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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我很想问问老刀这位老同志,到底是怎么样把嫂子给直接放倒的,噢,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怎么样把嫂子直接给俘虏的,不过我想了半天,却还是忍住了,小市场里现在热闹得很,人多眼杂的,改天好了。
出了小市场的那张小门,我就往连队走,刚走出不远,就看到了团纠察队的黄史吟队长和两个兵,站在小市场的门外执勤,毕竟同吃同住同战斗了一段时间,黄史吟一眼就把我从兵堆里拎了出来,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我赶忙凑上去,拜年,上烟,黄史吟笑着对我说:帅克啊!你小子现在彪哄哄的啊,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你还有点当演员的潜质,想不到昨天晚上还发现你有当歌星的潜质啊,这下老子要调你来咱们纠察队,可就难啰!
我赶紧谦虚,并诚恳的说自己还不是很自觉,怕来了纠察队滥用职权,监守自盗,天天拱到外面玩,黄史吟队长噢了一声,可能觉得也是,笑了笑也就没说什么了,我问他佟卫那鸟兵去哪里了,黄史吟队长气愤的说,龟儿子昨天吃年夜饭的时候浑身是胆,可是他妈的酒胆尚可酒量不行,醉得一塌糊涂,到现在还卧床不起。
口头祝福了佟卫早日起床之后我就和黄史吟队长拜拜了,回到了连队,大伙儿都早就忙活开了,春联挂上了,彩灯牵上了,虽然有些花里胡哨的,但是倒也整出了一个喜气洋洋的气氛,学习室已经是热火朝天的,有的在学习54号文件,双扣,升级,斗地主,一样一桌,下军旗的,下象棋的,下围棋的,一样一桌,电视机那里不怎么热闹,直到派遣到小市场去租那种有一点点颜色的VCD的老兵凯旋而归,立马才热闹起来,人头攒动。
七班很民主,完全尊重所有人的意见,想干嘛去就干嘛去,方大山的陕西老乡都接二连三的来了三四个了,说是大伙儿一块儿去玩,从七团八团九团炮团装甲团一直转悠到师部去,七班的新兵蛋子们立马就抛弃了我,都说要跟着班长混,除了许小龙,许小龙嗫嗫说,班副,我姐呆会就来连队找我,我跟我姐去玩去——我就有些憋屈了,这完全不是群众基础的问题啊,狗日的,不就是我新兵期一过就去了教导队吗,这不同一列火车来的老乡都流落在何方都找不到地儿了——不过也好,我窃笑,老子自己有活动!
说打就打说干就干,马上转悠到炊事班找老八,他奶奶个熊,老八贴着一脑门子的纸条捏着一副扑克牌对我说,帅克啊,这刚吃了早饭你就饿了吗?说好了吃午饭的啊,他奶奶个熊,你先去师部大操场,玩玩那啥文体活动,11点半我再去找你!
讪笑着从杀气腾腾的炊事班撤退,我又蹬蹬的杀到楼上找四海,四海是找到了,可是他就是抱着一台刚刚配发到连队不久的电脑玩得个不亦乐乎,周围还有四五个兵如众星拱月般拥簇着他,一脸仰慕地听他口沫横飞的说什么局域网啊伊妹儿啊逼逼爱死啊这些玩意——看那架势,我要是把四海给拉走了,那四五对醋坛子大的拳头都不答应。
没办法,我只好自己先去了,对了,就先到海哥哥那里去玩一会,刚好就住在师部大操场前面的大礼堂里吗,我心中一合计,马上就整理着装,准备走人。
看着风纪镜中的自己,我不由得笑了,很好,我叫帅克,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帅哥,除了稍微有些黑之外,正在思忖着要不要再去蹭点四海的洗面奶洗个脸时,文书庞炎从楼上蹬蹬的跑了下来,一手拍在我的肩上笑着说道:“嘿,帅克,今天怎么收拾得这么潇洒啊?这迷彩服都换上了新的啊!”
“岂止啊,看看,新帽子,新迷彩鞋,新袜子,连内裤都换新的呢!”我笑着说道:“大过年的,全套新,怎么样?这行头去相亲,行不行?”
