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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人都尊敬有加的叫着卓老,让出了沙发最中间的主位来。
卓良德迈步进来,目光随意的扫了一眼所有人,点了点头:“呵呵,总也不走动,胳膊腿都生锈了,听小王说这边很热闹,我就过来瞧瞧。”
等坐下后,卓老先生见到所有人都恭敬的站着不说话,摇头轻笑道:“都坐啊,别因为我来了,你们就都拘束起来,刚才你们在说什么,继续,我听说,似乎有一个赌约?”
当卓良德的话音一落,客厅里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站在角落里不起眼的我的身上,卓良德也顺着看了过来,眼神如常的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这位应该就是称能够治好肺寒之症的那名小伙子吧。”
我点头道:“李玄心见过卓老先生,不错,正是我。”
卓良德点点头,就不再出声,反倒是坐在一旁的宋道临,笑呵呵的说道:“卓老,小范和玄心都是年轻人,年轻人难免有些火气,打了这个赌约,我看也不必当真,反倒是借这个机会能见到卓老一面,倒是我们的福分。”
我看了一眼宋道临,心中暗叹一声,很感激他说的这番话,明显是在给我找台阶下,虽然我并不需要这个台阶,但是依然很感激他,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么低的姿态来为我说话。
卓老说道:“小宋主任说的不错,有志气才是年轻人,但是也不能盲目,要脚踏实地,妄想一步登天,那是不可能的。”说完这番话,然后看向范崇,和范崇说道,所谓的赌约就算了,不要因为这件事,伤了部门间同事的关系。
范崇听到自己师父要取消赌约,心中十分的不痛快,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眼底一闪,陪着笑说道:“师父说的是,赌约取消也可以,但是这位李玄心之前可是把话说的太满了,我很不服气,敬茶就不必了,总得道个歉吧。”
我听到范崇这些话,就知道他是死抓着我不放手,是非要我落得一个难堪才肯罢休,他也认定了我做不到。
宋道临悄然的给我打了几个眼色,似乎是暗示我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可是我心里只能对他的好意说声对不起了。
“卓老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个赌约,尚且没有开始,而我也不打算放弃。”我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宋道临看了我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卓老也不禁皱了下眉,其他人则诧异的看向我,那眼神的含义一目了然,你的上级领导好不容易给你找了台阶下,你反倒却不识抬举,不知轻重!
范崇更是面色一喜,给杜浩打了眼色,就见杜浩尖着嗓子说道:“李玄心,既然你这么说,那么现在是不是该开始治病了,毕竟这些客人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我说了一声好,就将目光看向杜高山,就见杜高山点点头,和我说道,我要准备的东西,很快就送来了。
果然没过两分钟,就有一个男人到来,将一个皮包交给了杜高山,而杜高山又将其交给了我,我拉开皮包的拉链,伸手从其中抓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椭圆形的透明玻璃瓶子,里面装着满满一下子粘稠的红黑色液体。
客厅所有的人都看向我手里的瓶子,卓老眼底一闪,惊诧出声:“好浓重的阳气,这是……”
那名带来鸡冠血的男人,也就是杜高山吩咐办此事的下属员工一直站在一侧,他心里也好奇,为什么杜高山会语气严肃而郑重的交给他这个奇怪的任务,收集九百九十九只大公鸡的鸡冠血,简直堪称离奇,怎么想也想不通。
可是他没有丝毫懈怠的去照办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他和高价雇来的几十人走遍了全市的家禽市场,收集来了这一瓶子鸡冠血。
之所以这么卖力,不仅是因为听从领导的命令,而且杜高山还许诺他,这件事办的好,就会提拔他当经理,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听到有人问起这瓶子内是什么,他颇为骄傲的说道:“这里面装的是鸡冠子血,每只公鸡只取一滴,一共是九百九十九只公鸡身上取来的,只多不少!”
听到了这个答案,在座的部门中人都惊讶不已,就连卓老眼睛里也透着惊奇,还有一丝更隐晦的深深沉思。
范崇沉着脸看了一眼,心中哼了一声,暗道:“故弄玄虚。”
“卓老还有各位,我先上去见杜老先生了,各位安坐。”我转过身,大步向着楼梯口走去,杜高山和杜如海这两兄弟也跟了上来。
三楼的房间里,杜老先生躺在床上,已经从昨日的昏睡中醒了过来,虽然屋子里温度适中,甚至偏高,可是他的身上依然盖着一层棉被,脸色青白,仿佛挨了冻一样,给人感觉也是气息垂危,情况十分不妙。
杜家两兄弟到了床边,脸上都有些沉痛,告诉杜老先生我就要给他治病的这件事,当我来到床边,杜老先生看向我,轻微的点了下头,声音衰弱的说道:“麻烦……你了。”
“杜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治好您的。”我俯下身,轻声说道。
杜高山问道,有什么需要他帮助的,我告诉他,只要守住门,不要让人进来就好,治疗的过程,不能受到打扰。
杜如海一直欲言又止,但是见到自己弟弟的作为,也就没有多插嘴,跟着一起来到了门外。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杜老先生,我将手中的鸡冠血放下,放在了杜老先生病床的床头柜上,然后拉开带来的帆布兜,从里面翻出八张黄符!
