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墒俏颐峭诔隼吹模俏颐堑摹!�
张族长四下看了看,说:“这块地不属于你们家,这是村里的地,挖出来的东西应该属于村里,怎么可能属于你们家呢?”
“这里挨着我们祖坟,怎么不是我们家的。”
“笑话,你们家祖坟的围墙离这还有百余丈,怎么就是你们家祖坟的东西了。”
张族长回头对几个说道:“快去把各位叔公太爷都请来,这里出大事了。”
张家庄总共分五个支系,各有一位叔公作为本支系的当家人。仆从答应,飞一般跑去叫人去了。
张族长之所以把别的人叫来,是因为他担心张太公借着他孙儿是宰相,非要独占这些宝藏的话,除非动用全族的人才能与之抗衡,不然光凭自己必定势单力薄。
张太公先得到了消息,所以最先赶来了,十分兴奋,带着他的大儿子、二儿子,还有家里基本能动的长工丫鬟婆子全都来了,上百口人,浩浩荡荡的。
到了近前,他发现张族长在那儿,心头一震,便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有些棘手了。张太公拄着龙头拐杖颤巍巍的来到近前,顾不得别的,先探头往下一看,果然一石棺内满满登登都是古董器皿殉葬品,虽然显然经过了漫长岁月,但是依旧熠熠生辉。
他兴奋不已,顾不得旁边族长在,对大儿子吼道:“还愣着干啥?咱家的东西,赶紧的,把整个石棺一起挖出来,抬回家去,供奉在祠堂之上,快点。”
“等等。”
张族长提高了声音,说道:“我说老二,我还在这儿呢,你当我不存在吗?这东西怎么成了你们家的了?这是在村子的地上,应该属于整个家族的,大家共有,不可能是你们家独有的。”
张太公听张族长果然插手,便知道这件事没法善罢,冷笑道:“你说什么?这是我们家儿子挖出来的,又是在我们家祖坟旁边,怎么不是我们的?——来人,这石块太重,先不管他,把里面的殉葬的物品都挖出来,用箱子装了先运回去,免得有些眼热的人,想侵吞我们家的东西。至于棺材和尸骨,回头再来运走,快点。”
几个长工答应了,现在正是立功的时候,立刻跳下去就要去捡棺里的古董器皿。
“都住手,谁要不听话我就弄死他!”
张族长一把抓起旁边的一把锄头,横在胸前,瞪圆了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跳到坑道下的几个长工。
张族长夫人家的几个兄弟当然是要帮他的,立刻也都拿起锄头,没有锄头的便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恶狠狠的盯着跳下坑去的长工,叫道:“马上爬出来,不然打死你们。主人家还没有说清楚,你们着什么急?”
第295章显灵()
那些长工忙不迭的都爬了出来,他们只不过是下人,这些古董器皿不管是谁的都没他们的份,充其量为他们辛苦赏个几吊钱一顿酒肉而已,他们可不想为他们兄弟之间的争斗而把命搁上。
张太公气了,跺脚叫道:“想打架是吧?你们这几个还不够看的,——来人,抄家伙!”
他带来的可是上百口人,虽然有一半都是丫鬟婆子,但是这些女人当然要帮助家人。于是有的拿锄头棍棒,有的从地上捡石头,甚至有的把头发上的发簪取下来当武器,叫嚣着,指着张族长他们几个,把他们围在当中。
张族长等人也就七八个,一下被围在其中,有些慌了神。
张族长暗想,奶奶的,怎么去了半天还不把人叫来,眼下必须先稳住。于是他立刻将手里的锄头扔在地上,对张太公说道:“老二,这件事咱们得从长计议,不要伤了和气。这东西的确是在咱们村的地头上挖出来的,不是在你们家祖坟里头,所以应该是整个家族共有的。当然,你们儿子找到了这个墓葬,他应该得到奖赏,我会论功行赏,你们家肯定能分的比其他人都多。你这又何必呢,这些都是自家兄弟,千万不可伤了和气。”
眼看张族长态度变化,他夫人的几个兄弟便也将手里的家伙都扔到地上,也纷纷打圆场说:“是是,以和为贵,都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血脉,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嘛。”
张太公冷笑:“你们知道好歹就好,这是我儿子发现的,也是在我们祖坟周围,当然是我们这一脉的,别的我不管。”
说罢扭头吩咐大儿子马上把东西先抬回去。张太公似乎已经明白对方在用拖延战术,因此这东西赶紧先搬回去才稳当。
长工又跳了下去开始搬东西,但是由于张太公他们赶来的时候只是来看情况的,没有想过马上要把东西运走,因此并没有抬装运的箱子之类的来。张太公便吩咐将衣服解下来铺在地上,把古董器皿放在衣服上打成包带回去。
长工们脱了外袍铺在地上,开始从棺材里头取器皿堆放在上头。
张族长他们被几个身强力壮的长工监视着,一时也不敢发火,眼看着他们把棺材里的器皿都拿出来了一小半,放成了几大堆,其中有已经放好了,正准备把衣服包起来打成背包带走。就在这时,村口出出现了几百号人,手里拿着锄头棍棒朝这边跑来了。
冲在前面的是另外三个支脉的叔公,正带着各自支脉的人,加起来有两三百口,大部分都是青壮劳力,后面再跟着妇孺,手里也拿着菜刀擀面杖之类的。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很快就把张太公他们的人包围在了其中。
张族长立刻来了精神,叫道:“把东西立刻都放回去,谁敢不放回去,族规伺候!”
