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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这么晚了;到大堂里去用餐吧。”史明向陈风说道。
刚刚看着陈风视察得很投入;史明也不便提这吃饭的事;现在;工匠们都用饭了;恩人肯定也饿了;所以;史明已经吩咐军队的坑饪;做了几样小菜;给恩人备着。
陈风摇了摇头:“我看这饭菜就不错。安杰;今天;我的晚饭;就在这里吃了;你这锅里面;有我的一碗饭没有?”
听到陈风这么说;安杰诧异地扭过头来:“陈大人;这”
“有还是没有?要是我吃了;让我们的工匠们饿肚子;那我就不吃了。”陈风说道。
“哪里;哪里啊。”安杰说道:“当然不是;陈大人;您不嫌弃我们这饭菜差吗?”
说完;安杰就感觉自己说的话不对;立刻又改口道:“快;四子;给陈大人盛一碗;你这崽子;拿个干净的碗来。”
四子立刻拿了一摞碗;安杰从中间抽出一个干净的来;还怕不干净;又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
擦完了;安杰亲自用勺子;从大锅里搅了搅;捡着肉多的;给陈风盛了一大碗。
“陈大人;给您放这里了。”安杰找了个台子;给陈风放到了上面。
说完;又给陈风拿了两张大饼。
韩汛着这一切;皱了皱眉头;那个大饼上;很明显已经有了安杰的指头印;上面全是土;这东西;还能吃么?
韩雪虽然记得自己曾经流浪中的落魄;但是现在;已经时过境迁;而且;还是给风哥吃;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而另一个;焦玉;则就是另一种态度了;她看着陈风;这位如此平易近人的大人;跟着这样的一个人;是多么幸福的事;她已经开始感谢那个李善长;将自己送到了这里来。
她已经忍不住;想立刻就将自己的秘密告诉陈风;但是这里这么多人;她只能压着自己的想法。
陈风接过大饼来;虽然火把的光不是很亮;也可以看到那两个指头印。
安杰无奈地笑了笑;他听到陈风要在这里吃饭;也是很激动;没有想到;自己的手;已经如此之脏了。
陈风倒是没有任何怨言;拿起大饼来;咬了两口;接着;用筷子夹起一口红烧肉来;放进了嘴里。
吃完这一口;胃里才感觉到了饿;刚刚;已经忘记了饿。
他一扭头;看到韩雪和焦玉两人都跟在自己的后面;顿时想起了什么:“你们俩也饿了吧?一人来一碗?”
“不;不用了。”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倒不是嫌这个地方不合适;而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女子;和这些男人们在这露天之地;就这样一起吃饭;那也有点太伤风雅了。
所以;两人宁可饿着;也不会在这里吃饭。
陈风倒是无所谓;这样的饭;可以有效地增进和这些工匠们的感情;看这些人;一边吃着;一边不停地向着自己这里瞅来;有两个年老的;似乎还偷偷落泪了。
和那些统治者不同;陈风很重视这些人;后世有句话;叫做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些人;就是推动科技进步的一个个的基础。
笼络好这些人;让他们有一种主人翁的感觉;也会为自己干好这里的活儿;要知道;这可是武器;要是质量上有问题;那到了战场上;是很危险的。
而这一套;已经在窑厂的时候试过了;屡试不爽。
现在;陈风信心十足;这些淳朴的工匠们;是很容易笼络他们的。
一会儿;吃完饭;再找几个人;聊聊家常?反正自己这次来得很晚了;今夜也回不去了。
陈风还没有想完;就看到了安杰正在用一双眼睛;使劲盯着身后的焦玉看;同时;嘴里说出了一句话:“是焦玉妹妹吗?”
这话说完;就轮到陈风吃惊了;这个安杰;和身后的焦玉认识?
