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默然,谁没有父母亲人呢?谁不想阖家团聚呢?
李四维突然声音一沉,“可是,小鬼子不让老子回去啊!小鬼子气势汹汹而来,凶残如财狼,他们要霸占老子们的土地,屠杀老子们的亲人啊小鬼子不走,老子不敢回家啊!”
众人浑身一震,是啊!小鬼子不走,哪能回家?难道要任他们霸占自己的土地?难道要任他们祸害自己的亲人?
李四维又叹了一口气,“老子还记得父亲寄来的家书,他在家书里说,‘儿呐,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为国家民族尽忠如今日寇狰狞,已然到了民族存亡之际,惟愿我儿勇往直前,勿忘军人本分!’兄弟们,老子也想回去,可是,只有赶走了小鬼子,老子才敢回去,才能回去,才能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回去!你们想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回去吗?”
“想!”众将士精神一振,轰然允诺,“赶走小鬼子,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回去!”
“好!不赶走小鬼子,誓不还乡!”李四维一挥拳头,直指苍穹,满脸激昂。
众将士神情激昂,纷纷挥舞起拳头,“不赶走小鬼子,誓不还乡!”
“嗯,”李四维满意地点了点头,“庆功宴结束,各自回营,明日一切照旧!”
“是!”众将士轰然允诺,纷纷散去。
李四维暗自松了口气,轻轻地坐了下去。
“团长,”卢永年大步走了过来,望着李四维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龟儿子的,你不是第一次写信回去吗?家里还没给你回信吧?”
李四维写信的事,他是清楚的,他更清楚,李四维根本就没有收到过家书!
李四维瞪了他一眼,“就你龟儿事多!明天早上和三营一起训练,早上五公里越野老子亲自带队!”
“啊?”卢永年一怔,连忙赔笑,“是我多事,是我多事五公里就算”
李四维一摆手,站起身来,满脸肃然,“军中无戏言!”说罢,一转身,提起小板凳,大步流星地走了。
望着李四维的背影,卢永年半天才回过神来,懊恼地一拍额头,“龟儿子的,叫你多事!”
对于五公里武装越野,文职出身的卢永年有着深深地抗拒!
郑三羊走了过来了,轻轻地拍了拍卢永年的肩膀,满脸同情,“永年,要管管你这张嘴了!耍嘴皮子,你咋耍得过团长?他叫李大炮啊!”
“唉,”卢永年叹了口气,满脸懊恼,“我这是自找的啊!”
郑三羊呵呵一笑,“不过,你是该多练练了,尤其是这武装越野上了战场有用!”
卢永年一怔,满脸苦笑,“我明白可是,那是五公里啊!每次跑下来都感觉快断气了。”
“你这是练得少了!”郑三羊摇了摇头,“五公里可是最基本的了,你要连这都坚持不下来,咋带兄弟们打仗?你是团副,咋能一直让团长去冲锋陷阵?”
卢永年浑身一震,重重地点了点头,“三羊,你说得对!”
接下来的日子,李四维重新抓起了全旅的训练工作,每天在各部来回奔波、巡视,找问题,搞考核生活又回到了正轨,转眼就过了四五天。
这天下午,他刚刚回到团部,卢铁生就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团长,你的信!”
说着,将一个黄色的信封递了过来。
李四维一怔,缓缓地伸出了手,将信接了过来,手却微微有点颤抖。
卢铁生奇怪地望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李四维拿着信走回桌边坐了下来,并没有去拆,只是望着信封发呆。
不多时,郑三羊和卢永年走了进来。
李四维连忙抬头望了过去,“今天的考核咋样?”
郑三羊大步走了过来,一屁股在李四维身边坐了下来,笑容满面,“都达标了!只是永年这家伙累得够呛!”
李四维一怔,望向了卢永年,见他衣衫尽湿、满脸疲惫,有些奇怪,“永年,咋搞的?”
卢永年讪讪一笑,面色赧然,却没有回答。
郑三羊笑了笑,“他和三营的兄弟们一起参加了考核,成绩还不错,这段时间没有白练。”
李四维上下打量了卢永年一眼,点了点头,“好嘛,这才像个军人!继续努力,你龟儿啥时候能达到特勤连的水平,老子请你去百味斋好好吃一顿!”
卢永年精神一振,“成!”
夜深人静,灯光昏黄,李四维坐在床边,轻轻地拆开了那封信。
泛黄的信纸,方方正正的小楷:
吾儿四维,收到来信,吾怀甚慰。观吾儿前后之变化,方知军旅之能磨练人,远胜学校之教育。
听闻吾儿于前线奋勇杀敌,吾深感与有荣焉!今日寇狰狞,国家民族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吾儿当奋勇向前,勿忘军人本分!
”
寥寥数百言,李四维却读了数遍,这才将信仔细折好,装回了信封,贴身放妥。
趟回床上,沉沉睡去,他嘴边却挂着笑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父亲的赞许更暖心呢?
