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无忌哈哈一笑,笑声中蕴含着无穷的自信,“李小姐勿忧,本官虽然手头只有二百人,但冯将军手里也有一百精锐呢,更何况本官身边士卒皆是百战精锐,以一敌百亦是不在话下,安全上绝对没有问题。”
李恬儿有些狐疑地抬起了头,随即少女的温柔目光,便与赵无忌撞了个正着。
看着少女美丽娇羞的脸庞,赵无忌突然有些失神。
如同有磁力相吸一般,两人的目光彼此纠缠在一起,一时之间,竟是有些难舍难分之意。
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飘来,味道香甜。
此刻,阳光煦暖,晴空明媚,气氛慵懒而甜蜜,这,正是最适合恋爱的季节。
次日上午,赵无忌在府中迎来了一位贵客,南京兵部尚书李邦华。
李邦华乃是万历三十二年进士,为官清廉,人品正直,因福建近期匪患频频,他也不得不带着大将何腾蛟率精兵五千来此剿匪,而今何腾蛟正在沿海一带剿匪的前线,而李邦华则在手下亲兵的护送下,前来福州。
因组建团练乡勇之事,赵无忌和萧奕辅之间的矛盾在民间便早已被传得沸沸扬扬,而在这个时候,进城之后的李邦华直接带来赵无忌的府邸,这举动就显得格外的微妙。
李邦华似是通过这个举动,在委婉地表示对赵无忌的支持。
书房中,须发俱白的李邦华笑呵呵地坐在正中,萧奕辅坐在他的左侧,赵无忌则坐在他的右侧,在萧奕辅旁边,还有一位五十余岁,一脸精明强干样子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姓周,乃是广东巡抚沈犹龙的心腹,他之所以前来此地,也是为了赵无忌的修路之事。
嗯,不嫌事大的赵无忌,把广东也拉了过来,他准备在广东也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修路运动,模式与福建类似,不过日期推后,赵无忌准备半年后再开工。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三头六臂,也不是多核心的cpu处理器,所以只能饭一口口地吃,路一步一步地走。
今年下半年先开发福建,待福建这边上了正轨,再转去发展广东。
与福建不同,赵无忌并不准备『插』手广东的兵事,而只是单纯地修筑道路,是以赵无忌的这个想法,得到了广东巡抚沈犹龙的高度赞赏,并将自己的心腹手下周师爷给派了来,负责和赵无忌进行先期接洽。
相比始终微微笑着,看上去脾气极好的李邦华,萧奕辅脸上的神情便严肃紧张了许多,他紧紧地抿着嘴,目不斜视,微微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师爷则是一副既谦和又放松的神态,他跟赵无忌,萧奕辅等人都无直接的利益冲突,此番的来意,也只是代表沈犹龙来看一看赵无忌的诚意。
虽然只是见面是随意聊了几句话,但周师爷很快就从赵无忌的态度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个镇南侯,确实是一心一意地打算在广东修筑水泥路,并且看上去,他并无所求,钱粮,人力都由他来组织筹备,广东官府只需配合即可。
周师爷的心中当即就是一块大石落了地。
也难怪他的心情会如此放松。
李邦华『摸』着胡子呵呵笑了两声,看向赵无忌,道:“老夫在数日之前,便听得坊间百姓到处流传,说道侯爷打算无偿地在福建修路,不知此事可为真?”
赵无忌急忙点了点头,道:“李大人果然是消息灵通,在下确有此意。”
李邦华又是呵呵笑了两声,“老夫的消息,其实也不甚灵通,但架不住如今福建的百姓,似是都在传镇南侯要修路的消息,老夫便是想装作不知道,都不可能。”
说罢,老者的目光貌似无意地在萧奕辅身上扫了一眼。
萧奕辅也堆出一脸笑容,道:“镇南侯忠君报国之心,真是天日可鉴,那日本官听闻了镇南侯的壮举后,心中也是钦佩的紧,更难得的是镇南侯搞的这个大修路运动,完全不用朝廷掏一文钱。”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兼济天下()
生怕赵无忌反悔,当着李邦华的面,萧奕辅准备把赵无忌为福建修路的行为再次锤实。
周师爷心中一动,当即也是呵呵一笑,道:“在下之所以前来此地,也是受了侯爷之邀,前来商谈镇南侯在粤地无偿修路一事,此事若最终能得以顺利实施,镇南侯的善举,当会被粤地百姓永远铭记在心。”
李邦华听了,脸『色』微变,刚才他还在揣测周师爷的来意,此刻听了周师爷的话语,让他震惊之余,顿时便对赵无忌升起了深深的担忧。
魏国公与南京府尹李诚德,都是李邦华的知交好友,是以李尚书也一直拿赵无忌当做亲近的后辈看待,此刻在他的心目中,赵无忌明显是掉入了萧奕辅和周师爷两只老狐狸的算计中,难以自拔。
修路之事,岂是那么简单?