看到自己终于被安杰认了出来;焦玉知道;是躲不过去了。
“陈大人;我们可否找个地方说话。”焦玉小声地向陈风说道。
夜晚还是很凉;军械局前面的一座小楼上;陈风和韩雪;焦玉以及安杰四人坐定。
“陈大人;请原谅小女子有所隐瞒。”焦玉除去了头上的帽子;瀑布般的青丝;挂在了脑后;她向陈风说道:“我的父亲;叫做焦作;我家是匠户;专门制作火器的。”
果然;这个焦玉;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而自己刚刚的一番作为;终于将这个女人给打动了。
想到这里;陈风就有些兴奋;这个焦玉;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好东西?
朱元璋不知道她是个宝贝;就这么轻易地给自己送来了;以后;他肯定会后悔的。
不过;历史上的朱元璋;究竟和眼前的焦玉发生过什么;陈风瞬间就想到;自己要是能够穿越回去;应该多看看野史啊。
安杰在一旁;虽然还不知道焦玉身上发生的事;包括焦玉是怎么跟在陈风的后面;成了他的亲兵;不过;他相信陈大人。
“我的父亲因为鞑子欺凌匠户;日子过不下去了;才带着我们母子;逃了出来;从此海角天涯;落难四处。”焦玉说着;眼圈已经有些红了。
“是的;当时;我也跟着逃出来了;在真定路;我们失去了联系。”安杰也说道。
“谁知;遇到了灾荒;到处都是难民;爹爹和娘亲;都先后死于瘟疫;只留下我一个人;为了埋葬父亲;不得不将自己卖给了他人。”焦玉说道。
韩雪拉过焦玉的手来;安慰着这个女子;她想起了自己;也曾经是在路上流浪;幸好;自己遇上了风哥。
焦玉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将自己的身世;就这样讲给陈大人听;确切地说;她和陈大人相识;才不过半日。而且;陈大人日理万机;怎么会有这闲心来听自己讲述。
而现在;偏偏一切又这么自然。
“今日看到陈大人;玉儿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是有好官的;如果鞑子的官都像陈大人这样的话;也不会逼得父亲走投无路。陈大人;玉儿不懂什么军国大事;总之;玉儿知道;您是一个好人;所以;玉儿想将爹爹的毕生领悟得到的东西;献给陈大人。”焦玉说道。
老焦的毕生领悟;一定是好东西。听到这里;陈风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耳朵倾听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有偷听的人。
这里的防守很严密;整个泰州城都布满了陈风的眼线;没有人能靠近这里。
“大的说;共有三样。”焦玉说道:“其一;就是火药的配方;经过爹爹的不断调配;发现现在所用的比例;并不合适;只要改变比例;威力会大大增加。”
就这第一条;就已经让陈风喜出望外。
黑火药;并不是后世的口诀;一硝二硫三木炭;比例的不同;会导致效果的不同;而这比例究竟为多大;又和这些原料的纯度有关系。所以;这个配比;非常重要。
“其二;就是爹爹找到了一种新的东西;用它来炼铁;可以将铁炼得更到火候。”
提到炼铁;现在已经开始使用煤炭来燃烧;但是;依旧不能达到很高的温度。最合适炼铁的;就是将煤提炼之后;得到的焦炭。想到这里;陈风猛地想起;中国古代用焦炭来炼铁;不就是始于这个时代吗?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天文地理,五行...()
此时;陈风眼中已经是精光闪现;若不是焦玉是个女人;恐怕此时他已经扑过去;抱起来亲她两口了;不过;要是个男人;那显然就更不能做这个动作了。
如果能够将铁炼到更高的温度;那就能更有效地去除里面的杂质;这也就意味着;可以用铁来铸造大炮了。
大炮的装药量大;那就需要炮身更加结实;现在;虽然可以用铁来铸造火铳;但是更大的火炮;却都是用铜来铸造的。
铜是什么?在这个时代;铜是用来铸造货币的;所以;用铜铸造大炮;简直就是在烧钱。
而铁;那造价就要低很多了。
看着焦玉的红唇启动;最让自己欢喜的话;不停地蹦了出来;陈风越看越喜欢。
安杰也是很兴奋;师傅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如果师傅要是在这上面取得了突破;那他以后再炼铁;那就更容易了。
“其三;就是爹爹设计了一种碗口铳;可以射五百步到一千步;而且;方便携带;可以由马车;或者战船携带。”
碗口铳;战船;或者马车携带;这消息;怎么一个比一个惊人;一个比一个让人高兴?
