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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夕听完他和萧墨珏的渊源以及为何他会乔装打扮成王府管家的原因,心中了然。
“你怎知本座就是云飞鹤?”
云飞扬惊诧的问,他们的事,除了萧墨珏一人知晓,再无二人,况且,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传说鬼王云中鹤医术高超,阵法奇特,轻功世间五一,最神奇的是可以集百家功为自己所用,如果没猜错,萧墨璃、司南、萧墨珏、萧溯瑾他们几个现在的修为都是得你所传!”
凌月夕不是问,而是肯定的说。
“他们几个,数萧墨璃天赋最高,萧溯瑾最为勤奋。”
云中鹤喟然长叹,似乎是感叹世事无常。
“鬼王……”
“皇后娘娘,生死有命,本座已兑现对师妹的承诺,也要回去了。”云中鹤顿了顿,伤感的继续说:“水姑娘并非似卖主求荣的人,她这么做,唯有一个可能——她怀上了珏的骨肉,想要报复当今皇帝。”
“这……怎么可能?”
凌月夕惊得不知所以。
“听说她怀上了龙嗣,怎会如此巧合?况且,她入宫前,曾约墨言见面,之后,本尊再也未见墨言一面。”
凌月夕还是不敢相信,她既然恨着萧溯瑾,又是如何说服自己怀着心爱男人的骨肉,和萧溯瑾你侬我侬。
“水香怡,是唯一被王爷留在府中的女人,她能平平淡淡不争不吵的在这府中过三年,岂是一般女子?其城府可见非一般人能比。”
“她要杀害皇上么?”
凌月夕再心思聪慧,却在这方面是低智商,因为她从没有刻骨铭心的爱过一个人。
“呵呵呵,单凭这一点,娘娘不如水香怡。她怎会蠢到要杀皇上?珏儿被冠以谋逆罪,水香怡是要将这罪名落实了。”
太过震惊,凌月夕反而平静了。
“本宫是皇后娘娘,鬼王为何要说出此事?”
云中鹤只是笑笑,慈祥的看着凌月夕,从桌案拿起一个布满铜锈的盒子交给她,沉声道:“因为本座相信珏儿没有爱错人。你不必忧心,本座只是希望那个孩子平平安安。”
云中鹤深邃的目光似乎要透进凌月夕的内心,灵魂,她讪讪一笑,转身离开。
“这里的东西,本座会差人奉上!”
凌月夕听得清楚,脚下走得愈快,几乎落荒而逃。
待她们一行人走远,云中鹤发出一声尖啸,两个人似两团雾气般飘然而至。
当晚,摄政王府种满白色蔓珠华沙的院落大火焚烧,未留片甲。
第154章 都来演戏()
御书房,萧溯瑾双唇紧抿,放在桌案上的拳头青筋暴起,目光萧寒如冰。
“这么说,是那个管家放的火?”
萧溯瑾从未想到,自己身边这些数一数二的高手都近不了那间房宇,更不相信,那里真的没有暗室,更没有黄金珍宝。
“是,娘娘走后,管家将一卷画揣在身上,跃上房顶,双掌催动,那些曼珠沙华自个然饶了,火势很大,卑职等无法近身。”
凌月夕辗转难眠,索性披了衣服起床,打开那个生锈了铜盒。
好奇怪的书。
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有点像阵法,又同凌月夕所熟知的不同。
奇怪的人,赠送的东西都是奇怪的。
凌月夕合上书,怔怔的想着萧墨珏那间书房,那副他没有画上五官的画像。慢慢的,悲伤从心底延伸,与萧墨珏的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他的骄横倨傲,他的气宇轩昂,他的柔情似水……
“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身后,蓦然想起冷冰冰的声音,吓了凌月夕一跳,但她听得出来,是萧溯瑾,连忙拭去面颊上的泪水,将书放进铜盒,却在盖上盖子的同时,萧溯瑾伸手拦住了,另一只手快速的拿起那本书翻看。
“你今天去了王府?”
萧溯瑾在凌月夕的惊愕中,一边翻看,一边清冷的问。
“嗯。”
“就拿了这本书回来?”