晨曦微露,悠扬的起床号响彻营地,李四维猛然翻身坐起,精神抖擞地下了床,开始整理着装新的一天,奋勇向前吧!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苗振华的声音有点焦急,“团长,陈旅长让你马上去旅部!”
“吱呀”
李四维三两步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门,“说是啥事了吗?”
苗振华连忙点头,“他说,何长官又来了,在旅部等着你!”
李四维一怔,“又来了?”
李四维带着苗振华匆匆赶到旅部,那情形却与第一次见到何长官之时一模一样。
这一次,何长官却直接得多,“李团长,我要你们再去一次安庆,敢不敢?”
李四维连忙“啪”地一个敬礼,“敢!”
这是军令,他如何能说不敢?况且,他有何不敢?
何长官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这一次,要尽力而为啊!”
李四维心中一凛,“是!”
“四维啊!”何长官突然换了称呼,语重心长,“好好干,以你的本事,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四维一怔,连忙“啪”地一个敬礼,“多谢长官!”
何长官摆摆手,“去吧!计划不变张参谋会为你们安排好的!”
“是!”李四维轰然允诺,转身就走。
刚出门,迎面碰上了张参谋。
张参谋一见李四维,连忙招呼,“李团长,接到任务了吧?”
李四维点了点头,“接到了,我这就回去集合队伍!”
“好!”张参谋精神一振,“卡车和物资调去你们团的驻地军情紧急,卡车会直接把你们送到太湖前线。”
“哒哒哒”
战马在朝阳下奔驰,李四维却是满心疑惑,军情紧急?哪里又发生大战了?
他却不知,此时,九江攻防战已然打得如火如荼了!
九江南傍庐山,北滨长江,东临鄱阳湖,既是南浔线的终点,又是江西唯一的对外航运口岸,一向是赣北物资集散和水陆交通中心,也是“西挹武昌,东引皖口,南屏南昌”的军事重镇,可谓保卫大武汉的重中之重。
七月十四日,华中派遣军下达了甲字第一号作战命令,命令海军配合第十一军攻占九江。
七月十九日,第十一军司令官冈村中将发布了吕集作战命令第九号,纠集了波田支队、第一零六师团、一零一师团主力配合海军向九江方向发动了猛烈攻击。
驻防九江的第二兵团将士在鄱阳湖西岸严防死守,日寇的登陆战屡屡受挫,但是,日寇的战机却在九江上空肆意来去,狂轰滥炸,给守军将士带来了巨大的伤亡。
上一次,李四维带队顺利地突袭了驼龙湾机场,所以,何长官又想故技重施若计划成功,的确可以缓解九江防区的压力!
军情紧急!李四维匆匆赶回白果镇驻地,立刻集合队伍依然是原班人马,只是少了伍若兰。
队伍集结完毕,李四维目光炯炯地环顾众兄弟,也不废话,“兄弟们,再跟老子走一趟安庆,敢不敢?”
众人一怔,廖黑牛当先吼了起来,“走就走!怕个锤子!”
众人纷纷附和,“走就走,有啥不敢?”
“好!”李四维重重地一点头,“走!”
十余辆卡车已经等在了大门口,众将士匆匆上了车,轰鸣而去!
病房里,宁柔和伍若兰正在忙碌,却见一个医护兵端了盆水走了进来,满脸疑惑,“团长他们又要走了,也不知道这次要去哪里”
“又有任务了?”伍若兰一惊,急忙望向了宁柔。
宁柔也也望向了她,“若兰,带上东西,跟他们一起去!”
“好!”伍若兰答应一声,连忙收拾起药箱来。
宁柔也急忙过来帮忙。
两人匆匆地收拾好了药箱,伍若兰挎上药箱,风风火火地出了营地,直奔校场,校场上哪里还有李四维等人的影子?
伍若兰一惊,急忙转身,又往大门口去了。
郑三羊刚刚送完李四维一行,正往回走,一见伍若兰,连忙拦住了她,“伍医生,团长已经走了他让我告诉你,他们很快就回来,让你不要担心。”
伍若兰急了,“他们啥都没带,受伤了咋办?”
郑三羊一怔,轻轻地摇了摇头,“团长他是怕你有危险呐!”
“俺不怕!”伍若兰一转身就要绕过去。
郑三羊连忙拦住了她,“可是,团长怕啊!若兰,你想想都去过了一次,再去这世上哪有这么轻松的事?”
郑三羊话音刚落,却被伍若兰一把推开,推了个趔趄,等他慌忙稳住身形,却见伍若兰已经跑向了大门口,只得又追了上去,“若兰,团长他们坐着车呢,你追不上的!”
伍若兰却恍若未闻,依然拼命往大门口跑去,大药箱在身后甩来甩去,连带着,她的身形都有些踉跄了。
“唉!”郑三羊一声轻叹,顿住了脚步,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如郑三羊所说,人如何追得上车?
伍若兰跑到大门外,却哪里还有卡车的影子?
“团长,”伍若兰顿时呆立当场,“啪嗒”两滴泪珠摔落尘埃,“俺不怕!团长,俺不怕啊”
郑三羊摇了摇头,满脸唏嘘,团长倒是个多情种子,可是这世道,多情太累!
