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帕攘龋猜簧交鼓芪茸┥剑遣攀翘齑蟮墓质隆�
是以,此事便只有一个解释,安禄山是知道高尚被杀的,甚至是得到了他的授意或默许。
虽然从史书的记载来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却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的话,凶手也就昭然若揭了,必定是隐藏于暗处的隐元会无疑。
那么,以其神出鬼没,只手遮天的能力,怎么可能会在此事上,留下这么大的破绽,竟让国子监众师生都看到了高尚临死前那一身看到就很难忘却的衣着?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自然是有阴谋。以谢轩想来,高尚定然是有其取死之因,不得不杀之。而摆下这道龙门阵,很有可能是对方临时起意,借题发挥,毕竟在五子谋逆案中,对方便是这样做的,因势而导,翻云覆雨,将整个对自己不利的形势彻底扭转,如今故技重施,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目的,谢轩目前能想到的,便是扰乱自己这方的视线,让自己以为还有第三支敌我不明的势力存在,从而做事投鼠忌器,甚至有可能会让这支本不存在的势力,在适当的时候,行苦肉之计,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而王子璇之所以说,有时候算计太多,未必是好事情,是因为此事,对方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据沈浪所说,那位国子监的李姓学子,刚到京师就来到国子监延请众师赴宴。这很有可能是一两天之内,甚至更短时间内的事情,是真真正正的临时起意。
如果这位新科进士,本身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对方就是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的部署。
谢师宴本就是极为私人的事情,对方即便是势力再大,组织再严密,却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做到无孔不入。
然而,事实却是对方的反应如此地迅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就只能说明在赴宴的那些个国子监师生之中,有隐元会的内线。
更关键的是,此人能够参与到这件事之中,其在隐元会之中的地位,绝计不会太低,那些年纪轻轻的仕子,基本上就可以排除了。这也是谢轩对按常理来说,嫌疑最大的李卫,没有太多怀疑的原因。
这个结果,顿时让谢轩极为振奋。自从一年多前的夜袭以来,他和王逸之与对方有过几次或明或暗的交手,却始终都没有讨到大的便宜。在这过程之中,虽然并非是没有收获,但是大多数得到的线索,都如同是大海捞针,聊胜于无。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前去安仁坊赴宴的国子监师生只有区区二十多人,如果再刨去年轻的仕子的话,这个数字就更小。
以长歌门和浩气盟的能力,在这个范围之内,找出对方的暗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之前灞桥雪战,李白仗剑而来,逼出柳浮云的内伤,让柳浮云的身份曝露与世人面前,就让隐元会损失惨重。如果能藉此机会,查访出对方的身份,加以利用,处理得当的话,肯定会让对方付出更大的代价。
想到这里,谢轩开口道:“此事便又要麻烦子璇和长歌门了!”
王子璇笑道:“谢郎之事便是子璇之事,又何分彼此?”顿了一顿,王子璇眼中突然寒光一闪,“况且我也想知道,这设计我长歌门的隐元会之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转眼间,一月已过。北方的战事打得异常焦灼,战报如同雪花一般,连绵不断地由前线传向长安,有时候甚至一天就有几份,来往长安和范阳前线的信使就没有停歇过。
这绝对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在所有人的印象之中,契丹、奚、罗三国军队的战斗力都很差,又是临时拼凑在一起,可谓是乌合之众。而安禄山麾下的范阳三镇兵马,装备精良,久历战事,在大唐的军队之中,都算是极为拔尖的,乃是真真正正的百战精兵。
两国的军队,战斗力相差如此巨大,在人数对等的情况下,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平分秋色,这绝对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就连谢轩和王逸之都是惊讶不已。在原有的历史中,安禄山在叛乱之前,为了稳定后方,也曾出兵奚与契丹,第一次因为轻敌的关系,损失了几千人马,第二次却如同摧枯拉朽,俘获奚王李日越,直接将两国的军队打残,彻底地解决了反叛的后顾之忧。
但如今,双方竟然打了个平手,而且看战报所述,战事还对安禄山稍有不利,进行地极为艰难。
历史还真的是发生了不小的改变,连这种大事件都出现了偏差,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面对北疆焦灼的战事,朝臣俱上奏玄宗,请调河西节度使哥舒翰,朔方节度使安思顺北上增援,迅速击破契丹、奚、罗联军,以防再有敌国趁势叩边,再燃战火。
