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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陈守道和陈若兮;两人看着这幅场景;想要相救;却是插不上嘴;他们没有资格;去干扰达鲁花赤的判断。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这幅表演;刚刚还以为;占据主动权的是陈守业;而现在;却突然变成了陈风。
不管怎样;这都是陈家内部的事务;两个少爷不合;陈风和陈家不合;虽然很多人知道;却一直都是放在背地下的;像现在这样;拿到明面上来;不管结果如何;对陈家都是不利的。从这点上看;这个陈守业;是个十足的蠢材。
现在;该他倒霉了。
“来人;将陈守业给我拿下;关入府衙大牢!”忽都贯木说道。
作为达鲁花赤;身边随时都是跟着一干手下的;听到忽都贯木的命令;顿时;出来了两个蒙古兵;就要将陈守业拖出去。
陈守业脸色发白;他还没有明白;那张罪证的纸;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他也知道;如果现在不拿出新的证据来的话;自己可就真的要被关进大牢里去了。
那种地方;自己是不愿意去的。
“大人;小的还有证据;证明这个陈风;就是红巾军!”陈守业使劲抖开拖住他胳膊的两人;继续说道:“我们陈家的外院管事丁成贤;他的人曾经看到过陈风在徐州城;和李二打得火热;我们可以叫他来当面对质!”
陈守业知道;自己手底下;只有这一张牌了;等丁成贤来了;他要是敢乱说话;自己就把他驱逐出陈家去!
听到陈守业的话;陈风彻底无语了;陈守业这纯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丁成贤敢说自己是红巾军?那丁成贤岂不是和他陈守业一样愚蠢了?
“拖下去!”忽都贯木可不愿意再就这件事牵扯下去。
“大人;不如我们就请这个丁管事过来;当面对质;也好证实下官的清白。”陈风说道:“如果丁管事能够指证下官;下官甘愿接受任何调查;如果丁管事也能够承认绝无此事;那么;这一切;都是陈守业自己的污蔑;他应该罪加一等;数罪共罚。”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陈风声音很阴沉;所有的人;都已经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愤怒。
“好;那就立刻去把这个丁成贤找来。”忽都贯木说道。
如果不让丁成贤来;陈守业确实没辙了。但是;现在听到陈风不顾死活;居然还同意叫丁成贤来当面对质;陈守业再次充满了信心。虽然不知道这张纸上的字是怎么变掉的;但是;丁成贤是绝对不会受到陈风摆布的。
到时候看你再用什么理由来给自己开脱!陈守业也不知为何;自己就是坚信;陈风绝对与红巾匪有联系。
现场气氛很冷淡;等待的过程是最难熬的;只有陈风两眼望着窗外;似乎那里的风景很好。
陈守业却一直用恶狠狠的眼光望着陈风;似乎信心十足。
“大人;小的来了。”丁成贤几乎是飞奔着;进入了烟雨楼;前后居然没有用一炷香的时间。
“丁成贤;陈守业说你曾经看到过陈风在徐州城和红巾匪来往密切;这件事;究竟是否是真的?”一旁的李大人问道。
谁都没有注意到;李大人的话语中少了两个字;陈守业说的是丁成贤的人看到过;而李大人问的却是丁成贤本人是否看到过。
论为官之道;李大人显然更圆滑;他这么问;更是让陈风立于不败之地。
丁成贤一直都在扬州;怎么会去了徐州?
“丁成贤;你快点说啊!两个月前;我们不是就商定过了吗?”陈守业说道。
陈守业当然记得;两个月前;他们是如何商定扳倒陈风;然后霸占整个陈家的;可以说;全部都是丁成贤的指点。
现在;陈守业眼巴巴地望着丁成贤;希望他把当初的密谋说出来;只要说陈风在徐州城出现过;这就够了。
“对不起;二少爷;小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丁成贤说道。
“什么?丁成贤?”陈守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他最信任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陈守业顿时感觉到五雷轰顶。
“小人是陈家的管家;小人平时只管理外院的一切;从来没有到徐州去过;又怎么会知道陈大人在徐州出现过;还和红巾军有联系?”丁成贤说道。
丁成贤说的是什么;陈守业没有听清;他的脑子里;已经彻底地乱了。
本来;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丁成贤了;现在;就是连丁成贤;怎么也出卖了他?
