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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头领暗自松了口气,“多谢长官!”
很快,外面便响起了怒骂声,“白眼狼”、“缩卵货”、“叛徒”等词不绝于耳!
两个大汉黑着脸,押着刘大炮到了大堂门口,刘大炮见了头领,骂得更起劲了!
大堂里,众头领面有愧色,李四维面色铁青,“大力,先教教他规矩!”
“是!”孙大力答应一声,几个箭步到了门口,迎上刚刚进门的刘大炮,一抬手,“啪啪啪”,大嘴巴子正正反反就抽了上去。
刘大炮被突入起来的大嘴巴子抽得一懵,一张俊脸瞬时便红了,以孙大力的力道,能有他的好?
“唔唔唔”
刘大炮被抽得脑袋直晃,怒骂声被硬生生地压在了喉咙里,化作了闷哼。
“啪啪啪”
响亮的耳光声犹如一记记重锤砸在了一干匪首的心里,顿时人人凛然!
“好了,”十多二十个大嘴巴子抽下去,刘大炮终于不敢吱声了,李四维这才轻轻地摆了摆手,“大力,把他带过来!”
两个押送刘大炮的大汉见孙大力伸手来抓刘大炮的胳膊,连忙退后,和满身煞气的孙大力拉开了距离。
他们虽然也是打架劫舍的狠人,但和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孙大力一比,那股子狠劲却差得太远!
孙大力一把扭住刘大炮的胳膊,根本不待他出声,一声低吼,“闭嘴!再敢骂一声,老子就扇得你娘都认不出你来!”
刘大炮张了张嘴,又把骂声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过去!”孙大力见刘大炮服软,拖起他就走,刘大炮被拉得踉踉跄跄,一双眸子却是狠狠地瞪着高高在上的李四维,几欲喷出火来!
“狗日的,”李四维一瞪眼,声音森寒,“看来你还不服气啊!再打!”
“是!”孙大力答应一声,就要动手。
众头领慌忙跪倒在地,“长官,手下留情啊!”
孙大力犹豫了一下,回头望着李四维。
李四维却冷冷地望着刘大炮,只见刘大炮面含冷笑,一副你赖我何的表情。
龟儿的,浑货一个!
李四维暗骂一声,脸色一板,“咋动不动就跪?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军人了,军人就要有个军人的样子!都起来!”
闻言,众头领心中一凛,连忙起身。
“这就对了嘛!”李四维神色稍霁,“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说着,李四维声音一肃,“但是,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
“啪啪啪”
他话音刚落,响亮的耳光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孙大力留了几分力,刘大炮却依旧被扇懵了!
“啪啪啪”
十多记耳光下去,李四维缓缓地开了口,“好了!”
孙大力闻言,收回手,使劲地甩了甩。
“刘大炮,”李四维声音一沉,紧紧地盯着刘大炮,“服了吗?”
刘大炮刚从那火辣辣的疼痛中回过神来,双眼通红地瞪着李四维,“老子不服”
“打!”他话音刚落,李四维毫不犹豫地下了令!
“啪啪啪”
响亮的耳光声再次响起。
不服?
老子就先把你打服!
众人心中都是一寒,这一次,没人再敢吱声了!他们都看出来了,长官这是狠下心要把大当家的打服啊!
哪个求情都莫用!
又是几记耳光扇了过去,孙大力突然停了手,一回头,神色犹豫,“团长,没地儿下手了!”
刘大炮的脸已然涨成了紫色,就像个熟透了的超级大浆果,仿佛再打一下就要爆开了!
“哦?”李四维打量了刘大炮一眼,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刘大炮,服了吗?”
刘大炮依旧狠狠地瞪着李四维,“老子不服”
“好,有骨气!”李四维一声冷笑,“上军棍!”
“是!”孙大力轰然允诺,一扭头冲门外大吼,“汪胖子,军棍伺候!”
“是!”门外有人连忙允诺,“快,军棍在哪里?啥?没带?快去找根棍子!”
“哒哒哒”
匆匆地脚步声随即响起,一干头领听得门外的动静,心中发毛,他们虽然没在军中呆过,可是却听过军棍的威名,那东西真能打死人呐!
“长官,”吴三思一咬牙,望向了李四维,“长官,手下留情呐,大当家的只是一时糊涂”
“狗日的”刘大炮闻言,暴跳如雷,“吴三思,你个莫义气的老子用不着你求情”
吴三思一滞,惭愧地低下了头。
刘大炮好似得胜的将军,鄙视地望着吴三思,还待再骂,却听得门口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
一个身材微胖的兄弟抱了一根五尺长的大棒子走了进来,“报告团长,军棍准备好了!”
李四维一看他抱着的大棍子,笑骂道:“汪胖子,你龟儿在哪里搞来的扁担?”
汪胖子讪讪一笑,“俺也没想到这里还用得上军棍,就忘了带来,这扁担还是在偏院找的呢!不过,团长你放心,这东西俺也用得顺手,你说打残俺绝不给你打死了!”
