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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也不会在其他方向的日伪军,已经全部展开行动,壶北境内的大部分日伪军才突然开始向东穿插行动。日军这个战术部署,不可谓不用心良苦。先在西南方向有意的示弱,在壶北东部山区稳扎稳打,将自己的部队逐步压缩向壶北与黎城交界处。
然后突然集中重兵直插黎城境内,不仅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还用这一手,将自己牢牢钉在壶北东部山区。甚至还将整个潞东军分区的主力,都吸引到这里。用黎城境内的后方机关,逼着军分区主力连同自己的独立营在内,与其进行最后决战。
日军这一手不能不说可谓用心良苦,这是要彻底的解决壶北,甚至整个太行山的问题。面对着日军的整个扫荡态势,不仅李子元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军分区几个首长,也是一筹莫展。
眼下潞东军分区身后,确切的说就是壶北战场的身后,就是整个太行根据地最核心的部位。那里大量机关和非战斗人员,到现在还没有完成彻底的坚壁清野和转移。如果这边阻击部队一撤,那边再无任何的屏障。
此刻在整个反扫荡作战之中,正处在一个最关键位置上的潞东军分区,只能在自身还要承担相当大压力的情况之下,还要阻击日军的穿插行动,以为上级机关争取足够的时间。好在两天的时间,也总算给上级机关争取到了一定的时间。
就在日军扫荡发起第五天,已经整整阻击了日军两天,打的是精疲力竭的李子元与负责指挥的分区副司令员研究,准备在已经完成上级交待的任务之后。在眼下无法寻找到战机情况之下,准备兵分两路行动。
李子元带着壶北独立营在壶北境内坚持内线作战,军分区司令员准备向西运动,与分区指挥机关汇合跳出外线寻找战机,配合内线部队作战的时候,却被满身是血的分区通讯员找到。
看着浑身是血,在见到分区副司令员与李子元之后,几乎是一头栽下马的这个通讯员,在场的分区副司令员,与李子元和马永成对视一眼,知道这次是有新的命令了。而这个命令,将会改变自己原来的部署。
当身上负伤七处,就连马匹身上也有多处伤口,明显是挣扎着才找到李子元所部的这个通讯员,艰难的从身上挎包内掏出一份司令员、政委联名信后,便停止了呼吸。接过这封信,李子元顾不得伤感,立即打开信件看了一遍。
上边的命令,是军分区司令员和政委两个人联名的信件。让他带着壶北独立营,立即向辽县强行军行动,到辽县西北面寻找师部,并领受师部的最新命令。壶北境内的反扫荡作战,由军分区部队统一接替。
在命令上军分区司令员和政委,直接告诉李子元,让他带着部队回师部报到这是师长的再三命令,要求他必须在规定时间之内,就算跑死了也得赶到辽县境内寻找师部,并向师长领受任务。从现在开始他的这个营,直接归属师部指挥。
接到军分区的命令,在打开地图大致测量一下行军距离之后。李子元不敢有任何的耽搁。立即带着部队转向辽县方向。尽管他不知道师部这个时候,调动自己的独立营究竟有何真实意图,但李子元知道师长这个时候点名调自己,绝对不会是请客吃饭。
原本在基本上无法寻找到战机,并已经完成上级交待的迟滞日军两天时间的命令。李子元是准备跳出外线作战,没有办法日伪军眼下的这个战术,根本就不给李子元有一丝可以钻空子的机会。
有源源不断补充的日伪军消耗的起,但是无论是潞东军分区还是李子元自身,都难以承受大量的消耗。在日伪军配合缜密的情况之下,没有战机就没有缴获。而手头有限的弹药一旦消耗光了,部队要面对的局面会更加的困难。
自己部队还好一些,依靠去年连续作战弄了一些老底子库存。可分区下来的部队,每人平均下来只有十发子弹。就这么一点弹药之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根据地自己制造的,质量很差而且完全无法供机枪使用的复装子弹。
尽管军分区已经是几乎倾尽所有的拿出了所有的家底,可参战部队一共只有三挺重机枪,以及十七挺轻机枪。轻机枪的数量,只比李子元的独立营多出来不到一倍。掷弹筒的数量略多,可也不到二十个。
而且一半是根据地自己制造的,弹药的数量并不比子弹的情况好到那里去。要知道参战的军分区部队,可是将近两个团的兵力。即便是根据地自己制造的劣质*,平均下来每个人也不足两枚。
弹药奇缺,在大部分的弹药还要保证机枪使用的情况之下,有些战士只能将枪收起来,准备重新与日军*刀片子。这两天的阻击下来,仅有的子弹也基本打光不说,各参战部队损失颇重。
自己部队因为一直担任侧翼掩护问题,伤亡倒是还不算大。但军分区参战部队伤亡达到了三分之一,所有的部队都有成建制打光的连队。在缺乏弹药的情况之下,虽说依靠有利地形。但大部分战斗都是拼刺刀和*刀片子完成的,部队伤亡要是轻了才怪。
整个部队几乎是依靠意志力,才完成上级部署的两天阻击任务。但接下来的反扫荡作战,却是已经有心无力了。在这么打下去,日伪军垮不垮不知道,参战的自己部队反倒是要垮掉了。
尽管李子元也匀给了分区部队一些弹药,可毕竟库存相当有限。再找不到战机,处境将会越来越困难。所以李子元与军分区司令商量,准备壶北独立营发挥熟悉地形的优势以内线为依托,分区部队则跳到外线作战并喘息。