“没问题!”文书庞炎笑着说道:“多精神,多潇洒的一小伙啊!”顿了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庞炎说道:“啊呀!对了帅克!我差点还忘了,昨天,不,前天,二十九那天,有一个兵打电话来找你!”
“啊?谁啊?”
“可能是你老乡吧,等等,让我想想!”一拍大腿,文书庞炎道:“我想起来了,他说他姓冯,噢,师里面的!是的!姓冯,我给他说了你去师里面准备文艺汇演的彩排了!”
“噢!”我应了一声,飞速的思忖起来,对了,一定是冯昭这鸟兵,得,给他打个电话先!
“谢谢你文书,我给他打个电话先!”
“好吧,那我先走了,老乡还等着我呢!”
目送文书走远,我笑着就把手伸到了风纪镜旁边的连值日台子上,捞起了电话,这一拿话筒,就放了下去,他妈的,这冯昭的电话我知道个屁啊,他是谁的裤衩兵我都还不知道呢。
也罢,俺去啦,再一次赞美了风纪镜中的那位帅哥,我就自个儿上路了,目标,师大操场,科目,玩——记得我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我的班长李老东带着我去参加了师里面的团拜会,那里还举办过一些个游乐活动,投投篮球,玩玩飞镖,猜猜灯谜之类的,五花八门,倒也好玩,我还猜中了几个字谜,拿了几支圆珠笔的奖品。
一想到我的班长李老东,我就不由得开始怨恨起来:老东啊老东,你这个老同志怎么搞的嘛,一回到地方就时常夜不归宿不假外出,一天到晚都逮不住人,连人影都找不到,还说要我给你打电话,我可是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在家——这可就是不负责任了,新同志面临着人生道路上新的问题新的情况新的变化,急需老同志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当头棒喝我,为我拨开乌云见蓝天的关键时刻,就怎么老是联系不上人呢?这叫我如何是好哇!
我想,我只是想,我的班长李老东能够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也就是我强行的拥抱了一个女兵,还扯下了她的口罩,威胁她,让她告诉我她的名字,要不我就咬她——我得逞了,知道了这个女兵叫做程小铎,她像花儿一样漂亮,唯一没有得逞的就是我没有咬她,当然,我进一步的威胁了她,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俘虏她——可人家也没答应啊?
乱套了,我摇了摇头,他妈的,俘虏一个人,还需要她同意吗我靠?
胡思乱想之中,猛然听到一个声音惊喜的喊道:“帅克?!”
抬头一看,嘿,还真是巧,说曹操,曹操就到,原来是冯昭!
一般的来说,砣不离秤,秤不离砣,小表姐王丽君抿住嘴看着我,笑个不停。
“冯昭!王丽君!”我惊喜的喊道,不由得笑着贫起了嘴:“呵呵,新年好新年好啊!小两口出来轧马路是吗?”
“你丫想找抽是吧这大过年的!上次你还没被老子抽好?”冯昭牛逼哄哄的笑骂着我,给我递了一支烟过来,说道:“新年好啊兄弟,这不是陪小丽去你们五连找小龙吗!你去哪儿?中午一块儿吃饭!”
王丽君笑着瞟着我说道:“冯昭,你没见着帅克今儿个打扮得这么帅气吗,一身新,肯定是去找女朋友去了对吗?”
“没,我也就去师里面找老乡玩玩!”我赶紧否认,心道:听小表姐你这口气,难不成你还知道我去参加东北老乡聚会吗?
王丽君笑吟吟的看着我说道:“好啊,那咱们吃饭就改天好了,反正我也不怕你跑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呢!要不你哪天来咱们师医院吧,上次那小食堂的菜还不错!”
我猛点头,道:“好的好的,一定一定,小表姐怎么定,我就怎么安排!”顿了一顿,我就想起来了,赶紧转头问冯昭:“冯昭,前两天是不是你往咱们连队打电话找我啊?”
