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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孟谦也没指望一下子谈成。
“回到第二点问题，贵公司希望的独家合作价格上，我们存在异议。”张总再说。
这一块对公司是净利润，孟谦非常重视：“也这么说吧，我们能接受的底线是25亿美元，再低就不合适了。”
张总没再价格的问题上纠缠：“能理解独家合作的花费，但我想确认，你们公司给的都是三年吧？”
“准确说，是产量稳定后的三年。”孟谦说。
“据我们的内部渠道消息，苹果公司正在进行新型电池的相关研究，在获得你们的技术启发后，可能三年后就能获得新突破，从长远角度来看的话，你们若跟苹果合作，会是短期的。”
还有这回事？孟谦目光转向自己的智囊团，宗岩沉吟：“不清楚。”
张总看到对方的疑虑，立马说：“而我们三星，愿意以法律合同延长合作期限，五年以上，固定的需求量，以保证我们双方的盈利，即便是日后苹果技术取得突破，你们已经占据半壁江山。”
孟谦直接问：“所以你们打算？”
张总说：“我们愿意以25亿美元的合作价格，独家合作5年，并且每年的需求量至少在三亿块电池以上。”
孟谦想了想，没有确切回复：“我们会考虑的。”
张总微笑着：“期待先生的回应。”
……
谈判初步的结果是，按照先前的协议，每年预计85亿美元生意，外加25亿美元合作五年。如果同意的话，一大笔现金到账，并且每年还会产生巨大的收入，跻身世界电池巨头，轻而易举。
但孟谦还是心存疑虑的。
从营业收入来说，跟三星合作铁定会超过苹果的，可问题还是那样：利润呢？
高端电池方面的利润是可以保证的，但中低端，因为聚合物电池的性质，富国能源想要压低成本非常困难，否则就不是新型电池。单块成本60，再算上关税后，盈利有限。
另一方面，宗岩也开始调查苹果新型电池这回事。
他带来了答案：“不光是苹果，三星、松下以及其它一些企业都在研究新型电池，可以说我们与任何一方合作，它们都不会停下研究自己的全新技术，以摆脱我们这些过于昂贵的产品。”
“都是一样的狡猾。”孟谦以前也经历过。
“商业使然。”宗岩一点儿都不奇怪，“三星本身也在研发石墨烯电池、石墨烯涂装的锂电池，突破不算容易。”
孟谦理解了：“都是狼子野心，估计以后专利官司少不了。”
宗岩再说：“明天下午三星的韩国ceo要与我们电话商谈。”
“我知道。”孟谦记下来，还是得更高的官来谈。
次日下午，孟谦跟对方聊国际电话。
可实际的商业讨论，还是与孟谦预想的区别很大，他原先幻想着自己挥舞垄断大。棒，两方都要乖乖低头，然后再采取皆大欢喜的三赢，即两家都收保护费、再展开合作，达成最完美的结局。
可惜商业少有完美，三星可能会接受这种“和谈”，但是苹果那边不会答应，它们就是认定要独家，其强大的资金储备，能够时刻保持在比三星高一点的程度，让富国能源很难去舍弃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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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较量（）
在富国能源与三星谈判的同时，孟谦收到了国家有关部门的约谈邀请，他对这个消息有点意外，政府这时候找他有什么事？倒是宗岩早有所料，这种牵扯面广阔的合作，影响行业兴衰，高层必然关注。
“意思是政府要插手这笔生意？”孟谦不理解。
“这不算是关系国防安全的领域，应该不会，但会影响大量从业人员……”宗岩说到一半就停了。
“然后？”孟谦等候他的分析。
“最近我国的老大访韩对吧？”宗岩看着他。
孟谦好像也明白了，宗岩说下去：“三星可以说是影响韩国经济的大集团，手机这项业务的兴衰虽然无法摧毁它们，但大损失是可以预见的，两国元首会面的时候，肯定会谈一些合作领域的事。”
“那就是要我表态了？”孟谦懂了点。
“应该是的。”宗岩挺佩服三星的能力，从商业、政治两个角度出发，由此判定它们真的是紧张了。
“我得跟朋友谈谈。”孟谦还是不确定高层约谈的目的，便给刘建业打个电话，跟他讨论这方面。
刘建业给了意见：“你只用把想法说清楚，政府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但你的意向将会影响到领导人对这件事的观点。”
“明白了。”孟谦得到了肯定答案，政府一般不会插手民间商业，原则上他们是想要推动、促进一切。
所以隔天，孟谦和宗岩前去赴会。
同时，新闻上也报道了领导人访韩的行程，除了两国友好来往、展开天然气市场的合作外，果然就涉及到技术、商业领域，还提及了两国电子消费行业的发展和近况，就差点名说三星的事情了。