立刻冲进来十多个壮汉,扇了几个拿器皿的长工几大耳光。几个长工被打得鼻口流血,忙不迭的将衣服包裹里的东西又倒回了石棺,跪在地上不敢乱动。
张太公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他眼见族里的人差不多都到了,他们这一支势单力薄,真要打起来,他们根本不够看的。但是这种情况下仍然想分一杯羹,为了金钱财宝,哪有不拼命的道理。
这些人看着石棺里的这些古董器皿,一个个眼睛都绿了,就好像看见了羔羊的饿狼似的。在财宝面前,即便对方是宰相家,也要跟他争个明白。他们想的是法不责众,其他四支联合起来共同据理力争,对方就算是宰相,也不敢把这几百口人怎么样,更何况还是一个家族的。
张族长对张太公道:“现在大家都在这,一起说个明白。我的意思很清楚,这些东西虽然是你们家挖出来发现的,但是东西是在村里头,也不是在你们家祖坟,所以应该属于全村,整个族人共有。我们可以把这些钱拿来为整个家族谋利,不能哪一脉独吞了。当然,你们发现的可以得到奖赏,这是应当的,但是要想完全独吞那可不行。诸位兄弟,你们觉得如何?”
其他三个支脉叔公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都一起点头,毕竟老二家有宰相,他们也不敢太过霸道。因此都一起说族长这话很在理,应该这么做。
张太公眼看对方人多势众,要想强行把东西拿走,不太可能了。眼下只有缓缓局面,马上去跟孙儿宰相报告,由孙儿出面才是正经,到时候让宰相想办法。
张太公道:“这石棺是我们这一脉的先人,应该全部归我们这一脉”
一听这话,其他人顿时起哄起来,打断了他的话:“你能说出棺材里是你的哪一位先人吗?”
“我回去查族谱就能查清楚,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棺材埋在我们祖坟旁边,肯定是我们的这一支的祖先,这些东西肯定就是我们这一脉传下来的。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们,现在我可以不拿走,但是咱们可得先清理清楚,到底有些什么,然后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不清楚,咱们就只有到衙门去,让衙门来做个公平了断。”
三叔公是个暴脾气,马上道:“谁都知道你孙儿是当朝宰相,你想把这件事闹到衙门,让衙门来处断,那不是摆明了让你孙儿来断吗?就算他不亲自断案,他是宰相,下面的官哪一个人敢不听他的?你这分明就是想独吞。”
听到这话,所有人又开始骚动起来,顿时乱作一团,各说各的,吵得不可开交。张族长眼见这混乱的样子,于是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行了,大家不要吵,先听我说。”
他这族长还是很有权威的,这么一说,所有人也都渐渐停了下来,望着他。
张族长说道:“刚才老二说的有句话我赞同,咱们把所有东西都先清点一下,然后依旧放回石棺,将石棺抬到宗祠放着,每支派两个人在宗祠看守,其他人不得靠近,然后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谈这件事。对于是不是要官府来插手,我们坐下来谈了再说。倒不一定他孙儿是宰相,所有人就都会听他孙儿的,毕竟这是辽朝的天下,不是他孙儿的天下,总有人会一碗水端平的。就像大宋朝的包拯包青天,他就从来不畏惧权贵,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咱们大辽跟宋朝不是兄弟之邦吗,实在不行,我们就请大宋的官来替我们断。他跟辽朝的官不穿一条裤子,能够得出公平的结论。”
众人都纷纷点头,心想,只要不是大辽的官员,从大宋请一个官来断案那倒是确实公平了,因为他不受辽朝的管制。于是在兄弟五个共同监守之下,对所有的器皿都进行了清点,再把这些东西又放回了石棺,并用几根绳索牢牢捆住。然后各家出几个人,把这石棺周围的泥土挖开,将石棺从坑里起了出来,抬着到了村里的祠堂。
这祠堂是整个家族共同的,每年供奉祖先都是在这儿进行的,族里的人商议重大事情也是在这。上面供奉着张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整张供桌,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有些渗人。
这石棺被抬着放在了供桌前的空地上,麻绳将石棺捆得跟粽子似的,根本不可能打开一条缝。五个分支的张家人各自派了两个子弟,共同看守这一石棺的宝贝。
接着,五个支派的掌门叔公在祠堂里开会,商谈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祠堂外,张三郎等人又是激动又是担心,他们不能进入祠堂,都围在祠堂外头。天快黑了,一个长工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三少爷,这个三奶奶的尸首还停在村外呢,要不要埋了?”
