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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李很满意。
下了城头;他向府衙走去。
“现在;鞑子大军正在向我们徐州城开来;我们应该避开鞑子的锋芒。”还没有走进府衙的正门;芝麻李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又是赵均用!
如果让芝麻李再选择一次;他绝对不会选择和赵均用合作;当初是看上了他这一百多水贼的战斗力;谁知道;这些人能来;根本就不是怀着打鞑子的崇高的理想的;而是想来发一笔的。
芝麻李算是越来越清楚地看透了赵均用这个人。
打仗的时候;他们躲在后面;而进城之后;抢劫百姓的人;却是他们;后来;由于彭祖的徒弟的支持;狠狠地杀了一批为非作歹的;这才算是将徐州城的秩序维持了下来;而被杀的人;很多都是水贼。
也幸亏如此;才让赵均用元气大伤。但是之后;赵均用又打着他的旗号;招了一批兵;这些兵到了他的手里;也就成了和水贼一样的油子。
如果赵均用没有这批人;那他现在也不会跳腾得这么厉害;这些人的军纪;就非常难于管理。别看他们平时很嚣张;但是;到了朝廷大军前来的时候;想要逃跑的;居然还是他们。
“我们已经放弃了周围的县城;就是为了今天这个时候;我们每放弃一座城;鞑子就得分出一部分兵力来驻守;虽然鞑子号称二十万大军;但实际上;最多也就十万鞑子兵;其余的;就算有;也没什么战斗力。而到了我们这里;最多就还剩下六万;我们守城;就占据了很大的优势;现在;我们又有五万的军队;这一仗;我们定能够让鞑子在我们的徐州城下碰得头破血流;甚至全歼他们!”另一个声音说道;正是彭大。
鞑子马上就要打到城下来了;他们也做了充足的准备;就在这个时候;赵均用居然说要逃跑;彭大恨不得立刻上去掐死他。
只是现在赵均用手下;也有一万人马;这一万人;在围城的时候;还是能够起到作用的。而且;要是让赵均用先跑了;那无疑会动摇军心。
他们主动放弃周围的城池;就是为了分散鞑子的人马;减少围城时的压力;他们对此;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徐州城内的百姓;也都非常支持他们;毕竟;刚刚从鞑子的压迫中解脱出来;他们不愿意再去受鞑子的奴役。
“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是在与鞑子的地方守卫部队战斗;从来都没有与鞑子的正规部队打过;我们的人;是草草结合到一起的;没有经过充足的训练;而鞑子这次来的;都是精兵;我们留在徐州城;只会让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军队;全部毁于一旦。”赵均用丝毫没有妥协;继续说道。
“离开了徐州城;我们还能到哪里去呢?那我们这次起义;就算是完全失败了。”毛贵终于发言了。
听到这话;芝麻李心中一阵感慨;他大踏步地走进去;说道:“对;离开了徐州城;我们还能够到哪里去?徐州城;就是我们的家!我们要在这里;与徐州城共存亡!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哪怕就是当初的铁木真;还是什么忽必烈;我们都要坚决地把他们阻挡在城外!”
说到这里;芝麻李看了赵均用一眼:“我们的根;就在这里;谁再敢提逃跑;军法处置!”
第一百九十六章 救二少爷()
随着芝麻李的话;赵均用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虽然他现在手下有一万多人;但是;毕竟还是芝麻李的人多;要是自己再坚持;恐怕芝麻李正好以临阵脱逃的罪名把自己给杀了;将自己的部队接收过来。
守城就守城吧;到时候;自己的部队在最后面;让他们先去送死好了。
有了这支部队;到哪里去不行?占山为王;占水为寨;其实更好。
“老爷;你快点想办法救救业儿吧;你要是再不救;他肯定就死在牢里了。”湘氏哭哭啼啼地说道:“业儿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现在进了牢里;这怎么吃得消!”