萧溯瑾的冷冰冰刺伤了凌月夕,她夺过萧溯瑾手中的书,放进铜盒,亦是清冷的回答:“皇上以为呢?难不成还有什么金银珠宝不成?”
“不错!”
什么?
凌月夕不敢置信盯着萧溯瑾,目光深深地透进萧溯瑾的眼底,想要看清这个男人的心,他到底怎么了?
“呵呵呵,朕跟夕儿开玩笑呢!瞧你,这么快就生朕的起啦!”
萧溯瑾紧绷的脸忽然笑开了,绕至凌月夕身后抱住了她,将头搁在凌月夕肩膀,深深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味柔声道:“朕说过不要让舞统领离开你半步,你不但没让他跟着,还跟那么危险的人独处,你知道朕会多担心吗?”
“你让人跟踪我?”
凌月夕气恼的回敬。
“朕让黄金甲暗中监视王府,自然发现了你们。夕儿,知道吗?一个时辰前,带你进去的那个王府管家放火烧了院。王叔的事,大多数人猜忌朕是怕功高盖主而为之,倘若王府的人嫉恨朕,你很他们独处岂不是太危险!”
“烧了?”烧了也好!
“那个管家也自焚了。”
萧溯瑾又补上一句。
砰!
凌月夕感觉心脏狠狠地被砸了一锤似的,推开萧溯瑾转身盯着他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
得到萧溯瑾肯定的答复,凌月夕一阵眩晕。
“夕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朕立刻传御医!”
“别。皇上,扶夕儿坐下。”
凌月夕泪流满面,她终于明白为何被世人神化了的鬼王会托孤于自己,原来,他自愧没有完成云萝的遗愿,才会选择以死谢罪。
到底,是怎样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他对云萝的爱怕是天地都难以比拟,用了整整二十年时间隐姓埋名,屈尊当萧墨珏的管家……
“皇上,你该好好祭奠他。”
呃?
萧溯瑾以为凌月夕说得是萧墨珏,一张脸立刻冷了下来。
“他是你们的师傅,鬼王——云中鹤!”
凌月夕喃喃自语,整个人都陷在深深地悲伤中。
师傅?鬼王?云中鹤?
萧溯瑾记得,他和舞轻扬的师傅是一个神秘的蒙面人,外形和声音中都猜不出他的年龄,只知道,他曾经是萧墨珏和萧墨璃的师傅。
骤然,萧溯瑾眼中一片冰裂,他突然好恨萧墨珏,为什么,世人眼中被神化了的鬼王会屈尊给他当管家?为什么师傅会因他而自焚?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夕儿会为他改变?为什么?为什么?
啊——
萧溯瑾体内的狂躁似乎要破堂而出,他施展轻功飞往龙吟宫,手握御龙剑,双眸泛红,顿时,风声猎猎,天昏地暗,剑光所到之处,树木爆裂。躲在暗影中的黄金甲迫不得已向后退了两米,他们惊惧的盯着刀光剑影中的主子,更添了敬畏之心。
一夜铸伤,滴血成恨。
皇后搬回凤栖宫,各宫嫔妃按礼自要前去请安。
凌月夕心中冷笑,想着梅妆笼络人心的功夫真是不错,这么快,便将风嫣然和水香怡都收入麾下,当然,还有陈嫣二人。
赐座端茶,一番假意嘘寒问暖。
“娘娘宫中的糕点就是香,如果臣妾猜的没错,是加了花瓣在里面?”
水香怡刚要咬一口糕点,听到梅妆这句话,面色微变,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糕点,而风嫣然动都没动一下。
凌月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落到凤嫣然身上。
“怎么,皇贵妃莫不是怕本宫糕点里有毒?”
说着,自己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慢慢咽下。
风嫣然冲凌月夕怪异的一笑,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咽下。
水香怡咬咬下唇,看了一眼凌月夕,又将糕点放到嘴边,却听风嫣然冷笑道:“怡妃可莫要学着姐姐,姐姐我早已拜娘娘所赐没了皇儿,妹妹可要小心着。”
啊!
