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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想了一会,跟男孩说出自己的想法:“‘三山带两湖’我去过很多遍了,而且太近了,我们今天一天就可以回来,这个pass。”
“我也同意,其实我大一的时候也和同学去过了。”
“铜锡山那里太远了,我下周一开始要忙起来了,三四天之后回去,起码得休整一天,不然没法应付以后的工作,但是明显时间不够。这趟路,太远了,不是很提倡。”
“那就第二条路线吧,planb。”在玉姐的示意下,阿久鼓捣着她的导航仪,将路线规划好。
出门的时候已经开始了早高峰,两人在城中弯弯绕绕很久,将将十一点钟时才到达收费站。
“还好我们不打算去铜锡山,你看,这绕了这么久才开到服务区,选了那里,我们可以跳过晚饭,直接去那里吃夜宵了。”祝玉感叹着国都的人多车杂。
换了座位,男生等着祝玉系好安全带,将车子发动了。
哪怕国都几乎没有受到丧尸的影响,而且现在局势相对稳定,收费站在往来人员的身份排查仍然十分严谨。
两人将车开到车子的安检区,下车,走到旁边流动人口的检查区。
祝玉走在前头,已经做完了安检,就站在安检仪旁等着。将证件递给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阿久站上安检门,看着两道红光一前一后并排将自己扫了一遍,信号灯亮起绿灯,通过,工作人员将证件还给他。
瞥了一眼他的证件,祝玉噗嗤笑了出来:“你就褚久啊。”
男孩有些沮丧:“习惯了,每个知道我全名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不是将我叫成‘初九’,就是要我帮他们煮一壶酒(煮酒)。”
“那正好,你今晚就给我烫壶酒吧。”
“你还别说,可能是名字的原因,我煮酒的技术还是可以的。我家有一套煮酒的器具,蛮旧的了,听说还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现在那套工具,还有我爸冬天喝的酒都是我来打理的呢。”
话痨的男孩贫着嘴,几个笑话便走到停车区,将车子找出来,开走。
阿久循着导航的提示,向左变道。摆正车身后,阿久转头看了祝玉一眼:“玉姐,你之前说,你要开始忙起来了?”
“嗯,公司给我安排了一个月的培训,培训完了之后就要调去外地一阵子,再就是还要在国都多加一两个月的班了。行业因素,九月份之后就是忙季了。”
“这么工作这么。。。。。。奇特?”及时将“变态”二字换了另外的形容词。
“这算商业机密了。”
男孩配合地“嘘”了一声:“懂的,我们要保密。”
“我说,你下学期得有大四了吧?想好找什么工作吗?”
问到了男孩的烦点:“快别说了,当初选专业的时候我爸妈硬是让我读了市场营销,说是销售人员赚得多。结果了,今年刚放暑假那会,天天说让我考政府部门的职位。”
“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啊,我想跟我朋友组乐队。我爸妈都不同意,跟他们吵了一架,第二天我就溜回学校了。他们断了我的信用卡,这不,我打了一个多月的工赚生活费,还好我爸早就将学费交了,不然,哼,我估计我现在可能在哪个小饭馆蹲着洗盘子呢。”
“父母和孩子哪有什么隔夜愁啊,你还离家两个月。过几天回去了好好跟你爸妈谈谈,控制好情绪,不要吵架啊。”
“放心吧,他们就是一时接受不了。”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经过了一个服务区,两个人决定在下一个服务区停车休息。
不过下一个服务区隔得很近,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服务区的加油站里。
“玉姐,油还够啊。”祝玉站在工作人员旁边,将手中的钞票递了上去。
吩咐了油量,祝玉走回来,解释一通:“我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看到油箱不满。”
“这是典型的强迫症啊。”
“算是吧。”
油箱本来还剩下四分之三,这四分之一很快就加满了。将车开到服务区的便利店门口,祝玉熄了火说道:“我去洗手间一下,你先在这里逛逛。”
打开龙头,将手放到下面冲了冲。
祝玉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纸巾,擦干手,走出洗手间。
阿久并没有在便利店里,祝玉回头看了车子,人也没有在车上。
在别处走了一回,阿久右手拿着手机正和别人讲电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左手攥着小车的钥匙。应该是和比较熟悉的人在通话吧。
这个男生虽然有一些贫嘴,可是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和人交谈时都带着刻在骨子里的礼仪。就像此刻,哪怕是隔着电话,他仍然站得笔直,就像那个人正和他面对面交谈一样。因为,他们面对面聊天时,这个男生的背依旧挺得很直。
这种将刻在骨子里的礼仪时刻发挥到极致的人,她见过的也寥寥无几。
看到她过来,阿久很快就挂了电话。
“讲电话呢?”
“嗯,我室友也没回家,刚刚打电话来,叫我带点特产回去。”
“走吧?”