陈风喜出望外;顿时;情不自禁地抓住了焦玉的手:“玉儿;我代表扬州百姓;不;我代表天下所有的汉人;感谢你!”
谁都没有注意到陈风的动作;现在;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楞住了。
焦玉却知道;陈风这么做;是非常不合礼法的;毕竟;自己又不是陈风的人。
但是;自己已经被李善长送给陈大人了;现在;就是陈大人要求自己陪睡;自己都应该无条件答应的;自己是陈大人的人了。
因此;一双小手想要抽出来;但是;又不敢抽出来。
陈风看着韩雪和安杰惊讶的目光;再看看自己的手;已经抓住了焦玉的手;顿时也是感觉不妥。
缩回手来;陈风讪讪地笑了笑;说道:“玉儿;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刚刚”
“陈大人;你不用说了;玉儿都清楚。”焦玉说道:“陈大人;只要你需要;玉儿就是你的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焦玉虽然声音很低;但是语气之中;显然很确定。
这么一说;陈风更是有些不自然:“我不是那个意思。”
此时;韩雪和安杰两人;却似乎都没有听到似的。
越描越黑;陈风此时;怎么会像个刚刚初恋的小男生一样?
不;当然不能这样。
陈风思绪一动;立刻将刚刚的尴尬忘得一干二净:“玉儿;以后;泰州军械局和扬州炮库;可就全部交给你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陈风这么一说;焦玉倒是楞了;自己和陈大人相识;才不过半日;陈大人就居然这么信任自己?
泰州军械局;就是制造火器的;而扬州炮库;又是造火药的;这些地方;加起来没有上千;也有七八百的工匠;现在;都要交给自己?
“陈大人;奴家和您相识;才不过半日”
“我相信你。”陈风说道。
这四个字;顿时让焦玉一阵感动。信任;在这个世界上;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我现在需要的;就是在一个月内;造出合格的碗口铳来;至少要先造出五十门来。”陈风说道:“这关系到我军的作战。注意;这是军令。”
“是;陈大人。”安杰立刻答道;他知道;自己肩头的担子;有多么沉重。
在此之前;泰州军械局只是能够制造火铳而已;碗口铳;还要用铁来铸造;要保证不炸;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这是军令!
陈风知道;自己这命令下达得有些急;但是;现在自己太需要这东西了;有了这个;攻城略地;即使自己不用巧;用强也可以!
骑兵;战船;都需要这种大炮!
这次南下;有了这种东西;就会有必胜的把握。
“爹爹毕生心血;着成了一部火龙经;只是为了防止外泄;在爹爹死后;我将这本书;火化到了爹爹的墓前。”焦玉继续说道。
火龙经!果然有这样一本;记录了这个时代的各种火器;可惜;还没有流传下来的。
听到这部书;陈风心中一喜;但是;又听到焦玉已经把这本书给烧了;不觉得有些遗憾。
“虽然这部书已经没有了;不过;在玉儿的脑子里;这部书却都在;等到这些碗口铳造好了之后;玉儿再把它誊写出来;交给陈大人。”焦玉接着说道。
听到这后半句;陈风顿时非常高兴:“好;玉儿;我现在就任命你为我们扬州义军的兵器建造总监。等到碗口铳造好了之后;我亲自来这里试炮。”
试炮;可是要很大的勇气和运气的;要是不成功;炮身当场炸裂;人也就跟着玩完了。
因此;听到陈风这么说;焦玉立刻说道:“陈大人;您就在扬州城;等我们成功的好消息吧;一个月之内;一定能够做到。”
夜色渐渐入深;陈风在泰州军械局的一间普通是睡房内;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今天得到了焦玉;可是捡了个大宝;将她留在这里;给自己造炮。这次军队南下长江;准备工作越来越充分了。
这一切;似乎都是上天注定的;自己穿越到了这里;即将取代张士诚;占据全国最富庶之地;接着;自己还会如何发展?会取代朱元璋;成为这中原霸主吗?
