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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锐故意苦着脸说道:“原本小弟不想来的,是我们学校剑社先生非要我参加。说什么得了冠军会有二十枚金币的奖金,为了以后的酒资,小弟才勉强参加了这个比赛。”
陈玉童撇着嘴,说道:“才学半年的剑,想得冠军?看来你们的先生脑子是有些问题啊。”
张锐眼珠子一转,说道:“不如这样吧,你我兄弟也来赌一场如何?”
“赌什么?”
“就赌小弟能不能得击剑冠军啊。如果小弟侥幸得了冠军,玉童兄就请我三顿酒好了。要是小弟没有得到冠军,那么小弟请你十次可好?”
陈玉童本来不信,见他如此打赌,心中又犹豫起来。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与这个不可以常理度之的张锐打赌。而张锐见他没有上当,心里连叫可惜。早知就不应该这么贪心,把赌注搞得平衡一点,兴许他就上当了。
两天以后,比赛开始举行。张锐发现这次比赛和前世的运动会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换成比骑马、射箭、击剑等当今较为流行的项目,参赛学子也是各校这些项目的精英。
张锐原来在学校里,没有参加过任何社团,所以从来没有代表过学校参加过这类比赛。初次参加比赛的张锐,又是好奇,又是兴奋,甚至想去挨个看看各项目的赛事。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谢九进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仿佛是他贴身保镳。
头天比赛,按赛事规定张锐要参加两场比赛。如果两场全输,便会被淘汰;如果全赢,则直接进入明天的复赛;要是一胜一负,还要再参加一场附加赛,取胜之后才能加入明天的复赛。
击剑比赛场地没有设在剑馆内,而是在学校的几处空地上搭上几个台子。比赛学子登台较量,这样便于众学子在下面观看比赛。
谢九进把希望都寄托在张锐的身上,叫参赛的其他学子自己去找规定的场地参加比赛。自己全程陪护张锐,以便在比赛间隙为他出些谋略。
等到该张锐上台比赛的时候,谢九进显得比张锐更紧张。因为张锐运气不好,抽到的头一个对手便是去年击剑比赛的亚军得主。台下观看比赛的学子都在议论,说上届冠军已经毕业,本届的冠军非此人莫属。谢九进怕这些言论影响到张锐的比赛,所以不断嘱咐,上去后不用考虑其他,只管猛劈对手。张锐点头答应,走上赛场。
此时,台上对手已在等着。张锐看那学子有二十岁左右,生得高大威猛,脖项短而粗壮,手臂有小树般粗细,可见也是个力量型的剑手。
双方行礼后,裁判主事先生一声令下。张锐谨记谢九进的话,什么都没有考虑暴起一剑就劈向对手。对方学子按习惯用剑横架,准备挡开张锐的这一剑后展开反击。可是张锐劈出这一剑象是没有感觉到对手的招架一般,把对手连人带剑一起劈翻在地。那学子手捂着被张锐劈中的肩膀,在地上翻滚起来,口中也连连发出呻吟声。
场上场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场下众人根本没有想到,张锐只用一剑就将去年的亚军劈倒在地。都在想,这个怪物是哪儿来的?怎么有如此大的力量?
而场上的张锐也在发呆,他本来以为对方是力量型的剑手,怎么也能接自己一剑。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手根本架不住自己的全力一劈。等他发现的时候,也在最后时刻收住大部分力道,就是这样也把对手劈倒在地,好像还伤的不轻。
等裁判先生查看对手的情况后,说那名学子的锁骨已被劈断,无法再继续比赛时。张锐心惊胆颤起来,心想,自己把人伤的这么严重,很有可能会被取消参赛资格。唉!看来二姐让我不要与别人打架是对的,自己力气这么大,一不小心便会闹出人命。以后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不能上来就使出全力了。
张锐还在恍恍惚惚之时,裁判先生却举起他的手,宣布他得到本场比赛的胜利,接着又招呼人来抬受伤学子去医治。张锐这才反应过来,挤到受伤学子的跟前,对他说了声对不起。那名学子惊魂未定,只是充满用恐惧的双眼看着他,口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怀着对那名学子真诚的歉意,张锐看着他被抬下赛场。
等张锐下台后,谢九进满脸乐开了花,兴奋地拉着张锐的手,说道:“好!好!好!就是这样。接下来的比赛,你就一直照这样劈,冠军就一定是我们的。”张锐还是在自责不已,对谢九进说道:“先生,学生把他伤得那么严重,怎么一点处罚也没有?”
