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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许三川端出的二十二条保护措施,洛和平吓得白毛汗迭起,心说,这要是按照这个措施来“保护”自己,那和被软禁有什么区别?
散会的时候,洛和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自言自语嘀咕着:“就差签合同立遗嘱了,我容易么我……这帮混蛋,欺人太甚!”
“所长,您这是有什么指示?”许三川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
“啊……啊?没,没指示。你忙你的……”洛和平眼下看到这几个高管就脑袋疼,恨不得马上躲开他们,有多远躲多远。他那下意识抬起的手,就像是柔弱的少女遇到了色欲熏心的歹徒。
“所长,我说句话你别不乐意听啊……你就是我们典型的第七星系人。”
“这怎么个意思?解释一下?”
“不被管理不舒服斯基。”
“滚!”洛和平越想越气,还待进一步发作,许三川却是极有眼色地爆笑着逃开了。
在特种医疗室旁的休息室里,洛和平再一次看到了白丝巾。白丝巾已经不在他的脖子上了。此刻,他换了一身矿管所的常服。正半躺在床上休息。在白丝巾的脖子处。有一片明显的伤疤。
看来。他戴那白丝巾是为了遮丑。洛和平心道。
重伤初愈,白丝巾的气色并不太好,脸色有些苍白。看到洛和平进来,他忙准备起身相迎,洛和平紧赶两步过去,阻住了白丝巾的起身。
“你伤刚好,一些虚礼的事就不要了。”洛和平道。
“洛所长,谢谢你。”白丝巾再次和洛和平把手握到了一起。
“我这是在哪里?矿管所?”白丝巾问道。
“对。你现在很安全。安心休养。你很快就会好起来。”洛和平一边说着刚刚构思好的台词。一边品味着自己秀亲民的水准。其实他很想问一下,白丝巾为什么会被追杀。不过他还是生生把自己的好奇心按回到了肚子里。
与人交流的经验告诉他,自己和白丝巾并不熟悉,别说无话不谈,连点基本的信任恐怕都很难提起。若这时候问那些尖锐的问题,很可能没啥答案。再者说,交浅言深,本是大忌。问得太直接了的话,是不是未免显得他洛和平太没深度,太没内涵了。
哪怕为了面子。也不能这个时候开口问啊。
所以,做完了简单的慰问。又吩咐了护理人员注意照顾这个病号后,洛和平即离开了。
转过天来,洛和平再一次见到白丝巾,他才想起来,头天夜里,白丝巾没经人介绍,直接就称呼了自己洛所长。洛和平问:“你认识我?”
白丝巾展颜笑道:“原来不认识。那个晚宴上,他们不是特意介绍了你吗?我就能把你的名字和真人对上号了。你的大名其实我早就久仰了,只是过去一直没有机会与你结实。也因为不能把你本尊和名字联系到一起而羞愧了很久。现在好了,我终于不需要因为这件事羞愧了,也弥补了我一直以来的遗憾。”
白丝巾这拐着弯的马屁拍得洛和平特舒坦,乐得合不拢嘴。他原本是想就着晚宴后爽约的事向白丝巾表示一下歉意,结果白丝巾的吹捧让他顺利地忘却了自己的食言。
“你这休息得可还好?”略略冷静下来的洛和平,想起了自己应该客套几句。
“好!非常好!这是我这几天来,休息得最好的一天。大恩不言谢,洛所长,我这是欠你一条命啊……”
听白丝巾把话往这上带,洛和平立刻一本正经装起逼来:“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你看,你这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被打断了感恩的客套话,白丝巾稍显意外,又觉得尽在情理之中。他道:“既然洛所长如此坦荡,我再惺惺作态就太不坦诚了。我还真有个不情之请。”
听到这,洛和平有些不快,心道,我就是客套客套,你这人倒真实在,给你个棒槌就当真。行,我看看你提什么要求。得寸进尺的话,休怪我打脸不客气。
平心而论,洛和平这就有点不讲理了。明明是他堵了人家感恩的话,又问人家有什么需要。翻回头,人家真说有求于他,他倒小肚鸡肠地计较起来了。这明显就是找茬两头堵的节奏。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头一天在小会议室里受的气,到现在还没撒出去。他心里仍然憋着股邪火,而且一直无处发泄。
洛和平面无表情道:“请讲。”
看洛和平如此认真,白丝巾肃然起敬。他本能地以为,洛和平是重视自己的需要,而根本没想到,洛和平此时揣着的想法竟如此猥琐。
“我想知道,一直跟着我的那个兄弟,现在怎么样了。”白丝巾道。
“很遗憾,在你我刚刚见面的时候,他因为掩护你我,牺牲了,很壮烈。治安局的人已经处理过他的遗体,骨灰可能要过些天才能拿过来。”看着白丝巾神情有些黯然,洛和平又一次犯贱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朋友不必过于悲伤。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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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受提及死人一事的影响,两个人同时失语,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显得有些沉闷。
