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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致盲让他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侧面怒吼的发动机声越来越近,等他眼睛稍微适应灯光的时候,只见光芒中冲出一台叉车!
眼看着叉车直冲过来,叉子像长矛一般直刺,劫匪逃生的本能让他顾不得挡在面前的油桶,一下跳出了收银台,几个油桶砸在地板上,一桶没拧好的汽油漏了出来,便捷商店里充斥着浓重的汽油味,叉车“轰”的一下刺穿了钢化玻璃,玻璃在冲击下分崩离析,接着叉车倒退,车后的特警闪了出来,从破拆口冲击。
“我x你妈!”劫匪大概也明白自己的结局了,可是他并不想就此结束,他举起手枪,朝破拆口连打三枪,子弹“叮当”砸在防弹盾牌上毫无作用,在盾牌的掩护下特警强行突入,已经冲进了破拆口,怒喝:“警察!举手!”
他吓得连连后退,可身后又是自己放的火,已经没有退路了,紧张间,看到了翻倒的汽油桶,举起手里的燃烧瓶就要扔。
炫目的灯光同时也影响了冲击特警的视线,程特李冲进便捷店的时候,闻到很重的汽油味,眼看着劫匪举起燃烧瓶要扔,心中暗想不好,手里的枪也举了起来,但还没扣动扳机,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发子弹穿透了钢化玻璃,玻璃凿开一个小空,子弹呼啸着从侧面准确的钻进了劫匪的脑袋,燃烧瓶在投出的一瞬间,劫匪颓然倒地,燃烧瓶摔在了油桶边,火焰一下蔓延开来。
“把人质带走!快!”电光火石间发生了什么两名人质根本不知道,两名特警上前架起吓傻的人质,快速从破拆口撤离,在特警刚刚撤出破拆口,消防车喷射的泡沫就覆盖了过来,很快就扑灭了火。
短短的20余秒,让旁观的小斌目瞪口呆,一整天的努力就在这20秒解决了,小斌不由赞叹:“这特么才叫警察啊!”
老韦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他更关心劫匪是否还活着,如果他还活着就能撬出很多有用的情报。
人质安全了,油库也安全了,接下来的是由消防解决,程特李松下一口气,脱下头盔,对狙击手说到:“打得不错。”
“我刚才没有角度开枪。”狙击手答到。
“那是谁开的枪?”程特李惊异的问。
“彭思哲开的。”
在这个距离上,既避免了玻璃的弹射,又能把子弹准确的送入目标的脑袋,这个难度可想而知,在人质解救案例中,不乏狙击步枪子弹穿透玻璃后弹道改变而误伤的例子,突击步枪的穿透力比狙击步枪弱,这更加困难,程特李不可思议的看着彭思哲没有说话。
“彭思哲,你这下摊上大事了。”高司令等程特李走了,偷偷的说。
“当时只有我有机会,如果他的燃烧瓶扔了出去,后果更严重。”
高司令吐了吐舌头:“中队长好像不高兴,你等着写报告吧。”
彭思哲苦笑了一下,虽然自己没有得到开枪命令,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他认为自己并没有错。
第四章 (1)一具美丽的尸体()
加油站事件解决之后,老韦却看着那台几乎拆成零件状态的卡车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可以正常通关的车辆,为何司机会做出如此过激的举动以至于丢了性命?
死人已经不能说话,彭思哲的那一枪精确的命中脑干,对他而言瞬间死亡或许是一个最好的结果。按照调查的惯例,老韦准备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入手。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老韦却越来越迷惑——死者38岁,未婚,家中父母早亡,30岁才进入卡车司机的行列,但性格孤僻,很少和外人交往,卡车是贷款买的,至今仍旧未还完贷款,平时挂靠在一个运输公司给老板拉货,一年前因为佣金原因和老板闹翻出来单干,据一个熟悉他的司机说,他想去干个大买卖。这个大买卖是不是利用卡车运毒?老韦看着调取的银行往来账单,一年前他的银行卡账目基本都是以汇入形式走账,平均每个月收入5000…8000,这是一个普通卡车司机比较正常的收入,然后有一段时间账户只有出没有进,这段时间大约就是他失业的时候,但从8个月前,银行卡里的收入显得不正常的增长,平均每个月都在3万到5万之间,有一笔收入竟然是56000元,但几乎所有的钱都是从柜台或者柜员机存入。
这符合贩毒的特点之一——为了不让警察查到蛛丝马迹,他们大多都是以现金交易,老韦判断他是贩毒链条中的运输者,可是毒品是谁交给他的?他又要交给谁随着他的死亡也成了谜。
老韦试图调查木材的走向,但却又走进了死胡同,运输单上的联系人都是无法查找!
如果是运用卡车运毒,那绝对不是私家车夹带这种小打小闹,老韦的办公桌前堆着一大堆各类文件,地中海又有扩大的趋势。
“韦头……他是不是……是不是……”小斌似乎想到些什么,可是那句话在脑子里绕来绕去,就蹦不出嘴。
“是什么……”
“有没有这种可能,他就是个探子……”小斌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毒贩利用他试探通关检查。”
“哎……”老韦失望的叹了口气,这个根本就不算什么想法,毒贩利用一个小弟试探通关的做法由来已久,关键是如果他是探子,他的上家是谁?下家又是谁?他拉着几十吨的木头总得有人接手吧?总不能自己吃了!