“若兰!”宁柔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提着个小箱子,“你忘了带消炎药”
“宁医生,”郑三羊打断了她,满脸苦笑,“团长他们走了,他不想伍医生跟着去。”
宁柔一怔,连忙望向了大门口,就看到了伍若兰,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大门外,娇躯微微颤抖着
“唉,”宁柔一声轻叹,匆匆地走了过去。
宁柔走到伍若兰身后,伍若兰依然浑然未觉。
宁柔轻轻地叫了一声,“若兰”
伍若兰浑身一震,转过头来,已然泪流满面,“哇”地一声扑进了宁柔怀里,“团长不要俺了!”
“傻丫头,”宁柔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团长是怕你有危险呢!”
“呜”伍若兰扑在宁柔怀里,声音哽咽,“俺不怕,俺不怕俺不去,团长他们要是受伤了该咋办?”
宁柔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可是,他怕啊!”
伍若兰浑身一颤,“他也会怕吗?”
宁柔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把你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呢!”
第168章 意外的援军()
旭日东升,为白果镇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卡车轰鸣着远去,白果镇渐渐地消失在了视线里,李四维缓缓地回过头来。
他坐在车厢最外面,旁边是廖黑牛,对面是黄化众人都在闭目养神,像上次一样,夜里不会有时间睡觉!
李四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浓眉微蹙。
“大炮,”廖黑牛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你龟儿怕了?”
李四维一怔,猛然睁开了眼,扭头盯着廖黑牛,“老子怕过吗?”
廖黑牛一滞,“以前没有,但这一次”
李四维缓缓地摇了摇头,一脸正色,“这一次也一样!”
廖黑牛摇了摇头,一脸的不信,“那咋不带伍医生?”
李四维微微一笑,“带着她不方便!”
“不方便?”廖黑牛一怔,将信将疑,“有啥不方便?”
李四维轻轻回过头,闭上了双眼,“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有些事,女人并不方便参与,所以,日寇的部队里没有女兵!
野人寨一战之后,潜山战局反转,坂井支队伤亡巨大,无力西进,而守军各路援军齐至,巩固太湖防线之后,又向潜水东岸发起了反攻,不过,反攻并未奏效此后,双方在太湖潜山一线形成了对峙。
对峙并不意味着没有战事,无论是在潜山太湖前线,还是在日寇占领区,战斗都从未间断过。
六月十三日,安庆被波田支队攻陷,桐城被坂井支队攻陷。
安庆至桐城途径有二:其一为“东大路”,系由安庆十里铺、集贤关、总铺、练潭大横山、双港铺、金神墩、白马庙油炸巷至桐城县城;其二为“西大路”,系由安庆经月山、高河埠、郑家河、青草塥、陶冲、挂镇、三里街至桐城县城。从安庆由东大路跨过安合公路,经姚塝,与西大路相连,又可直达武汉。
大横山屹立于嬉子湖畔,北距桐城六十余里,南距安庆七十余里,一山兀立,总扼安桐东西大路连结之咽喉。
早在徐州会战结束之际,安徽省第五保安团和国军第四十八军一七六师就被调派到了大横山上驻守,直到安庆、桐城失陷之后,他们依然坚守在山上,紧紧地扼住了安庆与桐城、武汉的陆上交通线。
原本,一零六师团的攻击目标在长江南岸,驻守安庆的藤原联队自然没有必要分兵攻打大横山,毕竟,此时正是兵力紧缺之时。
可是,世间事常常出人意料!
李四维率队偷袭了驼龙湾机场,山下少佐追到巨石山中便失去了李四维一行的踪迹,只得硬着头皮向藤原大佐做了汇报。
藤原大佐如何咽得下这口气?盛怒之下,下达了一道死命令:安庆境内绝对不允许敌对势力的存在!
得了命令,山下少佐只得带着队伍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大横山谁叫大横山就在巨石山北面不足三十里处?这笔账也只能算到他们头上了!
然而,大横山防御工事完备,又兼地势险要,岂能任山下少佐拿捏?
山下大队气势汹汹而来,却不想一脚跨进了泥沼里,数次进攻都被打了回来,一连数日,大横山上下枪炮声轰鸣,喊杀声震天。
李四维一行从太湖前线向北迂回,进入山区,一路夜行晓宿,在第三天早晨抵达了怀宁县东南部。
李四维抬头看了看天色,晨曦已然刺破了黑暗,便只得下令,“停止前进!”
古厉有些犹豫,“长官,要不再赶一段?”
这个地方,他们上一次来过,再向东南方向前行二十余里便能进入巨石山中,不远!
李四维摇了摇头,“不能急,时间越紧越要沉住气!我们”
李四维话音未落,廖黑牛嘿嘿一笑,接了下去,“只有一次机会嘛!”
李四维一怔,点了点头,“让兄弟们好好睡一觉,天黑出发,半夜就可以赶到巨石山,顺利的话,今夜就可以突袭驼龙湾机场!”
廖黑牛却皱了皱眉,“怕是莫得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