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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听到男人这话无奈的勾起嘴角,重新把脑袋埋到男人的胸口,闷声说道:“我在南栀姐姐那里极差的印象都怪你,你让人家一个那么厉害的医生,三番五次的过来给我体检,我要是南栀姐姐,我都恨死你了。”
男人极为受用的抚摸着女孩背部的曲线,笑道:“我乐意。”
恰巧这时,密室的门缓缓移开,一身白大褂的南栀不紧不慢的走进来,看向何鹿尘的脸没什么表情:“何先生,我是现在给她体检,还是回避一阵再说?”
女孩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飘起一层红晕,尽管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从外人嘴里这么正大光明的议论两人的关系还是让她有点害羞。她赶忙从何鹿尘的怀里挣脱,略显急促的说道:“现在就检查吧。”
南栀望向何鹿尘,看到他慵懒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后,这才做到女孩身边开始检查。女孩的身体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即使被锁在这屋子里,对她的身体状况也并没有太大影响,这种体检也就是走个流程而已,要不是因为何鹿尘,南栀才不会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呢。
医生利落的进行着流程,只是当她测到心跳血压这一项时,脸色骤然一变,她皱着眉头又检查了两遍,再三确定后,才缓缓抬头看向温洧吟,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温洧吟,你最近的身体有什么异常表现吗?为什么你的心跳血压,突然超出正常值这么多?”
第50章 监狱囚生(49)()
听到医生这话,一旁的男人眉头微微一动,他把目光投向医生手中的仪器,看到上面的异常数值后,神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身为当事人的温洧吟则略显茫然,她抿着嘴角,斟酌了半天才开口道:“我最近倒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过就是刚才,我的手突然拿不稳东西,摔烂了一个玻璃杯,不过那一阵过后也就没什么别的反应了,”她抬眼看向医生,“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医生的眉头不易察觉的一跳,但谁都没有发现。她听了温洧吟的话后,脸上凝重的神色不减,重新又给温洧吟检查了一些别的数值,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我觉得,你需要到我的医务室进行一次全身检查。”
何鹿尘听到医生这话,他的眼角微微上扬,黑豹一般的凶狠眼神紧紧的锁定在她身上,他开口时的神态漫不经心,可是语调里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你想把她从这里带出去?”
医生从容的对上何鹿尘的视线,镇定的说道:“何先生,心跳血压高到这个数值不是小事情,在这里条件有限,我没有那么大本事单凭这些数值就给她的症状下结论,只有到我的医务室进行全身检查,我才能弄清楚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医生顿了一下,装作不经意的补充上一句,“当然,若是您执意不想让她离开这里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根据我的初步诊治对她进行治疗,只是一旦出了什么差错,我并不负责。”
女孩听到医生这些话,神色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是把目光落在了何鹿尘的脸上,那全然信任依赖的模样让何鹿尘的眼神不由得柔和下来,他抚摸了一下女孩的嘴角,沉默半晌后,终究不敢拿女孩的健康当赌注,再加上他清楚南栀的底细,认定她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才沉声开口:“好,明天我带她去你那里。”
南栀听到这话,神色冷淡的点了点头,好像完成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当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她放在口袋里的手忍不住细微颤抖起来,恐惧顺着体内的毛细血管扩散开,刺激着毛孔分泌出冰冷的汗液。
……
当温洧吟被何鹿尘领着走出办公室的门后,居高临下的看到A区和B区的犯人们走走停停的身影,微微恍了神,或许是因为被锁在房间里太久了,她一想到自己之前也是她们中的一员,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然而何鹿尘却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回味,似乎是生怕她的心会飞了似的,直截了当的拉着她就往医务室走。当两人走进医务室时,南栀站在病床边,早已准备妥当,伸手指了指内间说道:“何先生,把她送到门口就好,您就不要进来了。”
男人有些危险的眯了眯眼,明显对医生这个提议很不满,然而南栀似乎早有预料,轻笑说道:“何先生,我要给她做的可是全身检查,是那种需要褪去全身衣物的检查,若是她不介意您全程盯着她做检查的话,那我也没什么意见。”
温洧吟顿时有些尴尬,她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角说道:“你就在门外等我吧,我做完检查马上就出来。”