“走,还是我来开车,我不累。”
第18章 衬衫(3)()
天色擦黑,某一处房内,没有开灯,但落地窗的窗帘并没有拉伤感。空旷的房间有些昏暗,男人双手自然垂落与推测,一动不动,看着被夜色渐渐吞噬的残阳。
天完全黑了下来,把自己站成一棵树的男子又站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摸索着找到灯开关。打开,灯光将房间的布置暴露出来。就是一个书房,进门处的两面墙排满了,书籍,cd,甚至于多种现下大热的手办。没有书架的那一面墙则是摆了一张实木的办公桌,桌后配套放了一把真皮的靠椅。
男人坐在那靠椅上,手上无意识地摆弄着桌上的小摆件。抠了木马小摆件十几下后,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又在手机里翻了些什么,最后拨了出去。
那边很快就有了回音。
“喂?”声音有些清冷。
“jo,真去了?还把大部分的联络都切断了,要知道你父亲现在,可不大能容忍你的行为了。”
“帮我向他老人家问好,需要我带点什么回来吗?”
答非所问,男人有些生气,“现在我都不好再帮你兜着了。”
“我过两天就回去看你们。”说完那边便匆忙挂断。
看着迅速黑下去的屏幕,男人小声抱怨了一句:“就知道泡妞!”
阿久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神色不郁。
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祝玉分出神小心地问了句:“怎么了?刚刚。。。。。。是你父母的电话吗?”
男生过了好一会,闷闷回答:“嗯,我妈打来的。”
“怎么不多聊两句?”
“估计我爸正站在旁边,没敢多说什么。”
“你看你这小孩,”祝玉用着责备的语气表达着自己的关心,“你爸妈又没真生你的气,你听几句关心又不会少块肉。”
男生还在别别扭扭生气:“从小我爸就很严厉,而且听不进话。”
听在二里基本上是童言无忌了,祝玉一下便乐了:“我看你也听不进话呢,不愧是亲生的,脾气也一模一样。”
“我已经很委屈了,玉姐你还取笑我。”
祝玉嘴角还带着笑意向上翘着,“好啦,我不笑你了。再过一会就能到了,等我们住进酒店,你再打电话回去。”
“我刚刚说了过几天就回去。”
“那也得打电话报平安,你这孩子。不是叫你认输,你先服个软,你离家出走一两个月,父母难免担心不是?给你打电话关心你,你还不知足。”祝玉搬出了长辈训小辈的语气。
男孩子在旁边支支吾吾地,算是勉强应了下来。
今天的早高峰让两人在城区绕了几小时才出城,本以为下午三四点就能到的,不巧路上发生了一场小型的交通事故,在高速上堵了几个小时,最后顺着道路引导绕远了一段路。
“按照这速度,还能去吃个晚饭。”祝玉看着导航仪上显示的时间。
男孩还在闹着别扭,祝玉轻轻笑了一下:“好啦,是我的错,不该帮着你父母讲话。诶,对了,你查一查有什么酒店附近有什么由当地特色的饭店,还要那种好吃的店子啊。”
“哦。”掏出手机上网查了起来。
给阿久找了事做,总算把他别扭的心情压了下来。
蒸石河是唐江的一条支流,是银城,甚至是全国比较大型的自然景区,以河流域内大部分地区保持了几千年的原生态景观闻名。本来两人以为自己会和每年的旺季人流冲突,自己看了下时间,快到九月,各类学校都要开学,无论是学生还是家长或者老师都要回去做准备工作,是以八月底反而成了旺季中的淡季。
酒店是在出发的时候订好的,临近景区,又在下午快六点时和酒店重新确认了一次。
阿久很快就找到了:“这家,名字就跟里面取得一样,叫什么‘悦来居’,我看大部分人都给了好评。”
“那就那里吧,你把地址输上去,”抬了抬下巴示意,“我们先去吃东西,然后再去酒店。”
已经下了高速,走了十多分钟后便到了悦来居。
饭店跟名字一样,同样也是古装剧里的古味。晚饭时间还是有些顾客,饭店没有专门的停车场,门口几乎放满了车子。正要往前开一段路寻找空位时,一辆车子从里面钻出来,留出一个空位。
“运气还不错。”所幸他们之后没有其他的车经过。
两人找了一个两人桌,靠窗坐下,听着服务员的推荐点了几个特色菜。
离上菜还有一段时间,祝玉放下包,起身说道:“帮我看一下包。”
转身就去找洗手间。
正是晚饭点,周围环境有些嘈杂,人人都将自己的注意力或放在菜单上,或放在等菜上来,或者就是将自己沉进美味里不肯抬头。
阿久装作无意四处看了一下,确认邻桌都没有人注意自己,掏出手机,连通了某个程序:“xing。”
“jo,和女孩子玩的开心吗?”
“如果不是你不愿意,我怎么会亲自出马?”
“开玩笑,蒋祝玉认得我这张脸,我出面不久露馅了吗?”