得知业儿被打入了大牢;湘氏彻底崩溃了;作为一个女人;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求老爷。
陈祖旺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白斑;他望着哭哭啼啼的湘氏;心情也不是很好。
“业儿也是我的儿子;你没有看到;我一直在想办法吗?”陈祖旺说道:“锦衣玉食;如果不是你从小惯到大;业儿四处闯祸;他怎么会如此不知轻重;居然在达鲁花赤的面前;陷害自己的弟弟;结果被达鲁花赤识破;才有了现在的下场?”
这祸;本来就是陈守业自己闯出来的。每次闯祸;都有湘氏在后面惯着;现在;终于出了大祸;陈祖旺不由得埋怨起了湘氏。
“老爷;我就知道;你早就看我们母子俩不顺眼了。”湘氏继续哭哭啼啼:“你就看在我这么多年照顾你的份上;将业儿救出来;之后;你打发我们母子俩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你”陈祖旺也不知如何说了:“你出去吧!春菊;将夫人搀回房里去。”
打发走了湘氏;陈若兮就走了进来。
“爹爹;我已经说服了风弟;他不会再追究这件事;明天;我们就去求总管李大人。”陈若兮说道。
“我就知道;风儿一定会答应的;只是;不肯卖我这个面子罢了。”陈祖旺有邪笑似的。
自己腆着老脸去了;又灰溜溜地回来;自己的女儿反倒给说成了;明显就是风儿还在生自己的气啊。
风儿心里;究竟有多大的仇恨?自己努力了一年多;他仍然不肯叫自己一声爹吗?
唉;人还是老了。
陈祖旺心中安定下来;也更惨淡了一些;有的时候;做错了一件事;就会终身后悔啊。
“总管李大人;还是个能够交往的人;明天;先准备五千两银子吧。”陈祖旺说道。
李大人爱财;只要陈风不追究;给李大人足够的好处;就能够先把业儿保出来;罪名也能改得轻些。
五千两银子;这对于陈家来说;数额不大;但是;由于现在运河被切断了;陈家从盐场提出来的盐;都在自己的仓库内压着;没有运到目的地;那就腾不出钱来;因此;这些银子也得想法拼凑一下。
“是;爹爹;孩儿一会儿就去准备。”陈守道说道。
不仅仅是准备银子;上下也得打点打点;扬州路的各位大人;哪怕就是牢房里的牢头;都得给点好处才行。
让业儿这次吃点苦头;也该收敛一下了。
不过;业儿能够变成现在这样;尤其是;居然要疯狂到去告风儿;那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陈祖旺活到现在;人虽然老了;眼睛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爹爹;我在离开风弟那里的时候;风弟向我提起了丁管事;这事情很蹊跷;恐怕;和丁管事脱离不开关系。”陈若兮说道。
在现场的时候;虽然在后面;陈若兮和陈守道;还是听到了陈守业说;丁成贤知道有关风弟与红巾匪有关的消息。这分明就是丁成贤在从中挑拨。
想想就知道了;陈守业就没有离开过扬州;他怎么会知道徐州的事情?哪家院子里新来了姑娘;恐怕他最清楚。丁成贤作为外院管家;不做自己分内的事;教唆陈守业这么干;那简直就是以为他们陈家人都是白痴?
“一直以来;都是我错看了丁成贤啊;本来看着他还老实;没有想到;他却想挑拨我们陈家内斗。”陈祖旺说道:“这个人;我们陈家留不得。”
“那我们怎么办?”陈若兮说道:“要不;我们将他赶走?”
