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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吐蕃国师已经有些脑袋错乱了,颠三倒四的说着,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卓然说道:“要是现在我指点你,你能够在一顿饭功夫便把功力提升一成。更多的话可能你现在功力还达不到。”
能够提高一成已经让吐蕃国是抓耳挠腮般的兴奋了,连连点头。卓然便手把手的做两遍,凑他耳边将这一招自己革新过后的运行线路和若干技巧说给他听,这当然是由玄玄步的奥妙灌注其中。随后卓然又在他的关节上拿捏了片刻,说道:“行了,你现在可以试试看。”
台下众人立刻屏住了呼吸,紧张的望着那吐蕃和尚。因为这实际上是在考较卓然的功力,看能否真的在一顿饭功夫就让对方武功直接提高一成。吐蕃国师也不敢相信,但卓然刚才告诉他的,他也是半信半疑,也想试试看。
当下他拉开架势,将这一招练了一遍。顿时间举手投足之间,其威力果然比先前快捷,而且强劲的多,至少提高了一成的功力。外人或许只能看见他出招,威力增强,但增强多少看不出来,只有身在其中的吐蕃国师才真切体会到这一招提升的奥妙和自己功力有明显突破之后的成就感。
吐蕃国师兴奋不已,撩衣袍又跪倒,说道:“盟主,我一定要拜你老人家为师,你就收下我吧。”
卓然摇头说:“我实在没时间带徒弟,不过我可以帮你把这一套疯魔拳好生打磨一下,算是相互切磋吧。”
吐蕃国师见卓然还是不答应收他为徒,不过答应指点他这门武功,这就已经让他喜出望外,当下感激不已。这次台下有人大着胆子高声道:“盟主,我也想求你指点武功。不知可否?”
有了开头,其他人赶紧争先恐后的都高声叫着要拜托他为师,或者是求他指点。卓然双手示意众人安静,抱拳道:“咱们都是同道中人,我有幸承蒙大家抬举,推举我为武林盟主,自然要为武林谋福利。所以我愿意与大家相互切磋,只要是愿意与我切磋武艺的,都可来找我。”
这下台下众人都齐声欢呼,不少人抓耳挠腮。便想第一个跑去找武林盟主,请求指点了。
佛光法师也是看得心中痒痒的,陪着笑对卓然说:“老衲也想求盟主指点一下老衲的几招武功,老衲峨眉派的功法未能得到进一步的提升。若是盟主能指点一二,感激不尽。”
卓然频频点头,对他和获得亚军和季军的另外两个武者拱手道:“你们三个是本届的前三名,当然有优先权。首先来找我切磋,就在今日,过了今天你们可就没有优先权了。如果有人多来切磋的话,可能我就需要安排先来后到了。”
这句话当然也就定了一个规矩,夺得季度赛前三名的可以优先得到卓然的指点。卓然当然是希望前三名优先来找自己,其实也是给自己学到更高明招数的机会。
而其他人来找的话,卓然可能根据对方的级别会选择指点对方几招,让对方拿出厉害的招数就可以了。
卓然给前三名颁了奖之后,这一届的武林大会就闭幕了。
第1038章 高书生()
对卓然来说才刚开始,因为后面跟了一大串的想来登记讨教的人。
随后这些日子,卓然跟三位季度赛的前三名、吐蕃国师和各路豪杰切磋武功,卓然之所以用了一个月来跟药葫芦学他的七十二路透骨指,那是因为万事开头难。到后来卓然掌握诀窍之后,学的很快,往往一套复杂的拳法他只需要半天或者一天就能全部学会。由此一来,卓然学招数的数量迅速增加着。
如此忙碌的两个月过去了,好在这两个月川蜀并没有发生大的命案。而发生的命案差不多都是被当场抓获,或者明确知道嫌疑人,不需要费劲去侦破的,使得卓然能够集中精力去修炼,与这些人相互学习,使得他的武功招式有了飞速的提升。
可是卓然等待的与天池宗的对决一直没有到来,天池宗真的好像把他给忘了。连冰霜也没有任何消息。
卓然这些日子很忙,全身心投入到了主持武林大会。跟夺得前三的人相互切磋,几个月下来他已经学了不少的武功招式。单凭武功招式,不用内功他也能跟云燕打个平手。
可是云燕却很奇怪,说:“你的武功怎么退步了?我觉得你以前很厉害的。”
卓然说:“我从来就不会武功,你不知道吗?”
“你骗人,武功很好的人都死在你手下。”
“那不是武功,那是妖法。你不明白吗?”