杜老先生病床的床头本来是靠着墙边的,我向中间拉拽了一下,好在床脚有轱辘,所以很容易的平稳挪到了房间的中央。
做好这一切,我拿起那一叠黄符,神情凝重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右脚猛地踏出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环绕着杜老先生的病床连绕八圈,每走一圈,就会将手里的一张黄符贴在床四周的一个位置,当八圈走下来,八张黄符已经全部悬在了床的八个方位!
“乾三连,坤六断!”
“震仰盂,艮覆碗!”
“离中虚,坎中满!”
“兑上缺,巽下断!”
当迈出最后一步,也将最后一张黄符贴在了八卦的巽位上,陡然八张符纸仿若连成一气,形成一股玄而又玄的神妙气息,如同锁链一般锁住了杜老先生病床的这一方天地!
“锁阳炉成!”我心中低喝一声!
我将那瓶鸡冠血拿来,走进床边,附在杜老先生的耳边说了两句话,他点点头后,我就将并不沉重的玻璃瓶放在了他的胸口,而杜老先生也费力的抬起两只手,握住固定在了胸前。
我摸了摸头上的一丝细汗,顺便开了阴阳眼,从口袋里掏出附着四头鬼魂的纳鬼符,手指一点,就见到四个鬼魂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四头鬼魂都感受到了房间中央那瓶鸡冠血强大磅礴的阳气,都惊叫着想要找地方躲避,我急忙告诉他们阳气被我锁住了,不会伤到他们,这才向我靠拢过来,眼巴巴的看着我。
183。第183章 绝密资料()
八张各式黄符连成一线,构成一座锁阳之炉,这锁阳炉是白如燕告诉的,但是至于如何构筑锁阳炉,却完全是我自己研究出来,得益于以前对符箓一术的痴迷和钻研。
搁置在杜老先生胸前的一瓶鸡冠血散发出来的阳气宛如一堆熊熊的炽热烈火升腾起来,但火焰全都被锁阳炉给捆缚其中,不能发泄出来,也就无法对鬼物造成伤害。
四头鬼魂凑近到我身前,其中的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嘟着嘴说道:“喂,你可不要忘记了带我去看演唱会,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天天缠着你。”
我听到女孩的提醒,笑了笑,看向其他三“人”期盼的眼神,点头承诺道:“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们就绝对不会毁约,但希望你们也能够尽心尽力的帮助我。”
下一刻,白如燕也主动的从尸香玉中出来,亭亭玉立的站在了我的眼前,如同白玉般细腻的脸庞上带着恬淡的微笑,眸子望着我,点了点头。
我看着白如燕和另外四个鬼魂,突然发现,虽然同为鬼魂,可是白如燕隐隐有些不同,但是哪里不同,其他四只鬼都鬼气森森,而白如燕却没有这般感觉,这是为什么?
此时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么多无用的事,杜老先生的病情才是当前最要紧的大事,现在“火”和“炉”都已经齐备,只差五鬼来煽风!
按照我的指点,五鬼分别站在了杜老先生病床的五个方位,分别对应着四肢和头部,当我一声令下,五鬼同时向着床上的杜老先生鼓动自身的阴气,阴气宛如一阵风一样从四面八方吹了进去,吹的磅礴的阳气在“火炉”内肆虐,吹的阳气向杜老先生胸口内如同裹着黑色坚冰的双肺灌注进去……
房门外,杜高山和杜如海两兄弟站在三楼楼梯口的栏杆处吸着香烟,脸上都有些忧虑和紧张,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杜老先生的房门方向。
杜如海皱了下眉头,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弟弟:“高山,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总感觉你们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杜高山舒缓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大哥的手臂:“没什么事,就是小浩和小雪分别找了高人给老爸看病,两边都不服气,就闹出来了这个赌约。”
杜如海听完这个解释,微微的点了点头:“希望爸的病能好转吧。”
一楼客厅内,部门下属三个大院的人都喝着茶水一边聊着,因为卓良德的到来,自然是全都以他为中心,就连三个主任的态度也都是极为的客气和尊重。
“宋主任,您不会忘了特聘可是有名额限制的,特聘是用来拉拢那些有大本事,又不愿意受到拘束的能人设定的,怎么就随随便便用了一个,我也没有看出来这个叫李玄心的人,哪里有什么特殊的过人之处。”一院的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挑眉问道,语气玩味。
宋道临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所有人都看着他,便笑了笑,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们二院现在人员紧缺,可比不得你们一院人才济济,碰到一个还算不错的年轻人,自然心切,反正特聘名额留着也不会下崽,用掉也就用掉了,没什么可惜的。”
“老宋,你可别想糊弄我们,我和你也认识有些年了,你老小子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关于这个李玄心,你肯定隐瞒了什么。”一院的主任眼底透着了然的看着宋道临,笑呵呵的用手指点了点他。