尤其还不是一条两条路,是要在整个福建,广东一地修路,工程极其浩大,花费的人力和物力,更是难以测算。
并且刚才两人话里话外,都不忘记带上‘无偿’这两个字,显然,赵无忌给他们修路,还不能得到任何好处。
这修路之事,分明是个坑啊,还是个天坑!
三人的目光此时皆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赵无忌身上,想看看他的反应。
其中掺杂着担忧,得意,期盼等种种不同的情感。
赵无忌似是微微一怔,随即他伸手拿起身边的茶盏,暂时没有接两人的话。
见状,萧奕辅脸上笑容更盛,周师爷则微微有些失望。
李邦华手抚长须,哈哈地笑了两声,扫了一眼萧,周二人,道:“镇南侯日理万机,终日忙碌,老夫听闻皇上亦是给镇南侯下了旨意,命钦州港每年必须上交五十万两银子的税银。”
“修路筑桥虽是利国利民之举,但镇南侯精力毕竟有限……”李邦华准备帮赵无忌打打马虎眼。
是啊,镇南侯很忙,修路虽然是好事,但他精力难以兼顾,到时给你们福建和广东,象征『性』地修上一两条路,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这便是李邦华的想法。
李邦华话音未落,赵无忌手中茶盏已经放下,“无妨,无妨,修路这种小事,却也耗费不了多少精力。”
李邦华顿时便有种一口气没上来的感觉。
现在的年轻人,作死啊,老夫好意帮你遮掩,却依旧挡不住你作死的步伐,罢了,罢了,老夫已经尽力,回去在魏国公,李府尹面前,也能有所交代,这事,老夫是实在管不了了。
在李老尚书失望至极的目光中,赵无忌慨然说道:“所谓君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下官既然有了这几分才能,自然应该帮助更多的百姓,走上繁华富庶之路。”
“福建,广东一地的大修路运动,包在下官身上便是!”赵无忌的语气,铿锵有力。
“好,好!镇南侯真乃我国之栋梁也。”萧奕辅伸出大拇指,一张老脸笑得像是盛开绽放的老菊花。
“当今之世,像镇南侯这样人品高洁,才能超群的贤才,实在是周某平生仅见。”周师爷亦是发自肺腑地赞了一句。
赵无忌哈哈一笑,似是极为得意的样子,李邦华则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年轻人有热血,当然很好,但是大话说多了,容易闪着腰啊。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暗自窃喜的周师爷自是不想再多说什么,萧奕辅的『奸』计得逞,他也不想过分地刺激李邦华和赵无忌,至于李老尚书,则是觉得心中十分的遗憾,不愿再开口。
四个人便干巴巴地坐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
“修路一事,确是十分的耗费人力,”李邦华『摸』着胡子,含笑说道:“银钱上的花费,应不会太多罢?”
在古代,修路可是一件苦差事,不但老百姓苦,官员也苦。
因为第一点,修路是上级官员的要求,衣食住行,这里面就有个‘行’字,指的就是出行,可见其对老百姓和国计民生的重要『性』。
在古代,官府平时运送粮食,打仗时士兵调动,府县之间的彼此沟通,互相往来,这都离不开道路。
但道路在使用过程中呢,也会受到损毁,所以古代的地方官员,都有一项很重要的,每年都要进行的政治任务,那就是修路。
但古代修路,官府采用的是征召徭役为主,使用银钱为辅的方法,就是说让老百姓义务劳动,官府再少部分那点钱,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这样老百姓肯定就不愿意干了,这活又苦又累,还不给钱,更重要的是,干这个活,那自己家的活就干不了了,毕竟农民自己也有田地要耕种,做这种徭役的话,不但没钱拿,还会影响自己家的收成。
所以自古以来,虽然修路对所有人都有好处,但老百姓都不愿意干,一个是见识和觉悟问题,另一个就是这个纯属于白干,什么好处都没有。
老百姓不积极,这活干的就不好,活干的不好,这官员也头疼。
但修路是政治任务,不修还不行。
所以一直以来,这个修路的徭役,采用的是抽签的办法,抽到谁,就是谁,比如今年抽到a村,那就由a村出人出力,明年抽到b村,那这个活就是b村的,如此等等。
此外,还有一招,就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拿钱砸也行,只要给的钱多,修路又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老百姓肯定就踊跃地想干这活。
钱不是问题,然而现在的大明朝廷没有钱。
所以这个问题一直都让大明几乎每一个地方官都头疼不已,干好了没好处,干的不好就会收到考核,很多人都头疼。
然后现在,就在萧奕辅,周先生等人面前出现了一个赵无忌,告诉他们,你给我提供方便就行,修路这个事,出力出钱,我都包了。
这也难怪这两人会如此激动和开心。
好大的一个包袱,终于成功地甩了出去。
李邦华的话语,其实又是一个给赵无忌提供的,下台的阶梯。
普通的黄土路,修筑的成本很低,就是耗费人力,只要把道路清理干净,把土地夯实,就算可以了。