洛和平暗想。他不会只是问问随从的生死。就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了吧?他可别打着赖在我这不走的主意。他要是真那么盘算的,可别怪我送他去挖矿。
正胡乱想着,洛和平看到侧过脸去的白丝巾眼圈渐渐红了,转眼就是双泪长垂。
白丝巾一把握住洛和平的手,紧紧地抓住,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洛和平心中疑问浮起,这又是什么节奏啊?嘴上却说:“别急。有话慢慢说。”
“洛所长,您真的无愧于银河*和*平*奖的称号,您太仗义了!萍水相逢,你却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施以援手,还替我考虑得这么周到……我无以为报啊我……”
白丝巾这话又捧得洛和平有点飘飘然,他忙拍着白丝巾手臂自谦道:“不要这样说,不要……你太客气了,真的是小事一桩……”
“我知道,你帮我,根本没想过要回报。不然你不会连我的名字都不问。可我不能不记着你对我的恩惠。我不能不回报啊。要不然,你让我良心往哪放?我也是人。我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我不能不顾脸面,不能让人戳我脊梁骨,说我忘恩负义啊!”白丝巾把胸口捶得山响,泪雨滂沱。
“言重了言重了……”洛和平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想,我啥时候说了不求回报。至于你名字……我不是没倒开空来问么。
“你不问,我也得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梁峰。栋梁的梁,山峰的峰。”
“好名字。梁峰朋友,你好。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配合着梁峰演完这出激情戏,洛和平问梁峰道:“你这名字很有第七星系特色……你是第七星系的后裔?”
“对,先祖的确是第七星系的移民,从我祖爷爷那一辈才开始在第三星系定居。”话题的转变,让梁峰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恢复了平静。
随着寒暄的不断深入,洛和平始终保持着那沉静如水的表情。这让梁峰更佩服起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矿管所所长来。
“洛所长,你救了我,就相当于得罪了那些要追杀我的人。你不担心吗?你不想问一问,到底是谁在追杀我?他们为什么会会追杀我?”梁峰问洛和平。
洛和平心中一阵狂喜,心道:我就等你说这句话呢。太不容易了,你终于开始交代了。看来我这情商,我这演技大有进步。
不管心中有多少惊涛骇浪,洛和平仍旧控制着表情岿然不动,语气平淡道:“说实话,我想知道。事实上,对于很多事情,我都有疑问。不过,我怕你有难言之隐。如果我问的问题,恰恰是你不能说的秘密,而你碍于情面,又不得不回答我,那就只能用说谎来解决这个矛盾了。我不想这个样子,我既不想听到毫无价值的谎言,又不想把你陷到尴尬之中。所以我没有问。”
梁峰怔了怔,随后看洛和平的目光都带了狂热的崇敬。他又一次激动起来:“洛所长,你这胸怀真的是太坦荡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和你相比,我太……太渺小了。来704以前,我还觉得自己很不含糊,可和你一比……我……我就什么都不是了……”语无伦次的梁峰抚着胸口好一会,才镇静下来,他又说道,“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是我的恩人,我有义务解答你的疑问。你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洛和平摸着下巴想了想,道:“还是你说吧,说你觉得有价值的事情,这样更有条理一些。也许你认为有价值的内容,恰恰是我关心的东西。这样就省得我问了。等我觉得有其它疑问的时候,我再问你。”
就这样,洛和平腹黑地把问题又推回给了梁峰。未完待续……
ps:今天依旧两更,第二更仍是十点。
一百五十六话:高端粉丝(下)()
“看到了吧!都看到了吧!我都告诉你们了,事情和我没关系。レ。。レ是那个姓梁的小子跟银河海盗之间的过结,你们非不信,非往我身上栽赃!”
在小会议室里,洛和平围着中间的会议桌边转边吵。他抬起手来,对着几名所里高管挨个指指点点,如同连发枪的扫shè一般。
洛大少爷的混不吝人所共知。这会儿被他占了理,自然没人敢逆着他的火头出言辩驳。高管们个个面如土sè,当了缩头鹌鹑。
“你们啊,不要总想着找一点小借口,就把我批判一番……”那经典的一手张开,凌空划了一圈后化掌为指,指着自己的标志xìng动作,又一次在洛和平身上重现。
“这既不利于工作,又不利于团结。搞不好,还会……还会助长歪风邪气!”洛和平怒道。
尼玛,你要不要别这么敬业?这怎么还把对付记者的那套手法用到我们身上了?所长,你这是学安相学得走火入魔了吧?。。
高管们面面相觑,无数头草泥马在心中呼啸而过的场景,同时出现在他们心中,践踏着他们美好的心灵。
“你们啊……太年轻,头脑太简单!有的时候……很幼稚!”洛和平仍不依不饶,举起手指点来点去,像眼前有个木鱼等着他用手指敲打一般。
对高管们批判结束,洛和平才负起手,志得意满地离开小会议室。
望着洛和平远去的背影,小会议室里像有一只乌鸦凌空飞过。几名高管咬着牙,额角上都流出了一滴豆大的汗珠。他们心中的声音再一次保持了高度一致:
尼玛。你小子年纪还没我们大呢吧?