“对,老王说的对,道临,你赶紧从实招来,难道你还想当着卓老的面撒谎蒙骗我们。”三院的主任也催促了一声。
范崇见到一院和三院的主任都在谈论心底极为厌恶的那个人,,可是此时又不好插嘴,虽然他是卓老的徒弟,平时仗着这层身份,倒也没人敢不给他面子,可现在自己的师父就在这里,他可不敢随意的打断三个主任之间的谈话,给人留下不知轻重的印象。
宋道临见到周围人催促,眼里陷入了沉思,释然笑了笑,说道:“你们也许不信,我第一次见到李玄心的时候,他才上小学一年级,再次见到的时候,就已经上了大学……”
听到宋道临这么一说,在座的人都有了些好奇,尤其是杜雪,坐在最角落里,仔细的听着。
“他在山脉上的本领还不错,但是还不具备特聘的资格,在特聘之前,我也曾经邀请过他一次。”说到这里,宋道临眼神复杂,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一次邀请他,也并非完全是看重他,更大的目的是为了拉拢他的老舅,也就是教会他这些本事的那个人,这也是我这一年来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卓老本来一直神情云淡风轻的饮着茶水,很少说话,突然问了一句:“那个人是谁?值得小宋主任你这么费心费力?”
宋道临坐直了身子:“那个人你们也应该知道,就是蒋二龙,蒋二龙就是李玄心的舅舅。”
当听到蒋二龙这个名字,多数人眼中都透出来了异样的神采,这说明他们都听过这个人,但是并没有多少惊讶。然而,有三个人的脸色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卓老和一院、三院的两名主任。
“蒋二龙,我听过这个人,似乎很有些本事,和丘家和朱家都有些关联,我记得曾经和丧门丁那些挖坟盗墓的走的很近,行事一直很隐秘,关于他的资料也很少。”一个三院的下属员工深思着说道。
坐在这里的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物,都见到了卓老和两名主任的神情变化,能够让这三人的神色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事情绝对不简单。
范崇皱了下眉头,他也听说过蒋二龙的名字,听闻是一个手段很厉害的人物,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在他看来,就算是再厉害又能怎样,还不是得看他们部门的脸色?
他一瞥之间,看到了自己师父的神情一瞬间有些很大的变化,这在一向稳如泰山的师父的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看到的,他忍不住问道:“这个蒋二龙究竟是什么来头,是哪个流派的后人?”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卓老和三个主任都沉默不语,半晌,一院的主任语气平静的说道:“你们不要问了。”
“王主任,难道这个蒋二龙的资料是只有主任级别才能阅览的机密信息?”有人不解道。
一院主任摇摇头,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的说道:“我们知道的信息和你们一样,对蒋二龙的了解也多半都是外界的传闻,此人的资料不是机密,而是绝密,就算是我也看不到,只有更上面的人才能阅览。”
听到一院主任的话,客厅内顿时一阵哗然。
三院主任也开了口:“不错,大概十年前,上面也曾经派下任务,要我们收集蒋二龙的资料,可是花费了许多精力,得到的资料少之又少,除了他的家庭情况和曾经当过兵之外的经历,就一无所知了,至于他一身玄学术法从哪里得来的传承,属于哪个流派,完全无从追查,而且此人行事隐秘,来无影去无踪,听老宋这么一说,我隐隐的记起来,蒋二龙确实有一个姐姐。”
在众人都谈论蒋二龙的时候,一院的那名矮胖的男人眼底闪过精光,轻咳一声:“这个蒋二龙看起来有些本事,但是要说在医脉上超过卓老,那我是万万不相信的,卓老浸淫医脉数十载,是我辈楷模呀。”
范崇得知我是这个有些神秘的蒋二龙的外甥,心里不免惴惴,担心真的有本事治好杜老先生的病,那该怎么办,此时听到这个同僚的话,立刻附和道:“不错,要说李玄心能够治好杜老先生的病,我绝对不相信,杜老先生的病情,我可是亲自探查过,根本没有痊愈的可能,能够延缓恶化,多活几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完这番话,见到众人都点头赞同,范崇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暗道刚才自己怎么会胡思乱想,师父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就在这时,突然,三楼传来一声喊叫声,赫然是杜如海的声音,客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嗓音带着悲愤。
杜雪率先脸色紧张的站起身,有些慌张的匆匆上了楼,杜浩和范崇两人对视一眼,也都紧跟了上去,剩下的其他人也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不紧不慢的尾随上去。
脚下踩着铺在楼梯上的绵软地毯,范崇感觉到自己的心激动的剧烈跳动起来,他清楚的听到杜如海喊了一声“爸”,那喊声中透着悲伤和愤怒,让他不禁想到,肯定是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