这样一来,就算是在整个福建和广东修路,赵无忌也损失不了太多的银钱。
第一千零三十章惊人气魄()
今日的赵无忌,似是准备在作死的道路上走得更远,呵呵一笑后,他再度拒绝了李尚书的好意。
“这个,李尚书误会了,本官所要修筑的,并非普通的黄土道路,而是水泥路,虽然价格昂贵许多,但胜在结实耐用,并且水泥路十分的平整,可以大大提高行人和车辆的速度。”赵无忌含笑说道。
李邦华『摸』着胡子的右手颤抖着不断下移,最后抚在了他的胸口处,不行了,跟这位后辈晚生待的时间长了,老夫的心脏受不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行走在作死的道路上了,看赵无忌这架势,他是要在作死的道路上,拼命狂奔啊。
考虑到自己今年已经年近七十的高龄,李尚书明智地决定,不再理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了。
否则最终不是被他给气死,就是被他给吓死。
周师爷不动声『色』地看了赵无忌一眼,问道:“镇南侯何以会突然想起修路一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赵无忌给他们的条件实在太好,虽然至今为止,精明强干的周师爷也没发现什么对自己不利的地方,但他还是打算多问两句。
多了解些情况,总没坏处。
赵无忌笑了笑,想了一想后,没有直接回答周先生,却突然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本官曾听闻过一个故事,感觉其中大有深意,故此想和几位大人探讨,探讨。”
“据说丰年之时,村民粮食获得大丰收,他们会整日地庆祝取乐,这个时候,哪怕是偶尔路过村庄的陌生过路人,也会被他们邀请进村,盛情款待。”
“而在饥荒之年时,或许还是同一个村庄,为了一小袋发霉的粮食,居然便会上演兄弟阋墙,甚至不惜骨肉相残的悲剧。”
“难道兄弟姐妹还不如陌生过路人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萧奕辅呵呵一笑,道:“镇南侯说笑了,丰收之年,粮食有余,是以便是路人,也会受到款待;
而饥荒之年,百姓粮食不足,饿死之人甚众,是以便是一袋发霉粮食,也是人人争夺的对象,兄弟阋墙之事,亦是不足为奇。”
李邦华,周师爷听了,亦是频频点头,同时他们心中亦是有些疑『惑』,心想如此浅显的道理,赵无忌却为何又拿来发问?
赵无忌微微笑着,温和的目光逐一在三人脸上掠过,“小小的故事,其中却蕴含着极为深刻的玄机。”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我华夏贵为天朝上国,疆域辽阔无比,同一时刻中,辽东还在下雪,京师积雪却已开始融化,江浙之地,花木已开始发芽,但在岭南一带,却是气候炎热,林木郁郁葱葱。”
“哪怕便是同一地区,也各有很多不同,本官前些日子在山东待了几日,当时河南一带,蝗灾闹得正凶,数日之后,便有大批蝗虫飞到了本官当时所在的青州府。”
“有的地方,蝗虫铺天盖地,数不胜数,也有的地方,并未出现蝗虫,也幸得青州知府史可法大人指挥若定,临危不惧,关键时刻,果断指挥手下士卒及民众,发动万民,齐齐灭蝗,将这场灾难消弭于无形之中。”
“本官想说的是,我华夏地大物博,各地情况,均是不同,有的地方粮食丰收,吃都不吃完,多余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烂掉,有的地方,却是颗粒无收,百姓欲求一袋发霉的粮食果腹,犹不可得。”
听到此处,周师爷只觉得心中突然一动。
“是以本官便想,若是能将我大明各地的道路尽数修缮完整,让无数府县都修上平整快捷的水泥道路,到了那时,岂不就可以解决掉这种饱得撑死,饿得饿死的局面?”
“例如,西北旱灾之际,若是道路通畅,则完全可以通过顺畅的道路,从丰收的府县迅速运送大量粮食到达西北,如此一来,既让西北的百姓有了活命的口粮,将一场大危机化为无形,也可以使得丰收地区的百姓能有所收入。”
“毕竟粮食中大多含有水分,不耐长期存放。”
“之所以本官会选择建造价格最贵的水泥路,乃是因为,从青州府,钦州等地应用水泥路的经验来看,水泥路相比普通的黄土道路,可以将速度提升到至少四五倍之多!”
“俗话说,想要富,先修路,道路四通八达,还可以更有效地提升当地的农业和商业,对当地的繁荣和富庶,大有好处。”赵无忌很有信心地说道,“此也是本官主政青州和钦州时的经验之谈。”
“比如,某地秋天,果子大丰收,但却因道路不畅通,运不出去,吃又吃不了,只能让它们白白烂掉,这个时候若是有快速方便的水泥路,便可以将这些果子迅速地运往外地府县,既方便了外地的百姓,也让本地的百姓得到银钱上的实惠。”
“快捷的道路,在赈济救灾方面,也能发挥巨大作用。”
“提高了速度之后,以往困扰我等的运粮问题,也能得到解决,运粮的速度越慢,损耗就越大,因为运粮的民夫和牲畜都要吃粮,如果能提速四五倍,便可以大大减少路上消耗的时间,随即就能减少粮食在路上的损耗。”
“这样一来,一旦水泥路普及,将来若是满清再度来犯,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