云燕还真的有些不明白,不过既然卓然有兴趣跟她比试,只用招式不用内力,她当然求之不得。
她其实很希望能时常跟卓然在一起,可惜好日子不长,几天之后,卓然收到了一份川蜀一位武林豪杰紧急求救的信件,是他们掌门人死了,为了掌门人之位已经快火拼起来了。
同时另一只从本门分裂出去的分支如今要回来接掌掌门之位,结果闹得不可开交。这位豪杰实在不想兵戎相见,因此请求卓然去调解。
卓然一听,既然都要闹出人命,自然是要去看看的。于是就带着几个弟子骑着马走了,临走之前,当然便把民事方面的案子委托给了王安石。告诉他若是案子难以处理的,也可以耽误得起的,可以拖到自己回来,但是紧急的案子,该处断的还是要处断。
没想到,他不在这段时间,锦官城出了一桩性质极其恶劣的命案。
深秋。
锦州城寒风萧瑟,树叶已经开始凋零,满地都是落叶。没有人来打扫,任由秋风吹着它漫天飞舞。
漫天黄叶中,一个书生夹着一叠书,缩着脖子急匆匆的往前走着。
书生姓高,父亲是个做小生意的,赚了些钱。从小便让他读书,指望着将来有一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高书生也算得上刻苦的,无奈他们家拿不出很多的钱请高明的先生,只能参加集资请的教书先生办的学堂。
这样的教书先生自然水平高不到哪去,所以也教不出很优秀的学生。在来这样的条件下,他读书也就不可能有大的作为。而他又是一个属癞蛤蟆的,需要用竹竿捅一下才往前跳一下。他爹知道他有这个懒散的性格,叫他娘督促他学习背书,他欺负他娘不认识字。拿着一本画本读得摇头晃脑的,他娘也不知道。
就这样混到了二十来岁,先后参加了三次科举考试,都名落孙山,把她爹气的大病了一场。
他父亲说再给他一次机会,若是这一次还考不取功名,那就断了念头,不要再读书了,回去帮他做生意。将来接手他的生意也好,有一口饭吃。
所以高书生很是有些沮丧,实际上他读了这么多年书,也想读点名堂出来。可偏偏自己没有更好的条件,没办法获取功名,
一拿起书本就精神不振,根本读不进去。反而是拿起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故事,便格外的兴趣盎然。
他爹下了最后通牒之后,他着实下了决心要痛改前非,全身心的好好读书。可是只坚持了没到一个月,他就松劲,因为他感觉太累了。而且他感觉自己辛辛苦苦读了这大半个月,似乎学问没半点长进,该不会的还是不会。
他有些自暴自弃,这一天路过书局,忍不住跑进去逛了一圈,发现又新出了两本画本。便很是高兴掏钱买了下来夹在腋下,与别的书放在一起,免得爹娘发现,然后往家走。
天气突然一下变凉了,今年的秋老虎持续的时间还是比较长的。可是到了深秋就散尽了最后一丝热量,之后立刻便进入了冬天一般。高书生感觉到前些天他还可以穿一件单衣袍,而今天可以换了冬天才穿的棉袄,就这样还把他冻得直打哆嗦。
他正低着头缩着脖子往前走,忽然冷不丁前面过来一个同样缩着脖子的书生模样的人。两人都低着头,没看对方,咚的一下撞了个正着,脑袋撞在脑袋上。
那一声听得旁边的人都牙齿发酸,他们两人更是撞得人仰马翻,各自摔倒在地,用手捂着额头,半晌才喘过气来。
两人几乎同时跳起来大骂着:“你不长眼吗?”
可是这两人只骂得一句,便立刻住嘴了,惊喜的望着对方,高书生叫道:“是你呀!好些年没见。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老同学路上撞了头,哈哈哈。”
原来跟高书生直接撞头的这个人是高书生的同乡,姓庞。两人一起在私塾里读了好些年,以前在一起玩耍的伙伴,后来这位庞书生的父亲去世了,便跟着母亲改嫁到了别的地方去了。高书生也跟着父亲进城,在城里一边照料生意一边读书考功名,两人多年不见,没想到竟然在街头撞在了一起。
认出是老同学之后,两人十分欢喜,也顾不得刚才那一撞。庞书生赶紧过来帮着高书生捡地上的书,发现了他书里有一本画本,这画本被秋风一吹,哗啦啦作响。展露出里面的不少插图,其中有一些竟然几乎可以算得是春宫图了。
庞书生嘿嘿笑道:“你小子不好好读书,还看这种书,小心我告诉你爹,剥你的皮。”
高书生涨红着脸,说道:“我帮别人送去,我自己是不读的。”
庞书生在他肩膀上重拍了一巴掌,说道:“逗你玩儿的,我怎么可能出卖兄弟呢?放心吧,你要想看我家里头一箱子,随便看。不过今天我去参加另外两个同学的酒宴,正好撞到你了。都是一个私塾的,一起去吧,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高书生惊喜道:“真的?好啊!”
拿着书本转身跟着庞书生往回走,也不考虑家里父母等一会儿怎么交代。
不过他爹娘已经对他基本上失望,所谓最后一次也只是给点心理安慰。事实上他们也知道儿子很可能不是读书的料,已经开始琢磨着让他慢慢熟悉生意。只要是高书生说在外面跟朋友在一起吃饭聊天,他爹一般是不会生气的。
因为做生意就是需要的人脉客源,尤其是做他们的这种,需要老主顾的生意,那就需要广交朋友。知道老爹这想法之后,高书生也就不会再刻意的找借口,那回去便可以实打实的直说。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大街串小巷,来到了一处宅院。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欢笑声此起彼伏,顿时把高书生惹得抓耳挠腮的,早就把圣贤书之乎者也抛到脑后。忙不迭的跟着庞书生进去,到屋里一看,果然两位同学正是多年故交。
年轻美貌的歌姬正在歌舞助兴,屋里点了几笼火,暖洋洋的,高书生说道:“好啊你们在这偷酒喝,也不叫我?”
