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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吃,但是不能多吃,因为是矿石炼制,多吃会中毒。
“怎么样?”皇帝见她诊了之后也不说话,反而问他吃过什么药,不由得蹙起眉头,不太信任地看着她。
子安合上日志,看着皇帝道:“皇上,请恕妾身直言,皇上手臂上的不是什么鬼面疮,而是寄生胎,如果妾身没有猜错,自打皇上出生便有,但是以前不明显,只是随着年岁长大,寄生胎也慢慢长大。”
皇帝本没打算听到她发表什么高论,只是,她说打小便有的时候,皇帝的神色便开始专注了起来。
他没有打断子安,便是示意子安说下去。
子安见他没否认,心里便定了许多,继续道:“至于脸上身上的红斑,是另外一种病,叫蝴蝶疮,这种病,其实多发女性,这种病有遗传性,就是说,慕容家的祖上也有可能有人得到过这种病,这种病强悍之处,是会侵蚀人体的五脏六腑,尤其肾脏,如今病情已经引发肾炎。”
红斑狼疮的起因自然不止遗传一种,也有药物或者是环境因素等其他原因,但是子安从慕容桀说前朝明帝的事情,她觉得会不会慕容家祖上也有人得过这种病,否则,他为什么单单在府中收藏了明帝患病的资料?
而且,药物因素和环境因素的可能性也比较少,因此,她虽然武断却也不是毫无根据地做出这个推测。
见慕容桀和皇帝都没说什么,子安知道猜对了。
倒是御医诧异地说:“王妃的意思,是说手臂上的鬼面寄生胎和脸上的红斑不是同一种病?”
子安点头,“没错,所谓的鬼面疮,也有人称人面疮,其实就是寄生胎的一种”
子安想了一下,要解释清楚寄生胎,还是得废一些功夫,可若不解释清楚,皇上不透彻明白,是不会深信她的。
所以她道:“所谓的寄生胎,其实就是皇太后当年怀着皇上的时候是双胞胎,但是由于另外一个胎儿发育不良渐渐被另外一个胎儿包入,然后寄生在健康胎儿的胎内,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听说过,男儿生子或者是婴儿生子?其实就是寄生胎长在了健康出生的婴儿腹腔内。皇上的这个寄生胎,开始只是很小一个,但是随着皇上长大,寄生胎也慢慢长大,而皇上得蝴蝶疮的时候,抵抗能力下降,且大量服用药物,寄生胎无法吸收营养,因而死去,且不知道皇上是否曾用刀子伤过寄生胎,导致它恶化流脓。”
众人听了子安的话,面面相窥,只觉得惊骇不已。
这按照她说的话,这个鬼面疮岂不是皇上的孪生兄弟?那皇上是吞噬了自己的兄弟啊?
这可真是比鬼面疮还吓人啊。
子安就知道他们会这样想,所以,她只好糊弄道:“这个寄生胎,是本身在母体内就发育不良,无法单独成为个体,他想蚕食皇上,却不料被皇上在母体内健壮对他进行反吞噬,可见,皇上也是经历了一番恶斗才来到人间的。”
子安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羞得很,虽然这里的人都不懂得科学,但是她说出这番话,自己还是惭愧不已,觉得对不住科学,对不住医学。
尤其皇帝,是最不能接受这种他自己发起的同室草戈的说法,所以必须得是寄生胎先对他动的手,他进行反吞噬才符合他皇帝的感受。
第四百四十一章 进去侍疾()
见大家似乎都懂得了,子安便问御医,“你们之前诊断皇上为鬼面疮。是因为他手臂上的寄生胎还是因为身上脸上的红斑?”