男人微微一顿,最后还是理解了女孩的窘迫,暗自叹了口气:“好,我在门外等你。”
看着女孩和医生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的神色渐渐冰冷下来。他下意识的抚摸着脖子上那条项链——那条曾被他赠送给温洧吟、而后又被他收回的项链。他感受着项链表面的温度,可是却依然无法消磨他心底的那丝不安——这种情绪出现在何鹿尘身上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他极少不安,他暗自思量是不是把女孩锁在身边太久了,所以即使是这么短暂的分离,也令他无法忍受。
他摩挲着那条项链,心想等女孩出来,他要重新把项链戴到女孩的脖颈上,他要锁住她,把她永远的困在这座监狱囚笼里,她的眉毛、鼻梁、眼睑、饱满润泽的双唇,何鹿尘全部都想占为己有。
然后他会一根一根的拔掉女孩的利爪,在她的心脏上刻下他的名字,他甚至想自私的把女孩融入他的身体,这样女孩就哪里都去不了了,这样他才能确认,女孩会永远独属于他一人。
何鹿尘倚靠在门口,嘴角轻轻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第51章 监狱囚生(50)()
当温洧吟看到房间里站着一个身姿高挑的男人时,浑身的血液霎时间冷却下来,她速度极快的抓起桌子上的手术刀朝男人扔去,然而还没等她后退,身后的南栀突然伸手紧紧箍住她的腰,限制住她的行动,然后把毛巾往温洧吟的口鼻上一捂,还没来得及屏息的温洧吟瞬间被药物侵袭,软软的倒了下去。
躲过了手术刀的男人看着晕倒在地的女孩,脸上露出了半兴奋半阴冷的表情,他不自觉的舔了舔双唇,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沉默的朝着南栀偏了偏头,医生顿时会意,走到房间角落里轻轻一拍,一道狭窄的小门顿时出现在男人眼前。
男人气定神闲的走到女孩旁边,俯下身来,拍了拍女孩的脸,确定她的确是昏迷后,一把抓起她的衣领,使力把她扛在肩上,懒懒的朝着南栀挥了挥手,走进密道里,黑暗瞬间吞没了他的背影。
医生看着男人的动作,脸色没有丝毫的波澜,直到她计算好时间,预想男人应该已经走远了,她才拢了拢身上的白大褂,深吸口气,打开了房门。
站在门口的何鹿尘看到独身一人走出来的南栀,眉头不自觉的动了动,当他扫视了一眼房内并没有发现温洧吟的身影时,他眼里的温度霎时间降到冰点,一把捉住南栀纤细的脖颈,颇为用力的将她抵到墙上。
医生闷哼一声,后背火辣辣的痛感和喘不上气的恐惧霎时间令她眼前一片花白,她抬起眼,直直对上男人的视线,男人眼中此刻涌动的是黑暗的波涛,表情是令人发抖的阴鸷,她毫不怀疑男人的手轻轻一用力,自己就会变成他手下的一缕亡魂。
何鹿尘微微眯起眼,语调低沉,声声入耳:“解释。”
南栀费力的从喉咙的缝隙里挤出声音:“我和温洧吟背后那个人做了笔交易……”
说到这里,男人手中的力气又大了些许,顿时令医生一句话都讲不出了。男人微微凑近她,一字一句都好像是来自地狱的警告:“南栀,你可别告诉我,你为了你那点陈年往事,在我背后搞小动作。”
南栀因为过度的缺氧,面色渐渐发白,然而她还是拼着最后一口气,用气音在何鹿尘面前轻轻说了一个名字。
何鹿尘微微皱眉,还是缓缓松了力道,重获空气的南栀双腿发软的倚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待到她的视线终于恢复清明后,她才沙哑着嗓音开口道:“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置我,我没有意见,但如果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控的地步,我的确是不二人选,”她仰起脸,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毕竟你我都清楚,我在他面前,的确是最特殊的。”
何鹿尘摩挲着手指,没有立刻回答她,但当他看到房间里依然敞开的那道小门时,眼底霎时间闪过透亮的光。他收了一身的狠厉,漫不经心的瞟了南栀一眼,随后按响了身上的对讲机:“叶蓁,到医务室来,把南栀关到审讯室里去。”
然后他绕过南栀,毫不犹豫的走进密道。
……
温洧吟感觉自己昏迷的时间不长,只是醒过来的时候实在头痛欲裂,嗓子又痒又痛,她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身体的抖动牵动着锁链声哗哗作响,她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臂被粗壮的锁链挂起,而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排皮鞭、钉子、烙铁等工具,温洧吟一想就明白,她这是被运到一个审讯室里来了。
不过周围的摆设和布局很陌生,温洧吟去过监狱的审讯室,自然知道这里绝不可能是何鹿尘监控范围内的审讯室,只是谁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把她运到这样一个私营的审讯室来折磨她,她脑袋一转,就明白了。
她费力的抬起沉重的头颅,看着面前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阴冷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照亮了他那身A区典狱长服。温洧吟暗自叹了口气,果然,她那天并没有听错,不好的预感,最终还是以最惨烈的方式变为现实了。
男人看着她悠悠转醒,轻佻的吹了声口哨,然后满面笑容的开口了:“温洧吟,是吧?我可算见到你真人了。你也是很了不起,我这么多年往何鹿尘身边送了那么多人,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不点完成了我的目标。”
男人话说到这里,他的身份早已呼之欲出。温洧吟无奈的笑了笑,叹息道:“高先生,我也实在没有想到,你居然会铤而走险,亲自来到这座监狱,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的眸子缓缓睁开,那里面是掩盖不了的恶意的嘲笑:“我还以为,你早就按照那份资料,自己把自己挫骨扬灰了呢。”
