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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人精神一振,轰然允诺,“团长请放心,俺们一定尽快练出效果来!”
“好!”李四维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你们也放心,等训练完成,战马一定给你们补齐就算抢不够,我买也要给你们买够!”
两人连忙摇头,“小鬼子那里多的是,哪里用得着买?”
买?
战马金贵,六十六团根本掏不出那些钱!
“抢?”李四维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就要看黄化和孙大力的本事了!”
从小鬼子手里抢马,与虎口夺食何异?
秋天的太阳依旧精神抖擞,早早地便从云海里爬了出来,殷勤地把阳光洒向了人间。
阳光笼罩下的朱家寨已经破败不堪,那一场血战留下的断壁残垣中已经长出了杂草,成了昆虫的乐园。
只是今日,村中多了些不速之客,三三两两地隐于残垣断壁之中,正捧着薄饼大快朵颐,空气中弥漫着白面焦香的气味。
村中的祠堂也已倒塌大半,满地的焦黑残砖断瓦还保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
黄化和孙大力坐在屋前的台阶上,也在啃着薄饼。
葛队长坐在他们对面半截烧焦的树桩下,满脸唏嘘,“那一战之后,小鬼子来过一次,见村子被废弃了,就放了一把大火,把村里剩下的房屋都烧了自那之后,也就没人来了”
朱向阳坐在他身边,脸色依旧苍白,望着祠堂,神情复杂,“烧了也好小鬼子来了,这祠堂迟早也保不住这下好了,小鬼子不来了,这里倒成了个不错的藏身之处呢!”
“是啊!”葛队长连忙点头,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俺们把地道挖了过来,都快把地下掏空了你们就在这里安顿下来,保准安全。”
黄化咽下口里的食物,点了点头,“好,我们就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吃饭的问题还得请你们多帮忙。”
“那是自然,”葛队长连忙点头,“俺们早就盼着你们过来了,好干小鬼子一票呢!”
黄化呵呵一笑,“目标选好了吗?”
葛队长连忙点头,“还是屈家镇,富察连长他们去过!”
“前些天,俺们的人也打过一次,”朱向阳连忙附和,“可是,人太少,没能打下来”
“看来,我们来得很是时候嘛!”孙大力啃完了饼子,有些兴奋地望着葛队长和朱向阳,“镇上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葛队长略一沉吟,“大盖有七八十号小鬼子,还有十多挺机枪,一些小炮倒比以前多了几十号二狗子!”
二狗子便是伪军了。
听完,孙大力和黄化却都皱眉沉吟起来。
“咋了?”朱向阳紧张地望着两人,“打不下来?”
葛队长连忙又补充了一句,“俺们有地道,富察连长他们就是从地道里打进去的。”
黄化摇了摇头,“打肯定是能打下来,但是,必须先搞清楚打下来之后有啥好处亏本买卖可做不得!”
“是啊!”孙大力连忙点头附和,“上一次,团长他们还把尉氏城打下来了,可有啥用?”
葛队长默然,他还记得分别时李四维的表情。
朱向阳那时在养伤,并没有参加战斗,却也听人说过。
见两人沉默,黄化呵呵一笑,“放心,我们就是来打小鬼子的,肯定不能空手而归!”
说着,黄化突然话锋一转,“老乡们的粮食都快收完了吧?”
葛队长和朱向阳都是一愣,疑惑地点了点头,“今年稻子长得好,老乡们害怕被小鬼子祸害了,都在起早摸黑地干,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孙大力笑着接了一句,“粮食收完了,小鬼子也该动了!”
朱向阳连忙点头,“俺们早有准备,晒好的粮食都放进了地道里小鬼子来了也是白忙活。”
黄化和孙大力对视一眼,笑着冲两人摇了摇头,“只要小鬼子敢来,我们就不会白忙活!”
葛队长和朱向阳恍然。
葛队长犹豫了一下,轻轻地皱了皱眉,“俺们也想过打小鬼子的征粮队,可是,小鬼子今年怕是不会来了”
“不来了?”黄化和孙大力一怔,“小鬼子连粮食都不要了?”
朱向阳叹了一口气,解释起来,“听说小鬼子又搞了一个治安队,专门负责征粮收税派捐来的多半是治安队那帮二狗子!”
“哦,”孙大力松了一口气,“管他来的是小鬼子还是二狗子,只要他们来就好!”
“打了小的逼出老的!”黄化也露出了笑容,“只要小鬼子还惦记着粮食,迟早都得亲自来!”
“理倒是这么个理,”葛队长和朱向阳依旧有些迟疑,“可是,这样一来,俺们的人手不够,你们也就一个连”
“怕个球!”孙大力大手一摆,“二狗子就是一帮贪生怕死的货,老子一个班的兄弟可以打他们一个连!”
葛队长和朱向阳精神一振,连忙点头,“好,那俺们就先打二狗子!”
朱家寨一战,他们已经见识过特勤连的战斗力,对于孙大力的话自然深信不疑,心中顿时也多了一分底气。
“那就等着!”
黄化拿起剩下的半块饼塞进了口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含糊不清地说着,“征粮队应该有马!”