御医嗫嚅了半响,道:“自然是因为手臂上的鬼面寄生胎。只是参考过以前的病例,发现鬼面疮也有红斑,便认为是一种病。”
子安摇头。“我很肯定地说,这绝对不是同一种病,寄生胎本身若不生长。对身体是没有伤害的,当然。如果寄生胎在身体里就不一样了。至于红蝴蝶斑,治疗起来比较艰难,且治疗的过程比较长。而且皇上的病情已经拖延得比较严重,我只能遏制病情的发展而没办法治愈。”
“红斑能褪去吗?”皇帝问道。
子安轻轻地摇头,“只能减轻,不能褪去。但是若皇上怕人看出。妾身也有办法。”
“什么办法?”皇帝眸色一亮。
子安启唇,“易容。”
皇帝本以为她说出什么好办法来,没想到却是说易容。他冷冷地道:“易容还能认出朕来吗?若不是朕的容貌。谁会相信是朕?”
子安摇头,“这个易容,并非是改头换面,只是在皇上的脸上敷上人工制造的脸皮,可以做到很薄,能遮蔽红斑却和皇上的容貌无二。”
“你能做到和朕一样的脸皮?”皇帝有些不信。
子安道:“可以,也不废什么功夫,但是,这个脸皮佩戴不能过久,一天也不可超过两个时辰,因为假的脸皮是透风性能差,佩戴过久,会伤害皇上脸上的皮肤,也会加重脸上的红斑。”
“做这个面具,需要多久?”皇帝问道。
“十二个时辰!”
慕容桀看着子安,微微皱起了眉头,之前都没听她说过会制造假人皮,她这般轻易许诺,若做不到,只怕
“那朕手臂上的寄生胎,如何除掉?明日想必有一大堆的人入宫要问候朕的病情”皇帝的声音不无讽刺,所谓问候,不过是想看看他是否长了鬼面疮,是否被上天诅咒惩罚。
子安道:“割掉,再敷上人工制造的皮,暂时可覆盖,但是因有伤口,所以只能覆盖半个时辰左右。”
“割掉?”皇帝狐疑地看着子安,她似乎说得很简单,但是,真有这么简单吗?
子安站起来,道:“皇上说给妾身一个晚上的时间,如果皇上准许治疗,现在就得动手割掉寄生胎。”
皇帝沉吟了片刻,然后道:“你们都出去,朕和王爷说几句话。”
子安知道他信不过自己,但是他应该信得过慕容桀。
她给慕容桀投去了放心的眼光,慕容桀会意,点点头。
壮壮还没离去,和礼亲王在外殿等着。
见子安出来,壮壮抬起头问道:“他答应了吗?”
子安回答说:“不知道,说是要跟老七谈话。”
“他为人一向谨慎!”
壮壮轻轻叹气,心头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片刻,她抬起头问子安,“萧枭那边有消息回吗?”
子安摇头,“没!”
壮壮嗯了一声,“没消息便是好消息,若真的不行,是会回来通知的。”
子安安慰道:“我听说这位老王爷医术很高,萧枭经他治疗,一定会没事的,之前夏霖都死了,还不是被他救回来了?”
壮壮点头,没说话了。
片刻,路公公出来传子安进去。
熹微宫的人在忙活起来,说是子安给了一个方子,要买猪皮,还有好几种材料,也不知道要用来做什么的。
翌日本来是早朝日的,但是慕容桀下令,早朝改为后天,让宫中内监去各府知会,明日不必入宫议政。
消息传出来之后,贵太妃那边按捺得住,但是,太子这边却按耐不住了。
他已经得到消息,说子安在熹微宫过夜,他知道夏子安懂得医术,还很高明,她在熹微宫,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数?
他一定要公开父皇的病情,如今民间只是揣测,谁都没有亲眼看见,若由他亲眼看见再告知群臣,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他不顾禁足令,去找梁嫔,说一起去面圣,给父皇请安。
梁嫔从皇后的位分被降下来,知道必须依靠儿子登基才能重回后位,所谓的夫妻情深,都比不上位分重要。
所以,她与太子来到熹微宫,说要求见皇上。
壮壮和礼亲王在外面拦着,不许他们进去。
太子叫嚣着关心父皇的病情,一定要冲进去探望,礼亲王恼怒起来,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
梁嫔冷冷地道:“礼亲王,你虽是长辈,却不可这般横蛮无礼,太子关心父亲,乃是人伦,你阻拦太子进去面见皇上,是什么居心?”