冯昭伸过火机给我把烟点上,笑着说道:“是啊,你那天是去了师部排练节目去了吧,对,是我打的,可是——可不是我找你啊!”
“啊?”我一愣,那边王丽君就已经展示了沧州姑娘的一记凤爪拧耳手,快如闪电的捏住了冯昭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说什么啊你,亏你还是个老同志,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
“唉呀喂!别,路上人多,看到了不好!”冯昭装模做样的叫唤,其实我觉得这鸟兵倒很享受,疼是疼一点,没必要那么夸张吧。
“不是你找我你干嘛给我打电话啊?”我有些纳闷。
王丽君悻悻的松开手,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呵呵,没啥,我让冯昭打给你的,问问你啥时候有时间,把欠我的饭给补上!对了!帅克,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还会唱歌呢!呵呵,昨天晚上我来你们团看了文艺汇演了!真不赖啊你!”
“呵呵,兄弟,你那叫做一个光芒四射啊,牛逼!”冯昭给我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瞧你这五音不全的家伙!”王丽君送了冯昭一个卫生眼,这样的眼神我在那些港台肥皂剧中见多了,一般都属于打情骂俏的范畴。
“呵呵!”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那还不是拱上台一顿乱搞,云里雾里放光彩,过奖,过奖了!”
“行啊你帅克!继续保持发扬啊!”王丽君笑意盈盈的看着我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的话好像挺意味深长似的。
“我们走吧冯昭,小龙还在等咱们呢!”王丽君笑着对我说道:“帅克,咱们先走了,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我还等着你呢!”
“好的好的,去吧,小龙是在等你呢!”我笑着说道:“电话联系,神雕侠侣,拜拜了!”
冯昭朝我一挤眉弄眼,说道:“走了帅克!啊,鞋带松了!小丽等等我!”
冯昭飞快的凑近我说道:“那天其实也不是小丽找你……那天是什么日子?兄弟你好好琢磨琢磨吧!”
“啊?”我茫然的啊了一声,不明就里。
“你丫是不是五行属木头的啊?靠!”冯昭气急败坏的骂了我一句就听到王丽君在喊他了,马上掉头就走,边走边回头,给我挤眉弄眼的说道:“小伙子不赖,好好干啊!”
坦白说,我被冯昭这鸟兵半截子话给侃得晕晕乎乎的,老半天才回过神来,就开始琢磨起了冯昭的话来,日子,那天打电话是什么日子来着?嗯,文书庞炎说的是二十九,二十五号过小年,我记得那天的阳历是2月10号来着,10号,四天,嗯,那就应该是2月14号,这2月14号又是什么日子呢……
我靠!想起来了!2月14日,情人节!
像我这么灵泛(聪明,灵活)的脑袋马上就想透了整件事情:2月14日那天,一定是某个女兵想给我打电话,但是她不好意思说,于是知道她心思的一个好姐妹就出手相助,命令一个男兵给我打电话了——是的,向毛爹爹保证,一定是程小铎!
我笑了,心头泛起丝丝甜蜜,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太阳很好,我也很好,好得不得了。
……
坐在海哥哥的小单间里,我一直傻乐着,笑得十分灿烂。
海哥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帅克,你那么搞的?(方言:怎么搞的)这电话情思有什么好唱的?你都抱着话筒唱了起码有一百遍了,我跟你说,你不适合唱这玩意,这种抒情的歌不适合你,搞不了的事情不要霸起蛮来搞(方言:硬撑),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玩摇滚吧!”
我摇了摇头,探了探头,看了看海哥哥房间里面的那张超大书桌上摆放着的一面小闹钟,时值11点25分,腾的一声我就站了起来,扔掉手中卡拉OK话筒,急急地说道:“我走了海哥哥!”
“什么?你不在我这儿吃饭吗?”海哥哥诧异的说道:“老子还有腊鱼呢!”
“改天陪你喝酒,我有老乡聚会海哥哥!”
“我靠,老子不是你老乡吗?”
“老相好……多的,改天我给你带过来让你见见——我走了海哥哥!”
一脸困惑的海哥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帅克,你小子,不对头啊!”