但老韦转念一想,小斌是一个新警察,或许一个新手的奇思妙想会有助于开拓思路,又问到:“那如果你是他的上家,他是你的探子,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盘查严格,我就会想其他的渠道。”小斌答到。
“现在所有的关口都盘查严格,那你又怎么办?”老韦又追问到。
小斌被这么一追问,一时语塞,挠了挠脑袋:“这……这……蚂蚁搬家……既然大宗走不了,能不能用蚂蚁搬家的方式偷运,总好过一点生意没有吧……”
小斌的话让老韦忍不住笑了一下:“还做起生意来了。”
“这世道啥不是生意?经济形势不好,有点赚就赚了。”小斌接上一句让气氛显得轻松一点。
按照小斌的这个思路也未尝不是一个侦查办法,只不过对方是蚂蚁搬家的话也得找到搬家的路径,还有他们搬家的时间啊。
小斌又挠了挠脑袋,自己只是提出一个思路,至于具体的还真是不知道了。
……
夜总会包厢里烟雾缭绕,茶几上散落着杂物,一个中年男子看着身边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沉浸在飘飘欲仙的快感中。
“成哥,怎么样?这批货够味吧。”中年男子回过头的时候,一边的另一个男子赶紧问道。
“货是不错,就是这个价钱……嗯?”
“成哥,这价钱已经很优惠了,大家那么多年朋友。”
那个叫成哥的挑剔的翻了翻茶几上的几包样货:“还有没有更便宜点的?”
“成哥,你可以看看这个,新品种,名字非常惊悚,也很吸引人,僵尸毒药!”
“哦?这个名字的确很吸引那些小年轻。”成哥对这个“僵尸毒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新品种,劲头足,关键还便宜,随便什么人都能消费得起,要不成哥你可以找人试试……”
“不用了,那么多年朋友,这样吧,样品放这儿,过几天我通知你。”
“那就谢谢成哥了。”男子喜不自禁,这笔买卖算是做成了。
连续半个月的侦查,老韦仍旧是一点线索都没有,那具冰冷的尸体躺在殡仪馆里,等着警方这边的结论才能火化。
“小斌,晚上和我去一趟殡仪馆。”
“啊?晚上?”小斌吓了一跳。
“是,晚上。”老韦不容反驳,小斌也只能嘟哝着:“白天去不行?晚上去找鬼啊?”
老韦还真的是去找鬼的,老韦不是无神论者,他觉得人肯定有灵魂,只要躯体还在,灵魂不会走远,尸体并非不会说话,而是要找到一个和它交流的方式。
9点多的时候,殡仪馆早已阴森森的,老韦开车带着小斌,给门卫看了看证件,径直开到了冷藏库,冷藏库的老头儿和他早就熟了,见到老韦还打趣到:“老韦,又来和人家谈人生?”
老韦笑了笑,给老头递了根烟,老头把烟夹在耳朵上,取出钥匙开门,带着两人走进冷库,轻车熟路的走到一个冷藏箱前,把冷藏箱拉了出来,里面是一具白布盖着的尸体,老头做完了,把烟叼在嘴上,说了一句:“谈完了叫我一声,我锁门。”
“好咧。”老韦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对小斌说:“揭开布。”
“我操……”小斌心里暗暗说到,这里走进来就让人不寒而栗,白布下那具尸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多看一眼的!
小斌把脑袋别到一边,揭开白布,立刻逃得远远的站着。
老韦坐在尸体边,眼睛盯着尸体的那已经毫无表情的脸……
几个小时过去了,小斌早已受不了这个冰冷阴森的冷库,他脑海里老回旋着那具尸体突然坐起来的惊悚画面,干脆跑到外面找老头聊天,老韦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盯着尸体看着,直到电话铃声响起,老韦拿起一看,是队里的电话,接通放在耳朵边:“喂,什么情况?”
“韦头,当阳派出所出了个警,他们搞不清楚情况,你是不是过去一趟?”
“什么地方?”老韦问到。
“第一人民医院。”
“好的,我马上就到。”老韦挂了电话,站起来把白布盖了回去,叹息一声:“你这是何苦呢?”
老韦走出冷藏库,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他。
“走吧,去一趟医院。”老韦打断了和老头相谈甚欢的小斌,又递给老头一根烟:“罗师傅,辛苦了。”
“没事,我习惯了。”老头接过烟,往耳朵上一夹:“谈完了?谈完了我送它进家了。”
车开出了殡仪馆,小斌故作轻松的问到:“韦头,和它谈出什么结果没有?”
“有一点。”
“嗯?难道死人还真的会说话?”小斌兴趣上来了。
“他说他很冤。”老韦拿出电话,拨通了队里的号码:“医院是什么情况?”