中方的态度是支持和促进，但最终结果如何，要看商业谈判的进展。
虽然老大没有表示会怎么样，但不代表整个产业的锁链效应，因为这次和韩国展开了不少合作，从招商引资、影响力等方面考虑，如果能够达成，想必是锦上添花……无形中，官方的压力还是形成了。
……
但另一方面，华威的却作为抗压先锋出现。
华威私下与富国能源接触过，更希望他们与苹果展开合作，原因嘛……三星好歹是有希望追赶上的对手，双方都是同一种系统，三星能耍的花招，华威一样能耍。而对于苹果，有点无从下手。
在大屏机盛行的时候，苹果为人诟病的小屏幕，却依然能引起果粉的狂热，追捧、销量都不减，所以华威对这个对手，实在是有点摸不着头脑。换成三星，好歹能够大屏vs大屏，硬件vs硬件。
但苹果什么鬼？
从竞争和跻身巨头的难易程度，华威想要跟三星争，而不是苹果。
再是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科技企业，举足轻重，华威方面同样有对政府的影响力，虽然富国能源若与三星合作，对老大这次的访韩之旅，有锦上添花之意，但就该让华威受损？他们才不乐意！
所以富国能源面对的官方压力，让华威扛住了。
表面上仍旧是风平浪静，但深知整个事件的孟谦，正乐着：“华威这个队友还真是积极啊，主动发力。”
宗岩能够理解：“事关他们手机大一统事业，肯定用心了，它们甚至还有意促成我们与苹果的谈判。”
“那苹果的动静呢？”孟谦问道，三星连国家层面的关系都动用了，在美国同样庞然大物的苹果，必然不会闲着。
“库克可能要改变行程来华访问。”宗岩说。
……
苹果自然也没有闲着，除了它们有准确的商业情报——即能准确掌握三星的报价、动向，在这个基础上，它们每一次接触提供的价码，都比三星的高；它们还在更广阔的商业、政治上下手。
在商业方面，苹果加大与中国的合作，将会带动更多领域、就业岗位发展，还会贡献更多的税收。这也是前几次库克访华时，对官方表过的态度，而事后也确实带动了不少行业，收效不错。
再往深处说，在美国同样有中国的企业，因为外国是财团经济、资本说话的模式，大资本无时不刻在影响政治，国会的议员们哪一个不是资本家代表？所以商业的背后，必然是政治，同样要施压。
“用中国企业在海外的利益来说话，真敢玩啊。”孟谦佩服，国内是比较隐晦的来，国外就光明正大了。
坐他对面的刘建业说：“如果因为失去这个机会，让苹果每年损失几百亿，市值大跌，资本家什么事都敢做。”
“苹果干脆给我几十亿，一劳永逸搞定合作就是了。”孟谦异想天开。
“那样他们就不是资本家了。”刘建业笑着，苹果现在就盯着三星，它们出25亿，苹果就出26亿，比你强一点。
孟谦失望：“原本想搞三赢，给两家公司提供高端机型，中低端让它们自己处理，但苹果打死也不答应。”
“只能二选一。”刘建业说，“别忘了还有动力电池这块，如果能够和苹果达成合作，会让电池在美国的推行，获得更多助力。”
“现在就看价格了。”孟谦理解了。
……
谈判还在继续，三星和苹果也在幕后上演“神仙打架”。
孟谦对一次次谈话已经厌烦，把工作扔给手下，等有实际进展后，他再跟进。
现在他考虑其它更远的方面，等手机电池的合作尘埃落定后，富国能源就要筹备进军更庞大的领域。
动力电池。
市场很庞大，利益很疯狂，也绝对暗流涌动。即便新能源在二十年内都无法威胁到石油产业，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坐视对手壮大。就连孟谦，都清楚要把专利抢先申请完，让对手无路可走。
除非富国能源只躲在国内，在自己的地界发展。
但这种关起门来自己嗨的模式……百年前就证明错误。
它们本可以征服整个世界，现在却躲在东方的角落里？
这不是孟谦想要的，可该怎么处理，他又没有头绪……最后只能着手更现实的，去实验室研究动力电池。
与手机聚合物电池不同，动力电池要求成本更低、寿命更小，就好比如今的锂离子聚合物和18650，前者是手机专用，安全、稳定；后者是电动车（如特斯拉），几千个18650组成，就是有炸的风险。
所以新技术得重点保证安全，锂体系下是有点本性难移，不过从自身、保护板（系统）上下手，还是能够提高几个层级。尤其今后第一个伙伴可能是特斯拉，他们对安全问题也特别注重。
动脑途中，宗岩电话来。
他报告进度：“三星愿意持续五年合作，再提高单价，但苹果还没有表态，按照惯例，它们可能会报更高的价格。”
“继续暂停？”孟谦问。
“三星可能已经接近报价极限。”宗岩说，“苹果方面也用上政治影响了，政府说不干涉我们的商业，但实际都在关注。”