第294章 夺马(上)()
金秋时节,连空气中都飘荡着丰收的气息,小鬼子自然也嗅到了这气息。
一时间,征粮队伍四出。
征粮队伍里大多是那嚣张跋扈之辈,自然,也有那么几个谨慎之徒。
三九年九月八日,农历七月二十五,白露节气。
日上中天,阳光璀璨,塔湾村外,一支征粮队迤逦而来,行进在田间的大道上,一骑当先而行,两骑紧紧相随,再后面就是三辆马车和车上的十多个伪军。
当先一骑高头大马,人物英伟,缓缓地策马而行,环顾四周的稻田,却见田中只剩低矮的稻茬子,不禁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来,“塔湾村的人倒是勤快,收拾得多干净啊!”
“队长,”身后一个白胖的随从笑容得意,“任他们收拾得再干净,还不得乖乖把粮食交出来?”
另一个黑瘦的随从却是浓眉微皱,“队长,前一阵,镇上刚遭到袭击有人怀疑就是塔湾村的人干的!”
队长扭头望了黑瘦的随从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谭大牙,你狗日的就是胆子小了些这尉氏已经是皇军的天下了,一帮泥腿子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可是,”谭大牙犹自皱着眉,“上一批皇军”
“谭大牙,你怕个卵?”白胖的随从连忙打断了谭大牙,“上一次是对岸来的大部队塔湾村这些人不过是一帮泥腿子,他们还真敢跟皇军明着干?”
“薛虎说得对!”队长笑着点了点头,神情笃定,“他们要真把皇军惹急了,皇军就敢屠村李村长是个机灵人儿,干不出那般的糊涂事!”
谭大牙心中一凛,默然无语。
“进村吧!”见状,薛虎扭头遥望炊烟袅袅的塔湾村,脸上肥肉抖动,“正好赶在饭点上去李村长家里吃!”
“进村,”队长顿时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兄弟们,进村了该吃吃,该喝喝!”
闻言,一众伪军顿时双眼放光,“娘的,正好去打个牙祭”
吃拿卡要本就是公差的拿手本事,亘古不变!
队长口中的“李村长”便是李洪波,也就是李四维一行初到朱家寨时在村口石桥上遇到的那个中年汉子。
此时,“机灵的”李洪波正在灶房里烧着火,不时地和在灶上忙碌的婆娘聊几句家常里短,倒也其乐融融。
“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在院子里响起,直奔灶房而来。
李洪波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望了自己婆娘一眼,“多半是云翰,快把烙好的饼装好让他先带走。”
说着,李洪波匆匆地往门口迎去,才走了三五步,便见朱云翰匆匆地钻了进来,面色凝重,“洪波哥,征粮队已经到村口了,带队的是蔡大头”
“蔡猛?”李洪波皱了皱眉,“你先把饼给黄连长他们送过去,俺把蔡猛他们稳住!”
“成!”朱云翰连忙点头,“你自己小心些”
“放心,”李洪波嘿嘿一笑,满脸讥诮,“不过是一群狗,只要把他们喂饱就行了!”
说着,李洪波神色一整,“你问问黄连长,他们究竟准备咋搞?俺觉得最好不要在村里搞。”
“俺明白!”朱云翰答应一声,从李洪波媳妇儿手里接过装着烙饼的袋子,匆匆地往门外去了。
朱云翰本是挺进队安插在伪军里的眼线,可是,在尉氏一战中,他带头杀了南周村据点里的小鬼子,自然也就回不去了,只能留在挺进队当起了联络员。
朱家寨祠堂,成了特勤连的临时连部,剩下的半间屋子被收拾出来,外面看着依旧破烂不堪,里面却桌椅俱全。
屋里,黄化和孙大力在桌边闲聊,刘黑娃在一旁专注地擦着枪。
突然,屋角的地窖里发出了响动。
“吱吱”
扣在地窖口的石板被移开,朱云翰从下面钻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拧着袋子的兄弟,烙饼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刘黑娃闻到香气,连忙收了枪,说了一句“连长,俺去喊兄弟们吃饭”,就匆匆地出门去了。
孙大力起身,笑呵呵地迎了过去,接过了朱云翰手里的口袋,“云翰兄弟,今天咋这么早?”
朱云翰把袋子交给了孙大力,往桌边走来,神色凝重,“征粮队进村了!”
“龟儿的,”孙大力精神一振,“终于来了!”
黄化招呼朱云翰三人坐下,也露出了笑容,“多少人枪?几匹马?”
朱云翰连忙把情况详细说来,末了,神色犹豫,“黄连长,能不能不要在村里打村里还住着那么多老乡呢!”
“这个”黄化一怔,旋即点了点头,“行!你让李村长放心,我们已经有了新的计划你们拖住那帮二狗子就好!”
“成!”朱云翰精神一振,连忙点头,“洪波哥和蔡大头有些交情,拖住他们容易得很还要俺做啥?”
黄化笑着点了点头,“去附近几个村子跑一趟,让他们把进村的二狗子都拖住最好能拖到天黑!”