陈风感觉自己;逐渐向前走;同时;也逐渐走到了一个关键的分岔口。
如若自己去投奔朱元璋;那手下的这些人呢?
天空中;一颗星星;越来越亮;甚至超越了所有的繁星。
张三丰捋了捋胡须;望着这漫天璀璨星空。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金台观中;气候还非常寒冷;这个时候;张三丰只穿着一件布袍;丝毫不感觉到寒冷。
此时;由于有人照顾;张三丰不再邋遢;头顶上的道髻;挽得非常工整;一丝乱发都没有。
“看来;风兄弟最近是又要有大动作啊。”张三丰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是风兄弟要南下?此时南方;正是鞑子兵力空虚的地方;也正是风兄弟建功立业之时啊。”
“师傅;徒儿给您做了件皮坎肩;您穿在身上吧。”一名女子;白裙飘飘;款款地走到了他的身边;这名女子此时;居然也只穿了这么一件单薄的衣服。
张三丰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徒儿手上拿着的皮坎肩;是用至少两只狐狸的皮缝制而成的;穿起来;一定很暖和。
“静寒;为师有这件道袍足矣;这坎肩;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张三丰说道。
“师傅;这可是徒儿的一片真心;您就收下吧。”静寒听到张三丰这么说;顿时吐了吐舌头;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唉;静寒;你这坎肩;又不是给师傅做的;为师穿起来;恐怕不合身;再说;为师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意;这是给风兄弟做的吧?”张三丰说道。
道教对于男女之事;绝对不像佛教那么严;而静寒又是俗家弟子;张三丰一生不拘小节;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子;非常熟悉;因此;就直接点破了。
“师傅;你又取笑静寒了。”静寒说道:“静寒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风哥了;再说;现在徒儿也不知道他的行踪;怎么会是给他做的?上次下山;静寒也只听到说扬州路反了;具体怎样;徒儿也不知。”
“扬州路反了;这是必然的;风兄弟和鞑子一直都是虚与委蛇;你的风哥;可是个干大事的人;现在;恐怕他马上就要挥兵南下;割据江南;以后;还会成就一番大业。”张三丰一边看着天空;一边随口说道。
“是吗?风哥会当皇帝吗?”静寒没有沉住气;立刻跟着问道。
“这”张三丰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说漏了嘴;泄露了天机;陈风要下江南;此时肯定还是秘密。
自己就更不会说;陈风究竟能否当皇帝;得要在那个劫数之后;才能够看出来?而那个劫数;至今他都没有参破。
“静寒;武功练得怎么样了?”张三丰问道。
不去练武;学普通女人做什么衣服;张三丰话锋一转;顿时就将刚刚静寒的问话忽略了。
“师傅;这两只狐狸;就是静寒检验自己的武功的时候打来的。”静寒说道:“现在;静寒这腿脚上的功夫;已经学到家了。”
“好;那就从明天开始;教你一套鞭法。”张三丰说道。
“师傅;徒儿想学的;是天文地理;五行奇术。”静寒终于鼓起了勇气;向张三丰说道。
说完;静寒的眼睛望着张三丰;她自己只有学会了看天象;才会知道;风哥究竟怎么样了。
“好;如果你能够指出;哪颗星暗示着风兄弟;为师从明日就传授你。”张三丰说道。
他这么说;只是想让静寒知难而退;天上繁星无数;静寒怎么会知道;究竟哪一颗代表了风兄弟?
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