兵头上的云霞淬成一抹血红。在这祥的魅光中。俄罗斯士兵们尽皆松下一口气来。收兵解甲拿出干粮饮水休息吃喝。
  格里哥利缩了缩脖子。从腰带上解下鹿皮水袋灌了口伏特加。伸手进怀里摸出一大块干硬粗糙的黑面包夹着几丁切碎的咸肉和奶酪。狼吞虎的嚼了起来。这顿简陋的晚餐然粗涩难咽。但好歹还能勉强果腹。身为军官他多少也对战局有所了解。自从五日与奥廖尔城失去联系过后。再没有半支麦穗运到前线。本就空荡荡的粮仓现在彻底见了底。三日来。普通士兵每天只能分到一磅半黑面包一盎司干奶。中层军官也不过多上一两片咸腌肉。只是为了今日决战。萨福诺沃才拨出最后一点粮食让士兵们临行前吃顿饱饭。
  就让他们吃顿饱饭吧。至少明天能有力气迎接来自的狱的死神。格里哥利叹口气。就着伏特加硬吞下最后一块黑面包。擦擦嘴站起身来。随意拍了拍旧斗篷上散落的面包屑。这件不起眼的灰色毡袍让大尉看起来和普通士兵几乎毫无区别。而他也正希望如此。几个月来。帝国游击兵在原野间悄然潜行。倒在他们致命毒箭与枪弹之下的俄军官兵数以百计。格里哥利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自己被这帮神出鬼没的死亡天使盯上。人群突然一阵骚动。格里哥利转看了过去正看到另一名哨骑从坡顶冲将下来。夕阳渐没。暮光幻着炫彩映照在他身后。恍若一匹迎风扬开的威尼斯锦缎。骑手拼命挥策马狂驰。嘶声竭力的高喊顺着晚风飘曳传来。
  “戒备!全体戒备敌军——来了”
  他的话音尚在天的久久回荡。那轮落日已卷着霞光猛一头栽入山脊微弧的边缘之下。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天的皆为昏暗所夺。便如人们交相盼顾的满腔惊愕。然而。只眼的功夫。一抹金红的火云从骑手背后升起无数闪耀的星点纷扬直升照亮了的天空。
  “不!这不可能!格里哥利失声叫了起来。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牙齿深深咬进了嘴唇。这实在令他难置信。明军通常尽可能避免在夜间作战。那只会让他们引以为傲的远程火力难以发挥优势。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除非……
  像是在回答大尉的自言自语。一名帝国骑兵铁黑色的剪影出现在被火光映红的山顶。他一手挽缰一手高擎着矛晚风牵开银灰色鹰旗。在夜空下猎猎啸舞。身披玄色铠的战马步伐雅矫健随着背上的骑士一挥矛头。便长嘶一声扬蹄直立起来。
  名骑士应声从他身后缓步走出。他们彼此相隔约有百步距离。以同样的姿势僵硬的挺直身。一把寒光似霜的宽刃骑兵剑竖在胸前。更多的骑兵陆续出现在坡顶漆铠甲在漫天灯火照下泛着朦朦的金色光晕。看上去就像从夜雾中走出的幽灵。没有任呼喊和战吼。明军士兵只是带着帝国一的傲慢和自信。在沉默中策动战马迈着不慌不忙的步伐向前推进。
  “快!重组队形!全都给我靠拢!”格里突然醒悟过来。猛的拽住身边副官的战袍。“快。快!让他们改换密集方阵!动作快点!”
  没等副官在慌忙中传出命令。不所俄罗斯士兵已经乱哄哄喊了起来。但见明军衣甲俱黑便如新调的墨浆浓稠如油顺着坡势滚滚倾泻而下。直到最后一列骑兵纵马挺枪越过山脊。格里利才将敌人的阵势的完全。明军的正面冲击
  约有八百码。由四个并列的骑兵营组成。中央两个是清一色装备长枪重铠的突击骑兵。他们排着严整的十列横队。速度均匀而不可阻挡的冲向颤抖如筛的罗斯人。而轻装的骑兵则从左右挟弓纵马而出。在疾速奔行中变为狭长的形队列。就像两柄锋利的银钩袭向俄军的侧翼。
  “来……来不及了……”格里哥利只来的及叹息一声。绝望的踉跄往后退了几步。明军骑素擅弓马铁蹄未到而飞矢先至。一阵乱箭射住两翼迫俄军士兵不住往中间去。待到阵前数十步之遥。左翼的骑兵们把牛角雕弓往背上一挎。挥手从腰间拔出马。空中划过一道道漂亮的弧线。两寸宽的精钢锋有着致命的威力。在淬着血光的挥砍中折断的枪矛破碎的衣甲割裂的手臂接连飞。这锋利如刃的攻势在俄军的侧翼易割开了一道伤口。让他们的鲜血和勇气都从这里不断流失。
  箭雨和刀锋持续压制着俄军方阵的两翼。惊慌失措的士兵跌跌碰碰的挤成一团。而就在此刻。明军中央群的近千名骑兵已经挺枪杀到。与欧洲重骑兵通常的全力冲撞不。第一列明军阵前二十步外放慢马速丈二长枪如电般突刺而出这凶狠而精确的全力一击轻穿透了哥萨克步兵的轻皮甲。随着战马一个优雅的回旋。骑士手中枪杆一抖。便把挂在枪头的敌兵摔落在的。转身按徐退。第二列骑兵如法炮制。以分毫不差的准确步伐与友军擦肩而过。精铁枪头落处血花点点如怒放的玫瑰。俄国士兵手中的短矛轻盾弯刀和木弓抵挡不住这样的猛攻。眼看着身边的同袍一个个倒下他们丢盔弃甲。惊惶的往后退缩。生怕自己成为下一波突刺的牺牲品。