一个同学上来给了他胸口一拳,说:“听说你天天埋头苦读圣贤书,准备考个功名,求个一官半职的。将来当了高官可别忘了咱们兄弟。我们是不成的啦,私塾教的那些东西早就忘到脑后去了,整日里喝酒赌钱寻花问柳,日子那才叫潇洒。”
高书生讪讪的说道:“你们有钱能过得这般好日子,我不行啊!我爹挣的也就够养家糊口,哪能像你们这样整天挥金如土?”
“啥叫挥金如土?啥叫没钱挣?我告诉你,现在满地都是黄金。只要你愿意,没有挣不到的。”
高书生道:“就说你脑袋瓜最灵,能不能也跟我们说说你发财的门道?让我们大家也都赚点钱。也好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庞书生斜眼瞧着他,阴阳怪气说道:“行啦,我听说你爹的生意做得不错,大把大把的赚银子。就不要在我们面前哭穷了。没让你掏腰包请客,害怕什么?”
高书生刚才脑袋被撞的头晕眼花的,心里已经有些暗气。听他这话说的冷嘲热讽的,不由得更是生气,便冷道:“我可真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再者说了,我爹挣多少钱那是他的,他再把钱给我才是我的。他们不给我钱,我还是穷光蛋一个。”
庞书生嗤的一声冷笑说:“抠门就是抠门,明明有钱还装穷,无非就是不想掏钱请我们大家。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根本就不带你来。”
高书生顿时气白了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道:“那我走好了。”
另外两个同学见他们俩越说越气,赶紧相劝。但是高书生已经觉得没了面子,尤其是当几个歌妓,袍袖一拂,转身就走。
第1039章 同窗()
庞书生却冷笑说道:“今天我们叫了歌姬,点了餐,按照我们的规矩,那都是凑份子钱,一人出一份。你要走可以,把你的份子钱给了你就走。”
高书生顿时大怒,说道:“你太过分了,我刚来这儿坐了没一盏茶,你竟然让我出份子钱?那些歌姬我都没听过他们一首歌,这酒我总共才喝了两碗。”
庞书生说道:“我们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早来晚来都得出,你既然来了就得出。别像当年喜欢王家妹子的时候那样,都舍不得钱请人吃个炊饼。你这抠门到现在都没改。”
这一下顿时踩到了高书生的痛脚,他立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眼睛都红了。将手里的一大叠书举起来,狠狠的朝庞书生砸了过去。
庞书生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这一下正中脑袋,头一歪扑倒在桌上,立刻又坐直了身。便看见高书生朝他扑了过来,便拿了桌上的一大块猪肉肘子劈头盖脸朝着对方的脑袋砸了过去,顿时间弄的汤汤水水,一身的油腻。
高书生吃了一猪肉肘子之后,更是恼怒。端起桌上一盘干果朝着对方撒了过去,又拿着盘子当武器朝着对方脑袋狠狠的砸了两下,砸在了他的额头上,破了口子,顿时鲜血直流,吓得旁边的两个同窗上前死命的将两人拉开。
两人很是恼怒的样子,特别是庞书生,他被对方书砸破了脑袋十分恼怒。一边拼命想挣脱同学的控制一边骂着:“你这王八蛋,老子看得起你才把你叫来,你抠门不说居然还打人?当初王家妹子没看上你就对了,否则跟着你这样的人那还不得活活穷死苦死。”
似乎王家妹子是高书生的痛脚,绝不让人触碰的。听到这话更是恼怒,拼命挣脱抱着他的同学,竟然一把抢过了旁边惊慌的望着他们的歌姬怀里的琵琶抡起来当狼牙棒,朝庞书生砸了过去。
同学拼命阻拦,这一下就失去了准头,正砸在旁边花架子上,咣当一下将架子上的好好一盆兰花砸的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劝阻高书生的同学也生气了,吼道:“打就打,别在我家打。有本事到外面去打去,快走快走。”
高书生见自己将人家好好一盆兰花给砸碎了,不由得气焰消了大半。在那书生的推搡之下便退出了屋外,到了屋外还叫着:“把我的书给我。”
那书生便回头对屋里的另一个书生叫道:“快把书拿出来,高同学想回家。”
另一个书生赶紧让歌姬把地上散落的高书生的书收了起来,出去送,自己则拉着庞书生。
那歌姬抱着一堆杂物出来递给高书生,高书生接了过来,说道:“今后别让我再见到他,否则我跟他拼了。”
说着,转身冲出了院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书生送他出门,见他走远,这才回来把院门关了,回到屋里。见庞书生坐在那气呼呼的拍着桌子在叫骂,一只手还用一张帕子按着头上的伤口,那帕子都被血湿透了,嘴里还在说高书生不够义气。
书生叫歌姬们赶紧的把地上烂摊子收拾了,又找了一个新的花盆把摔落的兰花重新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