他作为陈家的二少爷;从来都不知道;要站在对方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当丁成贤被那两名蒙古兵带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二少爷犯下了大错。
找到了证据;那要找到可靠的人;比如;扬州路的同知赵大人;是个一心往上爬的人;为了能够爬上去;不惜将别人踩在脚底下。只有将证据秘密地交给他;那才是正确的选择。
现在;这样公开地闹起来;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得罪了这位风头正盛的大人。
而至于丁成贤;他要是把曾经的密谋说了;那陈家就绝对容不下他了;身为陈家的管家;不处理好自己分内的事;挑拨陈家兄弟之间的矛盾;陈家老爷子那么精明;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陈守业犯傻;丁成贤却并不傻;因此;他是当然要矢口否认和这件事有任何关系的。
听到了丁成贤的话;陈守业终于崩溃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两个人像小鸡仔一样拎着;扔到了马车上;然后;一路颠簸;又被扔到了阴湿昏暗的大牢里。
直到进了大牢;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放我出去!”他在牢门口大喊着。
随后;一名狱卒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用棍子戳了他几下。他却一直用手抓着牢门;不肯放松。
第一百九十一章 求情()
闹了这么一出;顿时气氛有些压抑了。
众人在烟雨楼里吃喝了一顿;过了一个时辰;就纷纷告辞。
直到众人都走了;沈惠才出来;向陈风说道:“风哥;今天的事;发生得有些突然了;你也不必在意;不管遇到什么事;惠儿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演出完毕;沈惠并没有再走到前台;现在;等到众人都走了;她怕陈风心情不好;立刻出来安慰。
“惠儿;你看我哪里像红巾军了?”陈风问道。
“风哥;兵也好;匪也好;重要的;是做个实实在在的自己。”沈惠说道。
沈惠的这句话;倒也饱含深意;陈风不由得问道:“惠儿;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谁也没有教;是惠儿自己想的。以前;惠儿在家里;吃穿不愁;但是;却似乎少了徐乐;而现在;来到了烟雨楼;登到了勾栏之上;心中却一下子就充实了。风哥;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开心地活着;该过去的;就让它成为过去好了。”
陈风这才明白;沈惠这么说;其实是在劝自己;不去想蓝玉寒的事情;沈惠虽然在后面;什么都知道;尤其是陈守业拿的那封信;其实是自己写给蓝玉寒的书信。
想到这里;陈风顿时有些索然。
“惠儿;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去吧;两日之后;我们还有下一场演出。”陈风说道。
“好;风哥;那惠儿走了。”沈惠说道;她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说更多的话;就会适得其反了。
看着沈惠离去的倩影;陈风陷入了短暂的思绪之中。
这次事件;完全就是一个陷阱;是自己给陈守业挖的一个陷阱;陈守业这个蠢货;居然就这样跳下去了。
在得知了陈守业想要搞倒自己之后;陈风就对陈守业和丁成贤进行了监督;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人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在不停地打探自己的行动。
陈风这才发现;在陈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丁成贤;他才是陈家最大的祸害;这个人居然能发现自己在徐州的秘密;还能够忍耐两个月;这就说明;这个人有很大的能力。
乱世之中;这样的一个人;就更加具有危险性了。
与其苦苦等着;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于是;陈风就在这烟雨楼的新的笑傲江湖的演出的时候;导演了另一场戏。
戏的关键;就是那封信;前后居然显示的内容不一样;这是陈风费尽心思才制造出来的。
其实;也很简单;它的主要原料;在后世;叫做隐形墨水。
这封信是半个月前;陈风使用乌贼汁书写的;和普通的墨汁不同;这种乌贼汁中的黑色素是一种蛋白质;时间长了会被分解;因此;字迹只能保持一段时间。时间长了;在空气的作用下发生氧化;字就没有了。
经过他的试验;这半个月的时间;是最合适的;当初用粗笔所写;等陈守业拿到手看的时候;已经比较细了;而就在他放到胸前的这段时间内;由于他把捆扎的信纸解开;进一步分解;结果;字迹就慢慢地没了。
那么;怎么又会出现了新的字迹?
那些字迹;是用淀粉事先书写到上面去的;等到干了之后;字迹就无法显现出来;这个淀粉;可以从粮食中提取出来;而之后;当它碰到碘水的时候;就会再显现出来。
这个碘;是让陈风头疼的一种东西;还好;陈风知道某种东西里面富含碘;那就是海带。
将海带反复萃取;得到其中的汁液;再用淀粉笔迹试验;陈风这个文科生;可算是亲自操刀;干了一次理科生的活计。
虽然给这封书信调包;才是最简单的;但是实际上;陈守业虽然蠢;却知道这封信是最大的证据;一直不肯离手;所以;调包是没有机会的;而这样做;就更合适了。
通过这次事件;成功地把陈守业送到牢里去了。
如果按照原来的设想;最多将这个家伙;发配充军;也就完事了。
但是现在;当陈风听到陈守业诬陷自己是红巾军;还自己杀了蓝玉寒的时候;陈风就动了杀机。
乱世之中;好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徐寿辉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既然陈守业不念兄弟之情;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那么;自己又何必要放过陈守业?
要是真的放过陈守业了;谁知到他以后会怎么样?会不会再报复自己?
还是死人最合适。
陈风正在想着;就看到小翠走了进来;说道:“老爷;外面有人找您。”
看看天色;都快要黑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人来找自己?
“是谁?”陈风问道。
“陈家老爷;还有陈家大公子和小姐。”小翠说道。
刚刚陈守业诬陷陈风的事情;整个烟雨楼都知道了;因此;再看到陈家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陈家老爷子都来了?陈风冷笑了一下;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从小不知道管教这个儿子;现在闯了祸了;才来这里求自己吗?