陈祖旺摇了摇头:“他虽然管理外院;也知道了我们陈家的很多秘密;而且;他挑拨我们陈家内斗;这样的人;我们即使将他赶走了;一样会对我们陈家不利。”
“那我们怎么办?”陈守道问道。
“这件事你们就不要过问了。”陈祖旺说道:“由我亲自去处理好了。”
在现在;暂时还不能动他;但是;等这件事的风声过去之后;这个丁管事的死期;也就到了。
根本就不用陈祖旺动手;到时候;来个贪污之类的罪名;将他扔到府衙大牢里去就行了;再给点银子;在大牢里就能让他意外身死了。
而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在业儿没有回来之前;不宜再动干戈。
唉;这个不争气的业儿啊。
“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陈祖旺说道。
“夫人;丁管事求见。”湘氏回到了房间内;还在哭哭啼啼;就听到了丫鬟春菊说道。
丁管事来了?此时;湘氏只是知道业儿被抓了;至于为什么被抓;就是听说是受到了陈风的陷害;其余的;什么都不清楚;丁管事在其中的事;湘氏更是不清楚。
而自从被赶到外院之后;湘氏就受到了丁管事的处处照顾;逐渐地;丁管事就成了他们母子俩最信任的人了。
现在;丁管事这么晚了来求见;一定是为了业儿的事情的。
湘氏擦干了眼泪;定了定神;说道:“让他进来。”
“夫人。”丁管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到湘氏眼角还红红的;心中一喜。
“夫人;二少爷的事”丁管事还没有说完;湘氏就已经很急切地接过了话来:“丁管事;你有什么办法;能够把业儿救出来吗?现在;业儿正在牢里受苦啊!”
“夫人;小的这次来;就是和夫人商议这件事的。”丁成贤说完;扭头瞟了春菊一眼。
“春菊;你先下去吧。”湘氏说道。
“是;夫人。”春菊很有眼色;这个时候;他们要说的;肯定是什么秘密的内容;在大户当佣人;切记一点;不该过问的事情;绝对不过问。
“夫人;这次的事情;非常蹊跷。”丁成贤说道。
“丁管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湘氏问道。
“小的听其他的人说;是二少爷在烟雨楼看演出;看到一半的时候;去了趟每;结果;正好发现一只鸟儿落在手上;鸟儿的腿上绑了一封信;打开一看;居然是陈风私通红巾匪的证据;陈风拜了红巾军中的彭祖为师。夫人;您想想看;陈风是在我们陈家长大的;谁也没有教过他武功;也没有教过他读书写字;但是;他却突然变成了少侠;还会写;这不是太奇怪了吗?他肯定是拜了人为师。”
说完;丁成贤看了看湘氏;湘氏此时正在仔细地倾听丁成贤的话;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丝毫没有一点怀疑。
“二少爷看到了这个证据之后;看清了陈风的真面目;而当时正巧达鲁花赤大人又在;所以;二少爷就当面揭发了陈风的这种叛逆的行为。”丁成贤说道:“谁知到;谁知到”
“知道什么?”湘氏问道。
“这一切;原来是陈风布下的一个陷阱;目的;就是为了陷害二少爷;那封信;被人调了包;二少爷成了诬陷朝廷命官;就这样;被关进了大牢;二少爷绝对是冤枉的。”丁成贤说道:“而当时;和二少爷离得最近的;只有大少爷和小姐。”
丁成贤说了半天;这句话才是主要的。
不过;湘氏好像还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我知道;他们三人一同去的。”湘氏说道。
“夫人;我是说;能够给这封信调包的;只有大少爷和小姐两个人。”丁成贤看着湘氏此时的样子;已经六神无主;也没什么思考的能力了;于是;主动把这个挑明了。
“什么?是大少爷和小姐两人?”湘氏听到丁成贤这样说;无异于五雷轰顶;不过;又一想;却有觉得;这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却很有可能是真的。
要不;老爷怎么会对去救业儿这么不关心?他是希望自己母子凉底离开陈家;去讨好那个陈风;这一切;原来都是老爷布置好了的。
这一刻;湘氏心中全部都是恨意;其实;她要是细想一下;就能够知道其中的破绽;可惜;陡然遭逢这种大事;她的心已经乱了;又听到丁成贤这样一分析;只感觉到天要塌下来了。
“丁管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湘氏问道。