“早跟你说过,戴面具。”
“得了吧,那些人又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干嘛要遮遮掩掩。”
“不说别的了。他们九月份之后要开始新的计划了,你那边得到消息没有?”
xing沉默了一秒,“看来我们的人在里面出了岔子,我等下去重新部署,你。。。。。。”
“我这两天争取再挖点东西出来,她过来了,”jo换了一个语气,“妈,你放心,我就是在外面玩两天,过两天就回去看你和我爸啊。”
“不聊了,我先挂了。”
祝玉已经落座,喝了一口倒好的茶水:“又跟爸妈打电话啊?”
“嗯,这次我爸没在旁边,和我妈多聊了几句。”
“我妈要我跟你问好呢。”
对面的玉姐赞许地点点头:“我就说了,你先服软,你母亲自然就心疼你了,还怕她说不动你爸吗?”
菜陆陆续续上齐了,两人在路上几乎耽搁了一天,早就饥肠辘辘,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餐前礼仪,向对方含糊地打了招呼,开动。
今天只有许诸一个人是晚班,阿初和文行都下班之后,许诸硬拉着两人陪了自己很久,最后在文行再三暗示“我们两个很饿了”,还是不想让两人走。
“我们在九月份之前都见不了几面了耶。”指的是几人错开的班次,不过某人早就在自己上班时间很久就到了医院赖在口腔科不肯走。
文行再一次“好心”地提醒他:“你看看时间,现在是二十七号,没几天就要到九月了。”
看着许诸一直以来的反差萌,阿初在心里默默乐呵着。文行无意的一番话,心情有些焦灼了。
是啊,快九月了。
经过几人身边去送药的萌萌又走了回来:“啊?阿初姐,你们过几天就要走了。”
这个消息在早上就传遍了医院,文医生和许医生每年九月都要被派出去交流学习一个月,只是今年突然多了一个口腔科的李医生。
“阿初姐,怎么你一个口腔科医生要跟两个脑科大夫去学习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怎么听都不合理,阿初倒也没有在意女孩子的惊讶,直接开起了玩笑:“可能是因为他们沉浸专业交流忘了刷牙,然后人人都牙疼,所以这次配备几个牙医时刻督促他们按时洗漱吧。”
“有道理,有一次文医生和许医生回来的时候,看上去可落魄了,反倒像在外面流浪了一个月。”
两个大男人听到这句话,不自在地转过头,眼睛到处乱瞄无处安放。
玩笑开完,两人真的要回去了。
文行开着车,看着老友透露出来的些许的坐立不安:“阿初,要不你申请一下,推迟进去?”
“这么多年了,理由都找了一大堆,你看那些人何时买过我们的账?”
“那是以前,我们两个羽翼未丰,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这几年我和许诸做了很多努力,现在他们还是要考虑我和许诸现在的地位了。”
“那是你们手中握着几个重要的研究他们挖不出来,等他们自己研发出来,你们俩。。。。。。会不会被报复?”本来是责备,说道后来则变成了担心。
“你放心,他们还没有那么大本事。而且,我和许诸将数据一分为二,存在了对方都不知道的地方,那群人拿到哪一方的数据都是不完整的。而且,如果不是我们本人交出数据,他们得到一方的东西,另一半数据会自动销毁。他们还舍不得这么做。”
“当年他父母是被人掣肘了,才成为你被被流放的一部分原因。”文行停顿了一下,“不过好在许叔叔反应迅速,现在,没几个人动得了许家了。我和许家走得近,许叔叔和欧阳伯母也对我很好,这是大多数人都看到的,他们要动我多少也要看一下许家的面子。”
这几年他们的遭遇哪是这两句话能描述得清的?不过知道他们都过得很好,阿初渐渐放心下来。
“不说我们了,你先想想,你该怎么办?”
愁事总是避不过。
“我再想想。”说完便发起呆来。
阿初的思维很快便飞了出去,文行瞥了一眼已经丢了魂的人,只得把人拉回来。
“干嘛这么犟呢?”你知不知道我们这几年多么挂念你,心疼你?
第19章 衬衫(4)()
自从二十年前那场山洪,成为孤儿之后的文行一直都睡得很浅。和七岁的阿初和四岁的小澍待在孤儿院时,更是时时刻刻要提防着和他们抢东西吃、抢玩具玩的小孩,文行的精神一直都在高度紧张的状态。哪怕后来他和阿初凭借在外面打零工赚来的微薄工资搬到了简陋的出租屋,他的精神从来没有放松下来过。
后来就是中学时一场莫名奇妙的小测试,他和初一的阿初被带到一个同样莫名其妙的地方。那里的人都穿着白色外褂,形色匆忙,脸上又是没有表情的冷漠。这不是语病,这是他最真实的感受。两个小孩看着一群人来来往往,有时还飞快地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专业术语”。在那个地方坐了一下午,他最终没憋住,扯住几个人问了之后找到厕所,却在厕所听到也是莫名其妙的话:“总算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