“莫得问题,”朱云翰连忙点头,“屈家镇周围五个村子都有俺们的人,可是,拖到天黑又咋办?粮食迟早还得给啊!”
“天黑了,他们自然要在村里过夜嘛!”孙大力笑呵呵望着朱云翰,满脸神秘,“到时候,保准二狗子不会找你们要粮了!”
“哦?”朱云翰迟疑地望了孙大力一眼,又望向了黄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黄化重重地一点头,满脸肃然,“回去让葛队长他们准备一下天黑之前,在土包岭汇合!”
朱家寨至塔湾村的地道在土包岭下有条岔道,直通屈家镇,那里便是进攻屈家镇的前哨阵地了。
“屈家镇”朱云翰恍然,顿时满脸喜色,“俺这就回去!”
说罢,朱云翰带着两个兄弟兴冲冲地走了。
黄化和孙大力扣好石板,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帮二狗子还带了六匹马呢!”
孙大力拍了拍手上的灰,“有啥可惜的?迟早还不都是老子们的!”
黄化转身往桌边走去,“枪炮无眼在村里动手,不会伤到马!”
如果在村里动手,黄化自信能让这支征粮队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去了屈家镇这些马怕是要死伤不少。
“马嘛伤就伤了!”孙大力不跟了过来,从桌上的口袋里拿出一块烙饼递给了黄化,“大不了,老子们再多干几票,迟早能把马搞齐了!”
“要快些才行,”黄化接过烙饼,“骑兵连的马不够,会影响训练”
骑兵连的马不够,训练的进度自然也会慢下来。
时近黄昏,六十六团骑兵连驻地,训练场上的训练依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因为战马不足,训练一直都在起早摸黑地进行着。
富察莫尔根正在看一排的训练情况,突然听得营门外值岗的兄弟叫了声“团长好”,连忙转身迎了过去。
李四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望富察莫尔根,神色疲惫,“这两天都在忙骚鸡公的事,也没顾得上过来,兄弟们训练得咋样了?”
各连进驻各村之后,五连的骚鸡公把龚家湾的一个黄花闺女给招惹了两人私下里把生米做成了熟饭,可是,姑娘的家人也不好惹,东窗事发,大闹一场,直把李四维搞得焦头烂额。
若按军法处置,骚鸡公难落个好!
无奈,李四维只能去给姑娘家人做工作,争取把这丑事化做喜事为此,宁柔都跟着跑了两趟。
“有些长进,”富察莫尔根连忙点头,犹豫着问了一句,“骚鸡公的事”
“龟儿的!”李四维摆了摆手,忿忿地骂了一句,“他狗日的就是骚的”
伍天佑也迎了过来,连忙劝慰,“团长,他也是一时糊涂”
“老子晓得!”李四维摆了摆手,吁了口气,“还好龚老汉一家也不都是浑人,已经说好了,过几天就给他们办酒席。”
“那就好,”富察莫尔根和伍天佑也松了口气,连忙移开了话题,“团长,先去看看兄弟们的训练吧?”
“好!”李四维精神一振,当先往一排的训练场走去,语气凝重,“留给你们的训练时间不多了明天,各连会陆续撤回来,防区里的巡逻任务就由你们连接手。”
“是!”富察莫尔根和伍天佑连忙允诺,“三个排轮流去巡逻,就骑骡子这样一来,训练的兄弟们基本上都能分到一匹战马了。”
“行,就这样安排,”李四维点了点头,已然走到了一排的训练场边,便驻足观看起来,慢慢地,一丝笑容爬上了李四维的脸庞,“比前些天好多了!”
“哒哒哒”
训练场上,铁蹄翻飞,声如闷雷,二十八骑排成一行,风驰电掣地冲向了两百米开外的目标――模拟敌军防御阵型摆开的上百具稻草人。
冲锋的途中,将士们单手持枪,在马背上不断地做着“镫里藏身”的动作,忽左忽右,干净利落,待冲到距离目标五十米左右,纷纷坐直了身子,将长枪往马鞍旁的袋子里一塞,“呛啷啷”又拔出了骑兵刀,继续前冲,一时间,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杀”
“杀”
“杀”
声声呐喊,骑兵冲入了草人堆中,一柄柄雪亮的骑兵刀挥动,草屑横飞
九一式骑兵刀刀长一百零二公分,精钢打制,轻捷而锐利。
“这个样子,完全可以上战场了!”李四维看得笑容满面,一转身,“走,再去二排看看!”
富察莫尔根和伍天佑连忙跟上。
二排的训练场中,二十多骑正在飞驰,跑出五六十米,众将士突然收缰勒马,拽着长枪跳下马来,然后,便见一匹匹战马侧卧下去,众将士也俯身爬到战马身后,端起长枪对准了前方百十米外的稻草人扣下了扳机,“砰砰砰”
枪声如炒豆子般响起,战马依旧静静地侧卧着。
李四维看得不住点头,“能把马儿训得这么听话,的确不容易啊!”
说着,李四维一转身,又朝三排的训练场望去,有些惊讶,“搞的新科目?”
“对,”富察莫尔根连忙点头,“三排训练的是飞马插旗昨天才开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