“不是很清楚,当阳所的民警都出警了,据说有人在医院闹事。”
“好的,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到。”
小斌开着车迷惑的说:“闹事不是属于治安管么?怎么还需要我们过去?”
“如果是吸毒闹事,那就归我们管。”老韦说到,然后有自言自语:“他果然很冤,现在让我们去找线索。”
“啊?韦头?”小斌一时没听清。
“等会你就知道了。”
老韦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大堂里闹哄哄的,几个民警和保安试图控制一个病人,他脸上满脸的血,抓着一把手术刀对着自己的脖子朝警察们语无伦次的嘶吼:“别过来!都不要过来!都给我过来……”
老韦一看就是典型的吸毒过量的后遗症,此时正处于半醒不醒的状态,因为怕他自残,警察也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站着劝解。
“情况怎么样?”老韦直接找到了派出所所长。
“是这样的,晚上快一点的时候,来了有几个人送了两个病人到医院,其中一个满脸是血,呃,就是他。”所长指了指墙角那个人:“还有一个口吐白沫,但是精神亢奋类似癫痫,护士正在处理病人的时候,送他们来的几个匆匆就跑掉了,医院觉得情况不对,就报了警,我们来到的时候,就是这样子了。”所长简单的介绍了情况:“我觉得是吸毒过量所致,听说最近你们在追查一个毒品案,我觉得有必要通知你们一声。”
“辛苦了,另外一个人呢?”老韦问到。
“另外一个现在在抢救,医生说情况不是很妙。”
“你们先控制一下场面,我去找医生看看。”老韦看了一眼那个墙角嚎叫的瘾君子,他坚持不了太久,等毒品效力一过,他就会跟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来。
老韦到抢救室的时候,医生正好从里面出来,老韦问到:“病人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了他一眼:“你是她的家属么?”
“不是。”老韦掏出警官证给医生看了一下。
医生摇了摇头:“那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哎……”
“那我们能看一看么?”老韦已经明白又一条生命逝去了。
抢救室里两个护士正在收拾药品仪器,病床上直挺挺的躺着一具尸体,脸还没来得及盖上,老韦走近病床,看着那张五官精致的脸,这张脸不管怎么说,都能算得上漂亮,或许用美丽来形容更贴切一些。脸上化着淡妆,唇上的唇膏依旧颜色鲜艳,在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一个青春活泼,走在街上会迎来无数灼热目光的美女,而此时却在慢慢的变冷,僵硬。
老韦拖过一张椅子,坐在病床前,一个护士有些奇怪,问到:“你是她家属么?”
小斌上前,拿出警官证,护士“哦”了一声说到:“别太久,等下我们会让殡仪馆过来。”
老韦用手撑在下巴上,很近距离的看着那张精致美丽的脸,一言不发。小斌有样学样,也拖过一张椅子坐在老韦对面,直勾勾的看着那脸。
两人呆坐了五六分钟,都没有说话,老韦抬头看了看小斌直勾勾的眼神问:“你看什么?”
“啊?哦?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小斌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的和你看的是一样东西么?”老韦不由有些好笑。
“不都……不都就她么?”小斌不明白老韦在说什么。
“走吧,去看看下面处理得怎么样了。”
小斌站起来,又多看了两眼那张美丽的面孔,伸手把布单给盖上,啧啧嘴惋惜的说到:“真可惜,这么漂亮的姑娘。”
第四章 (2)迷幻()
美女都是会吸引目光的,无论她是活着还是死的时候。老韦在这么多年从警的生涯中,已经见过很多这样花季少女被毒品夺去生命,刚开始,他也无限的惋惜,可是后来慢慢的习惯了,她们在老韦面前,就是一具会说话的尸体,仅此而已。
小斌盖好了头,看到她的脚还露在外面,又轻轻拖了拖被单,把脚也盖上走出了病房。
大堂那位哥们此时毒品药效在消退,基本已经瘫倒在墙角,手里的手术刀还顶在自己脖子上,刚才中气十足的嚎叫已经沙哑,有气无力的在呻吟,两个民警试图靠近去夺下手术刀,他又紧张起来:“过来……过来呀……艾玛……爽……试试来……来试试……”
民警见状又退了回来,吸毒的人产生的幻觉,让他们丧失思考能力,甚至没有痛觉,任何过激的举动又有可能让他把手术刀插进自己脖子里,这种出警事故是警察万万不愿意发生的,他们宁肯再多等一阵子,让瘾君子完全丧失抵抗能力。
老韦冷眼看着那个瘾君子,现在时候还没有到,着急是没有用的,从口袋你掏出一包烟,叼了一根在嘴上,才想起医院里不能抽烟,又把烟放进了烟盒里。
“他脸被狗啃的啊?”小斌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脸问到。
“可能是被其他吸毒的人弄伤的,毒品致幻他并不知道疼痛,反而有一种快感。”老韦见多不怪的说到。
“可他不是刀伤……”小斌补充到。
“嗯?的确这个伤痕很奇怪,好像是动物咬的。”老韦又仔细看了看。
瘾君子气力越来越弱,顶着自己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