礼亲王哼了一声,“皇上早就下过旨意,不许任何人探望。”
“那为什么夏子安可以进去?”太子捂住脸,仇视着礼亲王,他已经恨透了这些亲王,他若是登基,第一件事就要把他们全部都砍头。
“那是皇上传召的。”
“胡说,父皇若清醒,要见的自然是本宫,什么时候轮到她?”太子怒道。
壮壮皱起眉头,“梁嫔,太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梁嫔心里其实有些害怕,但是想到自己已经这样了,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她挺直腰,冷冷地道:“太子要见皇上,谁也不该阻拦,礼亲王是最讲究规矩的,可曾听说过不许儿子见父亲的规矩?可曾听过不许儿子孝顺父亲的规矩?”
礼亲王一时语塞,竟无法辩驳。
壮壮厌烦地道:“你们到底想闹什么?都说皇上有旨,谁都不见。”
“谁都不见,却见了夏子安,也见了公主,本宫怀疑你们是想谋害皇上。”梁嫔叫嚣着。
壮壮正想发火让人把他们赶走,却见殿中走出来一个人。
正是慕容桀,他站在廊前止步,阴沉着脸盯着太子。
太子一向怕他,如今见他面容阴沉,不禁便泻了一半的威风,但是想着如果公开父皇的病情,他这个摄政王也到头了,便像梁嫔那样直起腰,装出架势来,“皇叔,你没有权力阻止本宫去见父皇。”
慕容桀冷冷一笑,“谁要阻止你?皇上虽然生气你们前来打扰,但是,如果你们坚持进去,便进去吧。”
说完,转身便进去了。
梁嫔与太子对视一眼,反而有些不敢动了。
若真有点什么,皇上会准许他们进去?
可事到如今,都到熹微宫来发难了,若不进去,岂不是白费了功夫?
而且,慕容桀这个人攻心为上,他故意说准许他们进去,其实只是虚张声势。
太子一咬牙,道:“走,进去侍疾!”
第四百四十二章 都要见皇上()
皇帝还没开始做手术,手术不太复杂,子安不着急。只是先做了面具再说。
太子和梁嫔进来的时候,子安正半蹲在床边。皇帝的衣袖挽起,露出一个小人脸,吓得太子和梁嫔脸色都白了。
皇帝眯起眼睛。敛住眼底的狂暴,从脱皮的嘴唇轻轻地挤出一句话,“朕的好皇儿和朕的好皇后来了!”
这话。轻柔得很,听在太子和梁嫔的耳中。却仿佛雷霆万钧。
梁嫔拉着太子跪下,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臣妾心念皇上。怕有人对皇上意图不轨,所以,冒死前来相见。”
皇帝笑了,笑容是从嘴角缓缓地勾起来。脸上的红斑几乎成殷红之色。眼角的细纹堆起来,近乎可怖,“好!”
太子跪在爬上前。却也不敢太靠近。哭着说:“父皇,儿臣想念您,您可好?”
“朕快死了!”皇帝轻轻叹息,闭上眼睛。
太子回头与梁嫔交换了一个眼色,都有些不知所措。
父皇说他快死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登基了?
太子又爬前一步,哭着说:“父皇,您有什么话说,儿臣就在这里听着。”
皇帝陡然睁开眼睛,眸光再也掩饰不住的锐利狂怒,“是要朕交托遗言,好让太子登基,是吗?”