但眼下上级来的这道命令,让李子元所有的想法只能丢在外。尽管李子元也不知道师部这个时候,调自己这个地方武装做什么。但作为军人来说,命令就是命令。军令如山倒,这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不过李子元看到军分区命令上的一条,在抵达师部之前不得与任何部队联系,如果与兄弟部队遭遇,也不许透露出命令。最关键的是军分区在命令上,写的明明白白尽可能的要避开所有的兄弟部队。
看着一头雾水的马永成,李子元心中尽管也很奇怪,却还是严格执行了命令。但在没有见到上级领导之前,李子元也不敢胡乱猜测。只能催促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并严格按照上级的命令,在赶赴师部的途中不与任何兄弟部队打招呼。
李子元带着部队沿着清漳河顺流而上,一路上避开到处都是的日伪军,沿途不顾小股日伪军的阻击,寻找缝隙经过一天一夜的强行军,一口气跑了上百里的路。终于在命令期限内,赶到了辽县的东南方向,也就是命令上的师部大概位置。
只是还没有等到李子元找到师部,就接到前面带队侦察的刘连明回报,发现一股身份不明的兄弟部队。在接到这个通报后,想到自己从党校返回的时候,遭遇到的便衣特务武装,李子元立即命令部队隐蔽,自己则带着望远镜赶到了刘连明发现兄弟部队的位置。
当李子元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山上一股正在行进,身上都穿着八路军的军服。手中的家伙,也都是清一色的制式八路军武器的所谓兄弟部队之后。李子元观察了好一阵子,对身边的刘连明道:“对面山上的兄弟部队,发现你们没有?”
听到李子元的询问,刘连明摇了摇头道:“应该没有。我们在行进的时候,严格按照你的命令,在与小股兄弟部队遭遇的时候不许打招呼,只要他们没有发现我们,就要尽可能的避开他们。”
刘连明的回答,明显让李子元很满意。但李子元在沉思了一下之后,又举起了望远镜观察起来。好大一会,才对刘连明道:“你带着直属排,小心的跟在他们身后。记住,绝对不能让他们给发现。”
李子元的命令,让刘连明一愣:“营长,这可是咱们的兄弟部队,跟着他们干什么?这里距离师部的距离不算远了,这股部队搞不好应该是咱们师部的外围警戒部队。咱们是不是该和他们取得联系,以便尽快的找到师部。”
第二百六十七章 他们是鬼子()
面对刘连明有些不解的疑问,李子元想都没有想的直接告诉道:“这不是咱们的兄弟部队,这应该是鬼子化妆的。别看他们化妆的很像,身上都是一水的咱们军装,武器也都是使用的咱们主力使用的武器。”
“可你仔细看看,这些所谓兄弟部队带着的武器。一百多人的部队,居然还带着重机枪和掷弹筒,咱们那支部队有这么奢华?步枪也都是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枪,几挺轻机枪都是捷克式机枪和比利时机枪。”
“你看到过咱们的主力部队那个连,能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枪?要是清一色都是汉阳造或是晋造步枪、三八式,我也许会认为是咱们的人。可装备这么精良的连级部队,咱们主力之中那个团也都没有。”
“你也是在老部队待过的人,你自己说咱们那个老部队的那个连,有这么好的装备?别说咱们太行军区,就是全八路军的所有部队加在一起,连一级部队有重机枪和那么多轻机枪的又有几个?那几挺轻机枪,足够咱们一个营编制部队的数量了。”
“还有他们身上背着的那部电台,咱们一个团都没有一部电台。一支一百多人的部队,居然还带着一部电台?而且那部电台也不是咱们部队使用的类型,是日军据点中是用的制式电台。”
“这些人中大多数带着的都是长枪,要是总部机关更多的应该是短枪。即便是警卫部队,这步枪的数量也有些多了。在一个你仔细看看这支部队,所有的行动是不是带着日军的风格和特点?这些鬼子装的的确挺象,但是细节方面还是差了一些。”
李子元的话音落下,刘连明又仔细观察一下点了点头,顺着李子元的指点,他也看出了一定的问题。在明白李子元的意图之后,刘连明带着部队跟了下去,悄无声息的跟着前边保持一定的距离后,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在刘连明走后,马永成和曾生两个人来到李子元所在的位置,看到前边的兄弟部队,两个人也有些愣了一下。马永成看了看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前边兄弟部队,却没有任何言语的李子元,却是发出了与刘连明一样的疑问。
“老李,是不是派个人去联系一下,咱们也在找师部。前边的兄弟部队,应该是师部的一部分吧。老李,再不想办法咱们就无法在上级指定时间与师部汇合了,我看还是派一个去联系一下。”
对于马永成的话,李子元摇了摇头收起了望远镜,拔出自己枪套内的快慢机,卸下弹匣看了看里面的子弹。只是转过头对曾生道:“命令部队,将毛巾缠在左臂上,当作识别标志,同时做好战斗准备。这些不是咱们的兄弟部队,是鬼子伪装的。”
对于两个人同时表现的难以置信,李子元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的道:“咱们那支部队身上的军装这么好?都是棉布军装?即便是总部机关和师部的部队,也不是大部分都是免裆裤和二尺半?咱们那支部队身上穿过这么合体的军装?”