张三郎这才想起,自己死去的媳妇还裹着被子,用草席卷了放在村外。发现这宝贝之后就把她给忘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上头,这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野狗拖走了,赶紧跑去看。
还好,三奶奶原先身边的几个丫鬟婆子留在那儿,正眼巴巴的守着。张三郎还是有些感动,想了想说道:“因为你们三奶奶埋葬的事才发现这些宝贝的,她也算对我们家族有些贡献,先把她抬回去,找一口薄木棺材装上。等到这件事处理完了,我跟老太公说一声,给她找块好的墓地葬了。说不定老太公一高兴,让她葬回祖坟,也算是对她阴间显灵,帮我们找到这些宝贝的一个回报吧。”
于是有仆从便去找来了一口薄木棺材,把尸首放进棺材钉好,抬回了庄上。这时天已经黑了,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但是依旧天寒地冻的。张三郎吩咐,把棺材放在院子的一角,用草席盖着。
他忙完之后,正准备去祠堂,看看那边怎么样了时,老太公他们却回来了。张三郎一见父亲满脸阴沉,便知道谈判应该没有达到目的。
第296章传旨太监()
果然,大哥低声告诉他,谈了一下午,还是僵持不下。父亲坚持认为石棺里的是他们这一脉的某位先人,又是在他们祖坟附近,所以只能属于他们这一脉,不可能跟族人分的。他四个叔公当然不干,坚持全族共有,只能给他们一些奖励。最终不欢而散,商定第二天再接着谈。
张太公之所以如此强硬,当然是因为他有一个当宰相的孙儿。他已经打定主意,马上派人去见孙儿,给孙儿汇报这件事,让孙儿帮忙想办法。
回到庄上,张太公吩咐大儿子连夜带几个随从赶往上京,找宰相孙儿,请他想办法处置这件事。
张大郎立刻带着人,连夜坐着马车赶往上京城。
第二天,双方依旧互不让步。之后连着谈了好几天,局势一直僵持不下。
这一天,他们正在祠堂继续争吵,朝阳府知府突然亲自带着数十个衙役捕快冲进了村子,包围了祠堂。
知府宣布,张太公已经让人到衙门起诉,为了保全证据,要把石棺连同里面所有的珍宝运到官衙去存放。
知府一声令下,衙役们立刻冲进祠堂,准备将石棺抬上马车运走。
张族长怒了,下令敲锣集中族人。顿时间,全族上千人便将衙役和知府围在其中。族里的青壮年手里拿着锄头扁担钉耙,直接跟衙役们对持,衙役虽然手中有刀剑,可是面对数百青壮村民,后面上千妇孺,一下子脸色都变了。
都知道众怒难犯,真的要打起来,他们只怕没一个能活着出去。因此都只是是色厉内荏的叫着,让村民放下东西,听从衙门处置。
先前张太公家几十个长工和男仆也都拿了钉耙扁担来,帮着衙役,想运走这些东西,所以也被围在了其中。那些长工早就将锄头扁担扔在了地上躲起来了,他们可不想替张太公家拼命。这些长工退出之后,张太公家就没什么人能上得了台了。
知府已经吓得脸色煞白,躲在轿子中不敢出来,周围衙役重重围着他,以防村民上来对他不客气。
这时族长来到了知府的轿子前,请知府出来说话,知府这才撩起轿帘,但也不敢下轿,陪着笑脸说道:“张族长,这件事本府也是受上头的指令,实在没办法。本府知道这是你们家族的事,原本你们家族自己处置为好,本府是不想插手的,可是上头来了严令,务必让将东西带走,你们双方在堂上在商议这件事,不行的话就要作出裁判,本府也是不得已的啊。”
张族长立刻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莫不是张太公派人去跟他的宰相孙儿说了,所以这才让知府插手这件事?既然是他孙儿在后面撑腰,哪里还有公平可言。张族长怒不可遏,吩咐把知府连同轿子一起抬到祠堂里去,等朝廷来人说个明白。衙役则都轰出了村子去
衙役慌慌张张跑回去禀报,堂堂朝阳知府被村民扣押,这可是足以朝野轰动的新闻。
朝阳府同知马上将这件事写成紧急奏折八百里加急迅速报到了上京城辽道宗的案前,辽道宗皱着眉把张孝杰叫去查问到底怎么回事。
张孝杰推了个干净,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知府自己自作主张要插手他们族人的事情,张孝杰是绝对不会仗势欺人的。
因为涉及到上千村民,弄不好会引起暴乱,而现在辽朝正经受特大暴风雪,连续了多年,牛羊死了很多,百姓流离失。真要有人揭竿起义的话,只怕会迅速形成燎原之势,因此这件事必须慎重处理,绝对不能以暴制暴。
辽道宗太清楚了,很多时候是官逼民反,老百姓本不想反的,由于处置方法不当,把百姓激反了,那时候就算镇压下去,对朝廷的元气也会有很大损害。他立刻派出身边的太监前往朝阳府询问这件事,了解清楚村民到底是怎么想的,以便妥善处理这件事。
辽道宗派出的贴身太监只带了几个小太监,为了怕激起村名的怒火,甚至连护送的御林军都没有带,骑着马,星夜兼程赶到了朝阳府张家庄。
张族长很热情地接待了传旨太监,并让他见了被扣的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