“嗯,”李四维无所谓地摆摆手,“一个浑货,打死就打死了,打残了老子还得费些米面养着!”
说罢,李四维一望孙大力,“找条凳子给老子绑了!”
“长官,”众头领都慌了神,“噗通噗通”纷纷跪了下去,“长官,手下留情啊!”
见李四维一副不整死刘大炮不罢休的样子,他们哪里还敢犹豫?
李四维一瞪眼,神情烦躁,“老子本就打算来个杀鸡儆猴,偏偏你些龟儿子把老子选好的鸡给绑了,还好刘大炮识相,又给了老子机会!咋的?老子想来个杀鸡儆猴,你们也不让?”
李四维说得随意,众头领却是一惊,原来长官早就想收拾大当家的了!
这一下,众头领更不敢起来了,只是俯首求情。
“罢了罢了,”李四维一咬牙,“老子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但是,他要是再嘴硬,就怪不得老子了!到时候,哪个再敢求情,那就军棍伺候!”
“多谢长官!”众人连忙称谢!
“都给老子站起来!”李四维瞪了众头领一眼,扭头望向了刘大炮,满脸萧杀,“你服不服?”
刘大炮双眼通红,默然不语。
“看来还是不服啊!”李四维嘿嘿一笑,“绑了,五十军棍”
“长官”刘大炮浑身一颤,艰难地张了张嘴,“俺服了”
五十军棍绝对能打死人!
没有哪个愿意做那只被杀给猴子们看的鸡!
“哦?”李四维暗自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这就对了嘛!你要明白,老子想打死你就能打死你,你服不服有个球关系?你要真不服,那就争取当个大官,比老子的官还大,到那时候,你再打回去就是了!”
众人默然无语,咋会有这样口无遮拦的长官啊?
刘大炮依旧瞪着李四维,眼神变幻,那张肿得发紫的脸上也看不出是啥表情!
李四维冲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只要到了老子手下,老子就有的是时间调教你!
“哒哒哒”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黄化带着十多个人进来了,都是山寨里的人。
“团长,”黄化走到堂中,“啪”地一个敬礼,“人都找来了!”
他身后,那群人已经一字排开了,高矮胖瘦一共十人,有人满脸憨厚,有人透着精明。
“嗯,”李四维点点头,目光在那群人身上一一扫过,“你们有的是小喽啰,有的是小头目,知道老子叫你们来干啥不?”
那群人面面相觑,众头领也摸不着头脑!
第227章 俺还是好担心呢()
能上山拉杆子的人自然不会是善男信女,即使他们迫于六十六团的威逼选择了投诚,也多是虚与委蛇罢了!
所以,郑三羊才会担心,“没有流过血的收编,总会留下隐患!”
李四维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古话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战斗永远都避免不了伤亡!哪怕是夜袭天青寨那般一边倒的战斗,六十六团也有二十多个兄弟受伤!
所以,李四维选择了逼降!
“不战而屈人之兵”固然高明,却也更耗费心力,更容易包藏祸心!但是,李四维真的不想兄弟们把血流在和自己同胞的战斗中!
对于郑三羊的担心,他信心满满,“没有让他们流血,就让他们多流汗流泪!总有一天,他们会像六十六团的老兄弟一样可靠!”
可是,见过刘大炮之后,他的信心动摇了,那就是个浑货!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哪怕达不到预期效果,该做的努力还得做!
望着那些满脸茫然的汉子,李四维温和地笑了笑,“我让黄连长去找些为山寨受过伤的兄弟来,他找来了你们!对于军人来说,身上的伤就是荣誉,所以,我想见见你们!”
李四维说完,众人恍然大悟。
众头领松了口气,那些汉子心中一热,都抬起头望向了李四维,只有六十六团的兄弟们明白,事情肯定不会如此简单!
李四维的目光从右至左,在那些汉子脸上缓缓扫过,停在了最后一人脸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小兄弟,你的脸是枪伤?”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高瘦,右边脸颊俊美白净,左边脸颊却有些变形了,好似受过剧烈的冲击,疤痕犹在,显得有些狰狞。
那青年听到李四维的问话,连忙抱拳,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是的,枪伤!”
李四维轻轻地点了点头,“你叫啥名啊?咋受的伤?”
那青年犹豫了一下,“俺叫雷俊,这伤是在攻打邢家庄的时候留下的”
说着,他轻轻地低下了头,“长官,俺俺没有杀过人!”
李四维笑着摇了摇头,“没杀过人是好事嘛!雷俊,后悔上山吗?”
雷俊缓缓抬起头来,神色坦然,“俺没后悔过在村里活不下去了,上了山活到了现在!”
“哦?”李四维皱了皱眉,“受伤之后,害怕过吗?”
雷俊愣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怕,大当家的对俺们好,他不会不管俺的死活!”
李四维一怔,望了刘大炮一眼,却见刘大炮已经撇过头去了。
李四维心中一动,脸色沉了下来,“胡说!他才不会管你们的死活呢?”