……
我的班长李老东,曾经教会我唱一首歌,这首歌的歌名叫做《电话情思》,歌词是这样子写的:很想很想,给你打个电话,很想和你说说,我的心里话…… ?
第伍四章 冒牌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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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带着我,用两支烟的时间,才穿过了师农场。
从农场的地里转过几道弯,走过一截坑坑洼洼的黄泥巴路,老八指着一个小饭馆对我说:“到了,这是一个老乡自己家里开的饭馆,正宗的广西白斩鸡,玉米粥,很多兵都来这儿吃过饭,你没来过吧?”
我猛点头,笑着说道:“老八,这师部农场我都没有来过呢,这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还他妈的还真够大的啊!”
老八笑着说:“他奶奶个熊,你还别说啊帅克,虽然农场大,但是农场这兵可就舒服呢,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每天挑挑水,施施肥就没啥事干了,还天天有酒喝!”
我摇头道:“有枪不玩玩什么锄头啊,说啥我也不在农场干,害臊!”
“这话就不对了,革命只有分工的不同!”老八牛逼哄哄的教育我,转眼就进了小饭馆,一个约摸三十来岁的福态女人就迎了上来,笑吟吟的说道:“老八来了?新年好新年好,楼上2包,都等着你呢!”
“恭喜发财啊三姐!”老八笑着说道:“先上去了,对了,酒都准备好了没有?今天可是不醉不归啊!”
“都准备好了,正宗的广西米酒,从乡下拉过来的!先上去吧!”老板娘笑着对我说道:“咦,这小伙子没见过,新年好!我是这儿的老板娘,叫我三姐就行了,我也当过兵!”
“老同志好!”我脱口而出,马上不好意思的笑了,说道:“呵呵,不老……”
“呵呵,就叫三姐,兵都这样叫,上去吧,我去给厨房里招呼一声,马上上菜!”
三姐果然是行伍出身,把话一撂,风风火火的甩开手就往后院的厨房里走了进去……
上了楼,老八一挑塑料门帘儿,把我拉了进屋,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处的程小铎,她仍旧是那么地可爱,我得承认,当时我的心跳得也很厉害。
老八抱拳作揖道:“兄弟们新年好,不好意思,来迟了一点!”
“老八,没事没事,我们也就刚来一会儿!”
“嘿,老八,你奶奶个熊,今天还拾捣了一下啊,咋整得跟处对象一样呢?咦,这位是?”这时候我已经把屋里几条人都看了一遍,人不多,加上我都只有六个人,五个男兵,就程小铎一个女兵。
“来来来,我给兄弟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连的帅克,那关系可叫做一个岗岗地,小子酒量也不错,今儿个咱哥几个切磋切磋……帅克,哥给你介绍介绍,认识认识,这位是装甲团的王柯,这是师直警卫连的宋沃,这是师特务连的孟晓飞,这是炮团的鲍辉,都比你军龄长,都叫哥,这位——”老八笑着说道:“这位我就不用介绍了,小铎,你们认识!”
我一一握手,不停的说着老哥新年好,当然直接也把手伸给了程小铎,笑着问候道新年好,她脸稍一红,也很大方的握住了我的手,道了声新年好,马上就接着说道:“帅克,就见你蹭饭,那天小丽还说还说你欠她一顿饭呢!啥时候补上啊?”
我连忙解释道:“一定一定,刚刚我还碰着她了,……”
老八笑着说道:“小铎说啥呢,这老哥就得说说你了,这大过年的什么蹭饭啊欠饭的,来,坐!帅克刚从教导队回来没多久就带兵,这老乡都还没联系上,所以今天我叫上他来一起吃个饭……”
坦白的说,我是极不情愿松开那双滑腻且有些凉的小手,但是我还是很得体的,恰到好处的松开了,首先我怕自己握的时间久了,思想容易往低级趣味的方向去,其次我想,俘虏了之后,这拉手还不是我爱拉多久就拉就久!
可能是我的出现使得场面有些冷,毕竟因为这是一次老乡聚会,那几个不认识的老兵对我都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