但玄宗却始终举棋不定,未有决断,把满朝文武给急得,恨不得能越过玄宗,直接下诏调兵,但有朝会,兴庆宫里争论的皆是调兵一事。
不过,这些声音,很快就因为安西都护府传来的一份战报,而彻底平歇了。
怛罗斯总督阿布·阿拔斯·萨法赫,起麾下军队五万,号称十万,陈兵西域,昭武九姓之中,安国、火寻、戊地、吐火罗皆起反叛,以为内应,连场大战下来,安西四镇诸军死伤殆半,封常清已急调北庭诸军增援。
消息传来,满朝皆惊,朝臣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因北疆战事,未能速战速决,大唐的精锐之师,竟被乌合之众的契丹、奚、罗联军压制,让周边诸国,对大唐军队的战斗力产生了轻视,也欲趁火打劫。
如今大食已动,吐蕃、南诏、回纥诸国可能还在观望之中,如若两地战事不利,甚至被对方攻入腹地,只怕其余诸国亦会趁火打劫。这样一来,防备诸国军事的诸方节度使的军队都不能擅动了。
以目前的形势来说,西域的局面远远比北疆更加危险。要知道范阳三镇,接近北方的游牧民族,自古以来就是多战之地,是以历朝历代经营下来,幽州、营州、太原皆是雄城。在双方兵力对等的情况下,只要安禄山脑袋没有毛病,哪怕是战事再艰难,依靠城池坚守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三国联军,后勤缺乏,难以得到保障,几乎不可能与坚守的范阳三镇军队长久对峙,顶多就是在周边镇甸劫掠一番,就会遁入到草原深处。
但西域的情况不一样,西域本就没有雄关巨城,难以坚守。而且安西四镇一共也只有两万四千守军,如今伤亡近半,就只剩下了一万多人,即使是加上北庭都护府的援军,加起来也就是不到四万人。最关键的是,因为高仙芝之事,昭武九姓以及一些原本被大唐灭国的西域土著也反了,除却这四万人,他们连兵力都得不到补充,真的是打一个就少一个。
外有强敌叩边,内有诸国作乱,西域的局势真的是危急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随时都有可能崩盘。这一回,别说是朝臣了,就是玄宗都慌了。
玄宗急令高仙芝率北衙羽林、龙武诸军,火速驰援安西四镇。而京师的戍卫则交给了刚刚征招还没有几个月的八万新兵。
这可算是真正的使功不如使过了,朝廷中名将虽然有不少,但若论对西域的熟悉程度,自然是无人能出高仙芝其右,让他率领禁军去驰援安西四镇,无论是在西域作战还是和封常清的配合上,高仙芝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选。
高仙芝自己也是颇为感慨,身为前任安西节度使,自然是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西域的情况。原本来说,安西四镇虽然只有两万四千兵马,但是想要防守住大食的五万军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因西域诸胡之地,百国林立,各有属兵,安西都护府的两万四千军队,向来不是为了对外作战,而是震慑西域。但有战事,便以四镇军队为主力,遍引诸胡群攻之。
若是能把这些力量都整合起来,而且基本上都是骑兵,大食来区区五万人,真的是找死,恐怕一个都回不去。但是,如今这最大的助力,反而成了高悬在安西守军头顶的利剑,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是以,对于这一次出征,高仙芝心中,既有愧疚不安,却也有满胸的壮志豪情。自贪墨案发以来,他虽然得玄宗赐用,训练新军,但是却无一日不想戴罪立功,洗刷前耻。
却不想,机会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
五万人的军队,后勤供应不是小数目,所需要的人手,甚至有可能比军队本身的人数都要多。
唐代正规的军队,虽然自有后勤人马,但是这五万禁军却皆是守卫京师的皇帝亲卫,几乎不会出离京师。因此,五万禁军的后勤供应,只能从军户,也就是后世的预备役中抽调。
但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就在京师中紧锣密鼓备战的时候,西域突然又传来战报。
在战役的初期,由于敌我双方兵力的巨大差距,封常清果然放弃了西域其他三镇,收缩兵力集中防御龟兹。因为封常清的准确判断,第一时间就向北庭都护府求援,是以,北庭都护府的援军及时赶到了龟兹。
封常清乃是沙场宿将,一旦被他稳住了阵脚,大食和昭武九姓的联军顿时就变得举步维艰。布·阿拔斯·萨法赫得昭武九姓投靠,见到便宜,原本只是想趁火打劫一番,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想将自己的军队拼光。
但是吐火罗诸国可就不一样了,倘若不能就此斩草除根,取得西域的掌控权,一旦大食退走,大唐援军赶到,他们可真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是以,阿布·阿拔斯·萨法赫真的是骑虎难下,战也不是,退也不行,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顿时让他把肠子都悔青了。
就在双方进入到相持阶段的时候,自诸国联军的后方,突然出现了一支来历不明的骑兵,皆是胡人打扮,人数足有数万。