“我明白了。”孟谦清楚事情即将要出结果，虽然他想压榨三四十亿，但那是不可能的，资本家都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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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合作达成（）
最终跟三星的谈判仍然没有达成，孟谦清楚它们已经接近极限，但总感觉苹果还能再高一点。财大气粗的苹果资金雄厚，瞧瞧它们的现金储备，1500多亿美元，韩国的外汇储备，也就三千来亿。
因为它们很有钱很土豪，再因为这些钱大部分在海外，拿不回国内（美国没有外汇管制，但有很高的税），花个二三十亿在新技术上，对它们不算事。苹果以前更是直接打算收购富国能源。
三星的合作暂时搁置后，富国能源的精力集中到苹果身上。
孟谦也在计划，等这桩生意完成后，就正式卸掉总裁的职位。瘾也过足了，公司已经国际化发展，他半桶水的能力还是不要献丑，预定的接班人是宗岩，能否坐稳位置，就看他本次交易的表现。
暂时没事的孟谦，去忙他的毕业工作。
论文答辩对他来说已经是走形式，通过是必然。作为杰出校友，学校绝对不会打他的脸。所以转一圈回来，事情全搞定，本打算着找顾欣欣玩玩，但她最近筹备考试怕挂科，便没打扰。
孟谦还是很善解人意的……驱车离开。无意发现路旁有个俏。丽身影，王曼文挎着个包，正在招出租车。可惜运气不太好，连续两辆车过去都有人。孟谦就开过去，降下车窗：“等车？”
王曼文往车内瞧了一眼，点头：“是啊。没想到这个点真忙。”
“上来吧，顺路送你。”孟谦说。
王曼文也没有客气，拉开suv的车门上车：“有些赶时间，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去哪儿？”孟谦开车上路。
王曼文报了个地址，是一家律师事务所，孟谦随口一句：“工作还是私事？”
“咨询些法律问题。”王曼文说。
见她没想多说，孟谦也没多问，岔开话题聊别的，途中手机来电，他找不到蓝牙耳机，便通过车载电话外放。
电话是助理梁涛打来的，仍是汇报最近的谈判工作，商谈已经接近尾声，公司的天平倾向苹果公司。
孟谦也给了些想法，基本上是“同意”。
梁涛重点询问：“库克先生希望明天能与您电话交谈，商讨对合作最后的几点疑问，您的安排是？”
“没问题，明天上午我有空，定在九点吧。”孟谦说。
他很淡定，但坐副驾驶的王曼文却很震撼，她是清楚孟谦的成就，年轻的亿万富豪，已然成为学校传说，可传说毕竟隔得太远，事迹多在网络上。如今亲耳所闻他的商务电话，合作金额都以十亿美元计算，合作对象都是巨头企业的boss，甚至it业的大佬，蒂姆·库克都要亲自跟他谈话。
王曼文不禁怀疑：“库克是那个苹果ceo？”
孟谦瞧了她一眼：“你是果粉？”
王曼文点头：“觉得苹果手机挺好用的，它们以后要装备新型电池了？”
“如果能达成合作的话。”孟谦停下等红灯。不是他装，他在任的这段日子，高官、富商也见了不少，早就习惯场面。人的胆量是锻炼出来的，前些天他都呛了韩国三星的ceo，还怕谁？
“好奇苹果6会是什么模样。”王曼文说，因为新型电池的问题，苹果公司推迟了新机型的发布。
“明天可以帮你问问。”孟谦说。
“我只是单纯好奇，你别误会。”王曼文赶紧摇头，她清楚这是商业机密，自己随便打听很不规矩。
“反正我也要跟库克谈的。”孟谦理所当然的说。
王曼文听到这里只剩下佩服，虽然他俩只差两岁，但境界已难以企及。
……
次日上午，一辆奔驰s600轿车停下。
孟谦一路听着助理的报告走进公司电梯、上楼。
公司的空间更庞大了，整栋楼都是它们的，孟谦阔步走进专门的会议室，公司的高层统统都到场，两名商务翻译也就绪。孟谦朝众人点点头，专属位置落座，解开西服的一个扣子，往后靠：“还有多久？”
“十分钟后连线。”助理报告。
“很好。”孟谦点头，闭目养神。
等助理再次提醒后，孟谦状态回来，电话也连线中，从万里之外传来个男人的声音：“哈喽？”
“哈喽。”孟谦招呼。
电话里的男人说一口美式英语：“你们好，我是蒂姆·库克，很高兴能与各位商谈。”
“我也是，库克先生。我是孟，富国能源的董事长，期待与苹果的谈判。”孟谦说，翻译转述。
然后声音再响起，翻译直接用对方的语气说：“你好，孟先生！我已经研究过你们提出的合作协议，相信其中有很多部分，双方都已经达成一致。但就其中重要的几点，我们需要磋商。”
“我期待贵公司的诚意。”孟谦说。
库克开出条件：“针对合作的资金和供应数量问题，我们经过反复商讨后，苹果公司愿意付出25亿美元独家合作费，并且每年需要至少2。2块设备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