听到湘氏这样的问话;丁成贤非常满意;说道:“夫人;现在;想要救二少爷;那只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决心。”
第一百九十七章 盐仓被抢()
阳光照在眼皮上;有些刺眼;陈风慢慢地伸出胳膊;同时舒展了自己的腰;他原来的时候经常在树上睡觉;所以;现在在房顶上睡了一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书哈哈
他刚一伸手;就摸到了旁边的软绵绵的一个物事;再一睁眼;原来是沈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自己的身边;此时睡得正香。
“惠儿;惠儿。”陈风喊了声。
长长的睫毛;还浸入了清晨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睫毛抖动了两下;漆黑发亮的眼睛;半睁半闭:“再睡会儿吧。”
刚刚说完;沈惠就翻了个身;这一翻;顿时;身体与房檐平行;就要向下滚去。
“小心!”陈风;一把拉住了沈惠的手;将她的身体;重新拥入了自己的怀里。
沈惠又睡着了。
这睡着了的沈惠;又另有一种气质;一种慵懒的;小女人的气质;仿佛温室里的花朵;让人看到了;哪怕是粗莽的汉子;也不觉就温柔起来。
陈风抱着沈惠;甚至怕把她弄醒了。
“恩人。”就在这时;楼顶的另一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张三五的声音。
陈风一个震惊;天都亮了;该干正事了;今天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该死的天窗堵好了。
不过;张三五来找自己;什么事?而且;他还爬到房顶上找自己;明显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惠儿;该回自己的床上了。”陈风说着;抱着她;从那个窟窿上再次跳了下去。
只是;这次有了经验;轻轻落地;将沈惠放到了床上。
接着;又轻轻一跃;就用手摸到了房顶;再一使劲;就重新上去了。
走到了另一面;陈风问道:“张三五;什么事?”
“恩人;昨天晚上;出了大事。”张三五说道:“扬州路的衙门大牢;昨晚被人偷偷进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陈守业救出去了。”
陈守业被救了?陈风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自己说过不再追究了;那么;陈家可以用自己的金钱;买通了各位大人;就可以将陈守业放出来了。
而他们;居然采用了这种方式?再说;陈家有这样的高人吗?陈守道虽然会武艺;不过;也没这样的身手。
而且;他们这样做;完全不值啊。
“是陈家的人干的吗?”陈风问道。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张三五说道。
“为何?”陈风反问道。
“因为;丁成贤也从陈家跑了;他带着陈守业的母亲;在东关之外的盐仓上;将所有的盐都装上了船;然后驾船逃跑了。”张三五说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陈风问道。才一个晚上;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卯时;天刚亮的时候。”张三五说道。
昨天;陈风给他们下了命令;继续监视陈守业和丁成贤;而且伺机做掉他们;本来当时他们就该行动的;只是;随后房顶上出现了异常情况;因此;他们先守护在烟雨楼的四角;直到半夜;陈风在楼顶上和沈惠数星星;之后睡着了;他们才各行其事。
他们两个人守候在府衙之外;那种地方;他们是进不去的;也没有必要进去。结果;天亮之后;府衙里就传来了陈守业失踪的消息。
而另外两个人;去了陈家;发现天刚亮的时候;丁成贤就带着湘氏;出了陈家的门;直奔盐仓;那里早已经等候着的盐船;将盐仓里的盐全部装上了船;然后;丁成贤和湘氏也上了船;这时负责盐仓的人才发觉不妙;却全部被这些人打倒;几艘船消失在了河水之中。
船上的练家子不少;十几个武功不错的;因此;这两名兄弟也没有出手;立刻回来相报。
只是;此时陈风却在房顶上睡得正熟。
等了一会儿;张三五终于决定;上楼顶去叫陈风。
陈风一听;将这些消息前后组织了起来;就猜出了几分。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