雷俊浑身一震,连忙摇头,“不会的,大当家的一直都对俺们好,不管哪个兄弟受了伤,他都不会不管!俺的伤也是他请郎中治好的”
李四维一摆手打断了他,语含讥诮,“是吗?他要是真对你们好,就不会让带着你们和老子们对着干了!他明明知道挡不住老子们,偏偏还不肯投诚,他有想过你们的死活吗?”
雷俊一滞,讷讷地望着李四维,艰难地张了张嘴,“大大当家的他他”
说着,雷俊颓然地低下了头。
“唉,”李四维叹了口气,“你们咋这么傻呢?明知他要让你们送死,你们还要不是其他几个头领顾念着你们等老子的大军一到,你们哪里还有活路?”
李四维说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你们呐,是真傻呀!为了他刘大炮的傲气,就甘心去送死?可是,你们看看他现在的样子,都好好看看哪里还有一丝大当家的样子?”
李四维话音刚落,刘大炮猛然回头,死死地瞪着李四维,虎目含泪,嘶声怒骂,“狗日的,你个王八犊子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如此羞辱老子”
那些汉子纷纷扭头向刘大炮望去,看到刘大炮的惨样都是心中一寒。
刘大炮被反剪双手捆着,衣衫褴褛,须发散乱,一张脸肿涨得发紫,早已不成样子了!
泪珠溢出,刘大炮的骂声带着哭腔,“如此羞辱老子老子从来都没想过让兄弟们送死要不是那些白眼狼,你们根本上不了山上不了山!”
“狗日的,”孙大力见状一声怒骂,又要上前,却被李四维挥手止住了。
“你以为你是哪个?”刘大炮依旧望着李四维,声泪俱下,却犹自逞强,“不要以为你们偷袭了天青寨就能上落雁峰,老子不是赵天宝,老子不像那个缩卵货”
“够了没有?”李四维冷冷地打断了他,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意,“嘴巴不痛了?”
刘大炮一怔,龇牙咧嘴,“嘶嘶”地直抽凉气。
哪能不痛?只是激愤之下早已忘了疼痛!
李四维看到他的样子,意兴阑珊,“大力,带他去擦点药!”
刘大炮哭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在李四维看来,一个人只要还知道流泪,那就还有救!
“是!”孙大力答应一声,一把攥住刘大炮的胳膊就往门外拖,刘大炮踉踉跄跄地被拖了出去。
众人看得心中发酸,纷纷垂头!
“好了,”李四维环顾众人,尽量让自己笑得温和一些,“都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开始整编了!”
“是!”众人连忙允诺,就要散去。
“还有,”李四维突然神色一肃,“晚上都给老子安分些!”
众人心中凛然,“是!”
待众人散去,李四维望了黄化一眼,“你去看看孙大力。”
黄化嘿嘿一笑,“团长,你还怕他吃亏啊?”
李四维叹了口气,“那个刘大炮还不知道深浅,大力又有些”
黄化笑着摇了摇头,“我倒是担心他牛脾气上来了,那个刘大炮又要吃亏呢!”
说着,黄化匆匆地出了门去。
孙大力拖着刘大炮去了偏院,宁柔和伍若兰还在手术室,他只得在院里等着,刘大炮被他拖着坐在了台阶上。
不多时,门帘被掀开了,伍若兰端着一盆血水出来了,神色疲惫。
孙大力连忙起身,“伍医生,咋样了?”
伍若兰轻轻地叹了口气,“子弹取出来了,柔儿姐姐正在缝合伤口,只是,那人伤得很重”
“那个王八犊子还没死吗?”刘大炮抬起头来,冷冷地望着伍若兰。
伍若兰循声望来,朦胧的灯光下陡然见到这么个面目全非的家伙,顿时吓了一跳,“啊!他他咋了?”
孙大力不屑地一笑,“一个浑货!惹到了团长!”
说着,他一低头,狠狠地盯着刘大炮,“狗日的,还想挨收拾?”
“算了,”伍若兰连忙劝阻,“我去找点药给他敷上”
刘大炮热血上涌,不甘示弱地瞪着孙大力,“你以为老子怕你?有本事你把绳子给老子解开,咱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他刘大炮啥时候在美女面前丢过脸!
“好啊!”孙大力冷冷地一笑,走了过去,就要解绳子,“老子还真想看看,你狗日的凭啥这么浑”
“孙连长,”伍若兰连忙跟了过来,“算了,他都伤成这样了!”
孙大力的手一顿,冷冷地望着刘大炮,“行,老子也不欺负人,等你伤好了,再收拾你!”
刘大炮见孙大力示弱,顿时来了劲,“怕了?”
“狗日的!”孙大力怒了,一扬手,又要抽,手在空中却又顿住了,看着刘大炮那张脸,他实在下不去手!
“给他解开!”黄化不知何时到了院中,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你不愿意欺负人,老子来!”
“好,”孙大力爽快地答应了,就去给刘大炮解绳子。
伍若兰见黄化来了,便知道这事不是自己能掺合的了,只得说了句,“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