此时。小会议室里的投影屏上。还在播放着洛所长和梁峰谈话的录播实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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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追杀我的人,就是那晚宴的组织者。”梁峰话说了一半,yù言又止。
“我知道,银河海盗,净食教会的人。”
洛和平给出的回应,让梁峰觉得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梁峰苦笑道:“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多。我没想到。你还知道他们的别称。”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呢?他们是我的邻居,了解一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洛和平淡然道。
梁峰依然苦笑,摇了摇头。他问:“洛所长有没有信仰?”在得到洛和平否定的答案后,才讲起了这追杀与被追杀背后的内容。
梁峰与银河海盗之间的矛盾,并不是简单的恩怨二字能说得清楚的。往大了说,要上升到信仰的矛盾层次上去。
这要从主神教与净食教这两大宗教的历史渊源说起。
教义上天然的冲突,使得主神教与净食教这两大宗教,自创立之始,就形成了鲜明的对立。而宗教的排他xìng。更使这两大宗教无法和平共存。早在数千年前,两大宗教就在传教的问题上频繁发生冲突。
在早期的冲突中。两大宗教忠实的信徒还愿意用相互批判的形式来解决教义上的争端。到了后来,双方几乎同时发现,批判的武器抵不过武器的批判,于是双方开始乐于采取武力来解决问题。
相传,两大宗教的第一次大规模武装冲突,发生在银河纪元前,那时人类还没有把脚步迈向浩瀚的银河。这次武装冲突的导火索,是主神教宗教领袖巴克杜里斯的逝世。
据主神教的教典记载:巴克杜里斯被混进主神教的净食教徒出卖,导致了他被一个邪恶而残暴的政权逮捕,最终被处以极刑。主神教的诸位教徒悲愤异常,要求净食教交出出卖者,双方交涉未果。最终在巴克杜里斯逝世的当天夜里,爆发了极端的武装冲突。其时,血流漂杵,尸横遍野。
这场惨烈的武装冲突持续了八十八天,才得以终结。
后来,巴克杜里斯逝世的rì子和武装冲突结束的rì子,都成了主神教的重要纪念rì。其中,巴克杜里斯的逝世rì被称作“受难rì”。
而这一天,在净食教则被称为圣战rì。
此后,这两大宗教间,就始终没有告别过武装冲突。哪怕是进入了银河纪元时代,依然如故。有史可查的,成规模的战争,都是以两位数来计算。
直到今天,两大宗教的对立情形,虽然变得隐蔽了许多,但是在实质上,不仅没有任何改观,反而变本加厉。
两大宗教的斗争,已经把范围扩大到了外围上,对相互的外围力量都进行着残酷的围剿和打击。梁峰的被追杀,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究其原因,只因为他的家族曾为主神教的一个分支机构提供过经济援助。
“说来你可能会觉得可笑。现在两个宗教的纷争已经到了不问对错的地步,凡是对方支持的,我就一定要反对。反过来,凡是对方反对的,我就一定要支持。”梁峰叹息道。
“这不是和派系斗争差不多了?”
“真就是如此。像我这,基本就属于躺着中枪了。但我没办法解释,也解释不清。我是第三星系人。第三星系上,最广谱的教会就是主神教。我很难避免和他们接触。”
“你说到这,我就有点不明白了。既然你知道这外围斗争这么残酷,你怎么还敢主动跑到净食教的老巢里呢?难道你不知道这很危险?”
梁峰一声叹息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其实我原本是到t行星上拜访一个客户,听说他参加了亚曼加晚宴,我怕他跟别人定了货。跑了客户。这才跟了过来。原本我以为。这边没有人会认识我。没曾想。在晚宴上,被我一个生意上的对头盯上了。他是净食教的支持者。所以……就发生了后来的一切。”
梁峰说得轻描淡写,洛和平却没当那么听。他心中冷笑道,大概这才是你被追杀的真正原因吧。只有利益,才能成为生死相搏的源动力。
转回心思,洛和平干笑两声道:“看来你这也是个被出卖的人啊。”
梁峰无言,也跟着干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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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洛和平问梁峰。主神教与净食教的教义里,最大的冲突是什么。
梁峰想了想道:“最直观的冲突是,饮食问题。主神教认为:所有食物,都是主神的恩典。凡是神赐予的食物都可以吃。净食教认为许多食物不洁,是禁忌实用的。本质上的冲突是,主神教认为,主神是至高神