水香怡手一抖,差点扔掉手中的糕点,整个人身子瑟瑟发抖。
“放肆!”
凌月夕眸子一冷,愀然作色,猛地一拍桌子,水香怡吓得立刻起身跪在地上。
“求娘娘饶了臣妾!”
她孱弱的身子瑟瑟发抖,似乎真的是吓坏了。
梅妆掩口偷笑,缓步走到水香怡身旁,搀着她站起来,同样低声下气的央求:“皇后姐姐,不管怎样,怡妃都已经怀了皇上的骨肉,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怡妃。”
明黄的身影已缓步而到,凌月夕这才明了,原来她们是来演戏的。
陈嫣此时也跪下了。
“娘娘,嫣儿求娘娘收手吧,不管皇贵妃还是怡妃,即使生了皇子,一样不会夺去皇上对娘娘您的宠爱……”
“这是怎么回事?”
萧溯瑾与凌月夕对视,尽量克制着要发作的愤怒。
第155章 今晚,朕不会放过你了()
他想不明白,夕儿既然爱着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容下他的骨肉?
萧溯瑾压抑的怒气,凌月夕瞧得明白,当即冷笑道:“正如皇上所见到的。不过是请她们吃块糕点,却弄得如此哀戚。”
“皇上,莫怪娘娘,是臣妾听信谣言误会了。”
水香怡连忙梨花带雨的替凌月夕辩解。
对于水香怡,萧溯瑾并没有多少厌恶,跟她相处的时间越多,越觉得她是一个心地善良,只需要男人怜爱保护的娇柔女人,没有多少心机,喜怒哀乐形于色。
“你有身孕,以后不必再来请安,好生养胎,有什么需要,差人告诉朕即可。”
“臣妾谢皇上关爱。”
水香怡面含羞涩,在萧溯瑾的搀扶下站起身。
萧溯瑾扫了凤嫣然等人一眼,他知道,凌月夕是不喜欢被她们叨扰,便吩咐道:“若非皇后召见,你们不必天天来请安!都退下!”
梅妆计谋得逞,连眼角都带着笑,挑衅的望了凌月夕一眼,姐妹情深的搀着水香怡缓步而出。
“臣妾恭喜皇上!”
凌月夕俯身浅浅恭贺。
“夕儿,非要这样么?”“非要什么?”
凌月夕明知故问。
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似笑非笑盯着萧溯瑾,他望着这般清丽的凌月夕,着实无法指责。遂讪讪笑了,环着凌月夕的腰肢,暧昧的问:“朕想要夕儿给朕生个小太子。”
呃?
这个人,也太善变了,刚才不是要诘责自己吗?
“有那么多女人争着给你生儿子,本宫才不要。”
“可是朕想要。”
萧溯瑾的声音蓦然放低,一只手抬起凌月夕的下巴,轻轻地吻上她的唇。
“皇上,燕国使者求见!”
这次安培学乖了,在殿门外尖着嗓子禀报。
萧溯瑾恋恋不舍的离开凌月夕的唇,哑着嗓子说:“今天晚上,朕,不会放过你了!”
“快去吧。”
凌月夕低着头推开了萧溯瑾,面上烧的厉害,转身连忙呷了口茶。
“哈哈哈哈,夕儿,你太可爱了!”