眼见到诸国联军攻城,这支军队一言不发就直接杀入了敌方的阵营。封常清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是如果不把握住这次机会,他就不是封常清了。
封常清当机立断,留下两万军士守城,亲率一万五千骑兵奔袭敌阵。安西都护府的这些个兵士们,在高仙芝这个战争狂人的带领下,四方作战,连青藏高原都征服了,是真正从血与火之中走出来的军队,而那支神秘的军队,同样也是精锐之师。两方夹击之下,诸国联军全军覆灭,光是俘虏就抓了整整三万余人。
战役结束之后,那支神秘的军队,并没有靠近城池,而是派出使者,要走了两万俘虏以及一干辎重,在封常清的“礼送”之下,离开了安西四镇,望着大食的方向去了,料来应该是大食国中阿布·阿拔斯·萨法赫的对头。
这个结果,顿时让满朝文武,目瞪口呆,让众朝臣绞尽脑汁,坐立不安的安西边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平息了。
第98章 夺取怛罗斯 上()
对于西域这场莫名其妙的大胜,满朝文武,也只有谢轩一人知道其中的隐情。
早在几天之前,王逸之就已经接到了卫易从西域传递回来的情报。封常清战报中所说的那支战斗力极强的神秘骑兵,正是卫易麾下的那支“多国部队”。
有了王逸之的财力支持,卫易在西域与大食之间广袤的缓冲区域内,疯狂出击。在以战养战,以战练兵的同时,尽虏各部青壮,以增军势,短短的时间内,军队就扩充到了接近四万人。
在这片三不管的区域,大小部落如同星罗棋布,生活苦寒,民风彪悍,彼此之间相互攻讦,又时常面临大唐和大食军队的洗掠,是以对于战争早已司空见惯。
对于他们来说,生存才是第一位的要义,乡土观念并不强烈。是以,卫易虽然是将他们俘虏收编,这些人却并无怨言。
而且卫易治军,融合了王逸之给出的建议,不光是以军法震慑诸胡,而且注重思想教育,三天两头就由各级军官组织士兵进行洗脑,进行口号宣传,把数万士兵糊弄得晕头转向,充满了理想和荣誉感,无论见到哪一方的军队,都自认为高人一等。
除此之外,卫易还为军队制定了严格的晋升机制,不论出身,只以战功大小进行提拔。在得到了王逸之的支持之后,卫易又宣布军人每月皆有月俸,以黄金结算,战死之后,还有一笔不菲的抚恤金,会在战后,由军队统一送到战死者指定的人手中。
这种治军方式,在唐代绝对是独一份的,思想教育能够最大程度地增强军队的凝聚力,增强军人的集体荣誉感,在战时,哪怕是绝境之中,也不会轻易崩盘。
完备而合理的晋升机制,让军人心中有了盼头,敢于立功,敢于作战。
丰厚的俸禄与抚恤金,让军人没有后顾之忧。休战时,可以安心训练备战;而在战时,又能不怕牺牲,敢于和敌人死拼到底。
而且由于卫易选择的作战对象,主要是大食镇甸和部落,因此,卫易动起手来,毫无负罪感,更是定下了战利品皆为缴获者所得的规矩。这样一来,这支“多国部队”打起仗来,就更加不要命了。
再加上,这群胡人,皆是自小就谙熟马术,擅射弓箭,身体又普遍比中原人要强壮和高大。可以想象,这样的一群人,被卫易调教得士气高昂,悍不畏死,又是令行静止,军纪严明,真正要打起仗来会有多么可怕。
这也是封常清为什么只是初次接触这支军队,就对其定义为精锐的原因所在。
而卫易之所以要走那两万俘虏,自然也是为数年后的天下乱局做准备。乱世之中,军队才是最重要的,人数自然是多多益善。而且自王元宝押注谢轩之后,众人之前最担心的钱的短缺,反而不是问题了,这自然就给卫易扩充军队提供了最大的便利。毕竟在这片三不管地带,黄金的价值是不可想象的。
当然,长安、大食相隔两万里,从长安运送黄金到大食,肯定是不现实的事情。
于是,王逸之便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选中了一些西域和大食来往中原的巨商,其在大唐采购货物所用之资,皆由他来垫付,等其回到西域或大食之后,这笔钱再交到卫易的手中。
王逸之当然不怕这些商人赖账,他虽然为了保密起见,并没有用浩气盟的名义,但是那一头的卫易却不是好相与的!
他与卫易之间,有一套专用的驿站,消息传递的速度远比商队要快,等到了卫易的地界上,那批商人如果想要赖账,失去的可就不仅仅是货物那样简单了,连命能不能保下都是两个字。
而且即便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关系。这些商人千里迢迢地来到大唐进口货物,所采购的东西,必然都是当地广受欢迎或是紧俏的物事,根本就不愁卖,不但不会有损失,反而可以大赚一笔。
不过,这种情况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过。原因之一,就在于王逸之所选择的这些个商人,都是真正的富商巨贾,信誉卓著,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二来,能将生意做到这样大的,都不会是傻子,王逸之的底气所在,他们也很容易就可以想到,自然不可能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三来,则是这样做,同样是对这些商人也有好处,长安距离他们的家乡万里之遥,一路之上,不知道要过多少关隘,途中难免会遇到马匪强盗,他们带着大量的金钱来长安,同样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如今王逸之这样做,无疑是将他们自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