太子一怔,连忙磕头,“儿臣不是这个意思,父皇不会有事的,父皇是真龙天子,千岁千岁不,不,万岁万岁万万岁。”
子安听到太子的话,心头直叹气,真不明白,皇帝当初正值盛年,为什么要这么早就确立太子之位?不过,想想也明白了,他的所谓鬼面疮,一直就有,只是掩饰得好,这件事情,皇太后应该也知道的。
皇后嫡出的只有梁王和慕容桥,嫡长子因隐疾不能立,只能立慕容桥。
但是这么一个蠢货,若不是太傅和皇后这些年保着只怕早就死了。
只是,皇后也蠢了,自从被降为嫔之后,她的智商情商急剧下降啊,今天她不该陪着太子前来的,如果皇帝真的有什么冬瓜豆腐,太子就顺理成章地登基,她着急什么呢?想必是见她与慕容桀一同入宫,怕他们密谋什么吧。
她也听到皇帝几不可闻的无奈的叹气。
慕容桀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如既往的冷漠。
皇帝看着太子,“你过来!”
太子颤巍巍地站起来,迟疑了一下,慢慢地走过去,躬着身子,也不敢走太近,在子安的身后停下来,脸色又是惊慌又是茫然。
子安站起来退开,让他们父子对话。
“知道朕得的是什么病吗?”皇帝问道。
太子点头,又猛地摇头,惊恐地移开视线,不敢看他肩膀上的小人脸。
“不知道?”皇帝冷笑,“外面不都在传闻,说朕得的是鬼面疮吗?”
太子不敢作声,在皇帝的逼视下,他显得很无措。
“你说,朕得的是不是鬼面疮?”皇帝问道。
太子下意识地摇头,“不是!”
“那朕是什么病?”皇帝再问。
太子支支吾吾地道:“儿臣,儿臣不知道,兴许,是风寒。”
“你在熹微宫这么一闹,百官肯定也知道你见过朕了,你出去之后,怎么跟他们说啊?说朕风寒?”
梁嫔俯身道:“皇上得的是痨症,已经将近痊愈。”
皇帝脸上浮起古怪的笑,看着梁嫔,“好,是痨症,你们出去吧。”
梁嫔和太子如获大赦,急忙磕头而去。
这一次,殿门关闭,慕容桀下令,任何人不得擅闯,哪怕是一只苍蝇,都不能进来。
子安准备手术,封穴麻醉,手术器械是一把薄薄的柳叶小刀,锋利无比,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宫中,一切像是静止了,所有人都留意着熹微宫的变化,宜妃和梅妃控制着后妃们一心想来探望的“思念之情”,皇太后跪在佛前,久久不起。
梁嫔与太子趁黑出了宫,直奔太傅府中。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在太傅的府中,太子看到了南怀王和贵太妃。
以后谁登基,都是未知数,但是,不管是谁,那高位上的人都得除去,皇帝一死或者退位,慕容桀的摄政王之位就得退让,因为,新帝登基,且已经成年,不需要摄政王辅助。
目标既然一致,合作又何妨?慕容桀是最强大的敌人,携手除掉才有出路。
这一次,两党结合,朝中两党的党羽都出现在太傅的府中,这里,几乎是大周的半壁重臣。
太子站出来,心有余悸地道:“没错,本宫与母后亲眼所见,父皇手臂上长着鬼面疮,而且,脸上有许多红斑,和当年明帝一样,是鬼面疮。”
“本宫也看见了。”梁嫔沉声道。
两人的话,像是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
全场寂然无声。
之后,开始了紧急的密议。
在太傅中的屋顶上,有一黑衣男子静静地躺着,月华流泻在他俊美的脸上,他脸上尽然是讽刺之色。
不知道皇兄看到这一幕,听到他们的议论,心里会有什么感受呢?
这些年的励精图治,对百姓而言,是好事,但是对某些朝臣来说,却过于严苛,当官要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还是胡欢喜那小贱人说得对,人都是为利益而生的。
夜王听罢,身子凌空而起,仿若暗夜使者一般,消失得悄然无声。
纵然早朝改期,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