萧溯瑾朗朗一笑,之前的郁闷一扫而光,牵起凌月夕的手,一同走出殿外。
在行宫,萧溯瑾和凌月夕一同接见了燕国使者,他们对于萧溯瑾出兵讨伐逆贼感恩涕零,纷纷行大礼,尔后一一呈上谢礼。
谢礼中最令萧溯瑾满意的,便是慕天容献上的一座城池及精良的兵器。
燕国的兵器,向来是一流的。
“皇上,臣等此番还有一事。”
“莫非是要迎娶合燕郡主。”
他们身后,还放着长长的两排彩礼,萧溯瑾一看就明了。
“正是。”
燕国使者回答道,挥挥手,那些彩礼也都一一抬上来,打开箱子,金银珠宝,锦缎丝绸,珠玉玛瑙,琳琅满目。
凌月夕暗暗吃了一惊。
慕天容明明知道自己迎娶的,只是被赏赐的郡主,并非皇室宗亲,怎会如此大手笔?那个城府深沉的男人,真的会喜欢上嫣儿?凭直觉,凌月夕觉着不可能。倘若是以前,她定会拦下这桩姻亲。
“夕儿怎么看,若不同意,朕便回绝了。”
毕竟在嫣儿封为郡主这件事,萧溯瑾自知做的过了。
“嫣儿有如此福分,夕儿自然心中高兴,怎能回绝?再者,和亲乃国之大事,自由皇上决夺。”
她向来恩怨分明,既然与嫣儿断了主仆之情,她的生死荣辱于自己再无半点关系。
“好,既如此,有礼部择吉日备办!”
能与燕国继续保持友好关系,也是一件福祉百姓的事。
萧溯瑾神采熠熠,心情大好,一一赏赐了使臣。
用过午膳,凌月夕趁着萧溯瑾好心情提出要出宫走走。
“夕儿就不能陪着朕吗?”
萧溯瑾拉着凌月夕的手又像以前似地撒娇,一旁的侍女们忍俊不禁,却又不敢出半点声,努力忍着。
“皇上!”
凌月夕对于小孩子气的萧溯瑾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妥协道:“要不一起出宫散心。”
“可是,朕有好多奏折要看,要不,夕儿先陪朕看奏折,待和亲使团离开,闲暇了,朕天天陪着夕儿出宫?”
萧溯瑾说着,凤眸瞪大了,充满希冀的望着凌月夕,那样的神情着实令人难以拒绝。
御书房,凌月夕起先做到一旁看书,后来见萧溯瑾眉头深锁,便走上前看了看,不觉提出一点意见。再后来,她便同萧溯瑾做到一起,两人共同探讨,然后由萧溯瑾批注,就这样,一晃一个下午过去了,待安培在外提醒晚膳时,那一堆奏折也批阅完了。
“夕儿,你果真是上天给朕最好的礼物,此生有你,足矣!”
萧溯瑾握着凌月夕的手感慨万千。
“既然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可要好好爱护哦,否则那一天,这礼物就要被收回去啦!”
凌月夕俏皮的眨眨眼玩笑,可是听在萧溯瑾耳中却是轰然一响,他突兀的抱住凌月夕,喃喃道:“夕儿,你不可离开朕,生生世世都不可以!”
萧溯瑾!
那一声呼唤未出口,却化为一声叹息。
凌月夕知道,他们的路会走的很艰难,因为他们的爱情掺杂了太多人,太多勾心斗角。
晚膳后,桌子还没撤去,凌月夕已经眯着眼睛点头了。
她的身体损伤太重,得慢慢调理,一下午看奏折费心思,已是体力透支了。
萧溯瑾怜爱的抱起她,走进御书房内室,替她脱去外衫,放到床上,等自己出去漱了口回来时,凌月夕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躺在凌月夕的身侧,盯着她秀美的脸庞半响,喃喃道:“夕儿,朕该拿你怎么办?”
爱之深,恨之切,有一种疯狂的爱,带着摧枯拉朽的魔力,一旦走火入魔,将会万劫不复。
早朝,礼部尚书闫怀义启禀了和亲吉日定在三天后的正月十五。
那天正好是元宵节,该是个喜庆的日子。
下了朝,萧溯瑾急急的往御书房赶去,想起今早她粉嘟嘟的脸,恨不得立刻啄一下。
“皇上,宸妃请皇上去虚华宫。”
斜刺里跑出一个内侍,安培还没来得及组织,他已经开口了。
梅妆!
萧溯瑾神色骤冷。
这个女人,该是离开了!
第156章 传言()
【蓦然回首,岁月的风声,犹如凋零的花瓣,散却了无尽的哀愁。】
在几个月前,皇宫里数皇后的衣裙别致新颖,有大臣家眷买通宫女,要来款式的描绘,在家宴上大放异彩,而现在,数梅妆衣裙样式最为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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