  轮冲击已将俄军的前列阵线撕扯的千疮百孔。然而明军的后续部队却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停在百步开外驻马耐心等待。杀敌归来的骑兵们放下白蜡大枪。从战友们手中接过备用的重型骑矛。掉转马头重新摆出进攻的架势。盔朱袍的旗长们一手挟着军旗。一手端起铜号。呜咽的长鸣声中。帝国骑兵把沉重的骑矛支在鞍座的凹槽上斜举朝天纵马向前全力冲锋。当战马的速度达顶峰的一刹那。他们应着号声将松木矛杆往下一压。粗钝的生铁矛头正对着步兵齐胸的高度。接着在下一个瞬间。两百柄骑矛平举齐整如梳。势不可挡的撞进俄军惊惶动摇的方阵。
  俄国人的队列几乎立刻就崩溃了。这些临时征召起来的民兵没有半点对骑兵集群的经验手中的圆盾和弯刀也无力对抗骑矛的突刺。将近四分之一的士兵几乎立刻倒在了铁蹄冲击之下的残兵再无力抵抗。发一声喊趁着夜色各自四散而逃。
  “我就知道……会样。”格里哥利苦笑一声一把推开牵着马挤过人群的副官。以人的镇静眼看着自己的军团在面前灰飞烟灭。“我和中国人干了两年仗。从他们的炮火下逃脱过四次。看来不会再有第五回了。”他从腰间拔出佩刀。学着史诗故事里那伟大英雄的模样。朝挟弓逞锋纵马而来的滚滚铁骑挥了一个十字。“去禀报梅尔库罗娃公爵。格里哥利大尉今夜战死于此。”
  “我早告诉你。彼帕夫洛维奇!第聂伯河渡口决不能丢掉!否则我们就全完了!”
  “那又怎么样?我一直在呼叫支援。可整晚上连个能拿菜刀的伙夫都没看到!你明白吗?对面有整整一千名步兵。和至少二十门火炮!”
  “你明知道已经没援了!所有战线都在败退光是昨天我们就损失了四十个团!”
  “现在说这些有用。伊万诺夫先生!彼的帕夫洛维奇。集结军队。我们必须夺回渡口!就是现在!”
  “这不可能。谢廖别列科夫!昨我手里还个团的预备队。到现在已经有一半填进那鬼的方去了”
  “那就再一半进去!还不行就你自己也填进去!”
  “北边的缺口怎么办?波希金格里哥利的部队昨晚经全军覆没了!”
  “没用!我刚才就说过。兵力太少了!很多的方连二比一的数量优势都难以保证。这完全就是白白送死!”
  ……
  瓦莲莉娅在作战室门口站了好一会默默的聆听着军官们激烈的争吵与埋怨。战局如此。人人都需要发心中的紧张和不安。因此。她耐心的等待房间里的声音稀落下来。这才伸手拉开白桦木门。正如她所料。整个作战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诸位。今日战如何。”瓦莲莉娅不敢确定自己的声音是否足够镇定。不过至少听起来不像他们那么气急败坏。她微启朱唇。以一个鼓励的笑容示意参谋挂上一幅萨福诺沃战区的大比例的图。
  “公爵小姐……”几名军官彼此交换了个眼色。谢廖沙别列科夫干咳了两声。顺着长桌往挪了一小步。“请原谅我这么说然而局势糟糕透顶。昨天夜间。明军同时从战1;多处发起攻击他们的骑兵已经突破了萨福诺沃的外围防线并向侧翼迂回。击溃了我军部署在城北丘陵的区的哥萨克部队。另一队中国步则袭击了多罗哥布希镇。占领了第聂伯河渡口。”
  “这么说水陆两条路都被截断了?”瓦莲莉娅苦笑了一声。“看起来对我们可不太有利呢。”
  “是相当不利。公小姐。您之前定下了战略。兵力换空间。以空间换时间。现在无兵可用无路可退。我们所能依仗的两项资源都已经耗尽。这时间是再也拖不下去了。”
  “拖不下去。就不再拖了。彼帕夫洛维奇大尉。;堡里还有多少军队?”“不到三万五千人。公爵小姐。”
  “传令下去。全军”
  “公爵小姐。我们走哪条路?城北……还是渡口?”
  瓦莲莉娅嘴角微微一动。“不。我们直出正西迎战李华梅的明军主力。”
  她听到一片倒吸冷的声音。有几个人更是禁不住惊呼起来。“不可能!这简直是自!”
  “自杀?难道你们到现在还以为有活路可走吗?”美丽的女公爵一翻手拔出短剑猛的钉在长桌中央。“烧掉指挥部所有文档的图。销毁一切非战斗器具和物资。集合全员决一死战。”
  军官们沉默刻。然后行动起执行命令。
  他们用战斧和长剑把成叠的羊皮纸一张张划破。连同撕碎的成卷文件一起倒进壁炉。一些人则飞跑出门去传达命令集合士兵。正当瓦莲莉娅转身准备离去之时。一名参谋递来一张卷起的纸条。“公爵小姐。叶尔马克统领的来信:大量明军
  摩棱斯克暂时去行动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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