“我在党校学习的时候,紧邻党校驻地的总部机关还没有换装,身上还穿着老棉袄。就算现在天气转热,可在眼下反扫荡作战期间,上哪儿去搞那么多的单军装?最多也就是将棉衣内棉花掏出来,临时代替单衣。”
“这么一支小部队身上穿的都是棉布,而且是洋棉布制成的单军装,我实在想不出咱们那支部队有这么阔气?如果我没有看错,他们身上的布料与日军单军装,除了颜色不同之外,质地与日军身上的单军装是一样的布料。”
“还有那个绑腿,打的也不是咱们部队的样式,几乎就是日军的绑腿的样式。你们两个在看看他们身上的家伙,还有那部电台与咱们的部队一样吗?做好战斗准备吧,这股子特务武装恐怕不是咱们以前遭遇的,由伪便衣队伪装的。从战术动作来看,应该是日军化妆的。”
与对刘连明的解释不同,马永成在军事指挥上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对于日军的战术动作特点,不像一直在一线冲杀的刘连明那么掌握。与其与这个家伙磨磨唧唧的解释日军的战术特点,还不如从军装上分辨。
李子元这么一解释,马永成与曾生两个人就都明白了。只不过曾生有些犹豫地道:“营长,现在离着上级指定的时间不多了。咱们在这里一打,肯定要耽误一些时间。那么与师部汇合的命令?”
曾生的这些顾虑,李子元叹了一口气。这个家伙还是有些死板,这个壶北独立营交给他,自己还真的有些不放心。要是何三亮在,甚至是钱德福还在的话,就绝对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不过上级将曾生提拔起来的意图,还是很清楚的李子元,在这个时候倒是显得很耐心的道:“老曾,咱们在接到命令的时候,只知道师部在这一带活动,可师部究竟眼下转移到哪儿你知道吗?咱们手中又没有可以与上级直接联系的电台,上哪去找师部?”
“而且这个时候我不信任任何人,现在这里有日伪军的特务队,周边的日伪军也正在向这里快速的推进。咱们贸然行动,很可能会撞到日军的怀中去。甚至有看可能日伪军派出人伪装成上级派出来的通讯员,将咱们带进他们伏击圈怎么办?”
“与其浪费大量的时间,在这一带到处寻找,甚至有可能上当。还不如在这里打一仗,如果师部真的就在这里活动,听到枪声会自己找来的。而且这股特务武装在这里,应该是冲着师部来的。”
“而且我敢打赌,师部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咱们这边枪声一响,师部自己就会派人来找咱们。去执行吧,放心耽误不了与师部汇合。这一仗打好了,没准还能给上级解决最大的问题。”
“当然,咱们这里枪声一响,也有可能将附近的日伪军大队给招来。可对于我们来说,与其到处乱撞去找师部,还不如冒险博这一次。至少到时候是该打还是该撤,主动权掌握在咱们的手中。”
李子元的态度很明确,这一仗他是打定了。李子元都已经表态了,马永成与曾生两个人就没有再说什么。等到部队做好准备后,李子元将三个连长都找到身边。在地上划了一条线道:“从这股特务武装来看,他们是从南边过来的,行进的方向是由南至北。”
“而从这一带的地形来看,属于两山夹一沟。这个地形是一个不错的设伏地形,所以这股特务武装势必要做好警戒。一旦打起来,恐怕要耽误大量的时间。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在这里打,跟在他们的屁股后边在向北面推进一些。”
“如果他们不改变行进的方向,从地图上来看在往前走大约七八里的距离,那里有一片地形略微开阔的河滩地。顺河而上,有一个不大的村庄。到那里,这股特务武装肯定会略微放松一些警惕,咱们就在那里动手。”
李子元的大致部署说完,边上的曾生道:“营长,如果按照这个计划,那到时候咱们怎么打?那里的地形有些开阔,鬼子的弹药比咱们充足。如果打胶着了,这附近的日军如果赶来的话,那么咱们可就被动了。”
曾生的担心,李子元摇了摇头道:“这帮鬼子既然化妆成咱们的人,那么我想他们肯定是打算浑水摸鱼。而且在没有确定咱们是高级指挥机关的话,他们即便与咱们遭遇也肯定不会轻易动手。”
“这么一个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