谢九进笑道:“我们练击剑的,怎么能保证在比赛里不受伤呢?只要你不是在对方认输的情况下再去故意伤害对方,你就不会受到处罚的。那个学子他的学校会负责将他医好,你也别太在意这件事情。要是你因此被别人伤了,我先说好了,我可不会管你的医药费。”
谢九进的玩笑之言,使张锐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心里也不是那么自责了。下午等张锐再次上台时,对手看见他就显得紧张起来,甚至握剑手也有些轻微地发抖。
看来张锐上午的表现,使他产生了对张锐畏惧心理。开始比赛不到五秒钟,就严重的伤害了去年的亚军。面对这么强大实力的对手,谁也会感到恐惧。
比赛开始,对手就躲着张锐跑。无奈,张锐只好提着剑去追。台下观看的众学子想再看看张锐凶狠霸道的劈杀,不满对手的胆怯躲避,便在下面鼓噪起来。对手全然不理会场下四起的倒彩声,仍是飞快地跑着。
张锐追了一会儿,见他身法、脚步都很灵活,一时也追不上。索性也不再去追,立于场中闭目养神。那名学子见张锐没有再追,也停了下脚步平复喘息。两人就这样在台上站着,气氛甚是怪异。场边的裁判先生只好警告那名学子,不能再逃避,不然算其自动认输。
那学子想了一会儿,把手中的剑丢在地上,弃权认输了。张锐没费丝毫气力便得到了明天复赛的资格,谢九进在场下击掌欢呼。观看比赛的学子纷纷谴责那名弃权学子,有的讽刺道:“我们不是来看跑步比赛的,你是不是来错了比赛场地?”说得那名弃权学子面红耳赤,遮面而逃。
张锐的这两场胜利,在参加击剑的学子们中传开。都知道有个实力恐怖的选手,都在祈祷明日不要早早遇上这个变态的对手。陈玉童在场下见张锐如此勇猛,暗暗称幸没有与他打赌。
第二天按赛程规定,张锐如果一直获胜应该比试三场。第一场比赛,就因为对手主动弃权,张锐便轻松晋级了。第二场终于遇上一个不信邪的学子,和张锐对了一剑,结果张锐只用了三分气力,那名学子仍被劈翻在地。虽然没有身体没有受伤,但明显心理遭受重创,满面流泪趴在地上不愿起身。
见到这个情景,张锐又颇为后悔。下台后,还是谢九进看出他情绪异常,又对他进行了一番开导。接着第三场,对手又放弃了比赛。谢九进拍着张锐的肩膀说道:“我说的没错吧,以你现在的力量,连我都接不住你的力劈,其他学子就更别说了。”说罢,又摇摇头心里叹息:这小子不会剑术,却连我这学了几十年剑术的人都打不过他。唉!我几十年剑术算是白练了。
第三天的决赛,只要张锐能再赢三场就可以获得冠军。拜他头两日的表现所赐,使众多原本对击剑不感兴趣的学子,也涌来观看比赛。大家都想看看传说中的凶猛的怪物,到底张的是什么模样。于是决赛这天,赛台下的空地被挤得满满的,少说也有上千人来观看比赛。
遗憾的是头两场比赛,张锐又没能比成。与他对阵的学子很可能是不愿意当众出丑,所以都自动放弃了比赛。幸好到了最后的冠军决赛时,对手终于没有再弃权。张锐也松了一口气,要是今日一场不比就直接获得冠军,他自己也会觉得脸上无光。
张锐这次的对手也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学子。他上台后,脸上露出坚毅神色,眼中饱含悲壮之意,仿如荆柯渡过易水之时。他“无畏无惧”的神态看得张锐有些感动,对于这样的义士,张锐觉得应该尊重他。
于是比赛开始后,张锐没有使用力劈,假意与他过了二、三十招,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劈飞他手中的剑。那名学子虽然输了,但对张锐充满了感激之情。他知道自己的力量还不如去年的亚军,张锐与他过了这么多招,明显是照顾了他的颜面。而且从击剑比赛开始到现在,能与这个怪物过了这么多招的,他还是第一个,所以这个亚军也得的不失光彩。
张锐如愿以偿获得击剑比赛的冠军,心情非常愉悦。当然主要原因,是得了二十枚金币的比赛奖金,有了钱,心情自然比较舒畅。
虽然其他赛事还在进行,但击剑比赛已全部结束,谢九进便准备带领击剑选手们提前返校。张锐向谢九进告假,他还想敲陈玉童请一顿酒再走。谢九进手捧着冠军奖杯,笑得嘴已合不住了,对他的请假自是允了。不过等张锐走后,谢九进却发现女选手之一的董小意不见了。
第29章 观练()
第十一章观练
顺着一条僻静的小道,张锐向与陈玉童约好的地方走去。走着走着,忽听路边有人在哭。他的好奇大作,悄悄地走过去。到了近前,从一颗树后伸头去看,发现竟是董小意抱着双腿坐在一处草地上哭泣。
张锐又是好笑又是惊讶。好笑的是,董小意一边哭,还一边用衣袖擦泪,她的脸此刻已被擦得如花猫一般。惊讶的是,他与董小意斗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见过她哭得如此哀转悲切,也没有见她有过如此孤独无助的表情。
该怎么办?张锐也手足无措了好一阵子。换成以前,他见到董小意哭,不上前讽刺挖苦一番已是自己格外开恩。但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董小意是个柔弱的女孩,而不仅仅再是那个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
对一个正在哭泣的女孩子,张锐也狠不下心再去讽刺挖苦她一番。想一走了之,脚像灌了铅似的挪动不了半步,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想了半天,自己解释,她是因为与我比试没得了冠军才伤心成这样,怎么说我也有些责任。我去安慰他一番,也是应该的。唉!女孩子什么时候都是面子第一。