陈守道和陈若兮;目睹了整个过程之后;知道这件事现在闹大了;就凭他们两个;要劝说陈风;恐怕还有些不够;因此;他们赶紧回家;将老爷子也请出来了。
当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差点要晕过去了;不管曾经怎么责骂这个儿子;哪怕给两个耳光;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现在;为了守业的事情;要去向风儿求情;这个老脸;是必须要拉下来了;总不能看着守业呆在牢房里吧。
陈家老爷子终于来了;他这才想起来;这还是上次脱脱大人来的时候;见过一面之后的第二次见面。
如果早知道这个儿子最发达;当初又怎么会如此对待他们母子俩;陈祖旺早就后悔了。
现在;家门不幸;自己的二儿子;怎么会跑到达鲁花赤大人那里去告风儿?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守业被关到牢里去了;陈祖旺立刻多方打点;不过;他也知道;关键的问题;还是陈风。
只要陈风不追究;陈守业从大牢里出来;非常容易;如果陈风要下黑手;那么;用不了几天;陈守业就会被在大牢里折腾死了。
虽然在听了事情前因后果之后;一切都是陈守业自己搞出来的;要陈祖旺放弃自己这个儿子;还是办不到。
“风儿;这一切;都怪守业不好;他鬼迷心窍;才犯下了这样的错误;现在;守业已经被关到了牢里;吃够了苦头;也就够了吧?你看;能不能把他放出来?毕竟;我们还是一家人;你们是亲兄弟。”陈祖旺坐在侧面的椅子上;想着正面上的陈风说道。
如果真是一家人;那么;就该陈祖旺坐正面;陈风坐侧面了;现在的这种坐法;乃是主客之谊。
陈祖旺的身后;陈守道和陈若兮两人;都站在那里;望着陈风;希望他能够答应下来;现在已经让陈守业吃了苦头了;事情就这么过去;还不好吗?
“我也老了;现在;家里只有守道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打算;将家里的生意;一半还由守道打理;另一半;交由你打理。”陈祖旺说道。
陈祖旺这么说出来;让身后的两人也吃了一惊。
想要凭自己的老脸;就说动陈风;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因为;自己在陈风面前;根本就什么都不是;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作父亲。
能够打动陈风的;只有利益;陈祖旺早已经看出来;这个风儿;其实也是生意场上的天才。
那么;他就一定喜欢生意。
将陈家的生意;劈成两半;一半给陈风;这已经是最大的筹码了;用这一半生意;换陈守业的一条命;这总值了吧?
看来;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陈家老爷子还肯下本钱啊。
陈风说道:“如果换作是我;今天是我被关进了大牢;你愿意用一半的生意;来将我赎出来吗?”
陈风说得声音不大;但是;却非常犀利。
陈祖旺心中一沉。
如果是现在;那么;他还有可能愿意;毕竟;这个儿子即使是坐了牢;随时都可能再度出来;跻身上位。但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是过问都不会过问的。
“风弟;我们都是亲兄妹;爹爹待谁都是一样的;爹爹当然会了。”陈若兮看要冷场;立刻在一旁说道。
陈风没有说话;就这样等着陈祖旺。
“风儿;之前;我欠你们母子俩的是有些多;以后;我都会补偿上的;人这一辈子;谁不会犯错呢?”陈祖旺说道;对于刚才陈风提出来的问题;他倒是没有回答;因为;那个答案是什么;谁心里都知道。
提到陈风母子;陈风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
“我姆妈的卖身契;我一直都想要赎回来;陈老爷;你开个价吧。”陈风说道:“我赎回了姆妈的卖身契;对于陈守业;可以免去他的死罪。”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双刀赵()
陈风的这个条件;开得很高。
用卖身契;换回的是陈守业的死罪可免;怎么看;怎么不合算。
陈家的家产;对于陈风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等到他的地砖和水泥等产品大批量上市的时候;一年就能赚出一个陈家来。他和沈家联手;做的已经是大买卖了。
陈风不在乎钱;但是;却不能不在乎姆妈的卖身契。
只要从陈家;赎回了姆妈的卖身契;那么;从此以后;他们母子;就与陈家再无任何瓜葛;虽然现在陈风即使带走了姆妈;陈家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毕竟从道理上讲;只要有卖身契;姆妈就是陈家的人。
听到陈风这么说;陈祖旺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风儿;这么多年了;难道;你真的就不肯原谅爹爹当初的错误吗?难道;陈家这么大的家业;你一点都不想要吗?难道;你就真的要你的二哥;去送死吗?他只是一时糊涂做错事而已。”
“有的错误;是不能原谅的;一旦走错;那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陈风说道:“陈守业今天的做法;根本就没有顾念我们兄弟之情;一心想要让我死;也会让我们整个家族遭受横祸;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陈家的二少爷;也不配你去救他。”
话说到这里;已经根本就进行不下去了。
“好;好;还是我老了啊;这个世界;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