第52章 监狱囚生(51)()
女孩的话霎时间令男人的眼底被火焰所吞噬,他脸上那层伪装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转而是毒虫般冰冷恶心的寒意。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条条凸起,倏然起身,抓起那条带刺的长鞭,恶狠狠的朝女孩挥去。
温洧吟一缩,尽量避开要害部位,然而她毕竟被锁链绑住,行动受限,长鞭劈下来的时候,瞬间就达到了皮开肉绽的效果。温洧吟只感觉全身一麻,紧接着疼痛感渗入血肉,把她的体内一下子搅得天翻地覆。温洧吟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然而她吃痛的表情和飞扬的血液似乎取悦了高先生,他双眼放光的挥动着长鞭,一下一下毫不留情的朝她身上挥去。
温洧吟额头上冷汗直冒,死死的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她知道这个高先生现在一定对自己恨之入骨,从他不得不亲身涉险到这里来看,他已经被那份假资料害的几乎一败涂地了,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对何鹿尘的执念这么深,即使是已经一穷二白,他也依然赌上性命来到这里,想要和何鹿尘同归于尽。
所以,就算这个人现在对自己下手再重,他也不会要了她的命,因为她现在是唯一能威胁到何鹿尘的底牌了,一旦自己死了,高先生将毫无胜算。
想到这里,温洧吟的心脏骤然一痛,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状况终究还是发生了——她成了别人威胁何鹿尘的把柄。那个高高在上、冷漠孤傲的王者,终究还是有了能把他拉下神坛的软肋。
想到这里,温洧吟看向高先生的瞳孔里骤然涌现出厌恶和杀意,那样明显的情感流露,高先生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他停住动作,对上女孩的眼神,嘴角扬起一丝扭曲的笑意:“看来是给你的警告还不够啊,像你这么胆大包天,胆敢把我都算计进去的人,一定要给你点深刻的教训才行。”
他丢掉长鞭,走到那放满刑具的桌子前,扭头玩味的对着女孩笑道:“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做个选择,钉子和烙铁,你更喜欢哪个?”
温洧吟抿了抿嘴角,看向他的眼神露出一丝讥讽,随即淡淡的说道:“钉子吧。”
钉子这种东西只是钉下去的时候会很痛,但是熬过那一阵后,被钉子堵住的伤口就不会流血,只要打上止痛剂,短时间内还能正常活动。但烙铁可就不一样了,像高先生这种没轻没重的人,肯定会在她身上留下几块不可治愈的伤疤,一旦她这次能活着回到何鹿尘身边,那么何鹿尘可能终生都会被这几块伤疤提醒,提醒她曾遭受过这样惨烈的审刑。
其实她倒真的不怎么在乎,只是看不得何鹿尘难过而已。
高先生笑着点了点头,拿起一根长钉,它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我很欣赏你的勇气,所以特意选了一个不那么粗的钉子,不过我觉得也够你受的。但是你大可放心,我的技术很好,不会对你任何器官造成损伤——我可舍不得弄坏我手里的最后一张王牌。”
温洧吟低低的笑了一声,轻声道:“你随便吧。”
高先生也不再废话,他将那细长的尖端对准温洧吟的肩膀,缓缓说道:“开始了哦。”
撕裂般的疼痛从右肩蔓延开来,好像钻孔机从身体中央穿过,然后旋转着掏着自己血肉铸成的身体。那种被搅动的疼痛感袭遍五脏六腑,好像是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流通了一遍,最后像是针扎一般不肯消停的折磨着大脑神经。
眼睛因为本能的生理性泪水变花了,温洧吟只觉得耳边有超强的鼓风机,除了自己剧烈的喘息声再无别的声音。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朝左肩望去,连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原来在如此剧烈的颤抖着,淌下的血像是落在雪地上的红梅,残忍而热烈,金属嵌入的部位皮肉翻滚。衣裳被染红,铁链被染红,连温洧吟的嘴里都尝到了莫名的血腥味。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当钉子最后一下被紧紧的敲进左肩时,温洧吟只觉的头部被突如其来的钝痛撞击,神经一阵麻痹,张着嘴宛如搁浅的鱼,剧烈的喘了几下后,来不及哼一声就被袭来的黑暗吞噬。
高先生看着彻底昏死过去的女孩,脸上露出了一副大功告成的满意表情。只是还没来得及吹口哨庆贺一下,敲门声就突然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整张脸迅速阴沉下来,凑到监控器前看到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时,瞳孔霎时间风起云涌。他撇了撇嘴,把沾染上温洧吟血液的外套脱掉,确认自己全身上下都很衣冠楚楚整洁如新后,这才扬起一丝毫无破绽的笑容,走出了阴暗的审讯室,来到了一间灯光充裕的小房间里。
他仔细的把通往审讯室的门严丝合缝的关上,确定从外面看不出一丝破绽后,这才满意的做到沙发里,打开了电子锁的开关:“何先生,进来吧。”
第53章 监狱囚生(52)()
当何鹿尘走进这座小房间后,他的目光就直直的落在高先生身上,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屑的目光,看向高先生时就像在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