张锐刚从树后转出,便被董小意发现。她虽然没有看清来人,但是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不佳,于是又用双袖去擦脸。可是她的双袖早被泪水沾湿,脸也越擦越花。看见她的那个样子,张锐强忍好一阵才使自己没有笑出声来。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汗巾,丢到董小意的身上。
这时董小意这才抬头来看,见来人竟是张锐。眼泪又流了出来,将张锐丢在她身上的那张汗巾扔到一边,把头埋到双腿之间不去看他。
她的这个举动,气得张锐想转身就走。可是看到董小意缩成一团甚是可怜,心头一软又停下脚步。
“擦擦脸别哭了,先生他们在等你呢。”
董小意手揪着地上的草,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
“你平日练得很认真、很辛苦,我相信你下次一定会赢的。”
董小意将连根拔起的草用力扔开,头还是没有抬起来。
“永不服输的董小意,才是我认识的董小意。”张锐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董小意等张锐离开后好一会儿,才伸手把刚才扔开的汗巾捡了回来。手握着张锐蓝色的汗巾,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刚才的那个人,是一直以来对自己说话尖酸刻薄的张锐吗?是那个得理不饶人的张锐吗?是那个持才孤傲的张锐吗?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张锐为什么会放弃这个打击自己的好机会,也不明白张锐为什么会对自己说那番话。她用张锐留下的那张汗巾擦了擦脸,一股浓烈的汗味扑鼻而来。
汉元384年二月,持续了三年多的大月州的叛乱终于平息了下去。虽然周围几个州还有零星的骚乱,但这也无关大局。
上都居民对结束了这场长达近四年的叛乱欢呼雀跃,张锐及同屋几个室友也一起到校外吃酒庆贺。陆斐此时心情甚好,在同屋这几人中,他是第一个被官府录用的。张锐举着酒杯向他祝贺:“世兄啊,你这一去定会前程远大。小弟这里祝你逐年高升,几年以后能来上都任职。”
陆斐露出这几年来难得一见的笑容,说道:“那里,那里。我只是比诸君早走一步而已。诸君今后所去的部门定会比我好上许多。特别是小弟你,为兄相信你会留在上都的。要是今后你进入吏部,为兄还需你时时照应。”
张锐拍着胸脯,豪爽地说道:“世兄请放心,只要以后小弟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说罢,一口饮下杯中酒。陆斐也饮了酒,转头对高照山说道:“我听说这几日吏部也有人来找高兄谈过?不知可有此事?”
高照山情绪不大好,回答道:“我可比不上陆兄,你是分在中原地区任职。找我的吏部官员,让我考虑去大月州任七品县令。我的本意是如果不能留在中原地区任职,就返回老家新罗去,所以现在正在考虑这个问题。”
刘效国替他着急,说道:“虽然大月是刚刚才平息了叛乱,但毕业就能出任七品县令,这可是独掌一县的一方大员,你还有什么考虑的?要是换成我,当时就应了。”
陆斐也玩笑地说道:“是啊!我是去任从七品行政吏,比高兄可差上一级了,以后我们见面,我可是要称呼你高大人的。”
陆斐这话把心事重重的高照山给逗乐了,笑着说道:“说的也是。能让你称呼我大人,我就格外高兴。好,明日我就去回话,这个七品县令我要了。”
众人一番嬉笑后,张锐故意叹息道:“唉!你二人前途都有了定论,刘兄毕业后也要返回扶桑,现在就只剩下小弟还是前途渺茫啊。”
陆斐笑道:“好的部门都是最后才挑人的。你看看刘自清先生座下弟子,有哪个是现在就被定下了?小弟,你就放心吧。”
张锐呵呵笑道:“小弟也知道,只是世兄和高兄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去上任了,刘兄也差不多要走了。屋里突然就只剩小弟一人,想起来就觉得不习惯。”
高照山也叹息道:“是啊。你我兄弟分别,不知哪年才能相聚,想起来就觉得伤感。”
刘效国猛地干了一杯酒,感慨道:“你们说什么也同在一国中,而我却远在扶桑。毕业以后,今生能不能再见诸君都很难讲了。”
陆斐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效国,别那么悲观嘛。说不定几年后,你能如愿加入帝国也未可知啊。”刘效国摇头不语,看样子他也知道自己加入帝国是渺茫的一件事。
张锐见气氛过于沉闷,于是笑道:“诸君不说这些不着边的话了,我们现在不是还聚在一起吗?在一起就应该痛痛快快地饮酒。来,来,喝酒,喝酒。”
经他这么一说,几人才将愁绪扫去,又开始行令喝酒。陆斐三人哪是张锐的对手,一、两小时后都微显酒意。张锐见他们已不能再喝,便道:“诸位兄长,今日我们就到这里吧。小弟还要去练马,你们就先回吧,改天咱们再接着饮。”
陆斐虽然平日酗酒,但他的酒量也不算大。这时已微微有些醉意,晃着起身说道:“小弟,你练马快四年了,我还从来没有去看过。今天今天为兄要去看看你练马。”
陆斐这话得到高照山的响应,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